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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豆蔻小小妻:誤嫁嗜血皇太爺》作者:月神星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難寵:三皇子
  
  「皇太爺,皇上尚未起來,還望皇太爺在外等候。」尖銳的嗓音刺耳的響起,手拿拂塵的太監一臉兢兢戰戰的低垂著頭站在千祗邪的身後,心底抱怨著這尊大神怎麼會突然進宮。
  
  千祗邪望了一眼當空的太陽,都接近正午時分了,竟然還沒有起來,當真美人在懷,君王不早朝麼,「你確定了麼?」暗啞的嗓音低低的嗓音,墨黑的身子挺得筆直,似乎已然等了許久。
  
  「奴才都已經確認過五次了。」老太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他是在怕什麼。
  
  千祗邪冷冷凝立在乾門外,淡淡凝望著那重重緊閉的宮門,一言不發,那老太監有些耐不住千祗邪身上的冷然邪氣,見千祗邪並未說話,轉而偷偷從一邊退了出去,為何今日要是他當班,開玩笑,皇上在和美人恩好,他豈敢進去打擾,可是這尊大神這麼冷冷凝望著自己,又讓自己害怕的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還是躲開的好。
  
  那老太監離開後不久,千祗邪凝望著突然站至身前的男子,漠然的神情依舊冷冷清清的沒有半分的變化。
  
  「皇太爺動作還真快。」三皇子今日一襲絳紫色勁裝,本就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幾抹灑脫之氣。
  
  「三皇子還未出發麼,莫非在等本王。」千祗邪低聲說道。
  
  「怎麼,見不到父皇。」三皇子並未答話,淡淡凝望了一眼那緊閉的宮門,不由得想起昨夜裡那透過簾曼凝望到的那雙妖媚的眸,那個女人是禍水。
  
  「三皇子也在等皇上麼。」千祗邪微揚唇角,暗啞的嗓音愈發的低沉。
  
  「若本皇子說我在等你,你會信麼。」三皇子露出一抹風淡雲輕的淺笑,風揚起墨色的髮絲,打在絳紫色衣袍之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信不信有何關係麼。」千祗邪並未理會三皇子臉上那溫軟的淡笑,依舊的冷淡的模樣,似乎三皇子來此是何目的與他並無關係一樣。
  
  「倒沒有什麼關係。」討了個無趣,三皇子也只是微微撇了撇嘴,「皇太爺來此莫非是為了古族之事。」
  
  「既然三皇子知曉又何必多此一問。」千祗邪微蹙了眉目,似乎沒有耐」和三皇子在此閒聊,「有話直說便好,本王不喜歡拐彎抹角之人。」
  
  「皇太爺果真是豪爽之人,本皇子來看看自己將要面對的對手這種說法不知道皇太爺覺得如何。」三皇子似乎在確定千祗邪是否真的會插手此事一般,畢竟那種略有交情的話語他可是不太信,傳聞中的皇太爺冷血至極,從來不做對自己無益之事,單單略有交情便可能對上整個苗疆之事,可不是皇太爺的風格,除非這期間另有內幕,比方說父皇寢宮中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她又是何種目的。
  
  「看來三皇子並不太喜歡說直話,剛好本王也不喜歡說彎話,話不投機半句多,三皇子若無其他事情,請便」千祗邪淡淡說道,眉目陰冷了幾分,並未給三皇子半分顏面的意思,苗疆三皇子詭計多端,為人圓滑,這種喜歡旁敲側擊之人倒是不得他的喜。
  
  三皇子臉色黑了幾分,臉上溫軟的笑意頓時有些掛不住,眉色微冷,卻只是瞬間已然恢復成淡笑的模樣,「倒是本皇子愚鈍了,本皇子只是訝異著皇太爺何來如此大的興致插手我苗疆之事,若然與整個苗疆對上,我苗疆雖然地小,可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即便是貴國皇帝也不敢輕易對上,皇太爺雖然執掌半邊江山,但是如此費力不討好之事倒不像是皇太爺的」子。」三皇子何等精明,他想統一整個苗疆,不代表他便想拿自己的江山開玩笑,父皇一死,這江山還不是唾手可得,本來以為此次是剷除藥族和古族的最好時機,卻不想半路殺出個千祗邪,還有那個美到像妖的女人,這讓多疑的他倒是不敢輕易動手,走錯一步可是會壞很多事情。
  
  「你好像很瞭解本王。」千祗邪淡淡一笑,這三皇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如此利益之事擺在眼前都是再三斟酌,與那日裡在閣樓中倒是很不一樣。想必他突然插手,加之蘇魅情出現,老皇帝急於拿下古族之事讓他產生了懷疑。
  
  「對於本皇子敬佩之人自是要瞭解幾分。」三皇子淡淡一笑,此事倒是沒有說假,千祗邪的手腕天下間少有人可以比擬。而且天下人誰都可能會說謊,眼前這個高傲的男子卻不屑。
  
  「古族你動不得,若然動了你苗疆定然大亂。」千祗邪淡淡說道,只需要簡單兩句話,剩下的以三皇子多疑的」子自是會自己瞭解個透徹。
  
  「那個女人皇太爺認識。」感覺到千祗邪的目光三皇子低聲問道,倒是沒有再追問先前的問題,即便他問了,想必千祗邪也未必會告訴他,能夠說道此番份上,倒是看在古族的份上了。
  
  「蘇家之人天下誰人不曉」千祗邪淡淡說了聲,既是說好要幫古族,自是有些東西還是要說個明白。特別是招惹上蘇魅情的事情倒是越快解決越好,小小那邊他始終覺得隱隱不安。
  
  「竟然是蘇家」三皇子臉色頓時大變,即便是晚生了二十載,對於四十年前那個幾乎將千祗翻天的蘇家,蘇家那個幾乎成文傳聞的女人也是有所耳聞,蘇家血流成河,卻唯一不見那個女人的身影,想不到沉寂了四十年的蘇家竟然死灰復燃,而且竟然來了他苗疆,擅於利用他人達到目的的蘇家,父皇突然轉變的決定早該讓他產生懷疑才是,父皇昏庸,卻一直反對對古族藥族下手,而他當初也不該逐波起浪,弄得現下很可能為他人做了嫁衣。
  
  「三皇子是聰明之人自是知曉如何做對自己最好。」千祗邪並未理會三皇子臉上的神色變化,目光依舊落在那宮門之內。
  
  「多謝皇太爺提醒。」三皇子拱了拱手,此事倒是不好辦,若然動手對自己不利,若然不動手父皇那邊不好交代,更何況大哥二哥都會這個皇位虎視眈眈。「不過若然有一日敵對,本皇子倒是很想領教下皇太爺的本事。」
  
  「會有機會的」千祗邪低低應了聲。
  
  「本皇子從不欠人人情,今日這個消息本皇子便如彩兒所說等上三日,這三日本皇子會壓下一切勢力拖延。」三皇子頓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見千祗邪並沒有答話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轉而拱了拱手,轉而快步出了宮門。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難寵:再不是初見
  
  千祗邪便是那樣靜靜凝立著,周邊的空氣似乎滯留了一般,天地間唯有那道墨色的身影桀驁的讓人不敢直視,唇角微揚,似有若無的笑意在唇角處蔓延,見目的已然達到便是沒有留下的必要,若然直接去找三皇子,他未必會信,而守候在此處,以三皇子多疑謹慎的」子,庶出的皇子能夠壓住當家的大皇子,甚至連皇后的二皇子也沒有半分對抗的能力,步步為營累積的勢力,他豈能容忍讓人破壞了去。
  
  宮廷之中的人心和權勢怎奈蘇魅情再是聰慧過人,卻不知曉,最難測的便是人心,特別是在這宮廷之中,人心是最不可信任的東西。
  
  高大的身子正欲離去,那原本緊閉的房門吱嘎一聲被輕輕的推開,千祗邪習慣」的抬起頭顱,門口處那一襲單薄輕紗的女子披散著髮絲慵懶的凝立著,許是感覺到千祗邪的目光,美目中快速閃過一絲慌亂,像是沒有料到會碰到千祗邪一般,單薄的身影瞬間閃入門內。
  
  千祗邪僅僅只是微蹙了眉目,沒有看見容顏,那雙眸也可知曉,蘇魅情,不過那雙眼眸再不是初見時的一灣清澈的秋水,而是眉目盼盼,妖媚過人。高大的身子冷冷轉過,對蘇魅情在此地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遲疑。
  
  「等一下」千祗邪未走出多遠,溫軟的嗓音在身後淡淡的響起。
  
  腳步微頓,卻是並沒有回頭,轉而加快了步伐,似乎並不想見到身後之人一般。
  
  「邪」身子從後被一雙溫軟的小手緊緊環住,感覺到整個身軀微震,千祗邪緊蹙的眉目瞬間冷然了幾分。
  
  「邪,你是來帶我離去的對不對。」蘇魅情溫軟的嗓音似透著幾分淡淡的無助。
  
  千祗邪不動聲色的抽出身子,獨留蘇魅情一人有些悲慼的凝立在原地,此刻她已然換了一身衣裳,素白的衣袍緊緊包裹住那單薄的身軀,及腰髮絲隨意的散開,粉色面紗遮掩住那令人遐想萬千的容顏,那身影倒是像極了初次見面,那個滿身靈氣的女子,只是那雙眼瞳再也不復當初的清純。
  
  「邪,你帶我走好不好,只要你帶我走,這一切我都可以不要了,什麼古族藥族,什麼千祗蘇家都不要了,可好。」蘇魅情此刻像個迷離的孩童一般殷殷盼盼的凝望著千祗邪,方才自己那放蕩的模樣那般毫無準備的被千祗邪收入眼底,在他眼中她卻看不到憤怒,看不到憐惜,甚至連厭惡都看不到,是絕對的冷漠。冷漠到讓她覺得骨子裡發寒。
  
  「蘇魅情,你無需放棄你想要得到的任何東西,只要你有本事,即便是本王的命你也可以正大光明的來拿。」弱弱強食,這個世界不變的規則,所謂的恨意不過是自己本事不強,能力不夠而已。高大的身子冷冷的俯視著蘇魅情,沒有憐惜,也沒有厭惡,就是那樣冷冷看著,週身散發著一股冷至心底的狂妄之氣。雙瞳冷靜無波,那樣一雙眸,平靜的像是任何事情也驚不起半絲的漣漪。
  
  「邪,你還是不能原諒我麼。」蘇魅情淒楚一笑。
  
  「自己能力不夠怪不得任何人。」千祗邪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蘇魅情整個身子瞬間後退了好幾步,貝齒輕輕咬住唇瓣,「邪,我也不想的,我不過是個弱質女子,那麼大的家族負擔壓在我一人身上,想要活下來,我沒有選擇的,當初,我也有想過留在你身邊,想要收手的,可是他們不讓啊,碩大的蘇家,你知道我一個人如何扛過來的麼,若然不心狠手辣,若然不利用能夠利用之物,我還能活到今日麼?」
  
  蘇魅情的聲音有些大,大到即便這不是熱鬧之地,依舊惹得遠處幾個侍衛側目而望。
  
  千祗邪微蹙了眉目,在苗疆他並不像惹是生非,目光冷冷落在蘇魅情那幾近崩潰的面容之上,薄唇微微開啟,「既是你選擇之路,何必在此怨天尤人。」
  
  蘇魅情一愣,轉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是在諷刺我自食其果麼。」
  
  「我並無此意,你何須諷刺。」千祗邪暗啞的嗓音依舊冷清至極,蘇魅情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同樣她也不會同情任何人。
  
  「邪,讓我救你不好麼,我什麼都不求,只求至少有個讓我牽掛的人同我一起活在世界上。」蘇魅情的聲音溫溫軟軟的,似乎帶著幾分淡淡的悲傷。
  
  「不必」千祗邪想都未想直接拒絕。
  
  「即便是這樣都不行麼,邪,你該是知曉這是唯一解救你的方法,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壓制住了毒」,可是這撐多了多久的,想必你自己也明白。」蘇魅情淒楚一笑,便是連這樣都不行麼。
  
  「不必」簡單的兩個字,平靜的令人心顫,也令人絕望。
  
  蘇魅情整個身子驀然後退了數步,目光幽幽的落在千祗邪那面無表情的容顏之上,緩緩走至千祗邪的面前,伸出左手似乎想要拉住千祗邪那冰冷的大手,活了這麼久,便孤獨了這麼久,哪怕再是強勢的權利,她終究只是個女人,偶爾會脆弱到想要找個懷抱的女人,而相交過如此多的人,唯有千祗邪令她戀戀不忘,哪怕他數次壞她好事,也唯有這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方才能夠讓她放在心底。
  
  千祗邪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厭惡,大手直覺上揮開蘇魅情的手,似乎想到蘇小小那霸道的話語,他也習慣了那淡淡的清甜體香,如此邪魅的香此刻竟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你的手」蘇魅情的手幾乎是被打的狼狽的垂下,雖然並未用力,那美目中流露出的疼痛以及冷汗滴落的模樣倒不像是作假,在千祗邪面前任何故意的偽裝都過不了他的眼,看到那垂的有些不正常的小手,千祗邪低聲問道。
  
  「蘇魅姬沒有告訴你麼?」低低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笑意,曾未如此軟弱的被人揮開過,蘇魅情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深濃的殺意,薄唇緊閉著,連帶眉目也陰冷了下來。蘇魅姬,第一個她未放在心底的女人,卻一次次將她傷的如此狼狽。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難寵:再不是初見(2)
  
  千祗邪抿著唇瓣並未答話,蘇魅情耐心似乎也極好,也未催促,單薄的身軀便是那麼靜靜凝立在風中,及腰的髮絲在風中安靜的飛舞,因為修習媚功的緣故,即便再是清透的白衣在她身上依舊穿出了酥媚入骨的味道,那媚人心魂的香那樣淡淡的瀰漫在空氣中。
  
  「你不該招惹她。」許久之後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這件事情小小好像和他說過,只是他未曾放在心底,那丫頭竟然真的將蘇魅情傷到了。唇角微揚,連帶臉部僵硬的線條也柔和了幾分。
  
  「我付出了代價不是麼。」蘇魅情突然走至千祗邪的面前,小手覆住左邊面容的位置,白皙的手竟是顫抖的厲害,牙齒似乎咬得死緊,便那樣死死瞪著千祗邪,整個身軀顫抖的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讓人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千祗邪只是冷冷的望著,並未理會蘇魅情那過激的反應,既然招惹了就要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何況小小倒是手下留情了,若然落在了蘇魅情的手中,下場怕是不止如此而已,想到那日裡那個丫頭一臉支支吾吾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溫柔。
  
  那或許只是一個嘴角上揚的弧度,卻幾乎讓蘇魅情嫉妒到心都擰痛了,千祗邪那般冷酷至極的人何曾這般溫柔的淡笑過,顫抖的小手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一般,猛地扯開覆住面容的面紗,本該光潔無暇的左邊面容之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那般突兀的呈現著,「這樣的代價是要償還的。」
  
  千祗邪微瞇了眉目,淡淡掃過蘇魅情臉上的傷疤,容貌對於蘇魅情的重要他自是知曉,哪裡會有人為了保持不變的容顏,服食屍毒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休想動她。」不是命令,也不是宣誓,只是那般冷然平靜的嗓音,卻偏偏聽出了令人艷羨的寵溺味道。
  
  「我說過你可以保她一日,保她兩日,可是你不可能保她一生,若然她落在我的手中,絕對不會心慈手軟,敢傷害我的人我絕對無法容忍她還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蘇魅情冷聲說道,重新將面紗遮住容顏,遮掩了醜陋的傷疤,連帶神情也冷靜了幾分。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蘇魅情所說之話他自是考慮過,在這個世界上,再是強大的人也不可能面面到位,所以他才會為小小爭取最大的保護,讓她習武,讓她拜師。
  
  「看到我這幅模樣你很開心麼,蘇魅姬很開心吧。」蘇魅情突然淡笑出聲,眉目微微彎起,幾分純真,更多的卻是妖嬈動人的魅惑。或許從修習媚功開始,那所謂的純真清透便再也與她無緣。
  
  千祗邪微抿著唇瓣並未露出任何的神情,許久之後方才冷冷吐出兩個字,「你收手吧。」
  
  「收手」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一般,蘇魅情笑的整個身軀都在顫抖,「現下你讓我如何收手,你不要我,你讓我如何收手。」
  
  「你若然不收手,下次見面我定是不會手下留情。」千祗邪暗啞的嗓音平靜的響起,目光淡淡落在蘇魅情的身上,轉而轉過身便欲離去。
  
  「邪,蘇魅姬有何好?」蘇魅情不動聲色的擋在千祗邪的面前,如此驕傲冷漠的男子,那顆心封鎖的那般嚴密高高在上,不過是個平凡的女人憑什麼得到那顆她都不能完全奪得的心。
  
  「不知道」千祗邪微瞇了眉目,思索了片刻之後方才緩緩說道,小小的好即便他說出來她也體會不到,那種好是心底最柔軟的部位,那般溫暖的充斥著心間。
  
  「不知道,便是你皇太爺喜歡的就是最好的。」蘇魅情低低一笑,「邪,若然當初我沒有背叛與你的話,你可會疼愛我如同生命。」後面一句話蘇魅情明顯放低了嗓音,畢竟斗了如此之久,千祗邪的」子她倒也知曉幾分,他覺得好,哪怕一無是處,哪怕全世界都不覺得好的只要他覺得他那便是全心的寵愛和付出,而他一旦覺得不好,否認的東西哪怕絕無僅有他也不會多看半分,那顆心過於高傲冰冷,卻不想竟然有人可以攀上天梯,摘下那顆冰冷的心並溫熱了它。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千祗邪低低說道。
  
  「當真半分情分都不留麼。」蘇魅情淒涼一笑,千祗邪那聲結果如同宣判了死刑一樣斷了她所有的退路,她便是他心中那個否認的人,無論她在做什麼,都再也入不了他的眸。
  
  「你我無情分可講。」千祗邪冷聲說道。
  
  「我真想看到你要和蘇魅姬如何幸福下去。」蘇魅情眉目微冷,低啞的嗓音像是受了莫大的打擊一般。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千祗邪挑了挑眉,望了一眼當空的太陽,現下或許要趕去古族一趟,想必子言和冬姬已然收到了訊息趕至了藥族,便讓那丫頭在那呆上些時日。
  
  「邪,若然我蘇魅情得不到的東西,哪怕毀了也不會讓他人得到。」蘇魅情冷冷凝望著千祗邪冷然離去的聲音,低啞的嗓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齒縫中擠出。
  
  千祗邪並未理會蘇魅情冷然的話語,快步朝著宮外的方向而去,在沒有確定古族安好之前,三皇子的話也未必可信,蘇魅情做事從來都會留有後路,更何況還有一個棘手的歃血在其間。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回一趟藥族,不知道那丫頭睡醒了沒有,若是沒有一個交代,估計以小小魯莽的」子到時候會直接殺到古族去,想到有可能會發生的血腥場面,他倒是不太願意她去。
  
  「若然蘇魅姬當真愛你的話,我會等著她來見我的。」身影遠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蘇魅情最後咬牙切齒的話語,目光幽冷如同飄滿了雪花的冬日,冰冷徹骨。小手輕輕撫摸著那毀去的半邊容顏,到頭來她竟然什麼都沒有得到,她不甘心,袖中的小手一點點緊握,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指尖滑落,蘇魅姬,毀我一手,毀我容貌,奪去我最心愛的男人,你便是要看著你如何痛苦的死去,想必那消息也已然到了你的手裡,那麼我便在這裡等著你,等著看你如何像上次那般好運的逃離。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難寵:心笛
  
  蘇小小一覺睡到自然醒,很久沒有如此舒服的睡過一個懶覺,感覺全身酥軟的骨頭頓時恢復了精神,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久違的自然醒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望了望窗外刺目的陽光,在看著半邊早已涼透的床鋪,老頭一大早出去還沒有回來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必須他親自前往一趟。肚子餓了,睡得太久了,也該到中飯的時間,以老頭的行程也該趕回了呀。
  
  蘇小小穿衣下了床榻,簡單梳洗了一下,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方才打開大門便見許久未見的冬姬迎了上來,絕美的面容依舊是那抹令人舒爽的溫軟淡笑,「娘娘」冬姬的語氣有著掩不住的驚喜,顯然對於蘇小小平安無事很是歡喜。
  
  「冬姬,你怎麼來了。」蘇小小難得見到熟人,自是有幾分喜意。
  
  「主子吩咐我來照顧娘娘。」冬姬低聲說道,拉住蘇小小的手久久不曾放開,顯然真的很是擔心蘇小小的安危。
  
  「又在擺主子的架子,自己怎麼不來照顧下我。」蘇小小低聲埋怨道,想到千祗邪可能去的地方,可能見的人便很是不快,能夠惹到此事,能夠老頭親自前往的人並不多,好死不死那個女人就是其中一個。
  
  「主子」冬姬低聲喚道。
  
  「主什麼子,你家主子現下不知道在哪個溫柔鄉里快活著呢?」蘇小小撇了撇嘴淡淡的說道。
  
  「呵呵」冬姬突然淡笑出聲,不過那笑意明顯帶著幾分隱忍。
  
  「笑什麼,你不知道老頭本來就」蘇小小突然覺得背後一股熟悉的冷意,那冷意便那樣直直鎖定了她,即便是身處烈日之下,依舊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本來就怎樣?」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平靜的如同沒有漣漪的湖面,轉而整個身軀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帶起,沉穩的心跳在耳畔低低的響起,熟悉的冷意依舊那淡淡的竹香縈繞扎鼻尖,蘇小小頓時覺得所有的不快和鬱悶在瞬間消匿了蹤跡,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有任何矯情和害羞,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習慣,只要依靠著這具懷抱,只要感覺著他的存在,即便整個天塌下來她也不會覺得害怕。
  
  「怎樣,本來就英俊瀟灑,傾城傾國,舉世無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蘇小小一臉討好笑意的凝望著千祗邪鐵青的面容,怎麼剛剛說兩句壞話就背逮個正著了呢,運氣真背。
  
  千祗邪原本被撩起的怒意在蘇小小那小貓兒一般慵懶撒嬌的姿態之下哪裡還生的起氣,何況他本來就捨不得生的她氣,當下攔腰抱起蘇小小便朝著內室的方向而去。
  
  冬姬一臉淡笑道凝立在原地,蘇小小略帶撒嬌的溫軟嗓音從門縫中傳出,「老頭,我餓了。」說的理所當然,沒有方才半分討好的意思。冬姬嘴角的笑意深濃了幾分,不下片刻千祗邪低啞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冬姬,吩咐廚房送飯過來。」
  
  「老頭,你幹嘛?」蘇小小見千祗邪一進門就脫她的衣服,當下面紅耳赤的死死抓住衣襟,擺脫現下是大白天,雖然他們日日同塌而眠,可是老頭都是很規矩的只是抱著她,她不過是說了一句溫柔鄉而已嗎。
  
  千祗邪並未理會蘇小小一臉嬌羞的模樣,指尖微微探入,轉而勾出一根細小的紅色絲線,手心裡那銀色的笛子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很是好看。
  
  原來只是看這個,害的她還以為他要幹嘛呢,不過是拿個東西說聲就好了,幹嘛解開她的衣服,害的她胡思亂想,蘇小小偷偷的打量著千祗邪,生怕他看出自己剛才邪惡的想法,卻見千祗邪似乎並未注意到她的凝望一般,黑瞳冷冷的凝望著手心裡銀色的笛子。有什麼不對麼,不過是普通的笛子而已,「老頭」
  
  千祗邪大手突然緊握,蘇小小瞬間感覺到了千祗邪那緊繃的情緒和肌肉,似乎隱忍的厲害,連帶高大的身軀也微微顫抖了下,就在蘇小小困惑不已的時候,那黑瞳幾乎瞇成一條,不過那原本緊握著銀笛的大手卻是一點點微微鬆開,轉而將那銀笛再次塞到蘇小小的脖頸間,大手卻是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蘇小小及腰的髮絲。
  
  「好好帶著」片刻之後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那口氣明顯呆了幾分淡淡的不快和隱忍。
  
  「這個有什麼特別麼?」蘇小小不是傻子,看千祗邪的反應也知道這個銀笛必然不簡單,若非如此的話,萬年冰山一樣的老頭豈會有這般劇烈的變化。
  
  「你不知道麼?」千祗邪微微抬起頭對上蘇小小清眸中的困惑,她有沒有說假話,他一眼便可以看出來,看來蕭焱並未將此笛的特殊告知她。
  
  「蕭焱送給我的,他只要我好好保管,說是危險的時刻吹響的話,他便會趕來救我。」蘇小小低聲說道,對於蕭焱的話她自是沒有懷疑的理由。而且一直沒有用,一來是想著此物定是有特殊的意思,而她不想欠蕭焱太多,更不想讓蕭焱擔心,若然自己能夠處理之事,絕對不能驚擾蕭焱,二來,這東西是她最後的王牌,若非到了生死時刻,她決不能輕易讓人知曉。
  
  「蕭家當家主母方才能夠擁有之物,此笛名為心笛,為當年以為高僧加注過莫大的法力在其間,為蕭家代代相傳之物,傳聞此笛具有靈」,只要以蕭焱之血滴在此笛之上,佩戴之人只要吹響,那最後一個滴血之人便可感覺到佩戴此笛之人的情況,更玄虛的傳聞便是無論兩人相隔多遠,也可瞬間像是受到牽引一般聚在一起。」千祗邪撫摸髮絲的手依舊溫柔,甚至連口氣也是淡淡的,可是蘇小小總是覺得老頭似乎有些不高興,又或許不只是不高興這麼簡答。
  
  「如此珍貴」蘇小小突然覺得那銀笛此刻掛在胸口的位置竟是令她的心有些疼痛的厲害,蕭焱竟然將如此珍貴之人交到她的手裡卻什麼都不和她說。想到臨別蕭焱那風淡雲輕的淺笑,蘇小小只覺得心口處悶悶的很是難受。
  
  第一百六十章 難寵:暴怒的千祗邪
  
  時間仿若凝滯一般久久不前,蘇小小小手死死覆住胸口的位置,一股難以言喻的難過在心尖上徘徊,竟是讓她覺得心沉重的有些難以負擔。千祗邪陰沉著一張臉,黑瞳仿若鍍上一層迷霧,重重疊疊,如同最幽深的湖底,陰暗冰冷。
  
  她竟然佩戴了蕭家當家主母方才能夠擁有的東西,這東西是她第二次見到蕭焱時,蕭焱硬塞給她的,當時還以為不過一個暗號之類的東西所以一直沒有在意,卻不想竟然如此的嚴重,平日裡她幾乎沒帶,即便是帶著也一直用一根透明的絲帶戴著,昨夜特意換了一根小紅色絲線,或許那刺目的顏色剛好讓老頭注意到了。若然不是老頭提及的話,她想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此物竟然如此的珍貴。「老」蘇小小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千祗邪一臉暴怒,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模樣卻硬生生的將所有的話語哽塞在喉嚨深處,她也不是故意的,若然知道是如此珍貴的東西,即便是打死,她也不會要了。
  
  老頭眼底容不得一粒沙,更無法任何的背叛和欺騙,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故意隱瞞著他,蘇小小只覺得此刻心亂如麻,幾乎不敢抬起頭對上千祗邪那陰冷至極的黑瞳,那樣的幽深黑暗只有在自己初次見面他時,才會感覺到暗無天日,深入骨髓一般的陰冷。
  
  千祗邪大手依舊霸道的橫在蘇小小的腰間,只是手上的力道愈發的收緊,將蘇小小整個身軀壓在自己鐵一般的胸口處,也不管那力道是否會弄痛了蘇小小。
  
  蘇小小聽著那錯亂的心跳,知道千祗邪此刻是在生氣,而且很生氣,便是連動都不敢動,就那樣靜靜的任由千祗邪死死摟住她,雖然她不知道,但是並不代表她沒有錯,千祗邪在承諾過她之後,身邊再無出現過任何的女子,倒是她每日這般貼身的帶著人家妻子才有的貼身之物,也難怪老頭會如此的生氣,欺騙背叛這種詞彙在千祗邪的生命中是如同禁忌一般決不允許提及,更不允許發生的存在,蘇小小覺得即便此刻老頭盛怒到殺了她,她也不會覺得訝異,如此大的怒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即便是提及蘇魅情,即便是當初她無心摸了他的背和唇,他也不曾發過如此大的怒意,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唯有那發自骨子裡的寒意讓蘇小小覺得裡衫都濕了。不是害怕,只是擔心好不容易那顆溫暖靠近自己的心會突然之間再次變成那個冷血無情,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千祗邪,而非她的老頭。
  
  「老頭」蘇小小溫溫軟軟的嗓音低低的響起,如同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帶著幾分淡淡的自責,更多的卻是隱約的擔憂。
  
  沒有任何的回答,死般的沉寂,沉寂到蘇小小覺得周邊的空氣在瞬間盡數凍結,哪怕是連呼吸的聲音都要聽不見,鐵一般的手腕那般霸道的橫在腰間,鼻尖是那安心的味道,卻不是平日裡讓她覺得安穩的心跳,堅硬的胸口抵的她臉,甚至她整個身軀都壓抑的疼痛。
  
  她曾為見過這樣的老頭,不說話,也不動手,而那週身的冷意和寒意卻愈發的深濃,蘇小小感覺的到他依舊在生氣,而且很生氣。蘇小小很想告訴他,她沒有欺騙他和背叛他的意思,她是真的不知道,銀笛重重的壓在胸口的位置,一邊抵著千祗邪僵硬的胸膛,一邊壓著她胸口的位置,她感覺到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不知道是千祗邪手勁鬆了些,還是疼痛已經麻木,總之原本酸痛的身軀此刻整個都麻木的沒有感覺。
  
  「老頭,疼」還是疼吧,麻木一過,那鋪天蓋地的疼痛和窒息的壓抑再次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蘇小小的聲音溫軟的如同受傷的貓兒一樣,帶著幾分淡淡的楚楚可憐。貝齒輕輕咬住唇瓣,身子依舊不敢動,今日哪怕是痛死,她也不會動吧,因為她知道老頭會明白她的。他只是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感覺她的心,即便天下人負她,她也不會負他,如同他對她一樣。曾經經歷過生死一般背叛過的心,一旦碰到同樣的事情會脆弱的一碰就碎,老頭沒有當場直接掐死她,說明他也在糾結,他並非不相信自己,也並非在懷疑自己,而是他在肯定,肯定自己的心。
  
  溫溫軟軟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嬌嗔和楚楚可憐在耳畔低低的迴盪,千祗邪黑瞳中妖嬈的艷紅色似乎褪去了幾分,頭顱微微垂下,凝望著被他壓在懷中女子那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明明痛得齜牙咧嘴,卻依舊衝著他露出一抹淡笑的模樣。
  
  心像是瞬間被觸動,那一瞬間堅固如同堡壘一般的地方開始一點點柔軟掉,那雙眸依舊那般清透,清透到藏不住任何的心事,蘇小小有沒有說謊,他一眼便可以望出來,因為那雙眸不會騙人,當初留下她也是因為看中那樣一雙,在如此黑暗渾濁的世界裡如何保持著這份清澈。
  
  手上的力道一點點鬆開,卻是突然俯下身子,牙齒重重咬在蘇小小脖頸的位置,沒有任何的留情,如同受傷的困獸一般發洩著心中的不安,撕咬吮吸,蘇小小死咬著硬是沒有發出半聲疼痛的聲音,老頭並不是要傷害她,而是害怕會失去她,她感覺得到他心中惶恐和慌亂。
  
  這樣過了許久,久到蘇小小從強忍著那股尖銳的刺痛到後來什麼都感覺不到,脖頸處已然麻痺,甚至是整個身軀都已經麻痺掉,方才感覺到那深陷入肉裡的牙齒緩緩的退出。
  
  千祗邪凝望著那幾乎可以稱之為血肉模糊的傷口,卻見蘇小小痛的眼眶都紅了卻硬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的模樣只覺得心口處驀然一痛,輕輕舔去那脖頸上的鮮血,轉而用柔軟的舌尖輕輕撫摸著那深陷的傷口,感覺到蘇小小繃緊的身軀若同軟了一般安靜的依偎在的自己懷中,大手輕輕的攬住蘇小小腰身,薄唇依舊貼在那傷口的位置沒有挪動分毫,似乎為自己這般狠心的動作而心疼不已。
  
  
  第一百六十一章 難寵:知心
  
  「老頭,若然你不喜歡的話我將它還給蕭焱便是,我真的不知道這笛子還有這麼大的用處,只當做是」蘇小小低聲說道,話尚未說話便被千祗邪低聲打斷。
  
  「什麼都別說,我明白。」若然他不明白的話,即便再是不捨,他也不會什麼動作都沒有只是這樣死死摟著她,對於背叛之人他向來不會心慈手軟,雖然小小是特殊的,特殊到即便是背叛他也可以原諒,但是並不代表他還會將她留在身邊,而且什麼都不做。
  
  「老頭,好疼的。」一聽到千祗邪說話,而且是軟軟的嗓調,蘇小小立馬將脖子湊了上去,那模樣恨不得將整個身軀都湊到千祗邪的面前,說明她真的很疼。
  
  「小小,你是我的人,誰也動不得,烙上我的烙印,哪怕隔著千萬載的時光我也會將你擒回來,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千祗邪暗啞的嗓音冷冷的響起,大手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轉而溫柔的替蘇小小脖頸處的傷口上藥,他不知道原來自己的佔有慾竟是強到如此的境地,見到小小脖頸上銀笛的那一刻,他承認自己那一刻幾乎暴怒的想要將懷中的女子捏碎,可是那殘留的理智卻讓他相信著懷中的女子定然不會背叛與他,許是想起了過往的傷痛,如今即便是輕輕觸及依舊會讓他痛徹心扉。
  
  她是他的人,即便是死也不會放手的人,他認定的女子終其一生都只能呆在他的身邊,這種強烈的佔有慾即便是自己也嚇了一跳,卻見蘇小小並沒有反感或者是不同意的模樣,手上的動作不由得緊了緊。他曾來不是好人,對於自己認定的人自是會死死握住,絕不放手。
  
  「那老頭我是不是也可以烙個印啊,這樣公平一些。」脖頸上頂個牙齒印到處晃應該不算是很丟人的事情吧,反正丟人也不是丟她的,人家位高權重,處處受人尊捧的皇太爺都不怕了,她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女子怕什麼。別說頂一個,頂一圈她就當掛了一串項鏈了。
  
  千祗邪二話沒說,當下將蘇小小的腦袋壓在他的脖頸之上,蘇小小也不客氣,千祗邪的佔有慾強,不代表她的佔有慾就不強,這一點他們倒是像到了骨子裡,要麼不要,要麼就死也不鬆開,貝齒死死咬住那僵硬的肌肉,像是要報復方纔的疼痛一般,蘇小小咬的很是賣力,而是是毫無章法,千祗邪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大手依舊輕柔的撫摸著蘇小小的髮絲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即便是感覺到了那點疼痛對於忍受慣了劇痛的他實在算不得什麼,更何況是他喜愛的女子,是他允許她這般做的,單憑心底那股暖意已然讓他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唇齒縈繞的血腥味,蘇小小直到咬到覺得牙齒累了方才停下,卻見那同樣血肉模糊的一塊,頓時覺得有些心痛,學著千祗邪的模樣輕輕用柔軟的舌尖舔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不咬了。」千祗邪見蘇小小停下嘴不由得輕聲問道,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有的只是濃濃的寵溺,不需要過多的語言,有時候便只是一句話一個動作已然能夠明白對方所想。
  
  「老頭,我牙疼,下次換個柔軟的一點的地方。」蘇小小一臉委屈的凝望著千祗邪,還不忘露出白白的貝齒,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咬的有多凶,方才會累到了自己。
  
  千祗邪見蘇小小那滿臉委屈的模樣,心底的不快和怒意頓時一掃而空,他知道這個女子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更加不會背叛他,大手突然貼到蘇小小胸口的位置。
  
  蘇小小還以為千祗邪還在介意此事,立馬想要將銀笛取下來,雖然答應過蕭焱,可是那也是她不知道這東西竟然如此特殊珍貴的情況之下,本來就已經欠蕭焱的夠多了,她不想再背負著如此沉重的感情包袱。
  
  「帶著」千祗邪卻是阻止了蘇小小的動作,卻見蘇小小眼底詫異的模樣,暗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你欠下的都由本王來償還。」即便再是不願,不得不說這也算小小的一張底牌,他說過不會讓她受傷,若然他無法做到全面,便不能阻止任何人保護小小。蕭焱的本意倒是好的,至少他沒有將此物的珍貴告知小小。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蘇小小一臉得瑟的笑意,以後她要是惹是生非了,或者欠下巨債了,她是否可以將一切都賴到老頭的頭上啊,蘇小小賊賊的想到。
  
  千祗邪只是淡淡的笑著,見蘇小小一臉得瑟的模樣,也就任由她去算計自己,反正她的算計都是不痛不癢的,大手依舊輕輕撫摸著蘇小小的髮絲,轉而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突然凝重了臉色,「小小,這幾日我可能要在古族呆上幾日。」
  
  「恩,隨便呆哪裡都一樣。」蘇小小還在計劃自己美好的欠債計劃,臉上的笑意愈發的得意。
  
  「你留在這裡。」千祗邪淡淡的說道。
  
  「為何,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一聽千祗邪要把自己留下,蘇小小也懶得去想其他的問題。
  
  「此事有些棘手,而且古族不歡迎外人。」千祗邪頓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他本意是想要帶著小小一起,寸步不離,不過此時小小身上的毒並未解,空空老人又堅決不肯上藥族,那些珍貴稀有的藥材怕是只有藥族才能集齊,彩兒雖然任」,卻不是妄動殺手之人,特別是在他警告過之後。那丫頭雖然任」妄為,對他卻是有著幾分懼怕。此次一來是將空空老人親自壓上藥族,即便彩兒不出手,空空老人也自會有辦法,二來古族卻是詭異異常,加之有個蘇魅情虎視眈眈,他有些不太放心。
  
  「不要,我要同你一起去。」蘇小小有些不情願的搖了搖頭,她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更不想離開老頭身邊半步,唯有呆在他身邊她才會覺得安心。
  
  第一百六十二章 難寵:答應我絕不下山
  
  「不要,我要同你一起去。」蘇小小有些不情願的搖了搖頭,她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更不想離開老頭身邊半步,唯有呆在他身邊她才會覺得安心。
  
  「古族不同於藥族,陰氣太重,對你身體不好。」千祗邪有些執著的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古族會發生什麼事情,雖然小小身手不錯,不過終究實戰經驗不多,一兩次偷襲可中,可是並不代表次次都會那般好運。
  
  「很危險對不對。」蘇小小微微仰起頭低聲問道,能夠讓千祗邪慎重對待之事,想來都不會是什麼輕易便能辦到之事,否則他何須親自出面。
  
  「還說不准,得去了才知道。」這句話千祗邪倒是沒有說假,若然斯坦尼成功,那麼便相安無事,若然不成功,那便是血流成河,他所能做的便是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斯坦尼。
  
  蘇小小見千祗邪一副無法肯定的模樣不由得心下一緊,「不行,我要跟著你去,連情況都不瞭解,我怎麼放得下心。」千祗邪從來不做沒有把握之事,這一次若非事態緊急,他也不會如此在沒有知曉詳細情況一切安排妥當的情況下前往。
  
  見蘇小小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千祗邪心底微暖,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溫柔了起來,「我不會有事。」他不做沒有把握之事,更不會無故去送死,除了蘇小小天下間沒有人值得他去死,而小小還需要他守著,他豈會容忍自己有事。
  
  「可是人家不放心嗎。」蘇小小低聲撒嬌道,見硬的不行,唯有來軟的。
  
  「小小,你還瞭解我麼,若非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我豈會魯莽行事。」千祗邪點了點蘇小小的鼻尖輕聲說道,雖然他和斯坦尼交情不錯,不代表他便要為他連命都不顧,他做事自有分寸。
  
  「老頭,你就帶著我嗎,你不在的話我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而且你不在我身邊的話誰保護我。」蘇小小開始有些蠻橫無理的撒嬌道,她已經習慣了和他形影不離,習慣了這個不溫軟卻安定的懷抱。即便只是分開幾日,她也覺得有些無法忍受。
  
  「貧嘴」千祗邪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見蘇小小那一臉無賴的模樣,若是放在平日裡他定是拒絕不了,可是此事確實有些棘手,歃血可不是說著好玩的,他不希望小小出現任何的問題,那屍毒之事詭異異常,小小」子有些魯莽,難免會著道,他如何放得下心讓她前往。
  
  「老頭,你就答應人家嗎。」蘇小小見自己說了這麼多,千祗邪卻沒有半分動搖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焦急。
  
  「小小,有空空老人在那裡,你擔心什麼。」千祗邪低聲說道,像是為了讓蘇小小安心一般,唯有搬出空空老人,他擅長佈陣,先行擋住可能發生的最大危險並不算是錯事。
  
  「師父在的話我就更加應該去了,人家好不容易學了一身的本事,總不能就窩在家裡當擺設吧。」蘇小小一臉哀怨的凝望著千祗邪,老頭好冷血啊,她都這麼哀求了,他還不答應。
  
  「小小,我要如何說你才肯罷手。」千祗邪突然覺得這倔強的」子也很是苦惱,「你忘了你此次來的目的是什麼了麼?」千祗邪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低聲說道。
  
  蘇小小抿著唇瓣,死死瞪住千祗邪那平靜無波的黑瞳,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麼端倪,無奈千祗邪就是千祗邪,若然那雙眼睛能夠讓人看透的話,他也就不是千祗邪了,貝齒咬了咬唇瓣,蘇小小很是不甘心的抿了抿嘴,衡量了一下,立馬覺得藥引之事和老頭身上的毒比較重要,那彩兒似乎不肯答應幫忙,「老頭,那我還是留下好了,你放心好了,在你回來之前,我一定會說服彩兒的。」
  
  「那倒不必,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便可。」千祗邪微蹙了眉目低聲說道,彩兒的」子很難讓人靠近,這點才是他放心留下小小的理由,若然被小小得知自己不能做藥引之事,那才麻煩,不過以彩兒對小小的厭惡,應該不會有機會靠近才是,彩兒的武藝,小小並不是對手。
  
  「老頭,你便這樣不信任我的能力麼。」千祗邪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蘇小小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怎麼會,我只去三日,三日後必定趕回,在此之前,你答應我一定留在藥族不能去任何地方。」似乎想到蘇魅情後面的話語千祗邪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老頭,你放心好了,你辦你的事情,我辦我的事情,不會有事的。」蘇小小擺了擺手,一臉淡笑的說道,她就不信那彩兒軟硬不吃,總會有辦法的,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找到弱點逐個攻破的話,還怕達不到目的。
  
  千祗邪有些狐疑的瞪著小小臉上的笑意,怎麼看都不像是聽進去了的模樣,他雖然有特意吩咐避免讓小小和彩兒碰面,不過若是這丫頭突然自己跑下山的話那不是更加的麻煩。
  
  「小小,我要你答應我絕對不下山,一定要乖乖的呆在藥族。」千祗邪此刻凝重了臉色,沒有聽到蘇小小的保證他便是無法安下心來。
  
  「我保證我保證絕對不下山。」蘇小小見千祗邪那一臉凝重的模樣也知曉事態的嚴重」,幫不上那邊的忙,總是不能添麻煩才是,而且她相信老頭的能力,老頭是擔心她會碰上蘇魅情,所以才堅決不讓她下山的吧。
  
  「若然你不聽話的話我會重重處罰你的。」千祗邪暗啞了嗓音,他似乎並未親手打過小小一下,剛才那一口不算。如此慎重的叮囑,便是因為他知曉小小任」起來的」子有多麼的魯莽和胡鬧。將蘇魅情逼至那般境地,想來她對小小的報復絕對不會溫柔。
  
  「老頭,我不敢的。」蘇小小低低笑道,她沒有那麼笨到自己去招惹蘇魅情那個瘋女人,不過還真想看看她上次被自己傷到什麼模樣,問老頭吧,她又不敢,算了,反正是無關緊要之人,只要她不來招惹自己,自己躲還來不及呢。
  
  千祗邪凝望了蘇小小許久,直到蘇小小再三保證不會下山,方才作罷。
  
  第一百六十三章 難寵:蘇小小VS藥彩兒
  
  夜,深濃。
  
  睡不著,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卻怎麼也無法入睡,蘇小小有些無法忍受的在床上滾來滾去,明明覺得很是疲憊,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心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空空的讓她怎麼也無法入睡,思來想去的在許久無法入睡之後,蘇小小終於明白少了什麼,不是白天窩的太久,也不是不夠疲憊,而是身邊少了個人,少了那個冰冷卻安定的懷抱,少了那令她覺得溫暖的氣息,昨夜裡那股氣息尚未散去,方可勉勉強強睡的迷迷糊糊,可是這畢竟不是千祗邪的房間,那股氣息僅僅維持了一日便再也感覺不到半點的痕跡。
  
  是何時習慣了窩在那以往覺得冰涼徹骨,現下卻覺得溫暖安定的懷抱,因為幾乎每日都在一起並未覺得有何不對勁,如今方才離開不過兩日,已經有些無法忍受,那種感覺已經相識習慣一般深入骨髓,不需要刻意去感覺,就是擱在了心底深處,一旦失了便覺得難過的緊。
  
  既然睡不著,蘇小小也不打算折磨自己,翻身坐了起來,淡淡凝望著窗外幽深的夜色,幸好只有三日,若然多去幾日的話,蘇小小很懷疑自己會不會壞了答應過老頭的事情直接殺了過去,因為失眠的日子太痛苦,她本就多眠,即便是莫名被丟到這異世都不曾失眠過,現下竟然有了這認床,也不算是認床的喜歡。
  
  正欲披衣下床,清脆的鈴鐺聲令蘇小小原本慵懶的情緒瞬間繃緊,清透的眼瞳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瞳淡淡凝望著黑暗中的某處,好像有人和她一樣睡不著,剛好無聊的緊,蘇小小乾咳了幾聲,手中的銀針無聲無息的發出,清脆的鈴鐺聲響起,不同於先前的鈴鐺聲,蘇小小銀針後方墜的鈴鐺可是特質的,內有兩顆芯子,聲音會大上些許,靜謐的夜裡那幽幽的鈴鐺聲竟是詭異的厲害。
  
  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望著眼前那將刀橫在她脖子上的艷麗女子,依舊是那日裡那聲張揚的裝扮,彩色的衣裳,絕色的容顏,再配上那貴氣張揚的珠寶和金色鈴鐺,讓她整個人艷麗的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樣,張揚的有些令人側目。
  
  「你敢傷我」她沒有想到那銀針竟然有內幕,一個不順竟然又被刺傷,雖然對方並未有殺意只是刺傷了手腕,可是她依舊覺得很是不快。在很久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傷她了,因為她很會報復。
  
  「冤枉啊,你半夜三更闖入我的房間,我不過是一時受驚手抖了一下而已。」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說道,顯然沒有半分知錯的意思。
  
  「我以為我不敢殺你。」藥彩兒臉色微冷,那一手暗器倒是使得不錯,若然不是沒有動殺意的話只怕她此刻也不好過。她倒是小瞧了她,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來能夠站在邪哥哥身邊的女子,又能夠簡單到哪裡去。
  
  「我絕對相信你敢,不過可以把這個挪開一點,我細皮嫩肉的,怕疼。」蘇小小一臉很沒有骨氣的模樣,依舊是笑咪咪的凝望著藥彩兒臉上的陰沉,她好像很是不開心的模樣。
  
  「沒用」果見藥彩兒緩緩挪開,一臉鄙夷的落在蘇小小那笑咪咪的容顏之上。驀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蘇小小才剛剛鬆了口氣,那把刀立馬又橫了過來,「你在耍我。」
  
  「你的刀都擱在我脖子上了,我哪裡敢耍你啊。」蘇小小一臉無奈的說道,她才是被威脅的那一方好不好,怎麼在她眼底好像她才是半夜沖如人家房間拿刀橫在人家脖子上一樣。
  
  「我看著像。」藥彩兒微蹙了眉目,似乎在思考什麼,可是又覺得麻煩的不想想,一副很是糾結的模樣。
  
  「你肯定是看錯了。」蘇小小抿著唇瓣低聲說道。看得出來藥彩兒雖然很是不喜歡她,卻是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不過她如此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溜進自己的房間是為了何故。
  
  藥彩兒也不說話,目光卻是一瞬不動的落在蘇小小的臉上,似乎在質疑她話中的真假,好看的美目微微瞇起,驀然冷冷掃過四周。
  
  「老頭不在」蘇小小見藥彩兒撤開手方才微微鬆了口氣,雖然她不害怕不過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不過怎麼著也很是不爽。
  
  「我知道。」藥彩兒將匕首插回腰間冷聲說道。
  
  「你不是來找老頭的麼?」蘇小小有些詫異的問道。因為驚訝的緣故,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許,話尚未落音便被藥彩兒一臉謹慎的摀住唇瓣。
  
  「你小聲點,想要驚擾到外面的人麼?」藥彩兒低低訓斥道。
  
  順著藥彩兒的目光蘇小小果真看見有幾道鬼魅般的黑影在窗外迅速閃過,「他們是什麼人。」蘇小小這一次壓低了嗓音輕聲問道。
  
  「你不知道麼?」藥彩兒一臉鄙夷的問道。
  
  「我應該要知道麼?」蘇小小抿著唇瓣低聲問道。
  
  「邪哥哥派給你的人。」那嗓音明顯帶著幾分淡淡的不快,而且絲毫沒有掩藏的意思,「他不讓我見你,我就沒有辦法了麼?」後面一句話明顯帶著幾分淡淡的任」。
  
  「你說老頭不讓你見我。」蘇小小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難怪這兩日總是見不到藥彩兒,老頭為何不讓她見彩兒。
  
  「你小聲點,若是讓外面的人發現了,而且告訴邪哥哥的話,我當真會殺了你的。」藥彩兒咬了咬唇瓣低聲威脅道,目光警惕的凝望著外面,「等會兒有人來問你的話,你放機靈點。」
  
  「包在我身上,放心好了。」蘇小小露出一抹安定的淡笑,心底雖然詫異著為何老頭不讓她見彩兒,不過這些問題想必很快便能夠知曉,倒是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藥彩兒狐疑的望了一眼彩兒,原本擱置在腰間的小手緩緩鬆開,這一次倒是沒有再次抽出匕首,不過片刻的光景,果然聽見門外淡淡的腳步聲。
  
  「娘娘,你還沒有睡麼?」冬姬溫軟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難寵:得知真相
  
  「娘娘,你還沒有睡麼?」冬姬溫軟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已經睡了。」蘇小小應得有些慵懶,甚至帶著幾分未睡醒的疲憊之態。
  
  「奴婢方才聽到娘娘房間有聲音方才過來看看,娘娘沒事吧。」冬姬的聲音依舊溫溫軟軟,嬌小的身子靜靜凝立在門畔的位置,一盞橘黃色的小燈擎在手心裡,為這幽暗的夜色平添了幾抹淡淡的暖意。
  
  「方纔有一隻老鼠吵鬧,現在已經沒事了,冬姬,我好困,你也先去休息吧。」蘇小小說的有些漫不經心,即便是對上藥彩兒那佈滿了怒意了的美目也只是淡淡的笑著。
  
  門外停頓了片刻,似乎並未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那溫軟的嗓音方才再次淡淡的響起,「既是如此,奴婢便不打擾娘娘歇息,奴婢就在隔壁,若然娘娘有事吩咐的話直接喚奴婢便可。」
  
  「恩」蘇小小低低應了聲,似乎已經陷入了睡眠中一般。
  
  冬姬嬌小的身軀停留了許久,直到內室中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方才緩緩退開,冬姬離開後,黑暗中似乎有十幾道隱晦的氣息也完全歸於平靜之中。
  
  「誰是老鼠。」藥彩兒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慍怒。
  
  「這不是情急之下瞎說的嗎。」蘇小小一臉淡笑的說道,因為習武的緣故,在暗夜中對氣息的感覺和視物似乎格外的清晰,方纔那幾道氣息的掩去,她自是感覺到了些許,看來這些都是老頭留下來保護她的人。
  
  藥彩兒凝望了蘇小小許久,方才悻悻作罷,「最好是這樣。」要彩兒低聲威脅道。
  
  蘇小小也不生氣,凝望著藥彩兒那絕美面容上的怒意依舊是一臉淡淡的笑意,「說吧,三更半夜的你該不會只是想要來看看我吧。」
  
  「誰會來看你。」藥彩兒一臉鄙夷的說道。
  
  蘇小小摸了摸鼻樑,似乎習慣了藥彩兒冷冰冰的」子,反正她不喜歡自己這件事情她心知肚明,也不焦急,整個身子略顯慵懶的靠在床梁的位置,似乎在等待藥彩兒表明今夜冒險來此的目的,能夠躲開老頭特意安排下來的隱衛想必藥彩兒的武藝也不低,甚至比她都要高上不止一籌,畢竟若然不是藥彩兒提及的話,她根本就不知道老頭竟然安排了這麼多高手保護她,看來自己體內那些封鎖的內力畢竟盡快提煉為自己的才行。
  
  「這個給你。」藥彩兒像是很不甘心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並不算是溫柔的扔到蘇小小的面前。
  
  蘇小小伸手接住,小小的瓷瓶似乎還帶著淡淡的體溫,「給我的。」
  
  「解藥。」藥彩兒惜字如金的說道,眼底的不快似乎更加深濃了起來,她還真的是不想給她的說。
  
  「什麼解藥。」蘇小小一臉詫異的問道,她自然不會以為是老頭的解藥,若然這般簡單的話也不會幾十年都沒有辦法。
  
  「你以為我想要救你麼,要不是邪哥哥會生氣的話,你死了才好。」藥彩兒惡狠狠的說道,眼底的不甘心也深濃了幾分,似乎並未想過要掩藏自己的喜好。
  
  「你說這是給我的解藥。」蘇小小總算是弄明白了藥彩兒的意思,「我中毒了麼?」為何她不知道,莫非老頭當真有事情隱瞞著她。
  
  「你不知道麼,要不是邪哥哥請求我救你的話,你以為我會救你麼。」藥彩兒翻了個白眼,這個女人這麼傻連自己中毒都不知道,邪哥哥是喜歡上她哪一點了。「吃下它你就死不了,不過我要你離開邪哥哥的身邊。」沒有威脅的口吻,完全的命令的口氣,那種桀驁的姿態不讓人覺得討厭,反而更襯托出她張揚的」子。
  
  「那還是還給你好了。」蘇小小攤開手心低聲說道。
  
  「你想死。」藥彩兒微蹙了眉目,顯然沒有料到蘇小小會拒絕的這般決然。
  
  「不想。」蘇小小答得乾脆,誰會想死呢。
  
  「不想死的話就吃下它,你不配留在邪哥哥的身邊。」藥彩兒有些不太明白,她不想死,也不想離開邪哥哥的身邊,貪心的女人。
  
  「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想要老頭的話,自己憑本事來搶,如此低劣的手段,我蘇小小看不上眼,死又何妨,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將老頭讓給你。」蘇小小唇角微揚,隱約的笑意竟是有種凌厲的氣勢,即便是藥彩兒也不禁側了眉目。
  
  握著瓷瓶的小手緊了緊,薄唇幾乎抿成一字,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喜歡藥彩兒了,因為在骨子裡藥彩兒很多」子都和千祗邪極像,一樣驕傲,一樣冷漠,只對自己關心之人好,連帶的她並未有半分質疑藥彩兒話中的真假,她和老頭一樣不屑說謊吧,只是為何她中毒之事老頭從未像她提及。
  
  藥彩兒並未說話,看起來很生氣,又看起來不太生氣,整個身子突然湊近了幾分,在蘇小小身上聞了聞,轉而執起蘇小小的小手,一根銀針紮在蘇小小的中指上,艷紅的鮮血冒出,藥彩兒微蹙了眉目,許久之後方才淡淡的說道,「你竟然是至陰女體,而且還泡過我特質的草藥,難怪毒發的症狀會如此的清淺。不過藥」不夠,離死不遠了。」
  
  「藥」不夠是什麼意思。」蘇小小覺得自己的聲音隱約有些顫抖,似乎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一件事情緩緩浮出水面,甚至隱約讓她心跳錯亂了緒。
  
  「我的藥草想要完全吸收起碼得泡上兩個月,脫去一身皮方才能夠盡數沁入血液中,你不過泡了幾次,而且藥草中竟然被人摻雜了啼血杜鵑的毒粉,雖然藥」不夠也夠讓你少受很多苦楚了。」藥彩兒微蹙了眉目低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藥」根本沒有被我吸收,那藥引之事。」蘇小小只覺得胸口處隱隱一痛,似乎憶及當初蕭焱和老頭說她已經不需要在浸泡藥草的神情,當初她便有所懷疑,只是那時的老頭,她以為那時的老頭不會因為她的生死而放棄自己存活的機會。
  
  「邪哥哥的藥引麼,你這樣如何做得了藥引。」藥彩兒淡淡的說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難寵:藥引難為,難為藥引
  
  「邪哥哥的藥引麼,你這樣如何做得了藥引。」藥彩兒淡淡的說道。
  
  「什麼意思。」蘇小小只覺得喉嚨痛痛的,甚至連聲音都有些哽塞。
  
  「中過毒受過傷之人皆不可以成為藥引,而且我的藥方只能用一次,若然第一次不能成功,則不可能有下一次的機會。」藥彩兒微蹙著眉目低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根本不能成為解救老頭的藥引。」蘇小小像是突然來了脾氣,小手猛的揪住藥彩兒的衣襟,手中的瓷瓶跌落在床榻之上,滾了幾個圈之後從床榻之上跌落,滾出了好遠,不過那東西似乎並未入了蘇小小的眉目,此刻眼神冰冷的落在藥彩兒的身上,甚至忘了那是救她的解藥。
  
  藥彩兒淡淡凝望著蘇小小一臉凶神惡煞揪住她衣襟的小臉,依舊是那張清秀的面容,只不過散去了那慵懶的笑意,取代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怒意和焦急。「是」藥彩兒答得乾脆,身子未動,任由蘇小小死死揪住她的衣襟。「即便現下有了藥引,也沒有人可以承受那毒」侵體的痛苦,邪哥哥身上的毒遠比六年前還深的多。」
  
  「救他。」蘇小小暗啞了嗓音,老頭的毒確實比她初見時更加的糟糕,那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緣故,而她本來以為自己是他生的希望,卻不想一切都只不過是老頭為了不讓她擔憂,隱瞞了一切而已。
  
  「可以」藥彩兒低低應了聲,似乎被蘇小小臉上那冰冷的神情震懾住,這個看起來毫無用處的女人此刻倒是讓她有些轉觀了。
  
  「你要什麼條件。」蘇小小微蹙了眉目,藥彩兒答得乾脆她可是忘記這個女人和老頭一樣,若然沒有好處的話豈會輕易動手,哪怕那個人是她在意之人,這樣的」子倒是和以前的老頭一模一樣。
  
  「還是先前的條件,你走,換你們兩條人命。」藥彩兒先是微微一怔,轉而勾起一抹明媚的淡笑,她想要的東西向來都沒有得不到的,無論以什麼樣的手段,而邪哥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想要留在身邊的人。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至少比一般的人來得直接,直接到讓人很難討厭起來。
  
  「你可以救他。」蘇小小冷聲問道。
  
  「不知道,不過至少我可以保住他的」命,而且萬物相剋,既然有毒就必然有解,只要花費些時間我自是能夠想到辦法。」藥彩兒一臉驕傲的說道。
  
  蘇小小微瞇了眉目淡淡落在藥彩兒那桀驁的面容之上,「換個條件。」冰冷的嗓音帶著讓人不容置否的語氣。
  
  藥彩兒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算是求人的口氣麼。
  
  「換個條件。」蘇小小再次加重了口氣。
  
  「你離開換兩條人命莫非還不夠。」藥彩兒低聲說道,「除非你根本就不夠在意邪哥哥。」
  
  「誰說在意就得放手,若然是你心愛之物,你會將他讓給別人,哪怕那個人可以待他更好。」蘇小小微揚唇角,那笑意分明帶著幾分淡淡的不屑,她不是聖人,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子罷了,沒有那麼清高的情節,明明想要的緊,卻偏偏裝作一副可以放棄的模樣,比起分離的孤寂和疼痛,對死亡的恐懼那樣又算得了什麼呢,而且那也不會是老頭想要的。
  
  藥彩兒頓了頓,並未有答話,「你不想救邪哥哥麼。」
  
  「想」蘇小小暗啞了嗓音。
  
  「你不覺得你想要的東西太多了麼。」藥彩兒冷了嗓音,她的」子向來是想要便一定要得到,無論採取何種手段都可以。「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情愛麼,既然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死。」
  
  「我會陪他死。」蘇小小緩緩鬆開藥彩兒的衣襟,看似有些疲憊的斜靠在床梁之上,或許放手的愛情很偉大,不過她並不想要做那偉大之人,有些愛情是自私的,自私到生死不放,每個人都有自己執著的東西,顯然她是屬於後面那種不太討喜的人。
  
  藥彩兒整個身軀微顫,似乎憶及那夜裡千祗邪那溫軟暗啞的嗓音,她生我生,她死我死,「有什麼比活著還要重要。」
  
  「沒有,不過若然孤身一人的話,活著也就這樣。」蘇小小擺了擺手,她從未覺得活著有什麼不好,又或者說她比誰都想要活下去,不過若然身邊沒有個老頭的話,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也就那樣。
  
  「自私」藥彩兒微啟紅唇低聲說道,目光卻是一瞬不動的落在蘇小小的身上,這個女人和她以往所見的每個女人都不一樣,自私,卻不隱藏自己的自私,對於自己堅持的,甚至沒有半分覺得有錯的模樣。
  
  「自私沒什麼不好,若然哪一天連你想要自私的人都沒有的話,那樣才糟糕。」蘇小小說的有些漫不經心,藥彩兒顯然對人心和情愛之事不懂,而且也完全沒有那種想要弄懂的意思。她不知道她和千祗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個對於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女子竟然會在意老頭的生死和看法,不過那又如何,過去的事情她沒有辦法涉足,以後的事情她也不會讓其他人涉足。
  
  「還是那句話,除非你離開邪哥哥,否則我絕不動手。」藥彩兒像是來了脾」,聲音愈加的冷冽,顯然對蘇小小那偏執的」子很是不快,不過原本妖媚的丹鳳眼中,卻是多了一抹不可易見的迷惘。
  
  「那你可以走了。」蘇小小低聲說道。
  
  藥彩兒咬了咬唇瓣,轉而站直了身軀,撿起被蘇小小丟至地上的瓷瓶,一言不發的轉過身子便欲離去。
  
  「等一下。」蘇小小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改變主意了。」藥彩兒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淡笑。
  
  「今日之事我不想讓老頭知道,希望你能夠保密。」蘇小小淡淡一笑,並未理會藥彩兒瞬間變得陰冷的神情。
  
  「你的毒天下間除了我之外無人能解,即便你內力深厚也撐不過一年。」藥彩兒停頓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握著瓷瓶的手幾乎要將手中的瓷瓶捏碎。「而且」
  
  「多謝提醒,我會好好珍惜生命的。」蘇小小淡淡一笑,那笑意隱約帶著幾分淡淡的歡快。
  
  藥彩兒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這個女人她有些不太懂。
  
  蘇小小靜靜凝望著藥彩兒消失的背影,轉而落在幽暗的夜色深處,既然老頭不想讓她知道的話,她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了,不過放棄向來不是她的」子,如同藥彩兒所說有毒便有解,還有時間不是麼?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難寵:致命邀請函
  
  第二日冬姬一大早便守在門外,蘇小小幾乎一夜未眠,不過看起來精神倒不錯,為了不讓冬姬看出端倪,並未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娘娘,昨夜裡休息的好麼。」冬姬的聲音依舊溫溫軟軟聽起來很是舒服。
  
  「還不錯,呵呵。」蘇小小低笑了幾聲,見冬姬那一臉擔憂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明媚。
  
  「娘娘是要在房內用早膳,還是在涼亭內。」冬姬低聲問道,臉上那刻意的恭敬讓蘇小小微蹙了眉目。
  
  「出去走走吧。」蘇小小低聲說道,「每日窩在房中都要發霉了。」
  
  「是,奴婢馬上去準備。」冬姬軟軟福了福身,便朝著院外的方向而去。
  
  「冬姬,等一下,我同你一起去吧。」蘇小小笑咪咪的說道。
  
  冬姬先是一愣,轉而搖了搖頭,「這種粗活奴婢去就好了,馬上就好,奴婢已經囑咐丫鬟將早膳送至門外,只要端進來就可。」
  
  「好吧。」蘇小小點了點頭,卻是明顯的察覺到冬姬不讓她出去,莫非這也是老頭吩咐的麼,看來他是擔心自己會找到藥彩兒知道藥引之事,卻忽略了藥彩兒的」子,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不會藏著掖著等待機會,主動出擊才是藥彩兒的」情。
  
  「對了娘娘。」冬姬在轉身的瞬間驀然偏轉過頭。
  
  「何事?」蘇小小問的有些漫不經心。
  
  「主子今早晨來了一封信,奴婢正要交給娘娘。」冬姬淡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到蘇小小的面前。
  
  蘇小小有些狐疑的接過,「誰拿來的。」老頭會寫信這倒是不像他的」子,而且他那日裡和自己說過三日後必定會回來,即便沒有回來也不會如此魯莽的寫封信來。
  
  「不知曉,是藥族的大長老送來的,說是在採購物資的途中剛好途徑古族之地,主子便讓他一併帶了回來。」冬姬見蘇小小一臉凝重的模樣不由得出聲問道,「有何不對麼?」
  
  「沒事。」蘇小小緊了緊手中的信紙低笑道,「我有些餓了,你去將早餐端來。」說完便朝著涼亭的方向而去,心底卻是百轉千回,誰人不曉藥族和古族現下水火不容,當初那大長老藥離一副恨不得將古族之人置於死地的模樣她可是看得清楚,現下又是關鍵時期,藥族之人豈會跑到古族之地去,而且以老頭謹慎的」子絕對不可能讓除了他信任之人以外的任何一個人接觸他的事情,老頭的人,目光淡淡落在冬姬離去的身影之上,卻見來時的地方哪裡還有冬姬的影子,眉目微微緊蹙,不是冬姬,冬姬是老頭的人豈會想不到這個層次。
  
  「女主子,你起來了?」正在蘇小小思索的瞬間,冬姬素白的身影緩緩從庭院外進入,手中熱騰騰的早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見蘇小小眼底那圈淡淡的黑影不由得響起昨夜裡聽見的異樣,主子臨走之前囑咐過不讓任何藥族之人接近娘娘,也不知曉昨夜裡究竟有沒有人摸進來。
  
  女主子那聲熟悉的稱呼讓蘇小小更是整個身子微顫,那緊握著信封的手不由得收入袖間,她倒是忘了當初在出了王府之後她便執意讓一干人等喚她女主子而非娘娘,而剛才的冬姬明明是喚她娘娘,那個女人不是冬姬,可是為何她長得和冬姬一模一樣。
  
  「女主子,怎麼啦。」冬姬放下早膳,一臉擔憂的凝望著蘇小小。
  
  冬姬溫軟的稱呼讓蘇小小瞬間驚醒,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淺笑,「沒事,還沒有睡醒,精神不太好。」蘇小小乾笑了幾聲,看來這藥族也並非什麼安全之地,不過來人像是只是為了將整個交到她的手中,並沒有其他的惡意。如此大費周折,究竟是為了何故,看來老頭安排在她身邊之人,讓來人很是忌憚,也不敢多做停留,只是乘著冬姬離開的瞬間進入,此人必定是藥族之人。
  
  「娘娘,要不再去睡會。」冬姬將熱烘烘的清粥盛好放置蘇小小的面前低聲說道。
  
  「恩」蘇小小應得有些漫不經心,隨意喝了幾口粥之後,便藉著疲憊入了房門,徒留冬姬一人一臉訝異的停留在原地。
  
  蘇小小坐在軟榻之上,急忙忙的將手中的信封掏出,信封封得很好,甚至可以用密不透風的來形容,印入眼簾的娟秀字體立馬讓蘇小小微瞇了眉目,等到看完之後,整個信紙被蘇小小揉成一團,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似乎要將那信紙捏碎在手心裡。
  
  蘇魅情,除了那個女人誰會如此大費周折的來和她過不去,如此煞費苦心的想要見她一面麼,好看的眉目微微蹙著,袖中的小手幾乎握出血來,蘇魅情她當真可以救老頭麼,信紙上那娟秀的字體此刻如同一根根鋒利的針一般紮在她的眼睛裡,生硬的疼痛。
  
  黃昏時刻,半里亭再見黑瞳危險的瞇起,若然想要救千祗邪的話,我相信你應該不會拒絕吧,畢竟這個世界上唯有我蘇魅情一人方才能夠救他。
  
  信紙上的隻言片語令蘇小小整個人充滿了殺意,銀牙咬在一起,蘇魅情,她又在玩什麼花招,昨夜裡藥彩兒的話驀然迴盪在腦海中,你怎麼會是邪哥哥的藥引,而且現下即便有了藥引,那毒」不是任何一個人承受的住,如此說來,小手驀然狠狠擊在一旁的案桌上,整個案桌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揚,甚至有些深深扎入手心裡,鮮血染透了那素白的衣袖,蘇小小神色未變,唇角卻是微揚,不見笑意,反而給人一種冷冽凌厲的感覺,既然你想見,我豈會拒絕。
  
  蘇魅情,我不會再給你一點機會傷害老頭,你如此處心積慮的想要見我,若然我不出現的話,這場遊戲不是就沒有意思麼,你追殺我,也追的夠久了,現下也輪到我反擊了吧。
  
  嘴角的笑意愈發的陰冷,小手握了握脖頸間的銀笛,她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蘇小小,她已經強大到想要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只要趕在天黑之前回來,老頭一定不會發現的。不過,現下她需要找到一個可以護著她出去的人,而那個人顯然已經出現了在了蘇小小的心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難寵:危險靠近
  
  蘇小小隨意找了個借口硬是軟磨硬泡的讓冬姬帶著她出去走走,冬姬顯然百般不願,不過又不敢惹得蘇小小不快,唯有一臉擔憂的跟著蘇小小出了庭院,心底卻是期望著主子趕緊回來,不過只要不出這藥族的話,主子應該不會責備她吧。
  
  暖風搖曳,帶著秋日裡特有的涼爽氣息,藥族的景色不得不說美輪絕幻,純天然的自然景色,到處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若然放在平日裡,蘇小小一定會覺得這裡是一處很好的休假之處,不過現下她卻是沒有那個心情和時間,單單那句可以救老頭,不管蘇魅情所說之話是真是假都值得她去冒險,而且她不覺得她能夠躲得開那個女人,那個所謂的冬姬,所謂的大長老不過是蘇魅情變相的威脅罷了。
  
  鈴鐺聲清脆的在風中瀰漫開來,蘇小小唇角微揚,順著聲音的來源靜靜凝望著那一臉慵懶坐在樹枝上的慵懶女子,嘴裡叼著一根青草,眼眸半瞇著似乎已經睡著了一般,艷麗的彩色衣裝,點綴著的細碎寶石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貴氣,風起,鈴鐺在風中肆無忌憚的張揚著,發出清脆的聲響,不得不說無論是怎樣的藥彩兒都會給人一種奪人心魂的美麗之感,那張揚的裝扮,絕美的面容,甚至是那冷漠的」子都像是一個寶藏一般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女主子,我們還是回去吧。」冬姬順著蘇小小的目光自是發現了藥彩兒的存在,這幾日她們刻意阻擋了一切想要進入庭院中的人,加之蘇小小並沒有出去的要求,她便是想著三日之內能夠相安無事的呆在庭院內度過,卻不想娘娘進入竟然說什麼也要出去走走,而且還遇到了主子千叮萬囑不能讓女主子見的人,卻偏偏主子還有吩咐不能讓女主子覺得有任何的異樣,讓得她也不敢明顯阻止。
  
  「你在此等候片刻。」蘇小小低啞了嗓音淡淡吩咐道。
  
  「女主子。」冬姬似乎想要阻止,卻又不知道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唯有眼睜睜的看著蘇小小朝著藥彩兒的方向而去,希望過了今日主子能夠及時回來。
  
  蘇小小走得很慢,甚至像是在散步一樣,嘴角的笑意卻帶著幾分淡淡的狡黠,直至走到樹下方才緩緩停住腳步,也不急著說話,足尖輕點,縱身一躍便隨意的坐在藥彩兒的旁邊,跟藥彩兒一樣雙腿任意妄為的垂下,不時輕輕擺動著,似乎很是愜意一般。
  
  「改變主意了。」藥彩兒略帶慵懶的嗓音低低的響起,並未睜開眼眸,卻已經知道身邊坐著的人是誰。
  
  「沒有。」蘇小小答得乾脆,依舊是一臉笑咪咪的模樣。
  
  「我不喜歡和你在一起,更不喜歡和你說話。」藥彩兒微微睜開了眉目,一臉不快的凝望著坐在身邊一臉笑咪咪的蘇小小,這個女人總是這幅笑咪咪的模樣,看似軟弱,不過那」子絕對和軟弱掛不上鉤。
  
  「可以幫個忙嗎?」蘇小小像是沒有聽見藥彩兒不快的嗓音低低問道。
  
  「不幫。」藥彩兒也不問什麼事情,直接拒絕到。
  
  蘇小小也不急,依舊一臉淡笑的坐在藥彩兒的身邊,本來是想要找蕭焱幫忙的,可是藥彩兒似乎更加合適。
  
  「你不是急著想要我離開麼?」蘇小小微瞇了眉目低低的說道,目光淡淡掃過立在遠處一臉擔憂的冬姬身上,似乎並不想讓自己的話被冬姬聽到。
  
  「說」藥彩兒當真一點都不含糊,既然與自己想要的東西有關,立馬改變了主意。
  
  「幫我無聲無息的離開藥族。」蘇小小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這不算是改變主意麼?」藥彩兒有些疑惑的問道,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有趣,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有趣些,至少不會因為她的冷漠而有所遠離或者害怕,反而永遠是一副不在狀態的模樣。
  
  「當然不算,不過要等著我有命活著回來。」蘇小小眨了眨眼睛一臉的巧笑嫣然。
  
  「去送死。」藥彩兒微抿著紅唇低聲問道。
  
  「誰死還不一定哦。」蘇小小見藥彩兒當真一點也不打算隱藏自己喜好的模樣頓時有些無語,想要她死也要含蓄一點嗎,哪裡有人這樣赤裸裸的表現出自己的慾望。
  
  「你的武藝莫非連出去都做不到麼?」藥彩兒一臉鄙夷的說道。
  
  「我不是說了無聲無息,你該是明白我的意思,否則某些人又何必三更半夜的摸進我房間,而且還是走的密道。」蘇小小說的漫不經心,昨夜裡她本來以為藥彩兒的越牆進來的,可是後來想著並無這種可能才是,千祗邪留下的人,怎麼可能讓人這般無聲無息的進入。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有密道,這點對於藥族族長來說並不算難吧。
  
  「你很聰明,不過為何我要幫你,對我又沒有好處。」藥彩兒淡淡的說道,目光卻是在蘇小小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因為女人讓她並不覺得討厭,她搶了邪哥哥,她應該要討厭她才是,可是越是靠近,卻偏偏喜歡她身上那淡淡的卻讓人不容忽視的氣息,或者調皮,或者冷冽,又或者狡黠,更多的時候卻是平凡到平易近人。
  
  「萬一我回不來不就是對你最大的好處,至少與你沒有壞處不是麼?」蘇小小淡淡的笑道,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這樣的女子不知道會讓何種男子看上。
  
  「危險還想去找死。」藥彩兒有些不太明白。
  
  「有人下了致命的邀請函,我豈能不赴宴,而且那個女人是蘇魅情。」蘇小小淡淡的笑道,蘇魅情想必藥彩兒也該是知曉才是,她既然喜歡千祗邪,即便再是懶散,對老頭身邊的人和事情也該是要知曉幾分才是。
  
  藥彩兒凝望了蘇小小許久之後方才緩緩說道,「成交,不過若然這件事情讓邪哥哥知曉的話,即便蘇魅情不動手,我也會動手。」
  
  「成交。」蘇小小低笑道,顯然對於藥彩兒會答應她沒有一點訝異。「正午時分我會安排好一切等你。」蘇小小淡淡留下一句話,人已經跳下了枝幹。
  
  「喂」藥彩兒不算友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小小停下了腳步,卻並未回頭,藥彩兒並未說話,蘇小小也不急。
  
  「別讓邪哥哥難過,否則」後面的話藥彩兒沒有說,蘇小小也明白,那個對人對事漠不關心的丫頭是在關心她的生死麼,看來老頭對她還真是很重要,重要到連她也一併沾了光。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難寵:做我妹妹
  
  一直到用過午膳,蘇小小一直都表現的很是乖巧,冬姬見蘇小小並未有任何的異樣,一直懸著的心方才微微鬆了下去,娘娘對主子的重要」,她可是一路看來,從一開始的不看好,到現在認定,不得不說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卻總是讓她不敢小覷,或許也只有像娘娘這般充滿生命力而又溫軟的女子方才配得上主子,方才能夠留在主子的身邊。
  
  蘇小小說了半天方才將冬姬說了出去,一連串的謊話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完,這讓等候在房間裡的藥彩兒一臉鄙夷的落在蘇小小的臉上,什麼不舒服,什麼困極了,什麼可能要睡到明天早上根本就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邪哥哥的身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
  
  「可以走了麼?」藥彩兒顯然已經等了許久,此刻見到蘇小小掩上房門方才緩緩從密道中走了出來。精緻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不耐煩。
  
  「隨時可以出發。」蘇小小淡淡笑了笑,對著門外的冬姬輕聲說了聲對不起,她不是有意要騙她說不舒服的,她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辦完事趕緊回來。
  
  藥彩兒冷冷凝望了一眼蘇小小,閃身便再次入了地道之中,入了地道,蘇小小不得不感歎藥族的大手筆,整個地道錯綜複雜卻道道相通,這種手法只怕花費了不少時間的心血方才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不過也由不得蘇小小感歎,藥彩兒帶著不耐煩的嗓音已經在蘇小小頭頂上冷冷的響起。
  
  「不想死在這裡的話跟緊點。」聲音絕對是很惡劣,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不甘心。
  
  蘇小小卻是突然親暱的挽住藥彩兒的小手,也不理會她殺人的眼神,「我是路癡,會迷路的,所以你要帶好我。」那模樣彷彿說出路癡是件很自豪的事情一樣。
  
  「放開。」藥彩兒顯然不太習慣如此親暱的動作,頓時臉色一沉,不過眼底卻是掩不住的驚慌,那模樣像是突然之間被人靠近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放,彩兒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死的。」蘇小小有些厚臉皮的說道,彩兒的」子孤傲冷漠,若然不主動一點的話,怎麼得到這個丫頭的喜歡和信任呢,反正臉皮厚點又不吃虧。
  
  「死了才好。」藥彩兒被蘇小小那聲捨不得小臉微紅,她哪裡有捨不得她死,她要是死了才好,這樣她就可以得到邪哥哥了,想是這樣想,不過倒是默認了蘇小小挽住她的小手,這密道唯有歷代族長方才能夠知曉,是藥族的秘密,裡面遍佈著機關和陷阱,若然一個不慎確實很容易就死在這裡。
  
  蘇小小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得意,「彩兒,你慢點走,要是我一個不小心踩到不該踩到的東西連累了你就不好。」好不容易獨處,蘇小小自是不會放過緩解兩人關係的機會,藥彩兒看似很不喜歡她,實則對她也算是太壞吧,至少她口口聲聲說要殺自己卻並沒有動過一次殺手。
  
  「沒用」藥彩兒冷聲訓斥道,腳步確實不自覺的慢了下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能拒絕蘇小小那一臉笑咪咪的模樣和那軟軟的帶著幾分溫暖的嗓音,她不怕自己,而且也不因為自己的美貌和冷漠而遠離自己,反而總是一臉笑咪咪的巴著自己。
  
  「彩兒,我們做朋友好不好。」蘇小小見藥彩兒雖然口氣不太好,不過倒是順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心底一暖,或者這個丫頭只是用冷漠和慵懶來掩飾自己。
  
  「我不需要朋友。」藥彩兒毫不客氣的說道,朋友這個詞彙對於她來講太陌生了,除了千祗邪之外,她只有想要和不想要的東西,想見或者不想見的人,而這個女人竟然要和她做朋友,她莫非忘了她們是敵對的關係麼。
  
  「我這個人看起來隨意好說話,實則很難將人放在心底,可是一旦放在心底便是一輩子的事情,所以彩兒你做我妹妹好不好。」蘇小小說的很慢也很認真,感覺到那挽著臂腕裡的身軀瞬間變得緊繃,心底驀然閃過一絲淡淡的疼惜,不知道為何她就是喜歡藥彩兒,喜歡她的慵懶隨意,卻又心疼她的漠然和孤傲。
  
  「我比你大兩歲。」藥彩兒冷聲說道,卻是並未說不好,顯然蘇小小那句一輩子震懾到了她,這個女人想要關心她一輩子麼,一輩子是很長的事情。在的生命中,除了已經死去的師父和千祗邪之外,從未有人想過要保護她一輩子。
  
  「那就做你嫂嫂吧。」蘇小小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藥彩兒的頭髮,難怪老頭總是喜歡這樣撫摸她的頭髮,這樣的感覺像是疼惜,溫暖至心的疼惜。
  
  「你少用這種方法想要我放棄邪哥哥。」藥彩兒整個身軀繃得死緊,為何她在蘇小小那清透的眼底看不到半分的算計和心虛,而是令她心顫的誠懇。
  
  「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老頭沒有一個親人,我想有個可以疼惜的妹妹。」蘇小小低笑道,像是沒有發現的藥彩兒的不適一樣,手上的動作卻愈發的溫柔起來,她確實想要個親人。
  
  「誰稀罕做你的妹妹,少在這裡自作多情。」藥彩兒臉色微沉,心底的顫動卻怎麼也無法壓抑下去,驀然勾起蘇小小整個身軀,足尖輕點,便快速朝著出口的方向而去。
  
  蘇小小依舊是一臉淡笑的模樣,凝望著將她送至山下便轉身離去的藥彩兒,蘇小小有些自嘲的摸了摸鼻樑,「彩兒,若然我不死的話,你就做我的妹妹了。」蘇小小歡快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想都別想。」藥彩兒整個身子瞬間變得僵硬,微微側過頭顱凝望著蘇小小臉上那燦爛的笑意,頓時覺得心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那種淡淡的溫暖讓她有些慌亂,這樣的感覺她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這算是什麼感覺。
  
  「就這麼說定了,若然我活著回來的話,姐姐和嫂嫂,你隨便選擇一個哦。」蘇小小擺了擺手,也不管藥彩兒答不答應,驀然衝上前去,狠狠摟了一下藥彩兒,方才縱身退開,快速朝著半里亭的方向而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連給藥彩兒回答的時間都沒有,嬌小的身軀已然消失了蹤跡。
  
  藥彩兒小臉微紅,感覺著身軀上那漸漸消失了溫暖力道,好看的眉目微微瞇起,凝望著蘇小小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冰冷卻逐漸被迷惘所取代。
  
  第一百六十九章 難寵:皇太爺的怒意
  
  另一邊,古族,古鎮。
  
  千祗邪雷厲風行的手段總算是藥族等人大開眼界,也知曉為何在古族出事之後族長千叮萬囑的一定要到千啶尋來皇太爺幫忙,不過兩日的時間,千祗邪也不知道從哪裡召集的人馬,不僅將皇家的兵馬屏蔽在古鎮之外,便是連歃血的人馬也被古怪的陣型所擾,根本無法靠近古族分毫。不過他僅僅只是阻擾,並未出過手,顯然不想過分參與此事,藥族長老等人也不敢讓千祗邪動手,他能夠做到這個份上已經讓他們心滿意足,而斯坦尼那邊的情況也因著千祗邪和空空老人的加入,硬是兩日之內將那些邪惡的屍體再次封印起來。
  
  千祗邪因為擔心著蘇小小,兩日兩夜徹夜不眠的佈置局面,空空老人也累得一身的疲憊,敢怒而不敢言,不過為了心愛的徒兒,他也不敢過多的抱怨,到了乖徒兒身邊在好好抱怨下好了,對著這個冷冰冰的妖孽,他絕對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才會在他面前討好。
  
  第三日,本來要離去的千祗邪和空空老人,硬是在斯坦尼族長的盛情相邀之下留了下來,因為知曉千祗邪不喜歡熱鬧的」子,斯坦尼並未召集過多的古族之人,僅是一些精英和長老為了感謝千祗邪而舉辦了一次小小的宴席。
  
  不過千祗邪顯然不太領情,雖然未表現出來,不過臉色一直都不太好看,那冷冰冰的模樣並未讓他看起來很是邪惡,反而透著一股從骨子裡散發的危險氣息,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古族佳麗,為了見千祗邪一面盡數擠在大廳內,偷偷凝望著坐在斯坦尼旁邊的千祗邪,一身墨色的衣袍,高大的身軀挺得筆直,俊邪的面容即便不笑,甚至是冷漠至極的模樣,也因著那股凌厲霸道的氣勢,讓他整個人如同高高在上帝王一般偉大。
  
  原本簡單的宴席此刻像是有些變味了,因為除了一旁一臉尷尬的長老之外,大殿內站滿了古族的女子,全部一臉嬌羞的凝望著高座之上的千祗邪,從未有過一個男子可以散發出那般極致危險的氣息,明明知道致命卻依舊抵抗不了那麼深入骨髓的誘惑和折服。那般高高在上的男子,便是這樣凝望著也會讓她們心跳加快,面紅耳赤,苗疆民風本就開放,女子倒不似千祗那邊含蓄,不少膽大的女子絲毫不掩飾眼底的愛意,那般赤裸裸的凝望著千祗邪。
  
  空空老人坐在下方的位置,樂不思蜀的品嚐著各種美味,似乎只要有吃的他就滿足了。至於千祗邪是怎樣的情況,和他可是沒有關係,目光帶著幾分同情的落在千祗邪愈發陰沉的面容之上,若然這個妖孽再敢讓他熬夜的話,他不介意將這件事情告訴乖徒兒,想必會很有趣。
  
  似乎感覺到空空老人傳來的戲謔目光,黑瞳微沉,冷冷對上空空老人帶著幾分算計的眼瞳,空空老人立馬心虛的低垂下頭,他不過是想想而已,有必要那麼凶狠的瞪著他麼,他是老人家,心臟很脆弱的。
  
  終於在大廳內那些女人如同觀賞一般的眼神之下,千祗邪的耐」盡數耗盡,「斯坦尼,你若是不想吭聲的話,本王不介意將她們全部丟出去。」
  
  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顯示著來人脾氣不好,不過那絲毫沒有減低大廳之上那些女子的熱情,反而因著千祗邪而陡然爆發的冷酷氣息而覺得迷戀不已,有幾個女子甚至放下矜持準備去和千祗邪談話。
  
  「皇太爺,這是我古族特質的佳釀。」
  
  「皇太爺,這幾日辛苦了,妾身幫你鬆鬆筋骨。」斯坦尼來不及阻止,那女子已然觸上了千祗邪的肩膀,只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酒杯落地,那原本要給千祗邪鬆鬆筋骨的美人一隻手被千祗邪死死捏在手心裡,整個手腕已經變形,看來骨頭已經斷了。
  
  「啊」女子撕心裂肺慘叫聲響起,讓台下原本蠢蠢欲動的佳人們個個蒼白了臉色,連帶眼底那份癡迷也清醒了幾分。
  
  「滾」冰冷的嗓音不帶半分的柔情,大手微微用力,將手中的女子甩了出去。一旁的古族長老立馬接住那被千祗邪扔出的女子,臉上似乎帶著幾分淡淡的薄怒,不過族長都未有說話,他們也不敢造次,誰都知曉千祗邪的」子,除了他允許靠近的女子,其他女子若然貿然碰觸的話,只怕會死的很難看,而近日他只是斷了那女子的手倒是手下留情了。
  
  受傷的女子很快便被帶下去療傷,其他的女子在短暫的驚嚇之後已然恢復了癡迷的模樣,即便是那樣冰冷殘酷的模樣也帥的讓人挪不開目光,完全忘了剛才那個女子的下場有多麼的淒涼,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似乎在的等著千祗邪看上她們一樣。
  
  空空老人一臉同情的凝望著那滿室一臉癡迷的女子,明知道是毒還有人願意去飲下,看她可憐的徒兒多麼博愛,竟然將這麼冷酷殘情的妖孽給收了,還是他的徒兒魅力大些。
  
  「邪,是我的疏忽。」斯坦尼一臉尷尬的坐在千祗邪的身邊,微微拱手道,千祗邪的」情自是瞭解,方纔那一下沒有動殺手已然是給足了他面子,明明有囑咐過不讓任何人打擾,特別是女人,想不到竟然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
  
  「沒有下一次。」千祗邪冷聲說道,週身的冷意漸漸散去,不過臉色卻依舊陰沉的可怖,黑瞳幽深不可見底,望都未望底下形色各異的女子一眼。
  
  「抱歉」斯坦尼尷尬一笑,轉而冷冷注視著那大廳之內亂哄哄的模樣,「丟人現眼,還不快退下。」
  
  眾女子見斯坦尼發怒,卻見千祗邪依舊一臉酷酷的模樣,目光中的癡迷更加的深濃,連族長都不敢得罪他,他究竟是誰,不過斯坦尼發怒,眾人也不敢多做停留,加之眾長老的逐敢,眾女子唯有不甘心的退到門口的位置,卻誰都捨不得離開,害怕自己以後會沒有機會。
  
  第一百七十章 難寵:皇太爺的怒意(2)
  
  斯坦尼面帶著幾分尷尬的笑意,餘光落在千祗邪那張依舊陰沉至極的面容之上,再望著雖然已經被他趕出去,卻依舊立在門口不遠處的一干女子,唯有苦笑著搖了搖頭,「邪,你當是瞭解苗疆女子的」情,自是比不得千祗女子溫軟羞怯。她們並無惡意,今日就當賣我個面子。」
  
  黑瞳危險的瞇起,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卻並未再多言,大手捏起一旁的清茶靜靜抿了口。
  
  見千祗邪並未再發怒,沉默便代表著默認,斯坦尼方才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邪,此事能夠如此順利全仗你從中協助,來,我敬你一杯。」
  
  千祗邪微微頷首,接過斯坦尼手中的酒杯便一飲而盡,薄唇染上淡淡的酒色,黑瞳中那點妖嬈的艷紅色愈發的邪魅。「不必。」
  
  「這次可要在我古族多留上幾日,幾年未見,好不容易重聚,便讓我等盡盡地主之誼。」斯坦尼」子豪爽,見千祗邪已然不再生氣頓時大笑道。
  
  「明日一早我便離去。」千祗邪思索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本來想說今日晚上便趕回,卻愛著斯坦尼的面子硬生生拖了一夜。
  
  「這麼急」斯坦尼微蹙了眉目,歃血之事並未解決,雖然惡屍被封印,對上歃血他已然沒有後顧之憂,不過若然可以留下千祗邪幫忙的話,定然事半功倍,加之皇室一直蠢蠢欲動,雖然三皇子與皇太爺有三日的盟約,不過與他可是沒有。
  
  「要事在身。」千祗邪暗啞的嗓音低低的響起,心底擔憂著小小,此刻他哪裡還有停留的心情。
  
  斯坦尼似乎想要說些挽留的話語,此刻外面響起了淡淡的腳步聲,「族長,皇太爺,族外有一女子自稱冬姬是皇太爺的丫鬟求見。」一身青色苗疆特有服侍的男子單膝跪在門口的位置低聲說道。
  
  「邪,你看」斯坦尼聽說是千祗邪的人,立馬將目光落在千祗邪的身上。
  
  「讓她進來。」千祗邪眉目微蹙,心底隱約升起一抹淡淡的不安,莫非小小那丫頭闖禍了。
  
  不下片刻,先前那名男子便領著一襲素白長裙的冬姬緩緩步入內室,冬姬雙膝跪在千祗邪的面前,「主子。」溫軟的嗓音似透著幾分淡淡的害怕。
  
  「說」薄唇幾乎抿成一字,聲音愈發的冷冽。
  
  「娘娘不見了,主子饒命。」冬姬顫顫抖抖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奴婢在娘娘房中發現的。「
  
  鬼魅般的黑影閃過,那封信落在千祗邪的手心,大手卻是愕然死死扣住冬姬的脖頸,「你該死。」
  
  「主子,饒命」冬姬心下一慌,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絕美的面容似透著幾分讓人憐惜的楚楚可憐。
  
  「本王身邊的人從來不知道求饒為何物。」千祗邪嗓音微冷,一掌狠狠打在冬姬的胸口上,嬌小的身子瞬間飛了出去,連著吐了好幾口鮮血。
  
  「你如何知曉我不是冬姬。」原本還一臉恐懼的冬姬立馬冷了神情,連帶聲音也冷了幾分,目光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她的易容術無人可識,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她方才幾乎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兩句話而已,如此快便暴露了行蹤麼。
  
  「一個將死之人沒有知道的必要。」千祗邪冷冷一笑,目光落在那蒼白的面容之上,不帶絲毫的憐惜,有的只是冷酷至極的肅殺之氣。
  
  「是麼,不過不知道是我先死還是蘇魅姬先死。」那假扮冬姬的女子咳出幾口鮮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淺笑,「人是假的,那信上的消息可都是真的。」
  
  千祗邪立馬冷了神情,週身如同被一股陰冷的肅殺之氣給包裹住,黑瞳愈發的幽深暗沉,古族之人似乎從未見過如此冷冽至極的千祗邪,頓時被那股無形的冷冽魄力震懾的臉色微變,千祗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子這兩日他們可是看得清晰,今日究竟是何事竟然惹得如此冷清平靜至極的男子竟然慌了心神。
  
  「你該死」冷冽刺骨的嗓音如同魔魅的鬼音一般冷冷的響起,袖風掃過,那原本吐血不止的女子頓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氣一般軟軟的跌倒在地,連帶覆在臉上的那張薄薄臉皮也被撕了開來,露出原先的容顏,愕然是蘇魅情身邊的錦人,此刻雙目大睜,似乎不太明白為何自己會被拆穿的如此迅速。
  
  「邪,怎麼啦。」斯坦尼微沉了臉色低聲問道,目光落在那已然斷氣的女子身上。
  
  千祗邪也未說話,冷冷攤開那先前呈上來的信紙,不看還好,一看整張臉瞬間變得鐵青,周邊的肅殺之氣濃稠到讓人不敢直視。原先站在千祗邪身後的莫子言像是也瞧見了信上的內容,原本冷漠的面容也是微變。
  
  「走」千祗邪冷冽的目光確實落在空空老人的身上。
  
  「怎麼啦,是不是我的乖徒兒出事了。」天下間能夠亂了千祗邪心的人除了他的乖徒兒他實在想不出第二人,一口酒再是嚥不下去,若然不是情況糟糕的話,千祗邪豈會這般暴怒。
  
  「邪,歃血之事。」斯坦尼見千祗邪未發一言便欲離去不由得出聲阻止道。
  
  「自己處理。」千祗邪已然站直了身軀,不知道對著身後的莫子言說了什麼。
  
  「那三皇子那邊。」斯坦尼低聲說道,若然千祗邪留下的話,定是可以事半功倍。
  
  「自己處理。」千祗邪已然大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子言。」斯坦尼與莫子言相識,頓時拉住緊跟著千祗邪的莫子言,一臉訝異的低聲問道,「何事?」
  
  「娘娘出事了,主子自是顧不得這邊的事情,族長自己保重。」莫子言微蹙了眉目低聲說道,卻見千祗邪已然上了馬匹,趕緊跟了出去。
  
  「族長」幾個長老站直了身軀,千祗邪的離去,那股魄力遠離倒是讓眾人臉色好看了幾分,那男子太過於冷靜和冷酷了,若然不是與他們古族有恩的,但憑他的無禮他們也不會讓他好過。
  
  斯坦尼擺了擺手,望著尚未開始的宴席,娘娘,想不到時隔多年竟然會出現個讓千祗邪在意的女子,那個女子倒是讓他有了幾分興致。
  
  「準備一下,明日趕往藥族。」三日之期已到,也該是和彩兒那丫頭要回斯莫等人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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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一章 難寵:獵人與獵物
  
  半里亭,風微暖,帶著秋日裡特有的豐收氣息,蘇小小冷冷凝立在半里亭不遠的位置,靜靜望著那坐在涼亭內小酌的女子身上,一襲清透的雪紡衫,上繡著漂浮的白雲,拽地裙擺處更是落滿了紅色的楓葉,及腰髮絲隨意慵懶的散開著,粉色的面紗遮掩住那令人遐想萬千的容顏,纖細的眉,嬌媚的眼,遠遠望去像是墜落凡塵的仙子一般美到極致,唯有那雙眼過分嬌媚,嬌媚到令她白衣稱托出的清純氣質瞬間消失了蹤跡,只剩下蘇媚的氣息。
  
  蘇魅情像是感覺到了蘇小小的存在,微微側過頭顱,風揚起那粉色的輕紗,蘇小小清晰的望見了那本就絕美光潔無暇的左邊面容,那猙獰的傷疤異樣的明顯,完全破壞了那份嬌媚的美感,紅唇微微揚起,那笑意似乎帶著幾分淡淡的幸災樂禍。
  
  目光毫不畏懼的對上蘇魅情冷冽的美目,深濃的恨意像是凝固在了眼底一般,望著蘇小小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似乎感覺到蘇小小的目光,小手愕然覆住那飛揚的面紗,眼底的陰冷卻愈加的深濃,那早已好了的傷疤又開始疼痛的厲害。
  
  「蘇魅姬,你竟然敢來。」蘇魅情的聲音冷冷的像是詛咒一樣,連帶原本捏著玉杯的小手也因為憤怒和憎恨而顫抖的厲害,杯中的酒水濺出,染濕了那清透的雪紡衫。
  
  「你都敢邀請為何我不敢來,這場遊戲若然只有你一人的話,豈不是太寂寞了,我這個人心軟,最是見不得美人難過悲傷的模樣。」蘇小小刻意加重了美人二字,在見到蘇魅情眼底那幾乎爆發的怒意嘴角上揚的弧度愈加的深濃,對美人她向來憐惜有加,不過對於這種蛇蠍美人,她可是會忘記憐惜為何物。
  
  緩緩走至蘇魅情對面坐下,像是沒有發現站在蘇魅情身後那一排排的黑衣男子,黯淡無光的黑瞳盡數集中在蘇小小的身上,那眼神冰冷佈滿了慾望,像是蘇小小是一道美食擺在他們的面前一樣,那樣毫不掩飾的赤裸眼神讓蘇小小覺得渾身一涼,袖中的小手微微緊握,若然蘇魅情動手的話,她還不定就會怕她。既然可以傷她第一次,自是可以傷她第二次。
  
  「來喝一杯壓壓驚麼?」蘇小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震驚自是沒有逃過蘇魅情的眼眸,先前的暴怒神情此刻已然盡數掩藏在眼底,素手輕輕執起酒壺為蘇小小倒了一杯美酒。
  
  「不必,俗話說的好,色是刮骨鋼刀,酒是穿腸毒藥,美人敬的酒,這兩重致命加在一起,我承認我膽子小,承受不起。」蘇小小像是刻意要惹怒蘇魅情一般,聲音不輕不淺,臉上依舊是笑咪咪的模樣,不過比起在藥彩兒面前,那笑意分明帶著徹骨的冷意和戒備。
  
  蘇魅情微瞇了眉目凝望著坐在對面的蘇小小,依舊是那張清秀沒有任何特色的面容,卻偏偏因著那抹笑意竟然讓人有些挪不開目光的感覺,「蘇魅姬,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有人給機會,自是要珍惜。」蘇小小低笑道,目光淡淡的掃過四周,似乎在查看蘇魅情究竟佈置了多少人馬一樣。
  
  「想知道我想要怎麼弄死你麼?」蘇魅情冷冷一笑,反正是要死的人,她又何必和她做一些無謂的口舌之爭呢。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這麼想見我的目的不會是這般容易的只是想要我死吧。」蘇小小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冷意,蘇魅情恨她,想要她死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那種恨意習慣也就好了,卻偏偏蘇魅情永遠都給人一種冷到極致,危險到極致的感覺,交手了這麼多次,雖然她未吃大虧,不過顯然也受了不少的苦,想著當初自己不能成為藥引,老頭的毒越來越嚴重都是這個女人一手造成的,單憑這一點,這個虧她可是一定的討回來的。
  
  「送上門來的獵物沒有知道的權利。」蘇魅情冷冷一笑,蘇魅姬越來淡然,越是聰明,只會讓她越加的憎恨罷了,這個女人隱藏的真好,好的竟然欺騙了她十四年。
  
  「莫非你想要借用我威脅老頭麼?」蘇小小微蹙了眉目假意很是苦惱的問道。
  
  「你不傻。」蘇魅情低笑道算是默認了蘇小小的話語。
  
  「便這般篤定我會來麼?」蘇小小低低一笑。
  
  「你想救他不是麼。」蘇魅情依舊淡淡的嗓音,不過袖中的小手卻是幾乎握出血來,蘇小小那風淡雲輕的模樣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紮在她的胸口。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乖乖跟你回去。」蘇小小挑了挑眉目低聲說道。
  
  「送上門的獵物豈能掙脫獵人灑下的巨網,不過我並未騙你,在這個世界上唯有我蘇魅情一人可以救千祗邪,即便他再是喜愛你又如何,能夠救他的那個人卻只能是我一人。」蘇魅情冷冷一笑,果見蘇小小臉上的笑意斂去,取代是一抹淡淡的冷漠時眼底的笑意愈加的深濃。
  
  「是你又如何,不過老頭似乎不太願意被你救。」蘇小小犀利的話語正中蘇魅情的胸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會答應的,沒有人可以抵抗住死亡的恐懼。」蘇魅情冷冷說道。「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救他的麼?」
  
  「願聞其詳。」這才是她今日來的目的,只要有一線機會她都不會放棄,蘇魅情可以救千祗邪這件事情她一直都知道,不過她更想知道蘇魅情要如何救老頭,即便她沒有找上她,她自己也會主動來找蘇魅情,除了蘇魅情,沒有人會膽大將此事告訴她,所以她沒有別的選擇。既然蘇魅情能夠做到的事情,她也一定能夠做到,她要的只是答案而已,至於要不要留下就要看她願不願意了。
  
  「沒有人敢告訴你麼,不過我不介意告訴你。」蘇魅情驀然淡淡一笑,那笑意分明帶著深濃的挑釁,轉而緩緩俯下身子,靠在蘇小小的耳畔。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難寵:是你自己動的手與我無關
  
  蘇小小冷冷凝望著蘇魅情那擱置在她脖頸上的小手,尖銳的疼痛隨著那指甲劃破脖頸上肌膚而異樣的敏感,隔著面紗的炙熱氣息淡淡的在耳畔迴盪,蘇魅情的話語成功激怒了蘇小小,原本淡笑的面容浮起一抹淡淡的慍怒,清透的眼瞳裡也佈滿了怒意。
  
  當蘇魅情說道那聲#已屏蔽#時徹底激怒了蘇小小,小手一個翻轉猛的揪住蘇魅情的衣襟,「你無恥」
  
  「無恥,我說的可都是事實。」蘇魅情淡淡一笑,「天下間唯有我的柔情方才能夠救邪。怎麼,不願意麼,莫非你的愛便止於此,寧願眼睜睜的看著他死麼。」
  
  蘇小小冷冷一笑,盡量壓抑著自己不會立馬抽出刀將蘇魅情千刀萬剮的衝動,「你想給別人還不想要呢。」
  
  「你說什麼?」蘇魅情臉色微冷,一巴掌便欲打上蘇小小的臉頰,卻不想小手快一步被蘇小小死死握住,一個巴掌反而狠狠的打在她的面容之上,那一巴掌幾乎用盡了蘇小小所有的氣力,蘇魅情整個身軀都被那一巴掌打的飛了出去,狼狽的跌倒在地,面紗也因著那股力道而被撩開,被風揚起,飄揚在半空中。
  
  蘇小小鬼魅般的身子迅速閃到蘇魅情的身邊,「說過不要招惹我,女人的恨意和怒意都是很可怕的,何況像你這種不討喜的女人。」一字一句分外的冰冷和清晰,蘇小小微瞇著眉目冷冷凝望著半邊面容紅腫的蘇魅情,這個女人她很早就想動手,打到她清醒為止。
  
  「蘇魅姬,你找死。」蘇魅情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狠戾,她自認為武藝不低,一個月前蘇魅姬要用陰招方才從她手下逃離,今日她竟然貨真價實的可以將自己踩在腳上,這個女人不但沒死,反而武藝大進,難怪竟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來此。
  
  「宗主」站在蘇魅情身後不遠處的錦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那個女人當初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會武藝,想不到不過數月的時間竟然能夠打敗宗主,那樣怎樣的天賦和境遇才會提升到如此境地。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鋒利的匕首橫在蘇魅情的脖頸之上,蘇小小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眼底絲毫沒有掩飾的冰冷殺意說明她此刻真的想要殺了眼前這個女人,這個三番五次算計她,次次想要置她與死地,甚至將老頭傷害至如此境地的女人,殘留的理智卻是告訴她,蘇魅情還不能死,否則今日她也休想離開。
  
  「蘇魅姬」蘇魅情的小手愕然死死扣在蘇小小的手腕之上,尖銳的指甲深深扎入那白皙的肌膚之內,一圈圈淡色的血痕順著白皙的手腕渲染開來,刺目的艷紅,鑽心的疼痛,蘇小小卻像是沒有感覺到手腕上的劇烈之痛一般,依舊冷冷注視著那一臉憎恨之意的蘇魅情,「我說過再見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傷害我和老頭,蘇魅情,你總是目空一切,今日我便是要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也有你蘇魅情招惹不起的人。」
  
  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清晰,那聲音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脅,而是完完全全震懾人心的壓迫,清透的黑瞳便是那樣冷靜的凝望著蘇魅情。
  
  「蘇魅姬,本宗主倒是小瞧了你。」蘇魅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絲毫不懷疑下一刻那把鋒利的匕首便會刮破她的喉嚨。
  
  「這句話我已經聽膩了,沒有什麼小瞧不小瞧,只有成功和失敗,而今日你是個敗者,注定你永生面對我都只是個敗者。」蘇小小眉色微冷,匕首壓近了幾分,白皙的脖頸上觸目驚心的血痕分外的妖嬈美艷。
  
  「放開宗主」錦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若然不是蘇魅情在蘇小小手上的話,她定然已經動手。
  
  「蘇魅姬,今日你殺了我的話,你也逃不掉的。」蘇魅情微揚唇角,那笑意帶著嗜血的寒意,「本宗主已經活的夠久了,攤上你陪葬似乎也不是很差,你死了,你說千祗邪會不會死,在另一世界我們不是又可以一較高下。」蘇魅情緩緩仰起頭,任由那鋒利的匕首一點點滲入她的脖頸處,她仿若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鮮血順著泛著寒光的匕首滑落,染透了蘇小小的小手,和那原本染透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是血跡。
  
  「瘋子」蘇小小匕首退開了分毫,「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麼?」蘇小小微蹙了眉目,蘇魅情那般怕死的女人竟然有這般的膽色,她究竟又在耍什麼花招。
  
  「敢,我知道你敢,而且巴不得我死,可是蘇魅姬,你有沒有聽說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本宗主的血可是不會白流的。」蘇魅情冷冷一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帶著幾分嗜血的猖狂和冷酷。死死握住蘇小小的手骨,將那退開的匕首再次橫在自己的脖頸之上,「你殺了我啊,你不是恨我入骨麼,蘇魅姬,現下本宗便准你殺了我,若然你不動手的話,下次便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還是你害怕我一死,這個世界上便沒有人可以救千祗邪了。」
  
  手骨傳來的陣痛讓蘇小小緊蹙了眉目,凝望著蘇魅情那瘋狂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絕色美人的傾城模樣,「說的也對,你死了說不定天下就太平了,至於老頭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不會讓他死的。」唇角驀然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溫軟的嗓音卻透著幾分讓人不容置疑的堅決和偏執。
  
  蘇小小的笑意瞬間讓蘇魅情慌了心神,那原本死握住蘇小小手骨的小手驀然用力一甩,蘇小小也順著她的力道橫過,寒光劃過那白皙的面容,原本完好的右邊面容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蘇魅情身子狼狽的滾了幾個圈,轉而快速被錦和扶起。
  
  「宗主」錦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蘇魅姬」顫抖的小手幾乎不敢觸碰到血淋淋刺痛的傷口,她的臉。
  
  「是你自己動的手與我無關。」蘇小小無辜的聳了聳肩,是蘇魅情動的手,她不過是順著她的意思而已。
  
  第一百七十三章 難寵:蘇奶奶
  
  「是你自己動的手與我無關。」蘇小小無辜的聳了聳肩,是蘇魅情動的手,她不過是順著她的意思而已。
  
  「蘇魅姬,你不得好死。」錦和將乾淨的面紗摀住蘇魅情脖頸上和臉上血流不止的傷口,這一次那個女人是徹底將宗主給惹怒了。
  
  「像你這樣的禍害都能夠活這麼久,我想我應該能夠比你活得久一點。」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說道,顯然對蘇魅情那失控的模樣很是歡喜,「而且本就就是你自己動的手,你要是不推開的話,又或者溫柔一點的話,說不定對於蛇蠍美人我也會生起一抹憐憫之心。」
  
  「蘇魅姬,本宗主有沒有告訴過你,傷了本宗主的人從未有人可以好好活著。」蘇魅情冷冷一笑,鮮血幾乎染透了她那襲清透的雪紡衫,恨意猙獰讓那張絕美的面容變得異樣的邪魅致命。
  
  「好像說過,好像又沒有說過,這麼久的事情誰記得清楚呢。」蘇小小依舊是一臉淡淡的笑意,見蘇魅情愈加暴怒的模樣不由得好心安慰,「別生氣,有話好說嗎,生氣可是很容易老的,你也知道,像你這種奶奶級別的要是老了的話就失去價值了,別生氣,本來就不怎麼好看,又佈滿了皺紋的話,就沒有誘惑男人的本錢了。」
  
  錦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那個女人是當真不怕宗主,非要將宗主惹到發狂方才作罷麼。
  
  「蘇魅姬,牙尖嘴利倒是你的長項,不過話多的人向來活不長久。」蘇魅情此刻幾乎被殺意給裹住,整個人看起來異樣的危險,神色陰冷,似乎恨不得將蘇小小整個人撕裂一般,袖中的小手愕然緊握,尖銳的指甲深入手心,即便是刺入手心的疼痛也半分不及蘇小小加注給她的恥辱和疼痛。
  
  「不是說了不要動氣麼,年紀大了,心臟什麼的都不好使了,萬一一口氣順不過來死了可就不好了。」蘇小小似乎不氣死蘇魅情不肯罷休一樣,臉上的笑意不減,話語卻愈發的刻薄冷冽。
  
  「你」蘇魅情似乎被氣的不輕,她引以為豪的冷靜一旦遇上這個女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子總是惹得她勃然大怒,冷靜盡失。
  
  「我什麼我,我挺好的,倒是你趕緊回去治治那傷口,臉上的傷口擋得住,脖子上的可就擋不住了,頂半個項圈出去勾引男人的話,實在是不太美觀。」蘇小小嘖嘖歎了口氣,一臉哀怨的凝望著蘇魅情臉上的殺意。
  
  「你」蘇魅情被氣的話都說不完整,一旁的錦和整個身軀顫抖的更加的厲害,她從未見過宗主吃過如此大的悶虧,也未見過那般張揚囂張的女人,明明他們才是獵人,卻偏偏跌入陷阱的獵物一點也不收斂那野」,反而先動手為強,即便是她也料不到蘇魅姬竟然敢先動手。
  
  「你好像不太想見到我嗎,蘇奶奶,既然如此,蘇奶奶你好生歇息著,該幹嘛幹嘛去,至於我家老頭嗎,就不需要蘇奶奶你擔憂了。我自是會有我的辦法。」那聲蘇奶奶喚的那個親切,不過對上那一身是血的蘇魅情,那氣氛要怎麼怪異就怎麼怪異。「蘇奶奶,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蘇魅姬,現在想走不會晚了麼?」蘇魅情的聲音冷冷的響起,似乎感覺到臉上和脖頸上傷口的疼痛,唯有那被蘇小小踩在腳下的自尊此刻痛得她幾乎背過氣去,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喚她蘇奶奶。
  
  那聲蘇奶奶卻是成功令錦和和身後十來個侍衛變了臉色,宗主向來最注重自己的容顏和年齡,哪怕是哪個人在背後說上一句宗主年老的話也會不得好死,這個女人竟然口口聲聲喚宗主蘇奶奶,還喚的那般清甜,錦和此刻不知道自己心底究竟是怎樣的情緒,目光卻是落在蘇小小那單薄的身軀之上有些挪不開來。
  
  「蘇奶奶莫非想要和我一起共進晚餐麼,雖然我是想的,不過你也知道,我不太會說話,而且也笨手笨腳的,萬一要是刺中了,刺傷了連遮都遮不住的地方就不好了。」蘇小小乖巧一笑,整個身子已然躍出了涼亭之外,半里亭位於荒野中央,四周都是密林和山谷,眼眸凌厲的掃過四周,似乎在思索那條路逃命的話會比較快,她來此的目的不過是想要知道蘇魅情是如何救老頭,至於取她那條命的事情倒是不急。
  
  「蘇魅姬,遊戲才剛剛開始,莫非你就不想玩了麼?」蘇魅情拍了拍手,原本叢生的密林中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暗淡無光的神色,一身肅殺嗜血的死亡氣息,墨黑色,將蘇小小所凝立的涼亭圍成一個圈,黑衣人起碼有幾百個或者是幾千個那麼多,濃重的腐臭氣息地帶著死亡的惡臭味瀰漫在空氣中,危險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打在蘇小小的身上。
  
  原本淡笑的面容瞬間變得凝重,她是想過蘇魅情在此布下了天羅地網,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如此多的人,這麼多的死屍她究竟花費了多少的時間和精力,該死,她還想著天黑之前要趕回去的,萬一冬姬發現自己不見了,定是會第一時間通知老頭,萬一老頭知道她不聽話的,肯定會生氣的。
  
  「宗主莫非太瞧得起我,不過一介女流哪裡需要如此多的殺手。」蘇小小冷冷一笑,此刻已然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開玩笑,這麼死屍像是盯著美食一樣盯著她,沒有毛骨悚然到當場暈倒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如此大的手筆,蘇魅情的人馬不是應該都在聚集在古族之地麼,所以她才敢如此囂張的孤身前往,為何這裡唯有如此多的人馬。
  
  「誰說這些都是用來對付你的。」蘇魅情冷冷一笑,「蘇魅姬,本宗主從未將你放在眼底過,不過是仗著邪在此張牙舞爪的小野貓而已。」
  
  蘇小小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要用我來引誘老頭,古族不過是你的障眼法而已。」
  
  第一百七十四章 難寵:蘇魅情的真正的目的
  
  蘇小小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要用我來引誘老頭,古族不過是你的障眼法而已。」
  
  「不算太笨嗎,古族遲早都要得到手的,可是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不是麼,而你蘇魅姬卻必死無疑,邪三番五次的壞我好事,有他在之地,我豈會真的將全部精力聚集在古族,歃血門主坐鎮,邪也不會懷疑,而將你蘇魅姬引至此地,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你說他會來麼?」後面一句話卻是異常的苦澀,那個曾經將她當做至寶一般疼惜的男子,何時心神全部放在了一個樣樣不如她的女人身上,她實在不甘心。
  
  蘇小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死屍眼中赤裸裸的慾望和殺意讓她額頭上冒出一層層細汗,難怪老頭千叮萬囑讓她不要下山,倒是她魯莽了,該死的,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層次,光想著蘇魅情全心想要攻陷古族,必然沒有多少人馬在此,蘇魅情的心機她倒是低估了,袖中的小手一點點緊握,眉目冷冷掃過那密密麻麻泛著濃稠殺意和死氣的黑衣人,另一隻手壓住腰間的軟劍。
  
  「千祗邪可以說動三皇子,此事早在本宗意料之內,可是本宗主還有皇上助陣,三皇子的人馬不過是個虛招而已,皇上的人馬早已隨歃血門主裝成是本宗主的人圍住古族,這一次我們的目的可不是古族,而是留下千祗邪,留下你蘇魅姬的命。」蘇魅情低低冷笑道,便是知曉千祗邪定然會插手古族之事,而古族那陰冷的氣氛他定然不放心將蘇魅姬帶上,歃血門主那邊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而這裡才是真正的沙場,等待著千祗邪自動送上門來,邪,是你先不要我的,既然如此,便別怪我心狠手辣。
  
  「蘇魅情你如此處心積慮引誘我來此,我還真是小覷了你。」蘇小小臉色並不太好看,那鋪天蓋地的冷意和寒氣讓她渾身都不舒服,貝齒死死咬住舌尖,方才保持自己心神冷靜,眉目凌厲的掃過四周,似乎在尋找可以突破的出口,不行,人太多了,團團將她圍住,根本不可能有逃離的路,這一次蘇魅情想必也是孤擲一注,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放在此地。
  
  「本宗主幾乎動用了所有的力量,蘇魅姬,你該是要覺得榮幸才是。」蘇魅情冷冷一笑,已然由錦和扶著重新坐在了涼亭之中,面紗跌落,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便那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似乎唯有那份疼痛才能壓抑住她心底嗜血的冷意,她在等,等千祗邪來。
  
  「確實榮幸,不過一個弱質女流竟然牢的馳騁了幾十年的蘇奶奶如此大費周章的引誘我來此地。」蘇小小冷冷一笑,心底卻悔得死,該死的她又將老頭至於怎樣的危險境地,貝齒幾乎咬破舌尖,不行,她一定要逃出去才行。
  
  「別想著逃,因為你根本無處可逃,很快你就會見到千祗邪,你會看著他如此淒慘的被你害死,不過本宗主會好心的饒你一命。」蘇魅情驀然大笑,「對不起,本宗說錯了,你肯定不知道屍毒控制人心的景像有多麼的淒涼和悲慘,比起古族的那些惡屍,若然能夠控制住睥睨天下的皇太爺,不是要比那惡屍還要來的好麼。屍毒侵體,你會看著你心愛的老頭如何聽命於我,如何將你捏碎在手心裡。」惡屍她想要,不過比起惡屍,誰及得上被屍毒控制的千祗邪,既然他不想要她,那麼就這樣一輩子陪著她好了。
  
  「什麼意思?」蘇小小臉色微沉。
  
  「你不知道麼,既然如此本宗主就讓你死個明白,屍毒唯我所控,千祗邪身上的屍毒雖然一直被他壓抑著,但是本宗主自是有辦法將它引出,一旦屍毒控制了他的心神,他便會變得嗜血殘酷,除了我這個主子誰也不識,我要他怎樣,他就會怎樣,即便是要他死,他也絕對不會皺半分的眉頭,蘇魅姬,最終得到他的人終究只有我一人。」蘇魅情冷笑道,「本宗忘了告訴你,被屍毒所控之人貪戀至陰女體的鮮血,你說若是讓他吸乾你的鮮血,讓你枯竭而死,這樣的死法你可會覺得滿意。」
  
  「變態」蘇小小薄唇微抿,該死的蘇魅情心機竟然如此的深沉,什麼古族什麼藥族,從一開始她要的人就只有老頭一人。「老頭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一次次的傷害他。」
  
  「是他不要我的,可是我想要他啊,所以只要他留在我身邊便好,至於究竟以怎麼樣的姿態那些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看到你蘇魅姬如何痛苦的死在他的身上,讓他知道背叛我蘇魅情愛上別的女人的下場。」說道最後蘇魅情幾近瘋狂的怒吼道。
  
  「明明是你背叛在先,竟然還有理由在此咆哮。」蘇小小冷聲諷刺道,目光卻是凌厲的掃視著看是否能夠找到突破口,蘇魅情已經瘋了,跟瘋子說話根本就是在找死。
  
  「寧可我負盡天下人,天下人也不可負我。」蘇魅情冷冷一笑,「背叛我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生不如死,不過邪既然是我喜愛的人,我自是不會讓他活的太痛苦,你放心好了,被屍毒所控制,即便他親手殺了你,他也不會覺得難過的,蘇魅姬,倒是我心慈手軟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這個瘋女人。」蘇小小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蘇魅姬,即便你再是好運,再是厲害,今日你也插翅難飛,錦和,給本宗拿下她。」蘇魅情冷聲吩咐道。
  
  「是」錦和微微頷首,鬼魅般的身子快速朝著蘇小小的方向而去。
  
  「找死」蘇小小驀然將內力發揮至極致,手中的銀針尚未來得及發出,只覺得整個身子一軟,只能險險避開錦和凌厲的攻勢。
  
  「你」凝望著蘇魅情臉上那得逞的笑意,蘇小小頓時心下一涼。
  
  「你對我做了什麼。」眉目冷冷望著錦和接近的聲音,卻發現自己竟是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她明明沒有碰過蘇魅情的任何東西,除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難寵:彩兒救駕
  
  「你對我做了什麼。」眉目冷冷望著錦和接近的聲音,卻發現自己竟是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她明明沒有碰過蘇魅情的任何東西,除了
  
  脖頸上的傷口和手腕處被蘇魅情指甲摳出的傷口此刻竟是覺得刺痛異常,卻見蘇魅情得意的揚起手腕,白皙的手指上血痕並未完全幹掉,那指甲上塗著的蘭蔻卻反襯出詭異的色澤,若然不背著光仔細看的話根本無法發現,該死的,那個女人竟然全身都是毒。
  
  「不算太笨,有毒的可不止這指甲,本宗全身都是你蘇魅姬觸碰不得的。」蘇魅情冷冷一笑,似乎已然沒有了耐心,「錦和」
  
  蘇小小躲得很是狼狽,連她最拿手的銀針也總是屢屢失手,那股無力的感覺幾乎讓她整個身軀癱軟在地,若非貝齒死死咬住舌尖,藉著鑽心的疼痛保持著萬分的戒備和清醒的話,她此刻定然已經落入了蘇魅情的手中,她不會讓她得逞的,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利用她傷害老頭。
  
  指甲深處手心,此刻那鑽心的疼痛已然起不了什麼作用,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此刻深深揪緊著蘇小小的心,從她習武以來從未覺得如此無力過,一個閃身險險避開錦和的攻擊,袖口卻是被凌厲的劍風劃破,血腥味在風中瀰漫開來,引得那原本死氣沉沉的死屍眼底閃爍著異樣兇猛和貪婪的光澤。
  
  目光冷冷掃過那即將下山的太陽,該死,莫非今日真的要栽在此處,都怪她過分自信了,她能死,卻是不能連累老頭,不能讓老頭被屍毒所控,若然如此的話,她知道自己定是無法接受。
  
  「蘇魅姬,你逃不掉的。「錦和冷冷一笑,想不到中了宗主的十香軟筋散竟然還能躲這麼久,若然再不拿下蘇魅姬的話,只怕宗主會勃然大怒,想到此處錦和的手法瞬間變得狠戾迅猛,招招凶狠,即便不死也要斷到半條命。
  
  蘇小小只覺得整個身子一軟,腿骨似乎被利器擊中,本就虛浮無力的腳步頓時一絆,再是躲閃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錦和凌厲的掌風直直朝著自己的胸口而來。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不覺得丟人麼?」傲慢無禮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像是透著幾分百無聊奈的清淺歎息。
  
  蘇小小微微仰頭,唇角驀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彩兒」這個丫頭雖然脾」不好,又沒有說上一聲溫軟好聽的話語,卻不想她竟然一路尾隨自己而至,想必是不放心自己吧。
  
  錦和雙手被彩兒禁錮住,眉目微冷,正欲動手,只覺得手心一陣刺痛,轉而瞧見藥彩兒臉上冷淡的淺笑,整個身軀軟軟的滑落在地,竟是沒有半分掙扎的餘地,嗓子像是被哽塞住一樣,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笨女人」藥彩兒美目中帶著幾分淡淡的慍怒,不算溫柔的扶起蘇小小,轉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連著到了好幾顆藥丸塞到蘇小小的口中,心底卻懊惱著她明明是來看著她死的,可是為何看到她受傷快死的模樣竟然會忍不住出手。當真是因為在那密道之中,那女子溫溫軟軟淡笑著說的那句話讓她上心了麼,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這個女人卻不怕她的冷漠和孤傲,那般軟笑著說,我在意的人不多,所以,彩兒,你做我的妹妹好不好。
  
  「彩兒,我的好妹妹。」藥」散的很快,不過瞬間蘇小小便感覺到原本酥軟的身軀一點點回復了氣力,有了力量蘇小小整個人頓時褪去了那股無力之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息。小手卻是親暱的也不顧藥彩兒的不喜死死攬住藥彩兒的小手,只差沒有一口親上去。
  
  「笨女人放開了。」藥彩兒很是不快的說道,卻在無意間凝望著蘇小小那手腕上被劃開的一道長長傷口,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狠狠握住蘇小小的小手,「笨女人,笨死了。」
  
  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凝望著藥彩兒替她上藥的動作,明明關心的緊,卻還要裝作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樣,嘴裡凶凶的,不過動作卻是溫柔的緊,她就知道這個丫頭其實並不像是表面上那般冷漠,只要給予她真心,她必然會回贈與真心,只是很多人沒有發現彩兒的好而已。「彩兒,疼」蘇小小微蹙著眉目可憐兮兮的說道。
  
  「笨死了」藥彩兒手上的動作放輕了幾分,兩人如無人境地的模樣,完全忘了周邊詭異的氣氛和瀰漫的危險氣息。
  
  蘇小小也不生氣,依舊一臉溫軟淡笑的模樣,其實最笨的那個是彩兒才是,明明知道有多麼危險,竟然不顧一切的衝了出來,她們其實不過見過數面而已,不過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怪,就像她一眼就喜歡上這個孤傲冷漠的丫頭一般。
  
  「藥彩兒」冷冽的嗓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淡淡響起,蘇魅情冷冷站直了身軀望都沒有望一眼那半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活的錦和一臉。藥彩兒也算是藥族的異類,明明是藥族之人,卻使得一手好毒,年紀輕輕便有一身的好本事,她何時竟然和蘇魅姬牽扯到了一起。
  
  藥彩兒連頭都未回,撕下彩兒的裙擺綁好蘇小小那經過處理的傷口,「不是說蘇魅情是當今天下第一美人,沒想到竟然是個毀了容的醜八怪。」平平淡淡的嗓音除了幾分淡淡的諷刺,不帶任何其他的意味。
  
  「傳言未必可信。」蘇小小淡笑道,絲毫沒有歉疚的意思。
  
  藥彩兒翻了個白眼,還真是一點覺悟都沒有,不過這份囂張她喜歡。「打算怎麼逃。」狹長的鳳眸淡淡掃過四周低聲問道。
  
  「不知道」蘇小小頓時蔫了一樣低聲說道。
  
  「笨女人,你真的是來找死的麼。」藥彩兒低聲責備道,臉色陰冷了幾分,她怎麼就糊塗到這麼魯莽的衝了進來。
  
  「彩兒,人家哪裡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而且你怎麼也這麼笨的跟著我衝進來了。」蘇小小一臉委屈的說道。
  
  
  生死難離:此生你不死 我不惠
  
  第一章 生死難離(1)
  
  「彩兒,人家哪裡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而且你怎麼也這麼笨的跟著我衝進來了。」蘇小小一臉委屈的說道。轉而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面色一變,纏著彩兒的小手緊了緊,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東西一樣,「彩兒你關心我對不對,不愧我這麼疼你。」
  
  「笨女人,誰關心你,你死了才好,要不是邪哥哥到時候會生氣的話,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藥彩兒像是被看穿了一樣,臉上浮起一抹可疑的暈紅,也不管那話語多麼的不切實際,她向來隨」慵懶,即便中間夾了個千祗邪,也至於讓她賭上自己的」命。
  
  「我反正就當妹妹關心姐姐的生死了。」這或許是今日唯一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哼」藥彩兒冷哼了聲,卻是默認了蘇小小的話語。
  
  「你們兩個玩夠了麼?」蘇魅情冰冷的嗓音隱含著滔天的怒意暗啞的響起。這兩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這般囂張跋扈,莫非當真不將她放在眼底,今日她可是孤擲一注在此,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蘇小小此刻已然恢復了生氣,黑瞳危險的瞇起,目光淡淡落在蘇魅情那張猙獰的面容之上並未說話,藥彩兒本就冷漠,對於無關之人更是不會多看一眼,風似乎大了起來,撩動拽地裙擺,揚起漫天的紅色楓葉。瀰漫在血一樣的夕陽下,分外的妖嬈艷麗。
  
  「我會保護你的。」蘇小小突然握緊藥彩兒的小手,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決然,這個女子值得她保護,因為她現下多了個親人,多了份牽掛。
  
  「笨女人,管好你自己。」藥彩兒整個身軀微顫,心底某個僵硬的一角卻在瞬間崩潰,溫軟,融化,目光淡淡落在那比她單薄,比她瘦小的女子身上,那微揚唇角處溫軟淡定的笑意莫名讓她突生出一股炙熱的暖意。聲音雖然不算的溫軟,可是那原本波瀾不驚的冷漠黑瞳中卻再不似先前那般孤傲在上。
  
  「藥彩兒,好生生的藥族族長你不當,偏偏要灘上這麼一灘渾水,若然你現在反悔的話,說不定本宗還可以饒你一命。」藥彩兒是個勁敵,單單一個弱質女流竟然硬生生的站在那族長高位上無人敢及,那一身的本事和狠戾的手段自是脫離不了干係。
  
  「聒噪」藥彩兒微蹙了眉目,她向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最是討厭別人在耳畔指手畫腳。
  
  蘇小小依舊是一臉笑咪咪的模樣,若然不是情景不對,現下倒算的上是溫軟的場面。
  
  「藥彩兒,本宗主敬你是藥族族長方才對你好禮相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要吃下你也是易如反掌。」蘇魅情冷了神情。
  
  「醜八怪沒有資格和我說話。」藥彩兒微蹙了眉目冷冷說道,連帶神情也糾結了幾分,那模樣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蘇小小再是隱忍不住淡笑出聲,這個丫頭夠囂張,不過她喜歡。
  
  那笑意仿若一把尖刀刺在蘇魅情的胸口處,疼痛異常,那聲醜八怪更是雪上加霜,徹底讓她失去了耐」,「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死。」
  
  「彩兒,小心些。」蘇小小輕輕鬆開藥彩兒的手低聲囑咐道。
  
  「笨女人管好你自己,待會兒我可是顧不上你,不要給我死了。」藥彩兒惡狠狠的說道。
  
  「不會,若然我死了的話,就沒有人疼我妹妹了。」蘇小小淡淡笑道,卻見藥彩兒嘴角那微微揚起的笑意,知曉她已經承認了自己這個強認的姐姐。
  
  「拿下她們,本宗主要活的。」蘇魅情冷聲吩咐道。
  
  「是,宗主」數十個黑衣男子瞬間將蘇小小和藥彩兒圍在中央,全身散發著陰冷的殺意。
  
  是人就好,蘇小小戒備的凝望著那虎視眈眈的黑衣男子,蘇魅情這一次想必是下了重注,這一次當真是認真了,還是自己真的將她惹毛了,非要留下她們不可了麼。
  
  「彩兒,我們一定要衝出去,一定不能讓老頭來這裡,蘇魅情是想要老頭屍毒發作得以控制住老頭。」蘇小小低聲說道。
  
  「現下才想起,已經晚了,從你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晚了,本宗主的人早已趕往古族。」蘇魅情微微仰起頭凝望著即將下山的夕陽,「想必邪很快就要到了吧。」小手輕輕將面紗再次遮掩住那猙獰的傷口,毀她容顏之事她可是記得清楚了。
  
  藥彩兒臉色也不太好看,似乎意料到了事態的嚴重」,心底微微有些懊惱不該任由著這個女子的」子,「動手」話方才落音,人已經如同脫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蘇小小也不甘落後,拔出腰間的軟劍直接飛向黑衣人,那些黑衣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見到蘇小小和藥彩兒動手也絲毫不慌亂,冷冷對望了一番,轉而兩方人馬糾纏在一起。
  
  血腥味瀰漫開來,夾雜著那腐臭的氣息分外的詭異,蘇小小和藥彩兒背靠在一起,兩人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凝重,這些黑衣人武藝都極高,雖然略遜她們一籌,可是畢竟人多勢眾,藥彩兒還好,蘇小小便是顯得有些狼狽,那些內力無法盡數吸收,蘇小小倒顯得有些吃力。
  
  黑瞳中的凝重之色愈加的深濃起來,薄唇幾乎抿成一字,冷冷掃過蘇魅情那一臉冷笑的模樣,看來她今日是必要留下自己了,她不能死,也不能讓老頭來此。
  
  「彩兒,幫我守住後方,我們衝出去。」蘇小小驀然將軟劍收回腰間低聲說道。
  
  藥彩兒並未答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數百根銀針齊發,清脆的鈴鐺聲響徹整個天際,細不可見的絲線卻是纏繞著數個死屍,蘇小小面前的黑衣人倒了一片,加之一角的黑衣人被蘇小小所控,此刻隱約可以看到一絲出路的光澤。藥彩兒手中是一根晶瑩剔透的玉笛,此刻舞的密不透風,那黑衣人雖然強悍,可是近不的他們二人的身。
  
  蘇魅情依舊只是冷冷凝立著,似乎未瞧見蘇小小那愈加接近出口的模樣,眼角的笑意卻愈發的陰冷邪魅,蘇魅姬,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第二章 生死難離(2)
  
  蘇小小熟練的控制著手中的冰蠶絲,衝向那死屍最為薄弱的一角,由於她見識過這種不怕痛不怕死的如同喪屍一般的生物的厲害,所以特意和師傅請教過,加之她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想要控制住十來個喪屍並不是沒有可能。
  
  另外一首的冰蠶絲全部深入那些黑衣男子的胸口,心下一狠,將之投到那喪屍之中,她絕非什麼爛好心之人,加之這些人想要置她們於死地,心底又是擔憂著老頭會闖進來中了蘇魅情的殲計,此刻下起手來也分外的凶狠。
  
  他們不是喜歡血麼,那麼她就送血給他們,黑衣男子被投入那喪屍之中,原本暗淡無光的黑瞳瞬間充滿了嗜血的慾望,隨著蘇小小右手絲線的收回,鮮血噴出,血腥味瞬間變得深濃,那喪屍如同發了狂一般衝向那些黑衣人,蘇小小並未下殺手,卻是挑斷了幾根大動脈,鮮血止不住的噴湧而出,映上那絕美的夕陽,紅的奪目。
  
  另一隻手快速擺動著,似乎想要接及著哪被控制住的黑衣人打開一條生路,那如同喪屍一般的死屍過多,一時間即便那黑衣人的血撩起了喪屍的慾望,原本死守著的一方出現了空洞,可是依舊作用不大,似乎是死亡的恐懼過於令人心慌,那原本想要置蘇小小和藥彩兒與死地的黑衣人儘是為了保命和喪屍打在一起。
  
  藥彩兒瞬間明瞭蘇小小的目的所在,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淺笑,目光淡淡掃過身後的蘇小小,這個女子偶爾決斷的讓人覺得寒心,偶爾溫軟的讓人覺得暖心,如此極端的兩個存在,卻恰當在表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手上的力道驀然放輕了幾分,以往招招致命,現下只是如同蘇小小一般將黑衣人打到大吐血然後丟到那喪屍之中。
  
  不對勁,不知道哪裡不對勁,蘇小小死咬住唇角,目光淡淡掃過蘇魅情那一臉冷冽淺笑的模樣,這不像是蘇魅情的」子,她豈會如此風淡雲輕的等候著沒有任何的動作和命令,不過此刻也沒有時間去思索蘇魅情的目的,心下一橫,幾乎將所有的內力全部注入冰蠶絲內,強行將那數十個喪屍甩開,巨大的力道硬生生的將厚厚的人牆打翻了一片,加之黑衣人和喪屍的拚搏,這一塊似乎已然沒有危機。
  
  「走」蘇小小低聲吼道,足尖輕點,快速朝著山谷的方向躍去,是否血腥味不夠濃稠,為何除了這一片,其他的黑衣喪屍竟是絲毫沒有被血腥味所牽引,不過現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先出去再說,藥彩兒早已準備好,她輕功和武藝較之蘇小小要好上幾分,整個身子頓時擋在蘇小小的身前,蘇小小先前耗費過多的內力,此刻該是由她來開路才是。
  
  蘇小小知曉藥彩兒是在保護著她,此刻也唯有心底一暖,並未說話,拼足了氣力跟在藥彩兒的身後,她一定要逃離這裡不能留下,望著那一塊亂成一團的黑衣殺手和喪屍,屍體畢竟是屍體,少了人的智慧。
  
  快要躍出包圍圈的那一刻,蘇小小只覺得心下一喜,卻只是瞬間似乎明瞭為何蘇魅情那般淡定和冷笑著看著她亂了她的陣型,鋪天蓋地的疼痛也不知道究竟從哪裡衍生,幾乎所有的內力再是瞬間被消匿殆盡,整個身子瞬間變得沉重起來,直直朝著喪屍中跌落,該死,貝齒死死咬住舌尖,許是疼痛過分劇烈,即便唇齒間竟是血腥味她也提不起半分的氣力,嬌小的身子軟軟朝著喪失中跌去,該死的,這可不是她想要的死法。
  
  再凝望著前面的藥彩兒,招招出手都是致命的招式,彩色的衣裳在風中飛舞,如同一隻彩蝶一般翩翩飛舞,許是感覺到身後氣息的消失,藥彩兒瞬間回過頭顱,卻見蘇小小直直墜落的身軀,以及那些喪屍伸出僵硬的手,眼底深濃的慾望領藥彩兒瞬間冷了眉目。
  
  再望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出路,想必蘇魅情的目的並不在她,我看起來隨意溫軟,其實很難真正將人放在心上,所以,做我妹妹好不好,那溫軟淡笑的女子那般淡然真誠的說著那樣的話語,牙一咬,那個笨女人,光會讓人操心,真不知道邪哥哥喜歡她哪一點。
  
  心底雖然惱怒著,身子卻是沒有半分的猶豫,在蘇小小落地之前,快速將她整個身軀攬起,本想回頭離去,卻不想哪裡何時已經再次被密密麻麻的喪屍擋住,那些黑衣人除了死在蘇小小和藥彩兒手上的,幾乎盡數被喪屍吸盡了鮮血,艷紅,觸目驚心的紅加上令人絕望的黑,夕陽染色,整個天空瀰漫著血一樣令人心驚肉跳的詭異色澤。
  
  那些喪屍眼底的嗜血慾望似乎愈加的深濃起來,密密麻麻盯著都是藥彩兒懷中的蘇小小,至陰女體的血對著喪屍有著致命的誘惑。
  
  再是出去已然不可能,藥彩兒牙一咬,該死,心一橫唯有再次退到了包圍圈的中央,目光卻是冷冷掃過四周那蠢蠢欲動的黑衣人。
  
  「彩兒,我好像又連累了你。」蘇小小此刻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只覺得那股令人心神俱損的疼痛幾乎讓她背過氣去,只差一點就可以逃出去了,就只差一點而已。
  
  「笨女人,別說話。」藥彩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貝齒死死咬住唇瓣半天沒有說話。
  
  蘇小小瞬間意識到了失態的嚴重」,看來蘇魅情的手段果真不止那那麼簡單,只是除了那指甲之外,她究竟是如何對自己下的手。
  
  「彩兒」蘇小小一臉歉疚的低聲喚道,是她魯莽了。
  
  「別說話。」藥彩兒惡狠狠的威脅到,小手快速點了蘇小小幾個xue道,轉而也不知道掏出了什麼東西,一股腦全部塞到蘇小小的口中。
  
  活著血水吞服的藥丸,極為苦澀,不過那劇烈的疼痛似乎消停了幾分,臉色依舊蒼白的可怖。
  
  第三章 生死難離(3)
  
  「彩兒」蘇小小此刻恢復了些許氣力,若然丟下她的話,彩兒定是可以孤身一人逃離的。
  
  「閉嘴,誰讓你歉疚來著,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任誰也改變不了。」藥彩兒有些偏執的說道,卻見蘇小小臉上溫軟的淡笑,小臉浮起一抹可疑的暈紅。「看什麼看,有時間看,還不如想想這些變態的東西怎麼處理。」藥彩兒臉色凝重的望著周邊密密麻麻而且看起來蠢蠢欲動的黑衣人。
  
  「我說過今日你們誰也逃不了。」蘇魅情居高臨下凝望著蘇小小和藥彩兒,眼角的笑意愈發的得瑟陰冷。
  
  「你對我做了什麼?」服用了藥彩兒的藥,蘇小小此刻恢復了些許的力氣,立馬如同張牙舞爪的貓兒一樣冷聲質問道。
  
  「本宗主說過本宗主的血是不會白流的,蘇魅姬,本宗主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可以任人佔得了便宜的,你想要本宗主的命,就拿你的命來填。」她承認她是故意讓蘇小小刮傷的脖頸,然後用指甲刻入她的手骨讓她的血順著流入她的體內,雖然不及口服來的迅猛,不過這毒也夠讓蘇魅姬生不如死。「屍毒,這樣你我不就都一樣了麼?」
  
  「誰會和你這個老妖怪一樣。」蘇小小面色蒼白了幾分,屍毒麼,她怎麼會忘了那個女人豈會那般平靜的任由人欺辱,全身都是毒,果真是個老妖怪。
  
  「我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想讓你死在邪的手下,我要你和我一樣不老不死的看著邪如同跟在我的身邊,對我惟命是從,這樣的懲罰你覺得滿意麼。」蘇魅情冷笑道,笑聲張揚而又詭異。
  
  「你不會得逞的。」蘇小小吐了口鮮血冷聲說道。
  
  「會不會,你很快就會知道,不過現下礙眼的人讓我看了很不開心。」蘇魅情微瞇了眉目,目光卻是帶著陰冷殺意落在藥彩兒的身上,「族長大人,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現下便別怪我心狠手辣。」
  
  「蘇魅情你放了彩兒,她與這件事情沒有關係。」蘇小小有些急切的說道,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妹妹,怎麼能夠讓她為了自己而喪命,現下這種情況她確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閉嘴,你再敢說話的話,以後都別想理我了。」藥彩兒惡狠狠威脅道。
  
  「如此說來,族長大人是要保蘇魅姬到底了。」蘇魅情冷冷一笑。
  
  「我要保的人沒有人動得了。」藥彩兒微瞇了眉目,妖嬈的鳳眸幾乎彎成一條直線,強行壓下蘇小小欲站直的身軀,頎長單薄的身軀靜靜凝立著,彩色的衣袍隨風張揚,和著淡淡的鈴鐺聲,夕陽最後一縷餘暉映照子藥彩兒那絕美的面容之上,此刻的她若同一隻致命的彩蝶散發著極致的誘惑和危險氣息。「哪怕是你蘇魅情也不行。」
  
  「你找死。」蘇魅情冷了眉目,顯然沒有料到藥彩兒竟然不怕死的執意要保住蘇魅姬,雖然她勝算在握,可是邪的本事她可是清楚的很,必須在邪到來之前擒住蘇魅姬才行。任何變故,她都經受不起,此刻她可是花費了她蘇家幾乎所有的力量在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命就在這裡,有本事就給你。」藥彩兒冷聲說道,風眸幾乎瞇成一條直線,單薄的身軀硬是給人一種可以依靠的踏實感覺,蘇小小只覺得眼眶微微發澀,突然有些後悔不該將彩兒納入自己的懷中,卻還累得讓彩兒來保護自己。這個丫頭雖然嘴上不承認,心底卻已然將她放在了重要的位置。
  
  「你的命本宗主便收了,反正你藥族本宗主也覬覦已久。」蘇魅情冷冷一笑,也不知道對著那群本來躁動的喪屍做了什麼,立馬有數十個喪屍朝著藥彩兒的方向而去,鬼魅般的身形與那渾濁呆滯的眼神完全不符合。
  
  藥彩兒眉色微冷,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嗜血的淡笑,「蘇魅情,你未免太小瞧我,想要我死的話這點人馬可不夠。」蘇小小沒有看清楚藥彩兒做了什麼,只知道那十數個黑衣人在瞬間化為一灘屍水,濃稠的腥臭味散開來,異常的詭異。
  
  身形卻是緊密的將蘇小小護在身後,蘇小小雖然全身疼痛的緊又沒有氣力,卻依舊戒備的凝望著四周,她不能成為彩兒的累贅。
  
  「是麼,不過是試試你的身手罷了,本來還想多玩玩,不過既然你這麼想早死的話,本宗主便成全你。」蘇魅情眉角微揚,雙手成詭異的弧形,周邊不時有神情呆滯,眼神裡佈滿了嗜血慾望的喪屍朝著蘇小小和藥彩兒的方向而去。
  
  蘇小小總算是見識到了藥彩兒的真正本事,什麼招招狠戾,殺人於不眨眼,她的招術很簡單,沒有任何的花樣,絕美的面容不帶一絲一毫的神情,卻招招致命果斷,明明身為藥族的族長,一手毒功卻使得出神入化。
  
  「本宗主倒要看看你帶的化屍粉能夠殺我多少人,反正這種毫無感情,絲毫不覺得疼痛的東西本宗主多的是,讓族長殺的盡興了才好。」蘇魅情冷冷凝望著,手指變化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怠慢。
  
  「那你便先死。」藥彩兒眉色一冷,整個身子驀然朝著蘇魅情的方向而去,她的身形極快,擋在她面前的屍首幾乎是如同破竹一般。
  
  「先死的會是蘇魅姬。」蘇魅情一字一句冷冷說道。
  
  藥彩兒回轉過頭,果然發現蘇小小已然被那些黑衣人包圍,眉色頓時一冷,她知曉至陰女體鮮血對於喪屍的吸引都多大。
  
  「別管我,殺了那個女人,否則今日你我誰也走不了。」蘇小小咬了咬牙冷聲說道,貝齒幾乎咬破了舌尖,整個身子狼狽的躲過幾個黑衣人的攻擊,素白的衣袍上沾染了灰塵,夜逐漸降臨,夕陽的妖冶顏色褪去,朦朦朧朧的夜色分外的詭異駭人。
  
  藥彩兒冷冷凝望著躲得狼狽的蘇小小,牙一咬,她說的沒錯,蘇魅情不死,這麼多的黑衣人她們一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那個女人必須死,「笨女人,你可別死了。」手中的玉笛舞的密不透風,咬了咬牙朝著蘇魅情的方向而去,她所能做的就是盡快將那個女人殺死。
  
  第四章 生死難離(4)
  
  「死不了。」蘇小小吐了口鮮血,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黑瞳帶著幾分狠戾的掃過一步步圍向自己的喪屍,蘇魅情並不想讓自己死,她便是要讓自己狼狽不堪,生不如死,她豈會讓她得逞。
  
  散發著寒光的冷劍直直朝著蘇小小的肩膀刺去,蘇小小狼狽的躲開,肩上的衣裳卻依舊被劃破,淡淡血跡滲出,蘇小小望都沒有望一眼那滲血的傷口,因為那群喪屍在鮮血的熏染下,那原本渾濁的眼瞳裡慾望瞬間變得深濃起來,原本僵硬的動作也開始變得異樣的瘋狂。
  
  狼狽的在地上滾了數個圈,蘇小小望了一眼那邊幾乎黑衣人圍住的藥彩兒,想必蘇魅情還是懼怕彩兒的,所以才會讓那麼多人擋著彩兒,彩兒帶的毒藥可不能讓這麼喪屍屍骨無存,若然不想辦法的話,她們今日當真要留在此地了。
  
  此刻她倒是沒有再希望著老頭不要來,她相信她的老頭是不會忘記他,也不會被這什麼詭異的屍毒所控制的,除了老頭來,她沒有更好的辦法。
  
  「彩兒」蘇小小心驚肉戰的看著藥彩兒手腕被劍風刺破,鮮血如同毒藥一般牽引著那黑衣人瘋狂無比,這些不過是頭兵,送死的頭兵而已,真正的高手都在後面,蘇小小死死瞪住那些凝立在原地將她們團團圍住卻沒有任何動作的黑衣人,依舊是冷漠呆滯的面容,唯有那雙眼瞳不似其他的喪屍那般渾濁,反而閃爍如同暗夜野獸一般危險貪婪的光澤,他們在等待著蘇魅情的命令,等待著老頭的到來。
  
  「管好你自己。」藥彩兒冷聲訓斥道,半截鐵釘硬生生將欲舉起劍砍傷蘇小小的黑衣人放到,自己卻一時疏忽的又中了一劍,雖然不致命,鮮血卻飛濺而出,彩色的衣裳沾染上那妖嬈艷麗的紅,分外的觸目驚心。
  
  除了保護好自己,蘇小小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麼,又或許她根本就連自己都要保不住,原本被藥壓制住的疼痛此刻似乎又開始覺醒,小手死死覆住胸口,狼狽的滾了數個圈,胸口硬邦邦的動作讓蘇小小的小手驀然鎖緊,蕭焱
  
  貝齒死死咬住唇瓣,望了一眼藥彩兒的方向,彩兒明顯已經有些不支,彩色的身影幾乎埋沒在鋪天蓋地的黑色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驀然掏出脖頸間的銀笛,蕭焱,是她心底那處最不願意碰及的溫柔,因為她害怕那溫柔會因為而難過。
  
  清脆的笛聲在瀰漫著的朦朧夜色裡淡淡的響起,蘇小小只覺得所有的氣力在瞬間都消匿殆盡,整個身子軟軟朝著身後的泥土地跌去,朦朧中感覺到那溫軟的力道托住自己下落的身軀,只覺得眼眶驀然酸澀的緊。炙熱的淚水滑落,也不知道究竟燙傷了誰的心。
  
  「別哭」溫軟的嗓音淡淡的響起,隱約透著幾抹淡淡的無奈,更多的卻是心疼,疼至骨子深處,那般的深濃。手上的動作緊了緊,似乎想要將那單薄的身軀揉入懷中,抱著蘇小小矯捷的閃開那喪屍的攻擊,頭顱微微仰起,已然只剩下冷冽刺骨的殺意,他都捨不得傷害半分的女子,何以被人傷的如此的狼狽。「千祗邪人呢?」聲音不大,可是蘇小小卻聽出其間責備的意味,很深濃,深濃到讓人覺得寒心。
  
  「蕭焱,這件事情以後再和你慢慢說,你趕緊去幫幫彩兒。」此刻已經不是解釋那些無謂的時候,彩兒的身影幾乎埋沒在黑衣人中,唯有偶爾翩飛的彩色分外的好看。
  
  蕭焱的目光順著蘇小小落在那飛舞黑衣人中間的綵衣女子,翩飛的衣,絕美的容顏,狹長的鳳眸泛著危險卻冷漠的氣息,很美的女子,不過也僅僅是美,蕭焱僅是凝望了一眼轉而回轉過頭,「她可以應付」
  
  「蕭焱,我不放心」蘇小小軟聲呢喃道,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昏厥過去,只能為力的攀附著蕭焱有力的臂彎,以免自己過分狼狽。
  
  「好」不等蘇小小說完,蕭焱淡雅的嗓音已然淡淡的響起,他便是知曉他永遠無法拒絕這個女子的任何要求,更何況她軟聲無助的哀求。
  
  藥彩兒因為擔心著蘇小小的情況,無法安下心來對付黑衣人,一時不慎又重了一掌,艷麗翩飛的身影頓時後退了數步,一口鮮血噴出,濺在彩色的衣裳之上,眉色卻愈加的陰冷。
  
  「彩兒「蘇小小心下一急,整個身子顫顫巍巍的便欲跟過去。
  
  「別動」蕭焱微蹙了眉目,他很少見小小為哪個人如此擔憂過,終究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而將蘇小小小心翼翼抱起攬入懷中,鬼魅般的身子快速朝著藥彩兒的方向而去,即便藥彩兒再是厲害,對方畢竟是不知疼痛的喪屍,加之人數眾多,等到手中的毒藥用完之後,漸漸被人海戰術磨的有些抵抗不住,蘇小小緊張的嗓音更是讓她心神一動,瞬間失神,左胸處又中了一掌,彩色的身影飛出,轉而被趕入的蕭焱接住,三人同時落在包圍圈的中央。
  
  藥彩兒美目微微瞇起,凝望著那攬住她腰身的大手,下個瞬間,一巴掌狠狠打在蕭焱的臉頰之上,身子冷冷的退開。
  
  「彩兒,不要,他是」蘇小小被藥彩兒臉上的冷漠震懾住。
  
  「誰允許你碰我的。」藥彩兒的聲音冷冷的,目光淡淡落在蕭焱的身上,眸底似乎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
  
  蕭焱淡笑不語,似乎被打了一巴掌也未生氣,轉而靜靜凝望著緊摟在懷中的蘇小小,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比蘇小小是否受傷來得更為重要。
  
  藥彩兒臉上的怒意和冷漠頓時變得僵硬,那風淡雲輕,無心淡笑溫軟模樣竟是在瞬間刺痛了她的眼眸,腰間上似乎上殘留著哪溫軟的力道和溫度,除了邪哥哥她從未讓哪個男子靠近過自己。
  
  「蕭焱」遠處的蘇魅情手法頓時停頓下來,連帶那黑衣人也盡數停了下來,美目冷冷瞇起,淡淡落在蕭焱的身上。
  
  
  第五章 生死難離(5)
  
  「蕭焱」遠處的蘇魅情手法頓時停頓下來,連帶那黑衣人也盡數停了下來,美目冷冷瞇起,淡淡落在蕭焱的身上。
  
  「許久不見」蕭焱淡淡笑了笑,聲音溫軟好聽,不過若是細聽的話便可以聞見那淡然嗓音中冷冽刺骨的殺意,他都捨不得傷害半分的女子,蘇魅情竟然敢傷害她。
  
  「都到齊了麼,這樣也好,省的我再花心思來對付焱少。」蘇魅情冷冷一笑,對於蕭焱的出現雖然詫異,不過臉上卻並未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蕭焱,我」
  
  「什麼都別說,我很高興。」蕭焱低啞了嗓音,這是不是能夠證明在小小心中他一直都很特別,特別無人取代,這樣也好不是麼。至少證明他也是特別的,手上的動作不由得緊了緊,卻又害怕傷到或是嚇到懷中的女子,那緊握的大手幾乎握出血來。
  
  「蘇魅姬,本宗主還真不知曉你哪裡來得如此大的魅力。」蘇魅情冷冷一笑,這個即便是現下不得不容入眼中的女子,她依舊不覺得她有哪裡比得上她。
  
  「你不必知曉。」蕭炎不動聲色的擋住蘇魅情冷冽刺骨的模樣,眉目間的冷意卻愈發的危險詭異,波瀾不驚的眼瞳似覆上一層妖嬈詭異的迷霧,泛著層層危險致命的光澤。
  
  藥彩兒眉色微變,目光淡淡落在身邊蕭焱的身上,看似溫軟無害的淡笑裡那危險冷冽的陰冷氣息她自是看得清晰,方纔她打了他一巴掌都未見這個男子表現出任何的不快,現下竟然僅僅是因為蘇魅情說了蘇小小的不好,他立馬變了臉色,眼底快速浮起一層淡淡的詫異光澤,貝齒輕輕咬住唇瓣,卻是一言不發的靜靜凝立著。
  
  「本宗主也不想知曉,蕭焱你明明知曉蘇魅姬愛的人可不是你焱少,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丟了」命這是何苦呢。」蘇魅情淡淡一笑,目光帶著幾分深意的落在蕭焱的身上,她一直想要將蕭焱納為己用,一個任何方面都不輸於千祗邪的男子,若然給予他足夠的時間,,誰會知曉他以後會強大到何種地步,想必千祗夜也是看上了這一點,方才改變策略,將所有的重心放在蕭焱的身上。
  
  「本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我愛怎樣便怎樣。」蕭焱的嗓音依舊風淡雲輕,甚至連嘴角的笑意也是俊逸非凡的柔和淡笑,若然不是黑瞳中的冷光過分冷冽的話,任誰也看不出來他此刻蘊含的殺意究竟有多麼的深濃。
  
  「焱少任」妄為慣了,本宗主哪裡敢做主,只不過想要好心提個醒而已,保護他人的女人倒不像是焱少的」情。」蘇魅情低笑出聲,那笑意隱約帶著幾分刺耳的得意和嘲笑。
  
  聞言藥彩兒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淡淡的錯愕,卻見蕭焱依舊一臉淡笑著並沒有否認的模樣,他喜歡的人竟然是邪哥哥喜歡的人。
  
  「蘇宗主說得對,本王的女人本王自會保護。」暗啞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響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心顫的穿透力,如同水滴打在結冰的湖面,分外的冰冷清晰。
  
  「老頭」蘇小小心下一喜,目光落在那聲音來源之處,蕭焱的大手驀然緊了幾分,指甲深入手心,留下月牙形的傷痕,嘴角的笑意也由先前波瀾不驚的風淡雲輕轉而變成苦澀,苦澀到令一旁的藥彩兒驀然心顫了一下,既是知曉姐姐喜歡的人是邪哥哥,為何還要如此,她不懂事事看似冷漠孤傲,實則那顆心依舊保留著最純真稚子情懷的藥彩兒也明白不了那份想愛不能愛,想的不能得的糾結。
  
  「來了麼。」蘇魅情冷冷一笑,目光淡淡凝望著那站在山谷之上的黑衣男子,一身的素黑站在朦朧的夜色裡,他比暗夜還要黑暗鬼魅,即便什麼都不做不說,僅僅只是那樣靜靜凝立著,依舊給人一種隱約的壓迫之感。
  
  「乖徒兒,你有沒有怎麼樣?」蒼老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淡淡的哭腔,不過話未落音已然被千祗邪凌厲的眼神一掃盡數吞進肚中,這個妖孽果然不懂得什麼叫做尊老愛幼,改日一定要讓乖徒兒好好教教才行。莫子言一臉冷漠的凝立在千祗邪的身後,卻在見到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時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凝重。
  
  「我說過我們很快便會再見面的。」蘇魅情雙手驀然成詭異的手型,那原本呆滯的喪屍瞬間像是得到某種指令一樣緩緩退了開來,剛好騰出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小道。蘇魅情眼底竟是挑釁的光澤,那光澤直直落在千祗邪的身上,意味深濃。
  
  蕭焱臉色並不見得好看,雖然滿腹的疑問和責備,可是現下時機不對,卻什麼都問不出口,唯有戒備的凝望著自己,不給任何人傷害小小的機會。
  
  「主子」莫子言見千祗邪一言不發的便欲進入包圍圈,立馬冷了神色,聲音似乎透著幾分深濃的擔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跟上」千祗邪身子並未做任何的停頓,低啞的嗓音緩緩在夜色裡瀰漫開來,隱約透著幾分魔魅的誘惑。
  
  莫子言臉色微沉,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娘娘的重要」他不是第一次知曉,反倒空空老人這一次乖乖的閉了嘴跟在千祗邪的身後,那雙精細的眼瞳看似很感興趣的凝望著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那模樣似乎玩味的意思居多。
  
  蘇小小這一次並未制止,嘴角似乎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凝望著那如同王者一般高高在上的男子那樣緩慢堅定的走入她的視線範圍之內,空氣中四目相對,那一眼帶著誰也無法融入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深濃情感,冷冽的黑瞳在對上那蒼白的清秀面容之時,眼底的殺意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卻在見到蘇小小那虛弱的模樣,心底某處堅硬之地再也無法強硬起來,殺意斂去,取代是卻是令人心顫的疼惜和寵溺,那蒼白無力的責備此刻已然入不了蘇小小的眼,只要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她便什麼都不怕。
  
  第六章 生死難離(6)
  
  千祗邪便那樣靜靜的穿過喪屍的兵馬,靜靜的走入包圍圈,即便身後的喪屍再次在蘇魅情的手勢下將他們重新包圍,他也未曾多望過一眼,此刻他所有的心神全部落在蘇小小那蒼白無力的面容之上,原本因為她違背自己的命令私自下山的滔天怒意,在接觸到黑瞳中軟軟的疼痛神情時,已然消失了痕跡,只剩下濃濃的疼惜,疼到心底此刻撕心裂肺一般的撕扯。
  
  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快了幾分,目標卻只有一個,彷彿除了蘇小小,所有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眸。
  
  大手微微伸出,目光淡淡落在蕭焱的身上,微微頷首,似乎是在感謝蕭焱的及時到來一般,蕭焱唇角微揚卻不見笑意,薄唇輕啟,「你沒有保護好她。」當初他的承諾可是不會讓小小受絲毫的傷害,而現下他竟然將小小置於如此危險之地,若然小小沒有這個銀笛的話,會出現怎樣的情況他根本不敢去想。
  
  千祗邪眉色微冷,在藥彩兒以為他要發怒的瞬間,那冷冽如同星子般的黑瞳驀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無奈,幾乎抿成一字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是」
  
  「我說過若然你保護不了她的話,我便帶她走。」蕭焱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異常的清晰,凝望著這渾身是傷的蘇小小他的心都擰緊了,他的小小似乎從他認識開始她開始便從來沒有停止過受到傷害。
  
  話方才落音,不只是千祗邪身後的莫子言,即便是原本一臉擔憂的空空老人也將目光落在了蕭焱的身上,好一個俊逸非凡的翩翩公子,最主要的是他看起來比這個妖孽要有禮多了,而且他好像很喜歡自家的乖徒兒啊,真不知道這丫頭當初瞧上這妖孽哪一點了,放著如此俊美偏偏的貴公子不要。害的他這個師傅也飽受冷眼和欺壓,第一次見到敢如此大膽挑釁千祗邪的人出現,空空老人頓時對蕭焱的印象大好。
  
  「小小是我唯一的妻。」千祗邪並未閃躲蕭焱責備的目光,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過那暗啞的嗓音卻透著令人心顫的溫柔。
  
  「蕭焱,是我不好,我不該自私來見蘇魅情,你別怪」蘇小小緊咬著唇瓣低聲說道,卻在見到蕭焱臉上幾乎失控的神情時,後面半句話硬生生吞嚥在喉嚨深處。
  
  「你沒有保護好你,他讓你受傷了,他」第一次如此失控的怒吼,雖然聲音不大,卻像是壓抑在心中許久此刻從喉嚨發出竟是帶著沉重到讓人無法負荷的壓迫之感。他有何資格在此責備千祗邪,正如千祗邪所說小小是他的妻,是他的,不過那又如何,既是他認定要納入懷中呵護的女子,無論她是誰的誰,他都不能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蕭焱」蘇小小低聲喚道,溫軟的嗓音似乎透著深濃的自責,見到蕭焱那傷心到幾近崩潰的模樣,只覺得心疼的緊,她最不想要傷害的人便是蕭焱,那個和她在現代的哥哥有著一樣溫軟淡笑的男子,那個從一開始就將她放在手心裡呵護的男子,有時候她都會在想為何她沒有愛上蕭焱,反而愛上了那個她從一開始害怕的厲害的老頭,那聲什麼哥哥的或許都只是借口,只是因為她和老頭之間似乎注定被牽引,牽引到容不下任何人多一次的空隙。
  
  「她承受的,我必然千倍萬倍還之。」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這一次好脾氣的沒有從蕭焱手中奪回蘇小小,因為他知曉蕭焱對小小的用心絕對不會比他來的少。「她不死,我不老」最後一句話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打在心口的位置,沉重讓蕭焱有些站不住陣腳,目光落在千祗邪那冷冽的黑瞳之中,唇角驀然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我終究比不過你的自私和霸道,若然」後面的話蕭焱沒有說,小心翼翼的將蘇小小放到千祗邪的大手中,轉而幾乎是狼狽的轉過身子,白色翻滾,捲著墨色的髮絲,在夜風中瀰漫開來,高大的身子靜靜凝立著,身形被月色拖得好長,分外孤寂落寞。
  
  蕭焱,蘇小小有些無力的癱軟在千祗邪的懷中,熟悉的氣息和沉穩的心跳讓她原本躁動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唯有老頭方才能夠讓她覺得任何事情,只要有老頭在都沒有關係,蕭焱,她無法回應,既是無法回應,還不如什麼都不說或許那樣更好,像蕭焱那般玲瓏聰慧的男子他豈會不懂。
  
  頭顱輕輕依靠在千祗邪的胸口,唯有胸口處讓沉穩的心跳聲方才讓她安定下來,她不死,我不老,她有些無法明白這其中的意味,只知道老頭說這句話時那認真的神情,她想即便再隔著千萬載,她也忘不了,因為那個眼神是看著她的心在輕聲呢喃。那個眼神像是將他整個生命都捧在了她的手心裡,任由她操縱,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子,卻將他所有的驕傲和生命都一併捧在了她的手心裡。
  
  冰冷的大手輕輕撫摸著蘇小小柔順的髮絲,無言傳遞著某種心安的意味,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他們之間有著那種無需言語的心有靈犀。
  
  莫子言跟在千祗邪身後幾十載,瞬間明瞭千祗邪那話中的意思,空空老人一臉的迷惘顯然不太懂,不過卻安靜的並未多言,反觀一旁的藥彩兒目光淡淡落在那相擁的身影身上,片刻之後卻是落在蕭焱那落寞的白色之上,眼底的迷惘愈加的深濃起來。隱忍疼痛向來都不是她的作風,若然不是蘇小小被她所承認的話,現下她怕是早已成為一具死屍,而這個男子,明明笑裡藏刀,卻偏偏,她有些不懂。
  
  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夜的靜謐,蘇魅情重重的拍了拍手掌,眉角的笑意愈發的妖嬈邪魅,「還真是感人肺腑,如此偉大的感情只怕說出來都會為世人所讚頌吧。」
  
  第七章 生死難離(7)
  
  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夜的靜謐,蘇魅情重重的拍了拍手掌,眉角的笑意愈發的妖嬈邪魅,「還真是感人肺腑,如此偉大的感情只怕說出來都會為世人所讚頌吧。」
  
  沒有人理會,甚至連望都沒有望一眼蘇魅情,似乎她所說的話語不是在和他們說一樣。
  
  蘇魅情眉色微冷,「邪,你莫非不想知道你我再次相見,我送給你的大禮麼?」
  
  蘇小小整個身軀微微僵硬,似乎憶及蘇魅情所說的屍毒,小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的緣故死死抓住千祗邪的大手。
  
  夜,愈加的深濃,誰也沒有再說話,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夾雜著腐臭的氣息久久無法消散,千祗邪似乎感覺到蘇小小的害怕,大手輕輕攬住蘇小小的腰身,轉而朝著包圍外的方向而去,那密密麻麻將他們包圍在一起的黑衣人他似乎並未放在眼底。
  
  「邪,你當真沒有發現你懷中的美人此刻害怕的全身發抖,又或者疼痛的全身發抖。」蘇魅情見千祗邪從頭到尾都沒有望過自己一眼不由得怒火中燒,那個女人有何好。
  
  「老頭,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不想呆在這裡。」蘇小小的嗓音幾乎是軟聲哀求,目光軟軟的落在千祗邪的臉上,那神情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好」千祗邪答得乾脆,手上的動作不由得緊了緊。
  
  「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蘇魅情見千祗邪依舊沒有理會自己,不由得眉色一冷,她才是掌控著大局之人,為何竟然沒有一個人將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莫非這些人眼睛都瞎了麼,想要逃出去談何容易,真當她幾十年的精心準備只是小孩玩的過家家麼,「邪,今日即便是你有滔天的本事,本宗主也要留下你,又或者等到你殺盡那些養屍之時,你會發現你心愛的蘇魅姬便是你最後要下手的目標,你說她會不會和本宗主一般幸運,可以在屍毒下生存下來。」
  
  千祗邪的腳步果然頓在原地,目光卻是冷冷落在藥彩兒的身上。
  
  「邪哥哥,我」藥彩兒微微垂下頭,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傷痛,她來晚了一步,阻止不及。
  
  千祗邪的目光卻已然挪開落在空空老人的身上,空空老人會意的走上前,一把抓起蘇小小的手腕,幾乎整隻手臂都成詭異的暗黑色,空空老人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一次即便是原本背過身的蕭焱在見到蘇小小那幾乎被染黑的手臂時,眼底的殺意瞬間變得深濃。
  
  千祗邪二話不說,立馬抓起蘇小小的手腕放在嘴邊,墨黑的鮮血一口口吐出,藥彩兒的臉色卻愈發的難看,這一次即便是空空老人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邪哥哥,你這樣」後面的話在空空老人的示意下吞嚥在喉嚨深處,蕭焱雖然不知曉怎麼回事,可是那聲屍毒他可是聽得清晰,該死的蘇魅情。
  
  「老頭」蘇小小凝望著千祗邪那為她吸毒的動作只覺得心下一緊,心底那股不安瞬間變得深濃了起來,小手僵持著想要抽出,卻被千祗邪死死扣住,身子因為疼痛的緣故此刻也軟軟的提不起氣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千祗邪不停的吐出黑色的鮮血,微微側過頭顱,在接收到蘇魅情眼底那得逞的笑意時,小臉瞬間變得蒼白,她的老頭不會變成和那些屍體一樣的人,她的老頭不會忘了她的。
  
  「老頭,你停下,你停下,我讓你停下你聽到了沒有,我沒事。」蘇小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此刻掙扎的厲害,千祗邪乾脆點了她的xue道,嘴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半分要停下的打算。
  
  「老頭,不要,這一切都是蘇魅情的詭計,她是在利用我想要讓你被屍毒徹底控制,老頭,你快鬆開。」蘇小小幾乎是哭喊著吼道,無奈全身被點了xue道動盪不得,唯有將目光落在蕭焱的身上,「蕭焱,你把老頭拉開,蕭焱。」
  
  「小小,我」蕭焱只覺得雙腿如同凍結了一般寸步難行,若然可以的話,他倒寧願現下為小小吸毒的那個人是他而非千祗邪,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啊。
  
  蘇小小見蕭焱一臉難色的模樣,頓時將目光一一打量著在場的幾個人,「彩兒,師傅,莫先生,你們快點拉開老頭啊。」
  
  誰都沒有動,時間仿若凝滯一般久久不前,只剩下那吮吸毒血時發出的淡淡聲響,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誰的臉色都不好看,可是這是千祗邪決定的事情,連蘇小小都改變不了,那麼就沒有人改變得了他決定的事情,只要是事關蘇小小,千祗邪便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太爺。
  
  「娘娘,你順著主子吧。」莫子言似乎歎了口氣,眼底的悲傷幾乎凝固成形。「你明知道主子,他」後面的話莫子言有些說不出口,連他都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好還是壞。
  
  「老頭,你為何要這樣你會被屍毒控制的。」蘇小小依舊不死心的說道,淚水卻滑落的更加厲害。
  
  「我不會即便忘了一切,我也不會忘了你。」千祗邪的聲音依舊平靜暗啞,嗓音中莫名的決然口氣讓蘇小小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說過的」蘇小小含著淚水低聲說道,想是要得到一個保證一樣,雙目殷切的凝望著千祗邪。
  
  「我保證。」千祗邪淡淡應了聲,轉而俯下頭顱專心吸出那毒血。
  
  從頭到尾沒有人打擾,也沒有阻止,就連蘇魅情也只是冷冷凝望著,嘴角的笑意卻愈發的陰冷,一切還是在她的計劃之中不是麼,那毒血可不是一般的毒血,即便吐出,那毒液依舊會沁入他的心脈,完全引發屍毒,那樣的邪不知道會是何等模樣,此刻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
  
  蕭焱靜靜的凝立著,藥彩兒也未發一言,平日裡嘻嘻哈哈的空空老人此刻也一臉的難色,莫子言臉色更是難看,此刻世間仿若只剩下千祗邪和蘇小小,至於那詭異恐怖的喪屍,那虎視眈眈的蘇魅情都入不了他的眼眸。
  
  第八章 生死難離(8)
  
  時間仿若凝滯一般久久不前,周邊的空氣似乎在瞬間凍結了起來,空空老人和蕭焱等人自動將千祗邪和蘇小小圈在保護圈中,雖然蘇魅情只是冷笑著凝望著,誰知道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在下一秒會做出何種瘋狂的舉措。
  
  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蘇小小只覺得眼眶酸澀的厲害,酸澀到模糊了視線,直到那冰冷的大手輕輕拂去眼角的淚水,直到那吸出鮮血的動作戛然而止,方才發現自己的身軀突然之間可以移動。
  
  「老頭」蘇小小心下一緊便欲去查看千祗邪的狀況,蘇魅情的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一般擱置在心底,讓她豈能安心。
  
  腰身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扼住,整個身軀驀然被千祗邪壓在懷中,臂彎的力道讓她一時間怎麼也掙脫不開,耳畔迴盪著的是那依舊沉穩有力的心跳,「老頭,讓我看看你,為何不讓我看你。」蘇小小有些慌亂的掙扎著,無奈那壓著她頭顱的大手這一次像是硬了心腸一般沒有絲毫的鬆開,緊繃的高大身軀,讓蘇小小那慌亂的心錯亂了心跳,連帶動作也掙扎的更加的厲害。
  
  「照顧好她。」暗啞的嗓音在頭頂低低的響起。蘇小小只覺得心口一緊,老頭是在和誰說話,照顧好誰,他可好,為何不讓她看看他。
  
  「好」蕭焱溫軟淡雅的嗓音在夜色中淡淡瀰漫開來,目光卻是一瞬不動的落在千祗邪那妖嬈至極的艷紅眼瞳之上,墨色髮絲不知道何時散了開來,已目見的速度一點點變成雪一般刺目的白色,毒發,雖然他從未親眼見過,不過也有所耳聞,袖中的大手愕然緊握。
  
  像是不捨,像是疼惜,頭顱上輕柔的撫摸髮絲的動作讓蘇小小心底的慌亂瞬間擴大了數萬倍,聲音驀然哽塞在喉嚨深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了,老頭的情況定是不好吧,蘇魅情精心設計的局豈會如此輕易的被他們破了去,是她的錯,若然她可以不如此魯莽的話,若然可以的話一股酸澀的氣息在心田間翻騰,嘴中不知道被塞了一顆什麼藥丸,在千祗邪內力的牽引下,心口處那股沉悶的壓力似乎在那藥丸的藥力之下一點點散了開來,連帶那股疼痛也一點點散開了去。
  
  轉而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落入另外一具溫暖的懷抱,溫軟的氣息帶著春風般濕潤的味道,這是屬於蕭焱的氣息,蘇小小想要抬頭,卻發現那壓住她頭顱的大手卻始終沒有鬆開來過。
  
  「等我」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其他溫軟的情愫在其中,有的便只是一股心安類似承諾一般的沉重話語,不是任何的甜言蜜語,卻比所有好聽的話語都要讓蘇小小覺得心安,大手依舊那般寵溺的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髮絲,沒有半分的責備,有的只是深濃到化不開的疼惜。
  
  「老頭,你若然死了的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像是賭氣又像是無可奈何的低聲輕喃,蘇小小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哽塞的厲害,話方才說出口,那顫抖的厲害的口音才知曉原來自己有多麼的害怕。
  
  千祗邪似乎是在笑,笑聲帶著連蘇小小也忽略不了的喜意,喜意中隱約透著幾分猖狂不羈的味道,墨色的髮絲此刻已經盡數變成雪一般的顏色,妖嬈的眼瞳裡溢滿了詭異鬼魅的媚色光澤,唯有眼角處那隱約的疼惜怎麼也掩蓋不了。
  
  「邪哥哥」藥彩兒低聲喚道,沒有半絲以往的囂張跋扈,蘇小小這時候寧願藥彩兒沒有開口,也沒有聽到那個誰也不關心女子口氣中那掩藏不住的擔憂,即便看不到,她也可以感覺得到,感覺得到老頭現下很不好。
  
  千祗邪妖嬈的眸光冷冷的掃過,成功讓藥彩兒禁了言,那眼底妖魅的光澤竟是讓藥彩兒不敢直視。
  
  莫子言一張老臉幾乎皺成一團,眼底掩不住的擔憂,蒼老的身子顫抖的厲害,若然不是空空老人在一旁支撐著的話怕是早已跌倒在地。
  
  唯有蕭焱依舊那般淡然的凝立的模樣,似乎沒有感覺到千祗邪的異樣,也沒有感覺到那雙艷紅眼瞳裡的溫柔光澤開始一點被冷冽刺骨的殺意和陰寒氣息所取代,千祗邪既然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無論是怎樣的情況,這個男人即便冷酷,即便冷情,卻一諾千金,更何況現下他的心底多了一個蘇小小,一個讓他生死不放的女子,所以小小他現下便替他守護著,哪怕這樣的決定他覺得很不好,不好到要恥笑自己的虛偽,高大的身子繃緊了幾分,眉目間驀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挑釁,「若然你死了,我會讓小小喝下忘情的藥水。」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暗啞低沉的嗓音冷冷打破了夜的沉寂,眼瞳裡只剩下細不可見的一點點墨色,整個眼眶幾乎都被那妖嬈的血紅色所覆蓋,邪魅,詭異,妖嬈,黑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翻滾,雪色髮絲被夜風聊起,偶爾有調皮的髮絲墜入那妖嬈的血色當中,極致的紅,極致的白,相稱在一起,美到錯亂了人的呼吸。
  
  蕭焱淡笑不語,清明眼瞳裡的挑釁意味卻依舊深濃。
  
  風,似乎大了起來,雪色髮絲捲著墨色衣袍翻滾的更加的厲害,蕭焱則是一身清透的白,與千祗邪的墨黑相較,一個邪魅陰冷,一個溫軟如風。
  
  在那雙大手輕柔的安撫之下,蘇小小似乎已經恢復了安靜,直到那雙撫摸著她髮絲的大手離開,那股莫名的心慌再次鋪天蓋地的幾乎要襲捲了她所有的呼吸,小手死死拽住蕭焱的衣襟,貝齒咬破唇瓣,唯有如此方才能夠讓自己不哭出聲來,他說過要她等他,那麼她就在這裡等他。
  
  「小小,他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他」溫軟的嗓音似乎透著幾分淡淡的無奈,更多的卻是心疼,大手撫摸著千祗邪先前撫摸的地方,似乎想要將那份溫柔和心安傳遞下去,直到現下他才知曉,原來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做起來竟是如此的溫柔和心顫,或者千祗邪比誰都不會表達心中的感情,可是他卻有著他自己的方式,看似簡單隨意,卻每一樣都深入人心,也難怪小小那顆心會被他先抓住,這樣的溫柔真的很難以讓人拒絕。
  
  頭顱微微揚起,凝望著那幾乎和黑色融為一體的男子,天生屬於黑暗屬於陰冷,卻偏偏在對上懷中的女子時,也可以陽光燦爛,這樣的千祗邪,他或許永遠都比不上,哪怕他從來都自私到讓人抓狂。
  
  第九章 生死難離(9)
  
  夜,愈發的深濃鬼魅。
  
  這樣的夜屬於惡鬼,屬於黑暗,屬於一切見不得光的東西。
  
  千祗邪便那樣冷冷凝立在蘇魅情的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卻隔著一排排密密麻麻喪屍,看起來分外的詭異,腥臭味在夜風中瀰漫,不見消散,反而愈加的深濃。
  
  「邪,很快你就會是我的。」唇角微揚,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張揚和陰冷,目光落在千祗邪俊邪的面容之上,她想要得到的人和物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哪怕費盡心思和手段,哪怕付出慘重的代價,只要是她想要的,便一定要將之弄到手。
  
  「死」冷冽刺骨的嗓音從喉嚨深處發出,此刻那幽深的眼瞳裡最後一抹墨黑消散,極致的紅,紅到讓人莫名的心慌。雪色髮絲在風中張揚的更加的厲害,邪氣包裹著高大的身軀,讓他如同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鬼魅一般帶著嗜人心魂的殘冷。
  
  「邪,你明明就是我的,蘇魅姬有何好。」蘇魅情臉色微變,若然不是面紗遮掩,此刻的臉色定然很是難看。
  
  「死」重複的冰冷嗓調,像是已然失去了最後的耐」,大步朝著蘇魅情的方向而去,屍毒嗜心,不同於以往每一次的毒發,邪惡的屍毒會讓他整個人變得更加的冷血,更加的殘酷,也更加的凶殘。
  
  蘇魅情眸色微變,驀然從懷中掏出一根玉笛放在唇邊,鬼魅般的音調像是從地獄深處發出的冥冥吟唱之聲,聲音低沉而又詭異,聽在耳底卻是分外的刺耳,而那些原本眼神混沌呆滯的喪屍在那樣刺耳的笛聲牽引之下雙目愕然變得幽深不可見底,週身散發的死氣也愈發的濃稠起來,陰冷嗜血的冷眸,此刻帶著令人心顫的慾望。
  
  唯有千祗邪那艷紅的眼瞳依舊紅到刺目,腳下的動作並未有半分的停止,所到之處哀鴻遍野,那些喪屍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直接炸成碎末,血腥味夾雜著腐臭的氣息愈發的深濃起來,一身墨色的衣袍幾乎被鮮血染透,他卻渾然不知所覺,那雙眼如同被殺紅了一樣,愈發的邪魅詭異妖嬈。
  
  蘇魅情眸底的冷意愈發的張揚,面紗張揚,依稀可見嘴角泛著的陰冷淺笑,嗜血麼,我就不信控制不了你,那清明的神智還能夠保持多久,足夠的鮮血,足夠的殺戮方才能夠讓你徹底的瘋狂,從來就沒有想過屍毒嗜心便可以完全控制住你的心神,一旦嗜殺成」,血腥味足夠,邪,我就不信你還能夠保持這份清醒。
  
  笛聲愈發的張揚,愈發的刺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卻聲聲都是刺耳的嗓調,那些黑衣人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擋在蘇魅情的面前,隔著她與千祗邪之間的距離,血,漫天的血色幾乎要將皎潔的月色也染成異樣的鮮紅,空氣瀰漫的濃稠血腥味和腐臭氣息幾乎令人作惡。
  
  即便是蕭焱也再是不能維持先前那份風淡雲輕,感覺著蘇小小單薄卻顫抖的厲害的身軀,手上的動作緊了又緊,似乎想要分擔些勇氣給懷中的女子,這樣的千祗邪帶著致命的危險,這樣的千祗邪即便是他看了也會覺得害怕,邪,他真的能夠撐下去麼。
  
  藥彩兒凝立在一旁,綵衣翩翩飛舞,目光帶著幾分迷惘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袖中的小手幾乎握出血來,除了看著她什麼也做不了,現下局面已然失去了控制,若非屍毒嗜心,即便是邪哥哥也不可能衝出重圍,而萬一殺戮成」,邪哥哥還能夠變成以前的邪哥哥麼,她現下一點把握都沒有。
  
  「空空前輩,主子他」莫子言終究無法安下心去,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那份讓人窒息的沉寂。他一路跟隨在千祗邪身後,對於那屍毒的厲害」自是知曉的清楚。
  
  空空老人凝望著千祗邪如同修羅一樣浴血與那喪失之中,所到之處必然血流成河,雖然喪屍不知曉疼痛沒有慘叫聲伴隨,不過那血穿的撕裂之聲依舊讓人心驚膽戰,紅,是刺目的紅,紅到讓人覺得絕望,悠悠的歎息聲在唇齒間縈繞,目光轉而落在被蕭焱按住頭顱的蘇小小,這樣的場面若然讓小小見到該如何是好,現下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讓人安心些的話語,話到了嘴邊卻終究只剩下一聲無奈的歎息,屍毒,如此邪惡詭異的存在,除了少數完美的至陰女體之外,從來沒有活人可以抵擋住屍毒的毒」,而千祗邪卻在屍毒的控制下活了四十載,從來沒有人可以在屍毒嗜心的情況下而保持清醒,更何況如此濃稠的血腥味,如此深濃是殺意,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結局究竟會如何,一旦千祗邪真的被屍毒所控,天下之間將無人能敵,而這些所謂的喪屍也難怪蘇魅情會一點都不在意。
  
  「空空前輩,你倒是說一句話啊。」尖銳的笛聲驀然響起,幾乎要淹沒了莫子言焦急的問答,黑衣人的動作愈加的凶殘,人數也越來越多,千祗邪墨黑的身影融入那團陰冷的黑色之中,幾乎看不到半絲的痕跡。
  
  笛聲未斷,蘇魅情被一干黑衣人護在中央,周邊又是密密麻麻的殺戮,此刻誰也做不了什麼,除了這樣靜靜的看著。
  
  「主子」莫子言實在忍耐不住,便欲朝著千祗邪的方向而去,尚未走出,便被空空老人壓在原地。
  
  「你去唯有送死而已,除了千祗邪,這裡無人可以抵擋住那些黑衣人。」空空老人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可是,主子」莫子言臉色微沉,他何嘗不知道危險」,可是那是他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主子,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個在那裡孤身奮戰。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等,千祗邪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空空老人沉聲說道,不會死,因為蘇魅情不會讓他死,她要的是徹底讓屍毒引發的殺戮控制住他的心神,而萬一被控制的話,死的便是他們。
  
  第十章 生死難離(10)
  
  「主子不是神,他需要人幫助他,主子他從來都是孤身一人作戰,讓我去,哪怕是死也不要擋我。」莫子言伸手便欲撥開空空老人的力道,他跟在千祗邪身後幾十年,那份情分無人可及,也無人可以理解,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是陪著千祗邪走過來的。
  
  「千祗邪不會死,你要擔心的是死的會不會是我們。」空空老人怒聲吼道,眉色間的凝重也愈發的深濃起來,目光落在那喪屍中央,此刻已然看不到千祗邪的影子,只有那喪屍愈發的密密麻麻,只有那血腥味和腐臭味幾乎濃稠到窒了人的呼吸。「那個女人不是要他死,只要他心神足夠堅定,那些喪屍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心神足夠堅定。」莫子言悲慼的說道。
  
  「對,若然他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殺戮,能夠控制住那被鮮血和殺戮挑起的嗜血慾望,他就還是千祗邪,就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不過一旦他被屍毒嗜血所控制,先死的人一定會是我們。」說道最後空空老人已然軟了嗓音,或許他們都有知曉的權利,都有做最壞打算的權利,「千祗邪現在已經殺紅了眼,若然沒有猜錯的話,即便蘇魅情的笛聲控制不了他,即便蘇魅情控制不了他,他也極有可能被屍毒嗜血的慾望所控制,除非這裡沒有一條人命活下,否則殺戮便不會終止。」
  
  「主子不會被那些邪惡的東西所控制住的。」莫子言冷聲怒吼道,蒼老的眼瞳裡佈滿了殺意。
  
  「我也希望不會,否則今日要面對的局面只怕我們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相殘殺,這才是最殘忍的一幕,空空老人帶著疼惜的目光最後落在蘇小小的身上,他的乖徒兒要如何消化這些訊息。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救主子。」莫子言此刻像是發了瘋一樣,千祗邪若然死了的話,他便沒有再活著的理由。
  
  「莫先生,該去的人是我,我們要相信老頭。」蘇小小溫軟的嗓音淡淡的響起,聲音不大,口氣中的決然語氣讓人不敢忽視。也成功讓莫子言停止了掙扎的動作。
  
  「小小」
  
  「乖徒兒」所有的目光此刻盡數落在蘇小小的身上,若然最難過的話只怕是蘇小小吧。
  
  「蕭焱,放開我,我不會衝動行事的,我再也不會衝動行事。」後面一句話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蕭焱說,聲音分外的咬牙切齒。
  
  「小小」蕭焱手上的動作緊了緊,心底的擔憂讓他無法鬆開手。
  
  「放開她。」一柄玉笛橫在蕭焱的脖頸處,藥彩兒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蕭焱的身邊,小手驀然握緊蘇小小冰冷的小手,「她說讓你放開她。」綵衣翩飛,千祗邪的舉措她不懂,蘇小小的執著她也不懂,但是她知道她想要什麼,那麼她就幫她什麼。
  
  「讓開」蕭焱眸色微冷,似乎沒有感覺到脖頸上的疼痛和藥彩兒臉上冰冷的殺意,目光便是那樣柔軟的落在懷中女子的身上,大手有一下沒一下順著蘇小小的髮絲,他如何放心,如何忍心讓小小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他無法狠下心去,這也是千祗邪想要的吧,所以他才會將小小交到自己的手中。
  
  「姐姐她有知道的權利,你們誰也無法阻止。」藥彩兒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清晰,那聲姐姐她叫的很是順口,因為蘇小小值得她如此叫她。
  
  蘇小小整個身子微顫,「蕭焱,老頭需要我,他需要我。」
  
  「小小,你」蕭焱心底微疼,或者藥彩兒說的沒錯,小小是最該最有權力知曉的那個人,但是他就是無法忍心。
  
  「從此以後我再不會讓老頭孤身一人。」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卻異樣的清晰,打在人的心底是那樣令人震撼,一句話哽塞的蕭焱再是說出任何的話語,俊逸的面容之上佈滿了悲傷,目光落在那被黑衣人包圍的千祗邪身上,生死相隨麼,還真是讓人羨慕,羨慕到心都痛了。他的小小,從此以後真的不再是他的小小,她有了生死相隨的人,而他連這樣遠遠凝望,這樣靜靜守望著她的幸福都是一種奢望。他要如何做,如何才能夠讓小小不那麼悲傷。
  
  「乖徒兒,你去根本幫不了忙。」空空老人眉色微變,蘇小小的」情他自是瞭解幾分,自家的徒兒倔強執著起來任誰也改變不了。
  
  「不的要去幫忙,我是去陪他。」蘇小小淡淡一笑,見蕭焱並沒有在壓制著她,一點點緩緩抽開身子,任由藥彩兒將她整個身軀帶至地上站直。莫先生說得對,老頭從來都是孤身一人作戰,而她身為他的妻子怎麼能夠讓他如此的孤單。
  
  「乖徒兒,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做什麼,你去的話根本就是去送死。」空空老人一臉不同意的說道。
  
  「我說過我是去陪他,而不是去送死,他不死,我絕不死。」蘇小小淡淡笑了笑,臉色蒼白,那笑意卻異樣的美麗,像是月色下盛開的曇花,一瞬間美到令人窒息。「你們先離開,老頭他只想我一個人留下陪他。」
  
  「小小,我不阻止你陪他,但是讓我留下陪你可好。」蕭焱的聲音淡淡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溫軟如同春風般的淺笑,目光靜靜落在蘇小小的身上,那般單薄的身軀究竟蘊藏著多大的美麗和力量。
  
  「好不容易找到的乖徒兒,為師自是要好好保護才行,更何況為師還答應了那個妖孽,雖然我老了,可是這種違背諾言之事,我老人家還是做不出來。」空空老人低笑道,似乎要找個冠冕堂皇一些的理由。
  
  「主子死我死」莫子言低聲說道,沒有任何的理由,只是為了千祗邪。
  
  「我不放心你這個笨女人。」藥彩兒低聲說道,小手緊了緊蘇小小的手,語氣並不算的好聽,不過那話語聽在蘇小小的耳底卻異樣的溫暖。
  
  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溫軟,目光靜靜在那人群中搜尋著千祗邪的蹤跡,老頭,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她能死,可是不能連累大家一起死。
  
  第十一章 生死難離(11)
  
  夜風中,蘇小小單薄的身軀便那樣靜靜的凝立著,眼睛一瞬不動在那群喪屍中尋找著千祗邪的身影,晶亮的黑瞳平靜如同無波的湖面,蕩不開半絲的漣漪,此刻所有的情緒似乎都掩藏在了心底深處,那些絕望的悲傷的甚至是自責的神情盡數掩埋在了心底。
  
  夜風起,撩動著黑色的長髮,即便看不清楚千祗邪的容顏,那熟悉的刺目的雪色髮絲像是迷了雙眸,即便是這樣靜靜睜開著依舊刺痛的厲害,那個男子,如同天帝一般的存在,無論何時何地,總是讓她毫無理由的信任和依賴,那個不溫暖卻安定的懷抱無論何時何地總是給她全部的依靠和信賴,沒有華麗的語言,有的只是發自心底深處的溫暖和安定。
  
  若然不是她如此魯莽的話,老頭也不會弄到這般境地,若然不是,袖中的小手愕然緊握,黑瞳卻依舊平靜無波,任誰也參不透她此刻究竟在想什麼,老頭現在需要她,像是每一次她無助的時候需要他一樣,老頭,他現下定然覺得孤單和無助吧,因為無法改變,無法後悔,她總是要做些什麼才是,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只能安靜下來,安靜下來想想該怎麼辦。
  
  「小小,別」蘇小小那靜謐到幾乎湮沒呼吸的模樣讓蕭焱心中一緊,心底某個位置似乎一點點撕裂開來,傷口不大,卻血流不止。一股類似於無助,無能為力的感覺在心底瀰漫開來,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唯有靜靜看著小小的悲傷,看著她那般決然的凝立在自己的身前。
  
  「乖徒兒,你去的話只會送死的。若然要去的話,為師去的話勝算可能會大上一些。」空空老人也是一臉的凝重之色,有生之年好不容易遇到自己順眼的徒兒,他可是打從心底疼惜這個丫頭。
  
  「師父,蕭焱,我說過我是要去陪他,而不是去送死的。」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卻異樣的溫軟,聽在耳底是那般的溫軟順耳。
  
  「乖徒兒,你這樣明明就是」去送死,後面三個字空空老人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唯有緊了緊拳頭,突然有點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身為人家的師父,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群喪屍,即便他們幾人再是武藝高強,可是對付那些邪惡的東西依舊有些力不從心,若然不是千祗邪本身便深中屍毒的話,被那樣的屍氣包裹著,再是厲害的高手怕是也走不過十個回合。
  
  「師父,我不會死的,因為我答應過他。」唇角驀然勾起一抹風淡雲輕的淺笑,強壓下心頭那股因為擔憂而升騰而起的暴戾殺氣,她不能亂,除了她沒有人可以幫助老頭,所以她一定要冷靜下來。
  
  「娘娘,你救救主子,這樣下去」莫子言聲音顫抖的厲害,主子對娘娘的情感,讓他無法說出責備的話語,雖然知道這樣的要求很是危險和過分,可是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我去」蕭焱突然輕啟薄唇低聲說道,小小想要的他從來都拒絕不了,何況是關係到她生命危險的事情,他更是無法放下心去。足尖輕點,高大的身子便朝著那喪屍而去。
  
  「彩兒,擋住她。」蘇小小低聲說道。
  
  藥彩兒彩色的身子瞬間移至蕭焱的面前,擋住了蕭焱的去路。
  
  好看的眉目微微擰起,「讓開」蕭焱的聲音似乎透著幾分淡淡的不耐,若然他不去的話,小小定是會去,若是不能保她安好,他留在此處還有何意義,當初將銀笛強行贈送給小小,為的不就是保她安好麼。
  
  「姐姐說了不讓你去。」藥彩兒低聲說道,即便她什麼都不懂,但是蘇小小不願意的事情她便幫她做了。
  
  「讓開,否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蕭焱微蹙了眉目,似乎對擋在面前的藥彩兒很是惱怒。
  
  「動手」沒有半句廢話,藥彩兒的話語更加的直接了斷,既然有著相對的意見,那麼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決便好。手中的玉笛亮出,似乎隨時準備動手一樣。
  
  若然放在平日裡蕭焱或許會覺得好玩,可是今日裡他卻沒有半分的閒情雅致,心底眼底竟是蘇小小悲傷無助甚至是絕望的模樣,即便現下的蘇小小平靜的讓他心疼,依舊無法壓抑住心底那股沒有來由的疼惜和慌張,此刻的焱少再不是那個站在人群後將人心玩弄於手掌的天下首富,僅僅是為了心愛女子亂了心神的平凡男子。
  
  「蕭焱,彩兒,住手。」蘇小小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為何所有的人都覺得她像是要去送死一樣,她不是說了她不會死,若然她死了的話,老頭要怎麼辦,她可是不放心將老頭一人獨留在世上,而且她答應過老頭會等著他的。
  
  蕭焱手中的玉骨扇和藥彩兒手中的玉笛硬生生僵硬在原地。
  
  「我不是要去送死。」關心則亂,蘇小小深知這個道理,而她現下便是要讓自己保持絕對的冷靜和理智,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勝算更加大些。
  
  「小小,你讓我如何是好。」手中的玉骨扇幾乎握成碎片,那股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讓蕭焱瘋狂,這樣的感覺會讓他覺得他的生命將會變得一片黑暗。
  
  「相信我,蕭焱,相信我可好,我說過我再不會魯莽,再不會讓任何人為了我受到傷害。」袖中的小手緊握成拳,指甲深入手心也未覺得疼痛,蘇魅情是想要得到老頭,並非是想要他死,所以她還有時間,一定會有辦法的,老頭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
  
  「好」蕭焱苦澀的笑了笑,除了答應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麼,即便是他衝進去,即便是將千祗邪帶出來,想必他也無法保證他們可以安全的離開。
  
  「乖徒兒,你想做什麼?」空空老人將目光落在蘇小小的身上,這個丫頭向來聰慧,此刻還能夠保持著絕對的冷靜,想來是有了什麼應對的辦法。
  
  第十二章 生死難離(12)
  
  「莫先生,可有後援。」蘇小小並未答話,卻是淡淡轉過身子一臉凝重的落在莫子言的身上。
  
  「有,估計在天亮之前便可趕至此刻,大約有人數五百,都是主子趕來之前安排的,個個都是精英。」莫子言低啞了嗓音淡淡的說道,此刻倒是恢復了幾分冷靜,不知道為何,他就是在這個單薄女子身上看到了主子的影子,也或許是這樣才會讓他快的認可她這個皇太妃,而不僅僅是因為她是主子的妻子的緣故。
  
  「退無可退進無可進,我們便在此等候救援。」蘇小小抿著唇瓣低聲說道,「在此之前,必須先將老頭帶出重圍。」
  
  「我去」蕭焱低聲說道。
  
  「聽我說完。」蘇小小搖了搖頭,「現下蘇魅情雖然將大部分的人數都集中老頭那一塊,但是你們是否發現四周的防守卻依舊嚴密,想來她也是害怕我們會逃離,師父不是說了屍氣邪惡,一旦吸食便可能深中屍毒,所以不可冒昧行事,而現下死屍會老頭殺的越來越多,那股屍氣必然會隨著那些死屍的爆炸而洩露出來,很快這片山谷便會瀰漫了屍氣,而身在山谷中的我們自是難以倖免於難,不過幸好今夜夜風偏大,而且吹的西南風,而殺戮卻是在東邊的位置,唯有那個死角。」蘇蘇小小指著真北方的位置,「那裡是屍氣最為薄弱,或者說暫時沒有屍氣的位置,我們必須想辦法將老頭帶至那處,等到援兵或者天亮之時,正午陽光猛烈,想必要逃出去更加容易些。」
  
  「要如何做?」蕭焱抿了抿唇瓣低聲問道,顯然對於蘇小小的話並未有半分的質疑。
  
  「師父,你忘了你最拿手的陣型了麼,九轉梅花陣,畫地為牢。」蘇小小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低聲說道。
  
  「你是讓為師在正北方擺一陣型,暫時將那塊地圈住,消匿蹤跡。」九轉梅花陣,畫地為牢,他怎麼沒有想到,陣型一旦啟動,那塊土地便是如同消失了一般,又或者說只是完全與外界隔絕了起來,只要陣眼不破,誰也感覺不到他們的所在之地。
  
  「我身上有煙霧彈,乘著夜色和煙霧,即便是蘇魅情也一時半會找尋不到我們的蹤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我們定是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裡。」蘇小小嘴角笑意自信了幾分。
  
  「話雖如此,可是主子那邊要如何做,不能讓焱少將之帶出,莫非讓他自己出來不成,想必現下的主子可能連我們都不認識了。」莫子言苦澀一笑,這便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甚至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事情,若然不是主子已然被殺戮殺紅了眼的話,他豈會什麼事情都不做的只管殺戮。
  
  「現在還來得及,老頭他說過他不會忘記我的。」蘇小小抿著唇瓣低笑道。
  
  「乖徒兒,此事可不是玩笑,師父可不是要嚇你,一旦屍毒嗜心,他的眼中便只剩下殺戮和鮮血。」空空老人沉聲說道,顯然對蘇小小所說之事很是不能妥協。
  
  「他不是還沒有被蘇魅情控制麼。」蘇小小低聲說道,心底似乎已經下了決定,連帶聲音也沉重了幾分。
  
  「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藥彩兒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眉目中帶著幾分淡淡的糾結,似乎並不想要告訴蘇小小一般。
  
  「所以我要乘早將老頭救出。」貝齒輕輕咬住唇瓣低聲說道,「彩兒用你的笛聲擾亂蘇魅情的笛聲,師父你負責佈陣,蕭焱,莫先生,你們負責攔截那些追隨而至的喪屍,至於將老頭引出來的事情便交給我就好了。」蘇小小低聲囑咐道,突然之間又像是響起了什麼一般,目光轉而落在空空老人的身上,「師父,記得啟動陣中陣,若然情況不能為我掌控的話,你們便不要管我了。」
  
  「這怎麼行。」空空老人一臉急切的是說道。
  
  「便如此做,動手吧。」這一次蕭焱反倒沒有拒絕,目光淡淡落在蘇小小的身上,他所能夠做的便是相信她,相信她能夠救出千祗邪,相信他們的感情深濃到彼此不忘。
  
  「蕭焱」蘇小小只覺得心中一暖,朝著蕭焱露出一抹感激的淡笑。
  
  「小小,你讓我信我便信了,若然我知道你欺騙了我的話,上天入地都會向你討得一個說法。」蕭焱的聲音依舊風淡雲輕,不過那口氣中分明說了生死相隨的話語,即便不是以男主人公的身份,可是至少讓他陪著她,有個理由陪著她也好。
  
  「我還期待有個漂亮的嫂嫂。」蘇小小眼眶微澀低啞的嗓音淡淡在夜色中瀰漫開來,她有何好,值得蕭焱這般俊逸非凡的男子對她至此。
  
  一旁的藥彩兒一言不發,手中的玉笛卻是已然擱置在了唇瓣的位置,似乎在等待著蘇小小一聲令下一般。
  
  一旁的空空老人見此,也唯有無奈的歎了口氣,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徒兒倔強起來那」子有多麼的偏執,莫子言無聲無息的退至一旁,似乎隨時都準備動手。
  
  
  
  蕭焱則是站在蘇小小身旁不遠的位置,俊逸的面容似乎擎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匕首割破了手腕,艷紅的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腕滑落,打在素色的衣袍之上渲染出一朵朵艷麗的桃花,蕭焱只覺得心口處一疼,小小說的千祗邪交給她時便已然猜出了幾分,可是看到刺目的紅依舊覺得心痛的厲害,蒼白的小臉上那抹笑意卻始終不減,溫溫軟軟,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喜意,便是那笑意讓他整個身軀僵硬在原地,無法移動分毫。
  
  小小所說的方法便是用自己的鮮血來引出千祗邪吧,可知道這樣會有多麼的危險,一旦千祗邪記不得她,她是打算生死都要在千祗邪的身邊麼,在他的手上麼。
  
  「開始動手吧」蘇小小死咬住唇瓣低聲說道,老頭喜歡血吧,特別是這至陰女體的鮮血,比起那些喪屍腐臭的鮮血,他更加會受這樣的鮮血的吸引,只要老頭脫離那群喪屍,她便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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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生死難離(13)
  
  笛聲,混合在一起,蘇小小不知道藥彩兒吹的什麼曲調,只覺得那聲音異樣的好聽,如同山澗的清泉流過心底深處帶來一陣陣冰涼溫柔的悸動,笛聲追隨著蘇魅情那刺耳的聲調,擾亂了那尖銳如同魔魅般的鬼魅之聲。
  
  血腥味在夜色中瀰漫開來,腥甜的血腥味夾雜在先前那腐臭的氣息裡,異樣的鬼魅,原本全部集齊在一起的喪屍似乎也被那血腥味所牽引,燥亂的因子在這樣濃稠的夜色裡分外的邪氣,蘇魅情臉色微變,似乎感覺到了喪屍的異樣,那至陰女體的鮮血對喪屍的吸引有多麼的大,她自是知曉,一小些鮮血她或許能夠控制得住,但是如此深濃的血腥味,那喪屍對血的渴望即便是她也難以控制。
  
  笛聲愈發的尖銳刺耳,可是那隨之而來的溫軟曲調,硬生生將她笛聲的邪氣和燥亂之氣洗滌了大半,剩下的邪氣幾乎要控制不住那因為鮮血的慾望而變得瘋狂的喪屍。
  
  蘇魅情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現下是關鍵時刻,眼見著就要控制住千祗邪,如今要是被蘇魅姬扳回一城的話,事情很可能便會發生變故,想到此地,驀然割破食指,雙手成詭異的弧度在空中畫了數個詭異的圖形,尖銳的笛聲不斷,如同催命的奪魂之音一樣無處無在,那聲音愈發的高亢尖銳,藥彩兒那邊溫軟的笛聲似乎矮了一大截,甚至有些被完全蓋住的意思。
  
  綵衣翻滾的更加的厲害,妖嬈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冷然的殺意,整個身軀驀然躍起,朝著那喪屍的方向前進了許多,輕緩的低聲在唇齒間溢出,似靈魂安撫的催眠曲,又似陽光灑遍大地時帶來的溫軟感覺,原本完全被壓制的情況此刻又恢復了些許的生氣,雖然無法壓制住蘇魅情的邪魅之音,好歹也擾亂了那刺耳的魔魅之音。
  
  蕭焱和莫子言一臉凝重的一左一右站在蘇小小的身邊,看著那喪屍出現的詭異躁動,知曉可能是蘇小小的鮮血起了作用。
  
  空空老人忙著佈陣此刻也是沒有時間去顧及其他的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自是輪不到他來插手。
  
  蘇魅情臉上的冷色更加的深濃,雙手成詭異的弧度,原本凝立在她身後兩個黑衣男子像是受到了某種指令一般,混沌的眼瞳裡佈滿了濃稠的殺意,不同於一般的喪屍,這兩個黑衣人顯然還殘留著幾分神智,連帶動作也異常的敏捷。鬼魅般的身子直直朝著蘇小小的方向掠去,蕭焱和莫子言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左一右擋住那兩個黑衣人的身影,在蘇魅情詭異的手勢之下,越來越多的黑衣人朝著蘇小小的方向而去,蘇小小並沒有動,似乎沒有發現蘇魅情的殺意一樣,清透的黑瞳靜靜凝望著那雪色髮絲翻滾的身影,至於其他的人她知道蕭焱和莫先生會對付,她要做的事情只是要將老頭帶走,讓老頭不再成為只知道殺戮的工具。
  
  隨著血腥味愈加深濃,那群只知道鮮血和殺戮的低等喪屍顯然已經完全脫離了蘇魅情的掌控,開始放棄與千祗邪的毆鬥,反而一臉慾望的死瞪著蘇小小,蒼白的面容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抓起藥彩兒先前塞到自己手中的藥丸便吞服了數顆,感覺到流失的血氣似乎又增加了幾分,連帶神智也變得愈加的清明。
  
  老頭,你若是再不來的話,你家小小的血可就會流乾了的。凝望著那鮮血從白皙的手腕上滴落,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可惜,只要能夠救老頭,這樣又算得了什麼呢。
  
  「小小,你小心些。」蕭焱一邊應付著身邊的黑衣人,一邊對著蘇小小低聲囑咐道。
  
  蘇魅情的笛聲似乎已經失去了作用,那些黑衣人已經盡數朝著蘇小小的方向而去,不過她手中也不乏那些尚殘留著幾分靈智的高等喪屍,此刻在她笛聲的牽引之下一臉殺意的朝著蘇小小的方向而去,完全的肅殺之氣,分明是不死不休的命令,藥彩兒的笛聲此刻也大了起來,雖然阻止不了蘇魅情的舉措,好歹也講局面緩和了幾分,至少那濃稠的殺意淡去了幾分,連帶那些靈智較高的黑衣人在藥彩兒低聲的牽引之下,偶爾也會停留住步伐,凝聽那安詳的曲調。
  
  整個局面似乎已經陷入了一團混亂之中,骨骼碎裂的聲音卻愈加的接近愈加的清脆,蘇小小一臉淡笑的凝望著那雪色髮絲的黑色身影一步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依舊是絕對的殺意,所過之處,那些黑衣人全部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瞳,是極致妖嬈的艷紅之色,較之血一般的夕陽還要艷麗上幾分,冷冽刺骨,俊邪的面容之上佈滿了修羅般鬼魅般的冷意和殺戮氣息,雪色髮絲在風中翻滾成漂亮的弧度,此刻的千祗邪整個人被一團黑暗的邪氣所包裹住,他像是完全融入黑暗中的嗜血修羅一般帶著貪婪對血的貪婪那邊陌生的目光死死鎖住蘇小小。
  
  沒有平日裡半分的寵溺和柔情,有的便只是如同野獸對獵物一般的貪婪和慾望。那冷至骨子裡的陌生讓蘇小小整顆心在瞬間揪緊,一股類似於心疼的感覺在心尖上瀰漫開來,眼眶酸澀的厲害,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炙熱到幾乎燙傷了臉上的肌膚。
  
  老頭,果真是將她忘記了麼,老頭的心底此刻當真便只剩下殺戮和鮮血了麼,她不相信,她的老頭說過生死相隨,決不相忘的,只要是千祗邪說過的話語她便深信不疑,因為那樣的男人說過即便負盡天下人也不負她一人。
  
  貝齒死死咬住唇瓣,無聲無息制止了蕭焱和莫子言的動作,任由那陰冷的高大身子驀然將自己緊緊摟入懷中,熟悉的陰冷氣息,帶著刺骨的涼意再次將她摟住,不過是瞬間而已,她卻覺得已然隔了千萬載那般長久一樣,只要被他這樣摟著,她什麼都不怕。
  
  牙齒深入血肉的聲音,尖銳的疼痛讓蘇小小微蹙了眉目,嘴角的笑意卻是不減,如同千祗邪每次對她所做的一樣,輕柔的撫摸著千祗邪那散開的雪色髮絲。
  
  第十四章 生死難離(14)
  
  牙齒深入血肉的聲音,尖銳的疼痛讓蘇小小微蹙了眉目,嘴角的笑意卻是不減,如同千祗邪每次對她所做的一樣,輕柔的撫摸著千祗邪那散開的雪色髮絲。
  
  痛,是鑽心的疼痛,不過比起心底那抹柔軟的安定和溫暖,那股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感覺到那生命的力量一點點從指縫中溢出,蘇小小嘴角的笑意卻依舊溫軟動人,手上的動作也愈發的柔軟緩慢,另一小手緊緊回抱住千祗邪那高大的身軀,哽塞在喉嚨深處的嗚咽之聲許久都沒有溢出。
  
  「小小」蕭焱心急著想要衝過來,卻被蘇小小無聲無息的制止住,眉目落在蕭焱那焦急的面容之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懇求和一股淺淺的抱歉。
  
  「乖徒兒,可以了。」空空老人的聲音倉促的響起,蘇小小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將手中準備好的數個煙霧彈盡數扔出,夜色裡瀰漫的青色煙霧,一瞬間遮掩了所有的視線,藥彩兒的笛聲未斷,身形卻快速朝著空空老人的方向而去,莫子言和蕭焱也是快速出手,解決掉手中的麻煩之後脫身朝著陣型的方向而去。
  
  笛聲終了,唯有蘇魅情那魔魅之聲依舊尖銳刺耳,只是原地已然消失了蘇小小等人的蹤跡。
  
  「小小」蕭焱第一時間便是跑到蘇小小的身旁,瞳,是妖嬈邪魅的紅瞳,似乎不滿意自己被打擾,頭顱微微仰起,冷冷落在蕭焱等人的身上,殺意,毫無掩飾的殺意鋪天蓋地的打在眾人身上,冷意如同壓在心尖上一般讓人莫名覺得沉重,這樣的千祗邪完全散發著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冰冷陌生,毫無一點柔軟之意。
  
  脖頸上的力道鬆開,讓蘇小小一陣昏眩,小手點住了手腕處幾個xue道,止了手腕上血流不住的傷口,脖頸上卻是顧忌不得,想要摟住近在咫尺的墨色身軀,卻發現整個身子都顫抖的厲害,一股虛軟無力的感覺深深糾纏著她,該死,失血過多,貝齒死死咬住唇瓣,似乎要借由著這股鑽心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老」話尚未落音,千祗邪鬼魅般的身軀已然直直掠出,如同脫弦的箭一般冷冷朝著蕭焱的方向而去,沒有半句的話語,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殺招,妖嬈的紅瞳依舊冷冽刺骨,波瀾不驚,俊邪的面容從頭到尾都是冷漠至極,哪怕在出手殺人的瞬間也是那般安靜的模樣。
  
  蕭焱眉目微蹙,千祗邪武藝本來就比他高上許多,此刻毫無預兆的出手,想要避開已然來不及,千祗邪出手他自是不敢小覷,全力一擋,身子卻是狼狽的飛了出去,站在蕭焱不遠處的藥彩兒足尖輕點,攬住蕭焱被千祗邪一掌打飛的蕭焱,目光帶著幾分傷痛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
  
  「邪哥哥」溫軟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不確定。
  
  殺紅了的眼瞳裡不知道是染上了誰的鮮血,隨著那微微瞇了眼眸的動作,那鮮血仿若有了生命一般流動在眼瞳深處,殺意,從頭到尾都是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絕對肅殺氣息,對鮮血和生命的渴求,眼底的冰冷的和冷漠說明他此刻沒有半分先前的意識。
  
  「大家小心些,屍毒噬心,他此刻已然沒有自己的意識。」空空老人低聲說道,一臉戒備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死在自己人的手上那才是最惡氣的事情。
  
  「主子」莫子言蒼老的身軀顫顫巍巍的迎了上去。
  
  「死」單單一個字眼,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冷冽幾乎連呼吸都要凍結了去,強悍的內力在莫子言尚未靠近的瞬間已然被那股強悍的氣息震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整個身子狼狽的跌倒在地。
  
  空空老人的面色瞬間變得更加的凝重,卻發現千祗邪似乎並不打算放過莫子言,反而大步朝著莫子言的方向而去,眼底深濃的殺意分明是要置莫子言於死地。莫子言此刻受了內傷已然難以動盪,而且若然是千祗邪動手的話,想必他根本就沒有迴避的心思。
  
  空空老人咬了咬牙,快速朝著莫子言的方向掠去,似乎感覺到了空空老人的意圖,他快,千祗邪更快,不過瞬間被擋在了空空老人的面前,沒有半句廢話,若非藥彩兒飛出,手中的綵帶硬生生將空空老人身軀挪開分毫的話,那毫無保留的一掌便要要了空空老人的命。
  
  「你這個妖孽,我可是長輩,懂不懂。」空空老人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沒有被正面擊中,依舊被內力震到。好久沒有如此狼狽的受過傷了,該死的,這個妖孽武藝究竟是有多高,那屍毒又將他推至了哪個層次,他自認為武藝不低,不過方纔那一招已經明顯的說明了他們之間的差距,即便今日他們所有的人聯手也不可能是千祗邪的對手。
  
  風似乎大了起來,夜色愈加的深濃起來,隔絕了外面的視線,這裡面依舊散不開那股讓人反胃的血腥之氣,所有的臉色都陰沉的可怖,蘇小小的面容更是一片蒼白,唯有千祗邪,依舊是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漠面容,妖嬈的紅瞳,雪色的髮絲凝立在眾人中央,美到像妖,每一寸肌膚都反著陰冷致命的危險氣息。
  
  「邪,你看清楚,是我們,這樣輕易被毒所控制的千祗邪可不是我認識的千祗邪。」蕭焱冷了嗓音低聲說道,在千祗邪眼底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份深濃的殺意,說這樣的話語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主子,我是子言啊,主子」莫子言一臉的痛色,見到千祗邪臉上冷冽的殺意蒼老的面容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痛楚,他心中的主子一直高高在上無所不能,何時有過如此狼狽的模樣。
  
  「邪哥哥」藥彩兒不會說那些煽情的話語,貝齒輕輕咬住薄唇,目光確實落在蘇小小的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之感緊緊揪住她的心神。
  
  「死」所有的話語都入不了千祗邪的耳,此刻的他的心正被那邪惡的屍氣包裹著,對鮮血,對生命渴求幾欲讓他瘋狂。
  
  第十五章 生死難離(15)
  
  不要」蘇小小整個身軀狼狽的癱軟在地,凝望著千祗邪如同嗜血修羅一般衝向蕭焱等人的方向,鮮血分不清楚是誰的幾乎要刺痛了蘇小小的眼瞳。
  
  千祗邪同時對上幾分沒有絲毫吃力的感覺,加之他完全不會留手,也感覺不到疼痛,蕭焱等人即便是聯手也唯有節節敗退的,只有還手毫無招架之力,死在千祗邪的手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師傅,你們去陣中陣。」蘇小小哭喊道。
  
  誰也沒有答話,即便有陣中陣,誰能夠在千祗邪的手底逃過,空空老人一臉的凝重之色,似乎想要對蘇小小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乖徒兒不會走,他定是不會走,蕭焱就更加不用說,而莫子言那般忠心與千祗邪,也不可能離去,藥彩兒的話,她從來都有自己的做法,誰也無法左右。
  
  「蕭焱,你走啊,蕭焱,師傅,彩兒,莫先生。」蘇小小幾乎是狼狽的哭喊道,「再不走的話,老頭真的會殺了你的。」
  
  「小小,我們不可能丟下你走的,你信他,我也信。」蕭焱沒有回頭,依舊溫軟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單手擋住千祗邪凌厲的殺招,整個身軀再次狼狽的飛了出去,連著吐了好幾口鮮血,該死的,他自認為不錯的武藝何時變得如此不堪一擊,這邊是區別麼。
  
  「就是,乖徒兒,你師傅可是老妖怪死不了的。」空空老人一個不慎被千祗邪擊中左肩的位置,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便墜落在地,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一時半會連動的氣力像是都沒有。
  
  莫子言和藥彩兒本就武藝不及蕭焱和空空老人,在兩人被擊退之後,簡直就不堪一擊,瞬間便被打的飛了出去,空空老人和蕭焱吃力的一人接了一個,此刻空空老人倒是很懊惱自己的陣型幹嘛弄得如此完美,如此大的動勁外面估計也感覺不到,該死的,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狠毒的女人,若然死在千祗邪的手裡,他會死不瞑目的。
  
  夜風似乎更加的大了起來,皎潔的月色仿若鍍上一層詭異的妖紅之色,雪色髮絲在皎潔的月色下分外的詭異邪魅,千祗邪如同凝望死屍一般冷冷掃過蕭焱等人,大手微微揚起,似乎準備下最後一擊殺手。
  
  「小小」蕭焱失聲喚道。
  
  「乖徒兒,你這個傻丫頭」空空老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連動的氣力都沒有,已經有許久沒有受過如此重的傷了。
  
  「老頭,不要,老頭」蘇小小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氣力,驀然站直了身軀從身後死死環抱住千祗邪那高大冰冷的身軀,哽塞的嗓音顫抖的厲害,透著令人心疼的酸楚和無助,手上的力道緊了又緊,緊到似乎要讓千祗邪感覺到她的溫暖,她的慌亂一般。
  
  「小小,你走開,他會殺了你的。」蕭焱急聲喚道,高大的身軀顫顫巍巍的站起,便欲拉開蘇小小。
  
  「蕭焱,你站住,蕭焱,這是我和老頭的事情,蕭焱,若然你真的想要幫我,就什麼都不要做。」蘇小小幾乎是怒吼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起來,感覺到懷中那高大的身軀驀然湧起的強烈殺意,知曉蕭焱方纔的動作定是惹怒了千祗邪。
  
  蕭焱高大的身軀連著退了好幾步,蘇小小眼底的決然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語,高大的身子狼狽的再次跌坐在地,斂去了一身的殺意,連帶千祗邪那滔天的殺意也收斂了幾分,只是那目光依舊陰冷至極。
  
  脖頸上驀然升起的陰冷讓蘇小小整個身軀打了個寒戰,冰冷的大手那般冷然的扼住她細嫩的脖頸,依舊是艷紅的眼瞳沒有半絲的柔情,再不是先前那溫軟的眸,那個對她寵溺至極的溫軟黑瞳,陰冷,極致,妖嬈,陌生的冰冷讓蘇小小几欲痛哭出聲,淚水無聲無息的滑落,打在冰冷的大手之上,炙熱的觸感似乎想要將那份冰冷驅除一般。
  
  「小小,千祗邪你瘋了麼。」蕭焱雙目血紅,凝望著千祗邪掐住蘇小小脖頸的動作,只覺得心在瞬間痛的無法呼吸,若然小小有什麼事情的話,他要如何是好。
  
  「別動,姐姐不會有事的。」藥彩兒死死拽住蕭焱的衣襟,此刻若然他亂了的話,只會惹怒了千祗邪,將情況弄得更加的糟糕而已。
  
  空空老人此刻已然垂下眼簾,因為他知曉他根本什麼都幫不上忙,唯有相信,相信那個丫頭可以做到。莫子言一臉的疼痛之色,卻是沒有再開口說話。
  
  時間仿若凝滯一般久久不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誰也沒有說話,因為那一幕誰也幫不上忙,千祗邪此刻已然被屍毒所控,或者說被體內狂躁的嗜血慾望所控制,任何的舉動都只會惹怒了他,將情況弄到一發不可收拾而已,而小小是他唯一的軟肋,是他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所以除了相信奇跡之外,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老頭,我是小小,老頭,我是小小」蘇小小軟聲呢喃著重複的話語,一遍遍不知疲憊,即便脖頸上的力道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即便那聲音哽塞在喉嚨深處怎麼也無法發出也沒有半分停止的跡象,她的眼神很溫柔,嘴角似乎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般柔軟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蒼白的面容因為呼吸緊致的緣故,此刻泛著駭人的紫色,生命像是從指縫裡流失的細沙一般,要死了麼,原來死亡竟然是件如此平靜的事情,眼眸使勁的想要睜開,強殘的意識讓她堅持著讓自己不要閉上眼睛,她不能放棄老頭,若然老頭清醒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話,他會接受不了的,所以她不能死。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小手顫抖的摸索到千祗邪的大手,許是那溫軟讓千祗邪並無抗拒,便任由蘇小小緊握著他冰冷的大手,大手被溫軟的小手輕輕的握起,輕輕的放在唇瓣,無名指是直接連接著心臟的通道,軟軟的吻輕輕的落下,連帶著那炙熱的淚水一起滑落,炙熱,溫軟,心疼。
  
  第十六章 生死難離(16)
  
  那一幕不知道迷離了誰的眼瞳,天地間似乎唯有他們二人。
  
  似乎感覺到脖頸上的力道鬆開了幾分,突如其來的空氣讓蘇小小感覺到流失的生命再次一點點回到體內,淚水滑落的更加的厲害,小手緊緊握住千祗邪的大手,那冰冷的手心一點點擱置在自己的面容之上,融合著那炙熱的淚水。
  
  「小小」細不可聞的輕聲呢喃從那張性感的薄唇中擠出,蘇小小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顫抖的厲害,目光靜靜落在千祗邪的身上,只覺得連呼吸都在瞬間變得疼痛難忍,心尖上那徘徊著的欣喜一點點滲入到四肢百骸,不知道是疼痛多一些,還是欣喜多一些,那般糾結的纏繞在一起,亂了蘇小小的心神,再是壓抑不住心中的念想,也不管千祗邪是否真的想起了她,甚至忘了那脖頸上的力道只是微微鬆開了些許,並沒有發完全放開,整個身子投入千祗邪的懷中,耳底迴盪著那熟悉的心跳聲,整個身軀依舊死死抱住千祗邪的腰身,不是從後方,而是如同每一次一樣,依靠在那讓她安心的懷抱中。
  
  墨黑的身軀瞬間變得緊繃,整個身子莫名一顫,胸口處莫名而來的奇怪思緒似乎在喧囂著要毀了懷中那鮮活的生命,卻又在似乎在心底深處,貪戀著那份溫暖,貪戀到幾乎要蓋過心底那份對鮮血和生命深濃的慾望。
  
  「老頭,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蘇小小此刻如同個迷路的孩子一般死死靠在千祗邪的懷中,甚至有些喜極而泣的哭出聲來。
  
  空空老人似乎鬆了口氣,唯有蕭焱依舊死死落在千祗邪的面容之上,那眼底的陰寒之氣,除了多了份淡淡的迷惘可是沒有半分的變化,他並不覺得千祗邪已經想起了什麼。
  
  冰冷的大手輕輕揉捏著蘇小小溫軟的面頰,另一隻大手像是順著記憶一般輕柔的撫摸著那柔順的黑色髮絲,這樣的溫暖和感覺似乎很熟悉,熟悉到只要這樣撫摸著,心底因為嗜血和生命而引發的狂躁慾望似乎平息了下去,這樣的溫暖他很喜歡,唇角驀然揚起,似有若無的淺笑,雖然不帶半分的柔軟,倒是斂去了幾分滔天的殺意。
  
  手心裡濕濕的炙熱似乎讓他很是不快,大手捧起那蒼白的小臉,毫無意識的輕輕吻下,吻的很小心也很認真,似乎要將那燙傷他肌膚的淚水一一吻去,他不喜歡那些東西,不喜歡那炙熱的溫度,那樣他會舉得痛,前所未有的痛。疼痛來的莫名,甚至不知所以,可是他卻感覺到了他不喜歡。大手緊緊攬住那單薄的身軀,這樣的溫暖他很喜歡。
  
  「主子」莫子言欣喜的站直了身軀,便欲朝著千祗邪的方向而去,蒼老的面容佈滿了欣喜。
  
  「莫先生,別過去。」蕭焱連忙出聲阻止道,千祗邪放過了小小,並不代表他就是先前的千祗邪。
  
  果然尚未靠近,已然感覺到千祗邪那原本斂去的殺意再次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鬼魅般的身子冷冷落至莫子言的身邊,冰冷的大手舉起手來沒有半絲遲疑的便要捏碎那單薄的生命。
  
  「老頭,不要」蘇小小心下一緊,這一次直直對上那妖嬈冰冷的艷紅眼瞳,在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般,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無聲無息的滑落,她還以為老頭已經好了,原來也僅僅是至於她而已。
  
  「我不喜歡這些東西。」千祗邪竟然真的停了手,絕對不算是溫柔的狠狠擦拭著蘇小小臉上的淚水,妖嬈的眼瞳裡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不喜。
  
  蘇小小停止了抽泣,「我不哭,你別生氣好不好。」蘇小小試探」的說道,老頭當真只記得她一人,還是只是對她一人溫柔,不管怎麼樣都好,老頭依舊承諾著他的諾言,對她一人不離不棄。
  
  千祗邪的妖邪的目光落在蘇小小臉上許久,似乎並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不過她眼底那抹淡淡的笑意被一股深濃的失望所覆蓋住的時候頓時讓心底那股疼痛瞬間擴大了無數倍,痛到比起無能嘗到鮮血和生命的疼痛還要令他無法接受,既然是她想要的,而他能夠給的,那麼就無所謂吧,頭顱輕輕點了點,算是答應了蘇小小的請求。
  
  「真的」蘇小小有些欣喜的緊緊摟住千祗邪的脖頸,重重的在那冰冷的唇瓣上印上一吻,老頭便是老頭,無論是怎樣的老頭,哪怕忘了曾經的一切,哪怕被邪惡所控制,依舊是她那個彆扭的老頭,捨不得傷害她半分。沒有記憶,沒有熟悉,有的只是心底那份最原始的悸動。
  
  大手輕輕撫摸著殘留在薄唇上的溫軟觸感,那感覺驀然令他心情大好,在望見懷中女子一臉欣喜淡笑的模樣,莫名覺得那笑意也讓他心情大好,不知道為什麼在,只是隨著心底那份心思再走,舒服,高興,這樣的感覺比起嘗到鮮血和生命帶來的刺激還要覺得舒服,似乎為了證明那份舒服的感覺,頭顱驀然俯下,吻住蘇小小那尚來不及低下頭顱的如同櫻花一般細緻的唇瓣,和心底的感覺一模一樣,溫暖的觸覺,一股莫名的悸動在冰冷的心尖上瀰漫開來,大手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蘇小小柔順的髮絲,輾轉反側,似乎要將嘗盡蘇小小口中的甜蜜一般。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很溫暖,很熟悉,熟悉到似乎曾經他也曾這樣做過,不捨,輕柔的離開那紅腫的唇瓣,薄唇卻依舊貼著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大手緊緊摟住那酥軟在懷中的單薄身軀,那股原本陰冷詭異的殺意此刻也完全收斂了下去。
  
  也沒有理會蕭焱等人詫異的目光,大手摟住蘇小小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目光一瞬不動的落在蘇小小那暈紅的面容之上,薄唇勾起的笑意驀然溫軟了幾分,薄唇似乎帶著幾分難捨的離不開蘇小小那溫軟的唇瓣。
  
  第十七章 生死難離(17)
  
  殺戮在瞬間畫上了終止符,終止的有些莫名其妙,蕭焱等人一臉苦澀的癱軟在地,千祗邪就是千祗邪,永遠霸道狂妄的讓人無能為力,哪怕是被屍毒控制,完全失了心智,依舊有著他的執著和堅持,而小小便是他全部的堅持,完全壓制住那份滔天的殺意對嗜血慾望,反而放不開蘇小小那清淺的溫柔。
  
  除了蘇小小,其他人在他眼底依舊是完全殺戮的目標,由不得他人靠近分毫,若非蘇小小阻止的話,他們絲毫不懷疑現下他們盡數變成了一具死屍。
  
  時間詭異的凝滯了起來,千祗邪攬著蘇小小坐在那較高的石頭之上,另一邊是蕭焱等人,雖然隔著的距離不遠,中間橫著的那類似於無法靠近的陰冷隔閡卻那般的深濃,經歷了一場惡戰,此刻大家都負了不輕的傷,全部一臉疲憊之態的癱坐在地上歇息,偶爾會有人將目光落在千祗邪和蘇小小的方向,立馬會引來千祗邪鋪天蓋地的殺意。
  
  所以即便是蕭焱也只能苦澀的瞇著眉目,只要小小安全便好,其他的他倒是可以接受。而此刻他們需要的是時間來恢復精力,一旦蘇魅情突破陣型的話,他們面對的還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未知危險,雖然現下千祗邪在小小的安撫下安靜了下來,可是誰知道他等下會不會再次喪失理智,會不會傷害小小,而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他們都承受不起。袖中的大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卻終究只是半瞇著眉目沒有說話。
  
  夜,似乎更加的深濃了,藥彩兒緊了緊手中的藥丸,半天之後,咬了咬牙朝著千祗邪和蘇小小的方向而去。
  
  「去哪?」蕭焱是站立在最前方的位置,眼眸依舊半瞇著,大手卻是死死拽住了藥彩兒的衣袖,似乎對她如此魯莽的舉措很是不解。
  
  「送藥」藥彩兒思索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方才說出口愕然有些後悔,她為何要和他解釋。她做事情向來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蕭焱抿著唇瓣,片刻之後方才輕啟薄唇冷聲說道,「給我,我去。」似乎憶及小小的傷口,確實也該上藥,方才只擔心千祗邪的事情,甚至忽略了小小手上和脖頸上的傷口。
  
  藥彩兒身子微微僵硬,似乎沒有料到蕭焱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不需要」
  
  蕭焱微蹙了眉目,似乎對藥彩兒如此冷情的拒絕微微不快,「若然你惹怒了千祗邪的話,會連累小小。」他不能讓小小冒半分的風險,刻意壓低的嗓音在夜風中蕭瑟的響起。
  
  手中的藥瓶緊了緊,「若是你的話便不會惹怒邪哥哥麼,我和邪哥哥之間的事情豈能由你插手。」藥彩兒」子本就冷漠,此刻被蕭焱如此看輕,心底隱約的怒意一時間上了去,連帶聲音也冷了幾分,若然不是時機不對的話,此刻怕是早已動手。
  
  「我並非要插手,只是」後面的蕭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他去的話便能夠不惹怒千祗邪麼,此刻千祗邪根本就只認小小一人,其他的人在他眼底根本就沒有區別,那抓住藥彩兒衣襟的大手驀然鬆開,一股前所未有的落寞死死揪住心神。
  
  藥彩兒眼神複雜的凝望了一眼蕭焱,卻只是死死握著手中的藥瓶並沒有前進的動作,任誰都不知道這樣一個舉措會帶來怎樣的後果,現在的千祗邪危險至極,隨時隨地都可能翻臉不認人,如此冒昧的舉措,確實有待考慮。
  
  「拿來」暗啞低沉的嗓音冷冷的打破了原本詭異的靜謐,那冰冷的嗓調令在場所有人的心都顫抖了下,藥彩兒幾乎將手中緊握的藥瓶跌落在地,絕美的面容瞬間蒼白了幾分,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千祗邪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他要的是什麼。
  
  見藥彩兒並未有動作,千祗邪也懶得多說,直接站直了身軀,攬著蘇小小的腰身快速朝著藥彩兒的方向而去。
  
  蕭焱直覺的將藥彩兒整個身軀護在身後,儘管藥彩兒很是不願,不過那大手中暗含的力道竟是讓她掙脫不開來,唯有冷冷凝望著那緊握著她小手的大手,該死,這個男人竟然敢碰她,手中的匕首拔出,似乎要斷了蕭焱那隻大手。
  
  「別動,沒事的。」蕭焱溫軟的嗓音似乎帶著幾分淡淡不快的響起,大手上的動作緊了緊,阻止了藥彩兒的扭動。高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千祗邪所有落在藥彩兒身上的視線,一旁的空空老人和莫子言同時繃緊了身軀,似乎隨時準備動手一般。
  
  藥彩兒握著匕首的手硬生生的僵硬在袖中,匕首無聲無息的收回,蕭焱保護她的目的在瞬間明瞭,儘管她覺得很是不屑,不過這樣的感覺似乎不錯,而且那大手心裡的溫暖她覺得很是舒服。
  
  「拿來」千祗邪眉目危險的蹙起,目光在瞬間陰冷了下去。
  
  「焱少,主子要的是彩兒族長手中的傷藥,並非要殺她。」莫子言畢竟是跟在千祗邪身邊許久的人,頓時明瞭千祗邪的目的所在。蘇小小此刻也微微側過頭顱,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不過看起來精神倒是不錯,在老頭身上她並未感覺到那股暴動的殺意,方才沒有出聲制止。
  
  「給他」蕭焱胡亂在藥彩兒手中摸索,直到摸到那帶著淡淡體溫的藥瓶方才作罷,千祗邪甚至沒有多言,冷冷接過蕭焱手中的藥瓶,鬼魅般的身子再次掠回了一遍的巨石之上。蕭焱緊繃的心神在瞬間鬆開,高大的身子有些無力的癱坐在地,身後的藥彩兒一臉的復色光澤,小手輕輕撫摸著胸口的位置,手心殘留的淡淡溫暖似乎還沒有散去,從未有過一個男子如此近距離的觸碰過她,而且並非是因為她的美貌,只是想要保護她,被人保護,這樣的感覺她似乎從未嘗試過,不過這樣的感覺似乎不錯,至少她不會覺得討厭。
  
  「老頭,疼」蘇小小類似撒嬌的溫軟嗓音在夜風中瀰漫開來,那一刻所有是陰冷和詭異的邪氣似乎都消散了去,千祗邪上藥的動作或許不能稱之為溫柔,卻在那一瞬間幾乎讓所有人落淚。那個男人即便忘記了所有,卻獨獨記得對懷中那個女子溫柔,哪怕他忘了懷中的女子是誰
  
  
  第十八章 生死難離(18)
  
  蘇小小是被一陣刺耳的笛聲吵醒的,那原本懷抱著她的高大身軀此刻像是隱忍著極大的痛楚一般,整個身子顫抖的厲害,原本還昏昏沉沉的思緒瞬間變得清醒不已,雙手回抱著千祗邪那顫抖的厲害的身軀,那股尚未褪去的恐慌此刻再次死死揪住她的心神。
  
  沒想到蘇魅情竟然如此快便發現她們並沒有離開,「老頭,你怎麼了。」
  
  「你在害怕?」千祗邪並未答話,妖嬈的紅瞳反而死死鎖住蘇小小臉上的驚慌,那清透的黑瞳中不該有這樣的悲傷和害怕才對,這樣的悲傷和害怕會讓他覺得很是難過,比起心底此刻這翻江倒海的疼痛和嗜血的慾望還要來的難過。
  
  「老頭,你別聽,別聽好不好。」蘇小小慌亂的想要摀住千祗邪的耳朵,好不容易才讓老頭安靜下來,怎麼能夠讓蘇魅情壞了這一切。
  
  「為何害怕。」比起那些不知所謂的東西他更想知道是什麼讓她如此的慌亂。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蘇小小哽塞著嗓音低聲說道。
  
  「我去殺了她。」千祗邪似乎明白了蘇小小害怕的來源之處,低啞的嗓音冷聲說道。
  
  「不要,老頭,哪裡都不要去,什麼都不要聽,就看著我,看著我好不好。」蘇小小死死抱住千祗邪的身軀,似乎害怕他再次被蘇魅情的笛聲控制住,變成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蘇魅姬,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休想逃脫我的手掌心。」蘇魅情冷冽的嗓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血腥味,帶著濃稠的復仇氣息幾乎要令人窒息,沒有慘叫,只聽見那清晰的血肉撕裂的聲音,重重打在心底,分外的毛骨悚然。
  
  蕭焱等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此刻誰也沒有心思在休息,全部一臉戒備的凝望著四周。
  
  「莫先生,你們的援兵究竟什麼時候才到。」蕭焱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幾分難耐的沙啞。
  
  莫子言望了一眼逐漸微亮的天空,「應該天亮之前可以趕到,最多半個時辰應該會到。」莫子言思索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
  
  「小小」蕭焱聽莫子言這麼一說不由得鬆了口氣,半個時辰的話他們該是堅持的住。
  
  「大家小心點,陣眼被破了。」空空老人整個身軀驀然站至直,凝重的嗓音重重的響起,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如此精妙的佈局竟然破的如此快,看來這半個時辰的惡戰並不見得輕鬆了。
  
  周邊的陣型散去,再次恢復成了被困在包圍圈內,只是那陣型的四周堆滿了屍體,破碎的,暗紅的鮮血流了一地,想必這陣型被破,蘇魅情的喪屍也死了不少,如此以屍體堆積出來的倒還真是殘忍至極。
  
  「我還當你們有雙翅膀逃出升天了,原來還是窩在此地。」蘇魅情依舊凝立在涼亭內,冷眼望著一身狼狽的眾人,「看來被傷的不輕,不過邪倒是手下留情了。」蘇魅情妖嬈的眉目冷冷掃過,卻見千祗邪死死摟住蘇小小的模樣,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為何他沒有殺了他們,甚至還那般親密的摟著蘇魅姬,是否他並沒有被屍毒嗜心所控制,不可能。
  
  「不牢你費心,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實在一點。」蕭焱冷了嗓音,大手死死覆住胸口的位置,昨夜裡千祗邪那一掌確實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我可沒有費心,我只是在琢磨如何讓你們死的淒慘一點罷了。」蘇魅情冷冷一笑,貝齒咬破指尖,雙手成詭異的弧形,玉笛橫在唇瓣,尖銳刺耳的低聲劃破天際,藥彩兒趕緊掏出懷中的玉笛,許是因為受了重傷的緣故,此次她的笛聲幾乎被蘇魅情的笛聲盡數掩蓋住,甚至連著吐了好幾口鮮血,想要用笛聲阻止想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千祗邪高大的身軀顫抖的更加的厲害,艷紅的眼瞳閃爍著詭異妖嬈極致的色澤,雪色的髮絲被莫名的風揚起,整個人被一股陰冷的邪氣包裹住,冷意像是從四肢百骸一點點蔓延開來,帶著冷冽的肅殺之氣。
  
  「老頭,你怎麼樣,老頭。」蘇小小依舊死死摟住千祗邪的身軀,頭顱輕輕靠在那結實的胸口處,她的老頭是不會傷害她的。
  
  「小小,快離開,他已經失控了。」空空老人急聲喊道,眼見著千祗邪此刻已然站直了身軀,雖然沒有甩開摟著他腰身的蘇小小,不過那眼底原本斂去的殺意和嗜血的凶殘此刻再次變得深濃了起來,即便只是這樣凝望著,都會感覺到那股透心的涼意幾乎窒了他們的呼吸。
  
  「小小,過來」蕭焱急切的喊道。
  
  蘇小小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死死摟住千祗邪的腰身,無論是什麼時刻的老頭從來都沒有真正傷害過她。「老頭,你別殺人好不好」溫軟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哭腔,從喉嚨深處擠出,那份哀求聽在耳底讓人莫名覺得心酸不已。
  
  週身的殺意和陰冷似乎在瞬間凍結了起來,妖嬈的瞳直直落在蘇小小那蒼白的面容之上,那眼底的悲傷和嗜血的慾望此刻糾纏在一起,疼痛幾乎要讓他發狂,可是那清透眼瞳裡那抹淡淡的渴求和無助的模樣卻始終徘徊在腦海間,如何也揮散不開來。
  
  「邪,殺了他們,只有殺了他們你就永遠都不會再感覺到痛苦了,殺了他們。」蘇魅情冷冽的嗓音如同魔鬼的召喚一般響徹天際。
  
  「啊」類似野獸般的悲鳴從千祗邪的口中發出,看得出來他隱忍的極為辛苦。雙手死死抱住頭顱,高大的身軀顫抖的更加的厲害。
  
  「老頭」蘇小小只覺得難過的厲害,望著那極力與嗜心屍毒對抗的千祗邪,生命在老頭眼底或許從來都不算什麼,只是因為她在意,所以他便在意了,哪怕他根本忘了他為何要在意,他只是捨不得見她難過的模樣。
  
  「啊」千祗邪此刻已然被雙重的疼痛糾纏在一起脫不了身,鋪天蓋地的疼痛幾乎要淹沒了他所有的氣息。
  
  第十九章 生死難離(19)
  
  「援兵到了」莫子言帶著幾分欣喜的嗓音淡淡的響起,都是訓練有素的隱衛,在莫子言無聲的按暗示之下立馬投入了戰爭,沒有語言,沒有華麗的招式,出手便是致命的殺招,那血幾乎將那初出雲層的朝陽染的更加的紅艷。
  
  蕭焱等人自動圍成一個圈,將蘇小小和千祗邪護在其間,雖然知道若然千祗邪真的動殺手的話,別說他們,在場所有的人都會死,可是小小在,他便不會離開。
  
  「蘇魅情,你該死」凝望著千祗邪那痛苦隱忍的模樣,蘇小小只覺得心像是被利箭刺穿一般痛的無法復加,怒意在心底處瀰漫開來,原本所有的擔憂和害怕此刻盡數變成心疼,變成了怒意,再而轉變成冷冽的殺意。
  
  「該死的人是你,三番五次的壞我好事,只要你死了,千祗邪便是我的了。」蘇魅情冷冷一笑,玉笛吹奏的嗓音更加的詭異,一時間便是連蕭焱他們也盡數被喪屍纏上脫不開身,反而為蘇小小開了一條小道。
  
  「小小,別去」因為重傷的緣故,此刻他根本無法脫開身來。
  
  「乖徒兒,是陷阱」空空老人也被數十個喪屍圍住,若然不是受傷的話,這些喪屍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底,而昨夜裡他們所有人都被千祗邪打成重傷,此刻便是自保都成問題,根本顧及不到蘇小小。
  
  「娘娘」莫子言心急的喚道,一個不慎被喪屍再次打中,身子狼狽的飛出好遠。
  
  藥彩兒綵衣翻滾的更加的厲害,目光帶著幾分擔憂的落在蘇小小的身上,身上的毒粉早就已經用完,此刻也脫不了身。
  
  千祗邪只是抱著頭顱,如同困獸一般蹲在原地,僅僅用意志抵抗著那幾乎讓他發狂的屍毒嗜心所引發的殺戮和嗜血。
  
  「敢如此傷害我在意的人,她必須付出代價。」蘇小小眉色微冷,小手輕輕鬆開千祗邪的腰身,一步步朝著蘇魅情的方向而去,那個女人必須為自己所作出的事情付出血的代價。
  
  「小小」蕭焱痛心疾首的喊道,無奈身形被禁錮住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好,本宗主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讓本宗主付出代價,蘇魅姬,你數次傷害本宗主,今日本宗主便讓你死在本宗主的手下,原本還想留你一命,既然你不想要的話,本宗主便收了。」蘇魅情眉色陰冷,凝望著那一臉殺意的蘇小小,眼底的笑意愈發的邪魅。
  
  「廢話少說動手吧。」蘇小小足尖輕點,整個身子霎時躍起,手中的銀針快速朝著蘇魅情的方向而去,清脆的鈴鐺聲響,無聲無息的殺意瀰漫開來。
  
  「同樣的招數本宗主可是不會上第二次當。」蘇魅情鬼魅般的身子瞬間挪開,所有的銀針打在她身後的樑柱之上。
  
  蘇小小本來就失血過多,加之中毒雖然服了解藥可是依舊受了不輕的傷,此刻發出銀針已然耗了她不少的內力,單薄的身軀有些站不住的顫抖著,眉目間的決然之色卻依舊沒有半分的動搖,那個女人,她今日必須得死,她無法容忍她一次次的傷害她身邊的人。
  
  「會不會上當也要打了再說。」貝齒死死咬住舌尖,驀然的疼痛讓蘇小小瞬間清醒了幾分,驀然掏出腰間的軟劍快速朝著蘇魅情的方向而去。
  
  蘇魅情冷冷一笑,受了傷的蘇小小可不止低她一籌,這也是為何她會放她過來的緣故,這個女人必須死,她不死的話,千祗邪便永遠都不會是她的,明明屍毒嗜心被控制,竟然還能夠有自己的思想,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呢,加之她毀了自己的容顏,她一定要親手毀了她方才甘心。
  
  笛聲不斷,斷斷續續的嗚咽之聲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鬼魅般的是身形閃開蘇小小凌厲的攻擊,一個漂亮的翻轉身手中的玉笛狠狠打在蘇小小的手腕處,手中的的軟劍一個握不住,幾乎狼狽的跌落在地。
  
  「你不是我的對手,去死吧。」蘇魅情冷冷一笑,手中的玉笛驀然成劍一般的自是直直刺向蘇小小的胸口。
  
  蘇小小冷冷一笑,也不躲閃,原先藏在指尖處的數十發銀針快速朝著蘇魅情身上各大死xue而去,誰會先死還不一定,而那個女人這般捨不得死的話,在氣勢她已然輸了一籌,果見蘇魅情見蘇小小那不怕死的迎上來,整個身子硬生生的偏了半寸,躲開了那些致命的銀針,連帶那根玉笛也避開了蘇小小的要害之處,反而只是刺中了蘇小小的肩胛骨,從玉笛中驀然多出的軟劍,刺穿了蘇小小的右肩,手中的軟劍跌落,墨色的髮絲在風中張揚的更加的厲害。
  
  「我以為你會刺得更加狠一點,我說過對女人一定要狠一點,不僅是對別人,對自己也一樣,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因為女人的恨意和復仇是很可怕的,你說對不對。」所有的都不過是虛招而已,蘇魅情比誰都不想死,她便是抓了這一點,不過她也得付出代價不是麼,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的匕首狠狠插入蘇魅情的腹部,一人一劍算是扯平了不是麼,蘇魅情,夠聰明,夠狠,夠殘忍,可是夠高傲,夠目空一切,夠怕死,而她怕的她都不怕,所以她想要她死,她就不躲,最多同歸於盡,不過看來蘇魅情比她要怕死一些,否則今日她便成了一具屍體了,那些銀針若然她足夠冷靜的話根本就可以躲開,而且可以殺了她,顯然蘇魅情把自己的命看的太重。
  
  「蘇魅姬,你果然狠心,對自己也下的如此狠手。」貫穿傷,若然有半分的偏差,她也必死無疑。
  
  「你也可以對自己狠一點,現下我便不能如此囂張的站在此地了。」蘇小小冷冷一笑。
  
  「你的賤命如何與我相較」蘇魅情幾乎是瘋狂的大聲吼道,腹部處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瘋狂。
  
  沒有笛聲的操縱,那些黑衣喪屍的戰鬥力立馬下降了不止一倍,殺戮才剛剛開始。
  
  第二十章 生死難離(20)
  
  「賤命也好,富貴命也好,也不過是一條命而已,可是沒有多餘的。」蘇小小冷聲說道,反而感覺不到肩胛處的疼痛一般,笑容燦爛到幾乎刺痛了蘇魅情的眼眸。
  
  「蘇魅姬,你該死,你該死,為何要壞我好事,為何,我精心策劃了數十年之久,想不到竟然敗在我一手栽培的棋子身上,我不甘心。」蘇魅情小手死死摀住腹部的位置,顯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敗,如此精妙的佈局,如此天衣無縫的準備,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錯就錯在你喜歡玩弄人心,下次記得出手要狠一點,對於看不順眼的人直接下殺手,因為玩弄人心的手段用多了,自己也會賠進去的。」蘇小小冷冷一笑,若然不是蘇魅情過分驕傲自大的話,從一開始她就殺了自己的話,也不會弄到如此田地。
  
  「我殺了你」蘇魅情像是瘋了一樣,突然狠狠拔出那帶著利劍的玉笛,再次狠狠朝著蘇小小的胸口處扎去,另一隻手死死扼住蘇小小那痛在她腹部處捏著匕首的小手,「要死的話大家一起死就好了,我蘇魅情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小小」蕭焱痛心喊道。
  
  「丫頭」空空老人下手更加的狠戾,無奈隔的太遠根本幫不上忙。
  
  蘇小小整張面容瞬間變得蒼白,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該和蘇魅情在這裡廢話。
  
  「蘇魅姬,驕傲是女人的天」,你不也一樣麼,這樣也好,我們也好做個伴。」利劍在蘇魅情冷然的淡笑中狠狠朝著蘇小小的胸口而去。
  
  「你該死」冷冽暗啞的嗓音打破了原本令人窒息的場面,蘇魅情尚未弄清楚情況,只覺得脖頸被一股陰冷的力道死死扼住,轉而那柄玉笛一寸寸碎裂在手心裡跌落在地。
  
  「老頭」蘇小小一臉欣喜的喚道。
  
  「邪」蘇魅情一臉的不可置信,為何是這樣,為何每次都是這樣。
  
  「你該死,該死,該死」千祗邪情況並不穩定,那雙眼瞳像是覆蓋上了一層艷紅的鮮血,他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只知道那女子素白的衣裳被鮮血染紅的瞬間,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一般令人絕望,那股窒息的疼痛比起所有的痛楚都要來的讓他無法忍受。
  
  「邪,為何是蘇魅姬,你喜歡的人不應該是情兒麼,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好久不曾如此靠近,卻是這般的情況,蘇魅情突然覺得心底好涼,涼到讓她覺得心痛,她爭了這麼久,爭的這麼辛苦,最後卻一無所有,老天弄人,對她為何這般的不公平。
  
  「你傷了她,你該死。」千祗邪的眼底只剩下殺戮,只剩下滔天的怒意,蘇魅情的話語他根本就半句都聽不進去。
  
  「我傷了她,我傷了誰,為何你不說她傷了我,你看這些都是我的血啊。」蘇魅情驀然鬆開摀住腹部的小手,狠狠將蘇小小插在她腹部的匕首拔出,鮮血濺出,白皙的小手幾乎被血染透,被血染紅的小手擱置在千祗邪的眼前,「這些也都是血,我也受傷了,為何你看不到。」
  
  「傷了誰,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但是你不該傷她。」刺目的紅千祗邪看不到,他的眼底只剩下懷中女子那隱忍疼痛的模樣,她是誰,他忘了,但是她一直就擱置在心底最柔軟的位置,很溫暖,一旦溫暖消失便會很痛,痛到暗無天日,他此刻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她的溫暖,記得她在心底的位置。
  
  「你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你還是向著她。」蘇魅情驀然痛哭了起來,淚水滑落,打濕了粉色的面紗,分外的淒楚。脖頸上陰冷的力道幾乎讓她窒息,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目光淡淡落在那漫山遍野的屍體之上,千祗邪就是千祗邪,從來都不會給自己留後路,區區五百人竟然將自己準備了四十年的死屍盡數殲滅在此,這一次她蘇家幾乎傾巢而出,在再沒有一個四十年可以讓她捲土重來,因為她突然覺得累了,累到不知道自己拚搏了這麼久都是為了些什麼,曾經她也有過少女情懷,只是那份少女情懷被沉重的負擔扼殺了,扼殺到現在她想要重新拾起,卻發現一切都來不及了。
  
  「老頭,別殺她。」蘇小小虛軟無力的低聲說道,小手輕輕覆住千祗邪冰冷的大手。
  
  「蘇魅姬,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會領情的,只要我不會死,便一定會想法設法的殺了你。」蘇魅情冷冷一笑。
  
  「我可沒有如此的爛好心,你這種人即便死上千百回都是死有餘辜,但是老頭的手不能染上你如此骯髒的血。」蘇小小咳嗽的厲害,整個身軀顫抖的幾乎要癱軟在地。若非千祗邪的大手死死摟住她的腰身的話,此刻怕是早已癱軟在地,蘇魅情能夠死在任何人的手上,便是不能夠死在老頭的手上。
  
  「蘇魅姬」那聲骯髒顯然觸怒了蘇魅情。
  
  此刻蕭焱等人已然擺脫了重圍,全部朝著蘇小小的方向而來。
  
  「老頭的生命裡再不會有一個叫做蘇魅情的女人,所以你不能夠死在他的手上。」蘇小小冷冷一笑,驀然回轉過頭,目光怔怔的對上千祗邪那佈滿了殺意的冷冽眼瞳,殺戮只會讓千祗邪更加的瘋狂,即便她想要蘇魅情死,不過這樣的死法未免太便宜了她,更何況蘇家的根底若然不拔起的話,誰知道會不會再捲土重來,蘇魅情還有留下的作用。
  
  「蘇魅姬,你比我更狠。」蘇魅情突然大笑道。感覺到脖頸上力道的消失,臉色卻更加的難看,他竟然真的聽了蘇魅姬的話,被屍毒控制了還能如此,為何這樣的感情與她無關。
  
  「若然不狠些的話,豈不是骨頭都要被你吞了,我說過不要招惹我,一旦惹得我生氣了的話,女人的怒意也是很恐怖的。」蘇小小低聲說道,小手驀然壓向千祗邪的昏xue,感覺到那高大的身軀軟軟的靠在自己的身上,嘴角驀然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老頭,他累了,需要休息了。
  
  「蘇魅姬」蘇魅情似乎還想要出手,卻被空空老人制止住,蕭焱則是將千祗邪整個帶入自己的懷抱,藥彩兒扶住重傷的蘇小小,快速點了幾個止血的xue道。蘇魅情被點住了xue道,甚至連聲音都不能發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小小和千祗邪離開她的視線。
  
  「帶走,其他的都燒了吧。」空空老人夾雜著幾分低歎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沒有了蘇魅情的控制,這些喪屍便於普通的屍體無異,火乘勢而起,燒了所有的邪惡和不該存在的罪惡。
  
  
  第二十一章 生死難離(21)
  
  接下來的幾日便是呆在藥族養傷,蘇小小連續昏迷著,那幾日整個藥族的後院幾乎成了禁地,有千祗邪在,無論是誰都不允許靠近,一旦有人靠近後院半分,不是被打得半死就是被直接丟了出去,就算是療傷的藥材和食物湯水也全部只能放在後院外的涼亭內,屍毒嗜心,千祗邪已經算是最好的情況,至少他心中惦記著蘇小小,並沒有大開殺戒,不過整個藥族依舊人心惶惶,若非藥彩兒一力將所有的輿論壓下,整個藥族怕是早就已經亂成一團。
  
  古族族長斯坦尼在第二日也趕到了藥族,不過皇族的三皇子卻被藥彩兒一封書信強行將談判壓制了十日後,斯坦尼閒來無事也只能在藥族晃悠,藥族之人雖然未給過他半分好臉色,不過斯坦尼也不在意,他此意來的目的了清藥族與古族之間的誤會只是其次,那場戰爭雖然他為參與,可是一路上倒也聽說了不少,千祗邪幫過他數次,倒是心底存著幾分擔憂,加之藥族之人本就不喜歡他,也便幫到了清淨的後院,不過千祗邪根本不讓他靠近分毫,也唯有在離後院不遠的竹林裡搭了了小屋暫時住下。
  
  蘇魅情被捕,蘇家勢力幾乎盡數瓦解,少了個重心人物在,大家也都鬆了口氣,加之那幾日眾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所以一直呆在藥族中倒也平靜。
  
  「彩兒丫頭,又來給蘇姑娘送藥啊。」斯坦尼凝立在後院涼亭內,遠遠凝望著藥彩兒彩色的身影翩翩而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聲說道。
  
  「恩」藥彩兒微微頷首算是應了斯坦尼的回答,不過對於斯坦尼熱絡的笑意顯然不感冒,並未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那蘇家丫頭已經昏迷了三日,莫非還未甦醒麼。」斯坦尼低聲問道,千祗邪生死都在意的女人他倒是有了幾分興致,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可以令那般高傲的男子折服呢。
  
  「沒」藥彩兒在斯坦尼旁邊處停頓了腳步,目光落在那後院緊閉的大門處,素白的身影便那樣靜靜的凝立著,墨色髮絲僅用一根碧玉簪挽起,俊逸的面容微微蒼白,嘴角含笑,笑意不及眼底,反而透著幾分讓人酸澀的苦意。蘇小小昏迷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即便千祗邪將他數次打飛,卻依舊執著的凝立在門外,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內傷,本該躺在床上好好歇息,卻日夜守在那門外,姐姐根本就不會知道他站在那裡,更何況姐姐已經有了邪哥哥,他這是何苦。
  
  「焱少他沒事,我盯著呢。」斯坦尼順著藥彩兒的目光落在蕭焱的身上,幽幽的歎息聲在唇齒間縈繞,蕭焱他倒是見過幾次,每逢苗疆盛典之時,那個男子偶爾也會和千祗邪出現在皇家宴席上,一襲清透白衣,一把玉骨扇,風淡雲輕的俊逸模樣不知道迷煞了多少少女芳心,那樣的女子,令兩個高高在上的男子心心相戀,他倒是越來越想看到千祗邪認定的女人究竟是何等傾城傾國之貌。
  
  「是死不了。」藥彩兒低低應了聲,轉而端起藥膳便欲朝著院落的方向而去,她偶爾可以進入那院落之中,打著療傷的口號,不過也僅僅至於她,即便是姐姐的師父也被千祗邪趕出來數翻,她從未見過那樣的邪哥哥,陰冷危險帶著嗜血的殺意,可是卻在那樣陰冷的殺意中竟然隱含著那般深濃的溫柔,連帶她們也沾了那份溫柔的光,僅僅是因為姐姐昏迷之前他應了姐姐不會濫殺無辜,這幾次即便是動了殺意,也未真正殺人,只是將他們打成重傷而已。
  
  「彩兒丫頭,那蘇家姑娘」
  
  「是皇太妃」藥彩兒低聲矯正道,蘇家姑娘,會讓她想到蘇魅情,那個女人手段殘忍的女人,若然是她的話早就將她千刀萬剮,真不知道姐姐為何要留她一條賤命。
  
  「是,是」斯坦尼自討無趣的笑了笑,彩兒這丫頭的」子倒是一點都沒有變,說上兩句話就不耐煩了,而且一個小姑娘家的還是這麼冷冰冰的,「彩兒,能夠問你個事情麼?」
  
  「說」藥彩兒聲音不大,不過隱約帶著幾分淡淡的不耐。
  
  「那蘇家不是,皇太妃究竟長的如何傾城傾國,比彩兒還要美麼?」千祗邪身邊最多的便是美人,他曾經去過一次千啶,那府中圈養的美人,即便是丫頭也國色天香,在那色美色的渲染下究竟是怎樣的美人才能夠打動那顆冰冷的心。
  
  「我不知道,或許很美吧。」藥彩兒思索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她從未覺得姐姐美過,不過那夜裡那單薄身軀那般淡笑著抱著邪哥哥的瞬間,那溫軟的笑意竟是如同月色下曇花盛開的瞬間,美到窒息,是挺美吧,窩在心底的美,需要一點點去發掘。
  
  「這算什麼意思,或許很美?」斯坦尼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對於美色他並不在意,不過若是攤上千祗邪的話,他便是真的訝異了。
  
  「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還有你要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來煩我的話,就回你的古族去。」藥彩兒擺了擺手,顯然已經沒有興致與斯坦尼再說下去。
  
  「彩兒丫頭,別這麼冷漠好不好,好歹」斯坦尼的話尚未說話,藥彩兒的身影已經朝著蕭焱的方向而去,哎,這丫頭的」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改改,慵懶任」,不過連彩兒都喜歡的女子他就更加奇怪了,藥彩兒即便是對上他也從來都沒有給過好臉色,或者說彩兒對誰都沒有好臉色,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原本他以為只有一個千祗邪,不過現下好像多了一個人,彩兒喜歡邪,那蘇家姑娘不應該是情敵麼,彩兒勢在必得的」子豈會對情敵這般好,莫非那丫頭真的有和過人之處麼。
  
  「你還好吧」藥彩兒的腳步驀然停在蕭焱的身邊,並未抬頭,聲音也冷冷清清的。
  
  第二十二章 生死難離(22)
  
  「你還好吧」藥彩兒的腳步驀然停在蕭焱的身邊,並未抬頭,聲音也冷冷清清的。
  
  「死不了」這是這三日送藥來藥彩兒第一次和他主動說話,這倒是讓他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丫頭便是邪口中數次提及的藥族族長,想到殘的傷勢還待依賴她,蕭焱的口氣倒是客氣了幾分。
  
  「姐姐她已經沒事了。」藥彩兒頓了頓,原本蕭焱以為她就要離去,卻不想她突然開口低聲說道。就是連藥彩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要說出這樣的話語,他是死是活,是高興還是難過與她何干,是因為那一把吧,他那份要保護她的模樣,突然之間讓她覺得他如此難過的模樣而微微有些心疼。心疼,多麼陌生的詞彙。
  
  「沒事就好」嘴角微揚,蒼白的俊逸面容那抹笑意隱約透著幾分淡淡的孤寂和落寞,讓人看了竟是覺得心酸不已。
  
  「你不走麼?」藥彩兒方才問出口,突然有些懊惱。
  
  「我在這裡等她。」蕭焱低笑道,眼神溫柔的幾乎溢出水來,沒有親眼看到小小安好他如何放心,不過不得不說藥彩兒的消息倒是讓他原本緊繃的心神微微放鬆了開來,「多謝你告訴我小小的消息。」
  
  「不不必。」藥彩兒突然覺得有些口吃,不必,是不必謝,還是不必等,藥彩兒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思路有些不太清晰,雖然她一直不喜歡思考,不喜歡麻煩,可是她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都知道的很是清楚,而對上蕭焱,她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要做什麼好,究竟是那雙大手將她拉至身後的溫暖讓她有些難以討厭,還是他眼底那散不開的哀傷和落寞讓她覺得心疼,明明知道不可得,卻偏偏深情至此,她突然有些羨慕姐姐,有個生死不忘的夫君,還有個默默守候的絕世男子。
  
  「是給小小的藥麼?」蕭焱凝望著藥彩兒手中的藥膳,淡淡的藥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很是好聞。
  
  「恩」藥彩兒突然覺得那臉上的笑意讓她有些慌亂,「這個是給你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驀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遞出,她突然覺得有些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的感覺,就像她突然之間連夜配出專門治療內傷的名貴藥物。
  
  「多謝」蕭焱並未拒絕,淡笑著接過藥彩兒手中的瓷瓶,許是被握了許久的緣故,瓶身很是炙熱。
  
  「你的傷需要多多休息。」藥彩兒突然覺得心情大好,妖嬈的鳳眸微微彎起,聲音不大,不過卻不似和斯坦尼說話時那般冷漠。
  
  「無礙」蕭焱淡笑著將那瓷瓶收入懷中,對於受傷之事他向來不在意,而且他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到何種程度他自是清楚的很,他想在這裡陪著她,哪怕她不知道,哪怕看不見她,但是這裡離她的氣息最近,近到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小小,永遠倔強的讓他心疼,貫穿傷,想必很疼吧,為何對自己這般狠,明明有千萬種方法,卻偏偏選擇最快也最狠的方式,究竟是否是是因為蘇魅情傷了她最在意的人,那聲最在意裡面是否有他的名諱。
  
  「你不服下嗎。」藥彩兒說的有些急切,驀然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微微垂下眼簾。
  
  蕭焱也不拒絕,再次掏出瓷瓶,輕輕旋開瓶蓋,藥香,似乎夾雜著百合的清香,即便是這樣聞著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丹田內流轉,這藥看起來很是名貴,也是,藥族是何地,何等珍貴的藥材沒有,緩緩將藥丸塞入口中,轉而嚥下,從頭到尾都是那般風淡雲輕的笑意,柔柔和和。
  
  藥彩兒唇角微揚,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在唇角蕩了開來,望得涼亭內的斯坦尼眼睛都快要瞪出來,從小見著那個丫頭長大,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她露出過如此小女兒的一面。
  
  「那日裡打了你一巴掌,抱歉。」藥彩兒似乎想起此來的目的,不分青紅皂白只是因為他碰了她便打了他一巴掌。
  
  「我還以為只有小小有魯莽出手打人的毛病,難怪她會認你做妹妹,這」子倒是很像。」蕭焱低笑道,
  
  「你很喜歡姐姐麼?」藥彩兒咬著唇瓣低聲問道。
  
  「不知道,感覺她就在這裡,從未離開過。」蕭焱的手驀然摀住胸口的位置,那笑意愈發的溫軟,溫軟到令藥彩兒有些迷惘。
  
  「姐姐真幸福,有邪哥哥,還有你」藥彩兒突然很是羨慕蘇小小。
  
  「這話當著我說便好,若然讓邪知道的話定是會大發雷霆。」許是許久沒有說話的緣故,此刻這般靜靜的聊著蘇小小,蕭焱驀然來了幾分興致,連帶臉上的落寞神情也淡去了幾分。
  
  「我認識邪哥哥很久了,從未見過他如此在意過一個女子,姐姐很幸運。」藥彩兒低聲說道,見蕭焱高興的模樣,心底驀然覺得有些欣喜,不過這種感覺終究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幸運的人是千祗邪。」蕭焱低聲說道,他倒寧願那個人是他,可惜若然碰上了千祗邪,那個極致的男人,極致的愛,極致的恨,他便是連半分的機會都沒有。
  
  藥彩兒有些不太明白,怔怔的凝望著蕭焱臉上幾乎凝固成形的艷羨之色,突然覺得那樣深濃的情感讓她有些難過。
  
  「有些話多了,不是要去送藥麼,若然過了時辰的話,邪又該勃然大怒了。」蕭焱低聲說道,俊逸的面容上風淡雲輕的笑意不減,整整三日,一個門內,一個門外,一個忘不掉,也不想忘,一個忘了,卻依舊擱在心底,守候的卻是同樣一份溫柔,誰也撒不開手。
  
  藥彩兒胡亂點了點頭,突然覺得蕭焱最後那聲歎息讓她的心跳錯亂了緒,小手緊了緊手中的托盤,幾乎是狼狽的轉過身子快速朝著後院的方向而去。
  
  她突然很想知道,若是姐姐一直不醒,蕭焱他準備守上多久,一日,一年,還是一生明明沒有結果,卻偏偏執著的讓人無可奈何。
  
  第二十三章 生死難離(23)
  
  門吱嘎一聲被輕輕的推開,突兀的聲響,打破了原本詭異的靜謐。
  
  陽光斜斜的射入,為原本緊閉門窗的內室中帶來些許的暖意和淡淡的陽光氣息。冷,即便是剛剛從烈日下走入的藥彩兒推門的第一個感覺便是深入骨髓的冷意,從入了這後院便一直沒有從自己身上離開過。
  
  端著托盤凝立在門口處許久,這三日她幾乎要覺得時間一直停留在原處,門口處總是可以見到蕭焱那素白的身影靜靜的守候著,滿臉的落寞悲傷,而內室中,千祗邪永遠都是那般陰冷邪魅的姿態坐在床榻的位置,似乎從來沒有挪動過分毫,週身散發的冷意依舊冰涼徹骨,像是要讓整個冬季提前到來一般,貝齒輕輕咬住薄唇,驀然覺得那床畔處的一幕令她有些難過的緊,高大的身影如同凝固了一般坐在床沿的位置,雪色髮絲散在墨色衣袍之上,刺目的白,賽過冬季裡飄落的雪花,那雙眼瞳依舊是妖嬈極致的紅,明明是詭異陰冷的色澤,卻偏偏落在那床榻之上,隱約帶著令人無法直視的溫柔寵溺。
  
  艷紅的眸毫無預警的突然側過,不帶半分感情的落在藥彩兒彩色的身影之上,幾日未曾歇息過,那嘴角的位置已然佈滿了鬍渣,不過那絲毫不影響千祗邪那份陰冷的氣息,反而平添了幾抹粗狂的冷漠。
  
  「邪哥哥,我來給姐姐送藥。」藥彩兒低聲說道,即便她是唯一一個允許進入此地的人,並不是因為千祗邪記得她,更不是因為他心底也有她,完全是因為姐姐需要一個女大夫,而她恰好是,屍毒嗜心,那份狂躁的嗜血慾望和瘋狂的殺意,她不知道為何邪哥哥可以壓抑下來,甚至心底那份柔情終究為那床榻之上的女子保留著。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卻為何殘留著那份讓他幾乎可以壓下一切痛苦的溫暖。
  
  「出去」千祗邪似乎很是不快被人打擾,連帶口氣也陰冷至極。
  
  「邪哥哥,姐姐需要淨身擦拭,這樣傷口也會好的快上一些。」藥彩兒抿了抿唇瓣低聲說道,她本就對千祗邪存在著幾分懼怕,此刻千祗邪那陰冷的模樣更是讓這份懼怕上升了幾個層次。現在的千祗邪較之以往的冷情不知道那上升多少個層次,很可能一個不快便會打開殺戒,而一旦沾染上血,他的情緒可能會完全失控,真的會變成一個嗜血狂徒,而現下姐姐昏迷不醒,可是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第二次,那夜裡幾乎是殘忍的屠殺,她依舊記得清楚,甚至想來都會覺得害怕,那夜裡那身墨色衣袍幾乎被血染透。
  
  「出去」千祗邪的聲音愈發的冷冽,口氣中隱約夾雜的不快也變得深濃了起來。
  
  藥彩兒毫不懷疑若然她拒絕,或者再多言的話,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除了姐姐,她沒見千祗邪對任何人留過半分的情面,貝齒死死咬住唇瓣,絕美的面容微微蒼白,卻終究只是無聲的歎了口氣轉而回轉過身子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等一下」藥彩兒尚未來得及跨出第一步,聲音冷冽的嗓音突然想起,那聲音如同直接打在心底的深處,讓藥彩兒整個身軀微微顫抖了下。
  
  「邪哥哥」藥彩兒低聲喚道。
  
  「她為何還沒有醒來。」千祗邪像是想起了很是重要的事情一般,一隻大手如同記憶深處那般輕輕撫摸著蘇小小那散開的髮絲,目光卻是冷冽刺骨的落在藥彩兒的身上,他不明白這份鑽心的難過和疼痛來自哪裡,見到床榻上女子面色蒼白,雙眸緊閉的模樣,他便覺得難以接受,難以接受到已然超出了他能夠忍受的極限。
  
  藥彩兒整個身軀微顫,這樣的情況她不是沒有想到過,一旦姐姐昏迷不醒,而等待的超過了邪哥哥可以忍受的等待範疇之內,「邪哥哥,姐姐失血過多,所以才會昏迷」
  
  後面兩個字尚未落音,只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吸力朝著自己的身軀而來,由不得她做出反抗的動作,小手在瞬間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
  
  「我要她現在醒來,若是醒不來的話你就去死。」他不喜歡看到她如此蒼白了無氣息的模樣,她該是要一臉燦爛淡笑的凝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深處便是覺得應該是那樣的模樣。
  
  「邪哥哥,你冷靜點」感覺到千祗邪身上驀然燥亂的殺意鋪天蓋地的湧來,藥彩兒突然覺得自己的聲音顫抖的厲害,現下她突然覺得姐姐好勇敢,在這般鋪天蓋地的冷意和殺氣之下,竟然還可以笑的那般的柔美燦爛。
  
  手腕處的力道愈加的收緊,劇烈的疼痛讓藥彩兒絲毫不懷疑下一刻她的手會廢在千祗邪的大手裡,想要反抗,無奈兩人武藝落差太大,她的內力被死死壓制住根本提不起分毫,更別提什麼反抗。
  
  「她為何還不醒來,她醒不來的話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最後一個字落音極重,像是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惡鬼修羅,整個人散發的戾氣以及邪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邪哥哥,你冷靜點,姐姐會昏迷不醒是因為失血過多,是你的錯,是你」藥彩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明明知道可能只會更加的惹怒千祗邪,可是現下已經沒有了更好的辦法,若是可以讓邪哥哥感覺到自己的錯誤,說不定他還會鬆手,否則她們藥族或許會真的難逃此難。
  
  千祗邪俊邪的面容微微一愣,像是無法理解藥彩兒口中的話,不過那聲失血過多,零碎的場面是否一瞬間在腦海中閃過。在藥彩兒鬆了口氣的情況之下,接之而來的劇烈疼痛瞬間讓那原本淡下去的殺意瞬間再次變得深濃了起來,「你該死」
  
  「老頭,不要」衣襟被輕輕的拉住,虛弱無力的嗓音僅僅只有一聲便化去了那原本鋪天蓋地的陰冷戾氣。
  
  第二十四章 生死難離(24)
  
  「老頭,不要」衣襟被輕輕的拉住,虛弱無力的嗓音僅僅只有一聲便化去了那原本鋪天蓋地的陰冷戾氣。
  
  像是經歷過一番生死一般,藥彩兒整個身軀有些無力的靠在一旁的樑柱之上,慶幸著蘇小小實在醒的太是時候了,否則剛才她估計難逃一死吧,在千祗邪手中,即便她自認不低的手段,竟是連逃生的力氣都沒有,完全被壓蓋住的氣勢硬生生的矮了一大截,更何況動手。
  
  蘇小小只感覺整個身軀驀然被提起然後緊緊摟在那熟悉的懷抱中,陰冷的氣息卻讓她覺得安定不已,千祗邪像是很是惶恐和害怕,手上的力道沒有半分的收斂,那幾乎要蘇小小摟的喘不過氣的力道讓她覺得疼痛不已,可是她卻只是靜靜的依靠在千祗邪的懷中,似乎感覺到他的害怕和擔憂,小手輕輕握住千祗邪那冰冷的大手,「老頭,我沒事了」溫溫軟軟的嗓音似乎透著幾分淡淡的虛弱,蘇小小微微側過頭顱,朝著藥彩兒露出一抹安心的淺笑。
  
  「你不聽話」千祗邪的嗓音似乎透著幾分不可易見的顫抖,明明是責備的話語,明明是依舊冷冽刺骨的嗓調,可是那般極致冰冷中隱含的溫柔卻讓人心驀然錯亂了緒。即便是藥彩兒也微微側過頭顱,甚至要忘了剛才她幾乎喪命在千祗邪的手中。
  
  「我下次不敢了。」蘇小小順著千祗邪的話語低聲說道,眼眶卻是微微酸澀的厲害,她的老頭讓她如何不愛,他承諾過不忘,哪怕沒有記憶也一直將她擱在心底深處,單憑這份溫柔,已經夠了。
  
  「你出去,準備熱水」千祗邪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驀然冷冷對著那靠在樑柱之上的藥彩兒冷聲吩咐道。那理所當然的模樣令蘇小小有些無可奈何,藥彩兒只是點了點頭,轉而快速出了房門,和平日冷漠慵懶的」子倒是有著幾分偏差,看來老頭真的把彩兒給嚇壞了。
  
  「老頭,你好凶。」蘇小小低聲說道,還不忘捏了捏千祗邪的手心。
  
  「我沒有殺人」千祗邪突然捧起蘇小小的頭顱很是認真的說道,見到蘇小小眼底的淚花,突然覺得慌了心神,「我這幾日真的沒殺人,最多只是把那些討厭的東西丟了出去。」
  
  他記得,他都記得,他記得她昏迷前讓他答應自己不可濫殺無辜,卻不想他還真的擱置在了心底深處,原來他竟是如此害怕自己的責備麼。
  
  「你別哭,最多我」千祗邪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以他現在的心」也不可能明白蘇小小為何會哭,他所知道的只是看到她難過哭泣的模樣,只知道那炙熱的液體打在手心裡幾乎讓他痛不欲生。
  
  蘇小小只是緊緊抱住千祗邪的腰身,「老頭,什麼都別說,我都明白,都明白。」
  
  「可是你哭了」千祗邪淡淡的說道,顯然有些不太明白,不生氣為何要哭。
  
  「眼睛裡面進沙了。」蘇小小低聲說道,唇角微微揚起,似乎想朝著千祗邪露出一抹安心的淺笑,小手驀然抬起,輕輕撫摸著千祗邪那胡亂的鬍渣,在他的記憶中,上次也是她昏迷見過他如此狼狽的一面,而這是第二次,這個男人真的是將她愛至了心底深處,愛至了不離不棄的地步。
  
  千祗邪也未說話,任由蘇小小的小手輕輕在他剛硬的臉頰上輕輕的滑過,溫柔的觸感像是再次碰觸到了心底那抹柔軟的溫暖之處,很是舒服。
  
  「老頭,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麼?」蘇小小一寸寸撫摸著這烙印在她心底深處的容顏,她的老頭,那般高高在上的男子,卻為了她甘願褪下一身的驕傲。
  
  「我好像忘了很多東西,很多東西像是被什麼死死壓住什麼也想不起來。」千祗邪停頓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那溫軟的笑意和嗓音讓他整顆心神莫名的放鬆了下來,這幾日那翻江倒海的暴亂氣息似乎在此刻也安生了下去。可是下一瞬間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突然一臉擔憂的緊了緊懷中溫軟的身軀,大手驀然將蘇小小的手拉至他胸口的位置,「我雖然忘了你的名字,甚至你的身份,可是你就在這裡從未離開過,我感覺得到。只要看到你,我就知道了。」
  
  蘇小小輕輕貼著那沉穩的心跳,這就是千祗邪,沒有任何華麗的詞彙,甚至連說句溫軟的話語也是如此的生硬,可是他確實用他全部的心神,用他整個生命在愛她,愛至心底,愛到即便沒有記憶,依舊融入骨髓之中。
  
  「老頭,我感覺得到,我聽得到。」蘇小小依靠在那胸口處低聲說道。
  
  千祗邪並不說話,只是輕輕的撫摸著蘇小小的髮絲。
  
  「老頭我叫小小,蘇小小」低喃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小小」千祗邪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
  
  「恩」蘇小小低低應道,小手玩弄著千祗邪那散落在胸前的雪色髮絲,異樣的白,白到讓她覺得心痛,若然不是她如此魯莽,若然不是她罔顧老頭的命令私自讓藥彩兒帶她下山的話,她的老頭也不會被屍毒嗜心,薄唇輕輕吻著那冰冷的髮絲,只覺得心底的疼痛在瞬間擴大了數倍。
  
  「你別難過,我會想起來的。」千祗邪似乎感覺到蘇小小瞬間緊繃的身軀低聲保證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見不得懷中的女子難過,但是既然不喜歡,他就會去做。
  
  「只要你記得我就好了,哪怕我今日說了你明日忘了,哪怕我現在說了,下一分鐘你又忘了,我也會重複的在你耳邊提及,重複的糾纏著你,生死不離。」後面四個字蘇小小加重了嗓音,生死不離,糾纏生生世世。
  
  「好」千祗邪或許不太明白那些所謂的天長地久,可是生死難離四個字卻是聽懂了,而且極大度的取悅了他,似乎就這樣抱著懷中的女子,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
  
  在說話的瞬間,藥彩兒已經吩咐人準備好了熱水,傷藥也放在了一旁,因為擔心著千祗邪會發怒,所以也不敢多做停留,僅僅只是擔憂的望了一眼蘇小小便退了出去。卻見門口的位置,突然停頓了步伐,「姐姐,蕭焱他一直等到外面,若是可以的話」後面的話藥彩兒沒有說完便退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生死難離(25)
  
  熱氣裊裊,散了花瓣的熱水,沁出了花瓣的清香氣息縈繞在內室中久久不散。
  
  藥彩兒的話不知道老頭聽見了沒有,在這樣寧靜的氣氛裡誰也沒有提及。
  
  千祗邪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摟入懷中,蘇小小因為沒有氣力也柔順的依靠在千祗邪的懷中,直到那雙大手探向她的衣襟,蒼白的面容瞬間爆紅,似乎明瞭千祗邪的目的,雖然兩人不是沒有見過她赤身裸體的模樣,可是現在的老頭畢竟與以往有些不一樣。
  
  千祗邪似乎並未察覺到蘇小小的異樣,三下五除二的便將蘇小小剝個精光,紅瞳凝望著那本該細膩肌膚上觸目驚心的是傷口時,眼底原本斂去的殺意瞬間變得深濃起來。
  
  「老頭」蘇小小低聲喚道。
  
  千祗邪也未說話,直接抱起蘇小小坐到了浴桶旁邊,白色的浴巾輕輕沾濕然後擰乾,從頭到尾那俊邪的面容都陰沉的可怖,像是壓抑了極大的怒意和殺意一般,大手不算是溫柔卻是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蘇小小的身體。
  
  蘇小小原本羞怯的小臉爆紅,不過見到千祗邪臉上的凝重並無半分之色時,也慢慢習慣了,反正他們是夫妻,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如此親密,倒是自己何時如此放不開了,老頭從來都不是饑色之人,不過他好像在生氣,而且很生氣,即便蘇小小再是遲鈍,也瞬間感覺到了千祗邪身上爆發的冷意和殺意。
  
  手腕處的傷口,和肩膀處的貫穿傷,以及脖頸上的齒印,烙在那白皙的肌膚上分外的觸目驚心,毛巾輕輕擦拭著傷口的周邊,蘇小小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千祗邪會責備的緣故,乖巧的如同小貓一樣,任由千祗邪輕輕替她清洗身軀,還不時偷偷望了一眼千祗邪的臉色,見到那愈加陰冷的臉色,只覺得心下一緊。
  
  似乎想要拿起一旁乾淨的衣物遮住,卻被千祗邪快一步擋住。
  
  「老頭,已經不疼了,真的,我保證。」像是了為了保證一樣,蘇小小還不忘扭動幾下脖頸,許是她忽略了那貫穿傷的嚴重,動作不大,卻依舊撕裂了傷口,隱隱的艷紅血跡從那包紮的白紗中蔓延出來,劇烈的疼痛幾乎讓蘇小小痛呼出聲,不過見到千祗邪那黑到不行的面容,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傷口怎麼這麼不經扯,完全忘了這幾日她的傷口都是外行人千祗邪處理的,雖然藥好,可是手法不行,傷口自是癒合的差,加之貫穿傷可不是一般的傷口。一邊痛的呲牙咧嘴,一邊笑的很是討好,還不忘嘀嘀咕咕的保證著不疼不疼的話語。
  
  時間仿若凝滯一般久久不前,蘇小小原本因為做錯了事情而低垂著的頭顱此刻微微仰起,卻在見到千祗邪眼底那血光大盛,額角冷汗淋漓的模樣驀然亂了心神,淡淡血腥味夾雜著淡淡的清香味瀰漫開來,至陰女體鮮血的誘惑她自是知曉的清楚,倒不是害怕,這幾日即便沒有清醒,那不時扯動傷口的疼痛她也知道包紮傷口的人是誰,何況老頭可能傷害任何人,卻絕對不可能傷害她。
  
  見到千祗邪隱忍的痛苦的模樣,蘇小小驀然覺得心口處一疼,脖頸微微側過,「老頭,我可以的」她見不得他有半分的難過,如同他一般。
  
  「那個女人說你失血過多。」暗啞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分外的低啞沉重,大手卻驀然摸上蘇小小勃頸處的齒印,新舊有好幾處,看來都是他留下的。
  
  「彩兒說的是彩兒說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蘇小小只覺得心口處的疼痛驀然擴大了數倍,算不得溫軟的話語,卻句句印在她心底深處,較之任何的甜言蜜語,任何的山盟海誓還要來的讓她感動。
  
  
  
  「我不想看你了無聲息的躺在床上,我喜歡你對我笑,和我說話。」千祗邪似乎有自己的堅持,因為千祗邪就是千祗邪,無論是以前的,還是現下被屍毒嗜心的千祗邪,永遠有著自己極致的堅持,哪怕那份堅持會要了他的命,喜歡的奪取,不愛的摧毀,而蘇小小於他確實深入骨髓的疼愛,自是連奪取都是捨不得半分。
  
  粗糙的指腹輕柔的撫摸著那脖頸處的傷口,眼底嗜血的慾望卻愈加的深濃,艷紅的眼瞳仿若染上了一層艷麗的鮮血,紅到刺目。
  
  蘇小小只覺得所有的聲音都哽塞在喉嚨深處,只能那樣靜靜的對上千祗邪染血的眼瞳,薄唇驀然輕輕問了問千祗邪冰冷的唇角,「老頭,不是說了,此生我不死,你不老么,我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千祗邪並未說話,放下手中的毛巾,取來藥彩兒送來的傷藥,蘇小小不忍心看,也不敢看,只能緊緊靠在那讓她覺得心安的懷抱中,感覺到那高大的身軀從頭到尾都繃得死緊,感覺到那偶爾會因為忍不住而響起的抽氣聲,感覺到千祗邪忍的有多麼的疼痛,多麼的難受,直到他溫柔的替自己穿好乾淨的衣物,重新將她抱至床榻之上,從頭到尾蘇小小都不敢看,她害怕千祗邪會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模樣,會難過。
  
  直到那高大的身子移開,蘇小小才從指縫中偷偷打量著那高大的身軀,看著他褪去衣物,看著他用自己用過的水清洗身體,看著他滿身是傷的模樣,只覺得心底某一塊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痛的幾乎背過氣去。
  
  「老頭,可以抱著我睡麼?」見千祗邪重新換好衣服坐在床榻為自己擦拭髮絲的時候,蘇小小軟聲哀求道。
  
  千祗邪二話不說,直接放下手中的毛巾側躺在蘇小小的身邊,輕輕的將那單薄的身軀緩緩摟入懷中。
  
  蘇小小輕輕依偎在千祗邪的懷中,這樣的感覺竟是像隔了幾個世紀一樣幾乎讓她再次痛哭出聲,小手輕輕撫摸著那雪色的髮絲,轉而在千祗邪放鬆下心神的瞬間,小手無聲無息的壓下千祗邪的睡xue,見到那緊繃的高大身軀終於放鬆下去,見到那妖嬈的紅瞳此刻安靜閉上,除了那頭雪色的髮絲,這樣的千祗邪如同在千啶,她每日醒來看到的容顏一模一樣。
  
  薄唇輕輕吻在千祗邪的唇角處,她已經睡了夠久了,可是老頭需要休息了,連帶需要休息的還有外面的那個,那個小手輕輕覆住胸口,感覺胸口處那處堅硬,蕭焱
  
  第二十六章 生死難離(26)
  
  直到確定千祗邪已經陷入熟睡,蘇小小本欲起身,卻發現那擱置在腰間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身,讓她根本無法挪動分毫。唇角驀然揚起一抹無奈卻甜蜜的淡笑,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方才將那大手挪開,目光帶著幾分深濃的愛戀落在千祗邪那熟睡的容顏之上,沒有那冷冽的眼瞳,老頭的睡顏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而有些事情她必須盡快處理清楚,這屍毒終究是她心中的一顆毒瘤,若是不拔除的話,只會讓她日夜難安。
  
  而且屍毒嗜心接下來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後果,老頭他將會變成何等模樣,她根本不敢想像。這些事情在老頭清醒的時候都做不了,唯有等到老頭熟睡的時候。
  
  隨意披了件衣裳便下了床榻,小手輕輕撫摸著肩膀處劇烈的疼痛,咬了咬牙,轉而出了房門,她便是半刻也等不得,剛才有對彩兒使了個眼色,她應該等在外面吧。
  
  出了門,方才發現藥彩兒並未在門外,這裡也不是自己先前的住的院落,想必是彩兒刻意安排的安靜場所,輕輕打開院門,果然如同彩兒所說,清透的白色身影便那樣靜靜的凝立著,身影被拉的老長,見到小小,嘴角那溫軟的淡笑瞬間揚起,沒有半分訝異,有的只是掩不住的欣喜,那溫軟的淡笑反而讓蘇小小心中微疼,白衣似乎還帶著那日裡留下的血跡,髮絲微微有些凌亂,俊逸的面容上略顯蒼白和狼狽,那個如同風一般的男子,何時因著自己而羈絆住了腳步。
  
  「小小」蕭焱低聲喚道,袖中的大手緊了又緊,害怕自己會一時忍不住將要單薄的身軀摟入懷中,她似乎更瘦了,更加蒼白了,她的傷可有好些,傷口還會疼麼,蘇魅情那一劍他可是看得清楚,這個丫頭便是如此魯莽,對自己也這般的心狠。
  
  「我很好」蕭焱眼底糾纏在一起的百般愁緒蘇小小有時候寧願自己沒有看見,那般深濃看的她眼睛好酸澀,她何德何能值得如此好的男子傾心相待。
  
  「那就好,那就好」蕭焱低笑道,蕭焱是何等人,小小那一閃而過的傷痛和糾結自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那份歉疚的傷痛他倒是寧願自己沒有看見,他需要的不是小小的感激,也不是她的歉疚,他只是想要讓她幸福,想要讓他記得他,僅僅就只是記得便好了。
  
  「彩兒說你受了很重的內傷,為何不去休息。」蘇小小突然有些生氣,走到蕭焱的面前,微微仰起頭顱,她不要他如此傾心的對待,她不要他為了她而傷害到自己,她不要見到他如此虛弱蒼白的模樣,她所認識的蕭焱,該是那個站在陽光下,風淡雲輕的焱少,而不是現在這個滿身落寞狼狽的蕭焱。
  
  「這才是我認識的小小」蕭焱突然低笑出聲,若然細看的話便可以發現那清透眼底的哀傷竟是那樣的深濃,深濃到化不開,這樣的小小會生氣,會大發雷霆,會質問他才是他認識的小小。
  
  「蕭焱,你胡鬧,胡鬧。」蘇小小突然揚起手似乎要拍打蕭焱,卻見蕭焱那面色蒼白的模樣,無論如何也下不得手。「為何讓自己傷的這麼重,你可知道這樣我會很難過,比我自己受傷還要難過。」她全部的愛給了老頭,可是她全部的信任都給了蕭焱,對她來講,蕭焱是她的親人,至親的親人。
  
  「聽到你這句話就夠了,一切都值得,小小,你該是知道我的心思,你可以為千祗邪做的,千祗邪可以為你做的,我也想做,哪怕你不想要,我也想給,小小,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不要拒絕可好,至少不要拒絕。」蕭焱的聲音軟了下去,淡淡的嗓音隱約帶著幾分無奈的懇求,那般無奈的歎息在唇齒間縈繞,即便她不要,他也想給。
  
  「蕭焱,我不想讓你難過。」蘇小小突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那溫軟的嗓音無論如何也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若然不想讓我難過的話就拋棄千祗邪好了。」蕭焱突然淡笑出聲,許久之後方才一本正經的凝望著蘇小小,「小小,我覺得這樣挺好」
  
  「真的好麼?」蘇小小低聲問道,若然好的話,那眼底散不開的哀傷算什麼,若是真的好的話,那本該風一般的男子羈絆住了腳步算怎麼回事。
  
  「至少我覺得挺好」蕭焱淡笑著揉了揉蘇小小的髮絲,比起不能見,不能想,不能這樣守候著,這樣已經算是很好了,至少在小小的心底永遠有著一處屬於他,任誰也無法佔有,哪怕是千祗邪也不可以。
  
  蘇小小並未答話,許是蕭焱給她的太沉重,沉重讓她受不起,可是看到蕭焱那濃稠的悲傷,卻偏偏說不出拒絕的話語,「蕭焱,只要你覺得幸福就好」
  
  「傻丫頭,我焱少若然不想做的事情,又豈會有人能夠逼迫的了我。」蕭焱低笑道,在蘇小小面前他永遠都不會讓她見到他無助困惑的那一面,他的小小只要看到他淡笑的模樣就好,哪怕這樣的笑意帶著化不開的哀傷也好。
  
  「驕傲」蘇小小淡笑出聲,顯然為蕭焱那自傲的模樣有些無可奈何。
  
  「丫頭,你這話是在看不起我麼?」蕭焱故作生氣的說道。
  
  「豈敢,天下首富的焱少,我還等著你做我揮霍的靠山呢,若然得罪了財主的話,我這個平民以後的日子不會很慘。」蘇小小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很多事情或許挑出來只會讓大家更加難過而已,她相信總有一日蕭焱也會遇到那個真正值得他疼惜的女子。
  
  「知道就好,趕緊巴結下我,說不定大爺一高興了就給你足夠多的賞銀了。」蕭焱一臉疼惜的說道,蘇小小調皮的模樣讓他露出了許久以來第一個真摯的淡笑。
  
  「蕭大爺,小女子這廂有禮了。」蘇小小彎了彎腰,一臉恭敬的說道。
  
  「你這丫頭」蕭焱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更多的卻是讓人艷羨的心疼。
  
  第二十七章 生死難離(27)
  
  「你這丫頭」蕭焱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更多的卻是讓人艷羨的心疼。
  
  「蕭大爺,看你臉色如此蒼白,莫非是在等小女子親自送你回去歇息麼?」蘇小小低笑道,蕭焱要的不是同情也不是歉疚,既然他不想要,那麼她就什麼都不給,安心的接受,這樣他可會好受一些。
  
  
  
  「若然如此自是榮幸之極。」蕭焱抿著唇瓣低聲說道,眼底的溫柔在此刻幾乎糾纏成一團。
  
  「蕭大爺,你忍心看著如此重傷在身的小女子扶你回去休息麼?」蘇小小故作可憐的說道,知曉若是自己不出來的話,蕭焱便會一直在此等候下去,她如何忍心見到他如此難過的模樣。
  
  「丫頭」蕭焱突然深深歎了口氣,高大的身子上前一步,輕輕將蘇小小那單薄的身軀摟入懷中,像是怕傷到懷中的女子,那力道輕柔的幾乎是溫暖的內力輕輕包裹著,許久都沒有半分的動作,蘇小小也不動,任由蕭焱輕輕不帶任何的擁抱著,時間仿若灌了鉛一般久久不前,許久之後那有力的雙手方才緩緩退了開來,「丫頭,我覺得很高興。」
  
  溫軟的嗓音如同在耳畔低聲呢喃,蘇小小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凝望著蕭焱離去時落寞的背影,只覺得眼眶酸澀的厲害,只是因為她惦記著他的傷便足夠讓他那般滿足的高興麼,唇角微微揚起,若有似無的笑意在唇角蔓延開來。
  
  「看得夠久了吧。」直到那素白的身影完全消散,蘇小小淡然的嗓音方才冷冷的響起。
  
  「是挺久的。」原先凝立在涼亭內的斯坦尼緩緩從大樹後走出來,沒有半分被察覺的不好意思,誰讓他實在是太好奇了,才會忍不住走上前來看得清晰一點,目光淡淡的落在蘇小小的身上,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曾經想過千萬種何等的傾城絕色此刻竟是半分都派不上用場,只是因為她根本與絕色扯不上任何的關係,頂多也只能夠算是清秀而已,倒是那雙眼睛靈氣萬分,讓那張清秀的面容也充滿了活力,但是再是美麗的眼瞳也不能讓她躋身與絕色的行列。
  
  「想必前輩就是老頭口中的古族族長吧。」蘇小小淡淡一笑,在斯坦尼身上沒有察覺到任何的殺意臉色倒是緩和了幾分,加之他墨色衣袍上特有的圖騰,那日裡在古族之人的身上倒是見過,而看此人一身的凌厲之氣,想必便是那古族族長無異了。
  
  「老頭」比起自己身份被拆穿的尷尬,那聲老頭似乎極大限制的討喜了斯坦尼,早就覺得千祗邪頂著一張那麼年輕的面容根本就是在蔑視他們這些同輩之人,「這丫頭,老夫喜歡。」方才一句話,便讓斯坦尼喜歡上小小,這」子倒是可愛的緊。
  
  蘇小小有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不過叫聲老頭而已,看來她家老頭確實挺遭人嫉妒的,想到此地臉上的笑意倒是燦爛了幾分,「族長來此不知道所謂何事,老頭他此刻不太方便見客。」畢竟是長輩,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
  
  「沒事,我就來看看而已。」斯坦尼擺了擺手,「什麼族長不族長的,都見外,和邪一樣喚我一聲斯坦尼便好。」
  
  「那怎麼行,族長是長輩,最多還是得喚上一聲叔叔。」蘇小小見斯坦尼如此隨」的模樣,倒也覺得這個族長人很不錯,而且人家好歹是堂堂古族族長,多一個朋友總是好過多一個敵人。
  
  「這丫頭,嘴甜,好,這聲叔叔叫的好,如此說來下次見面之時,邪的稱呼是不是也該改改了。」斯坦尼頓時喜笑顏開的笑道,能夠被千祗邪叫一聲叔叔的話,此生當真是死而無憾了。
  
  蘇小小頓時覺得額頭上浮起一層的黑線,感情這大叔還想著老頭這一塊了,「大叔,我看邪那邊就算了吧。」蘇小小一臉尷尬的淡笑道,若是讓老頭知道的話,只怕斯坦尼的下場也不會好過,連師父那麼狡猾的人都耐不得老頭半分何,這斯坦尼就更加不用說了。
  
  「我也就想想,想想而已,哈哈」斯坦尼爽朗的大笑道,也就是圖個心裡舒坦,哪裡敢真的讓千祗邪叫他叔叔,不是想死麼。
  
  「大叔,你真幽默。」蘇小小對斯塔尼爽朗的」子倒很是喜歡。
  
  「蘇丫頭,今日的事情可是不要告訴邪啊。」斯坦尼突然一臉謹慎的說道,想來這丫頭自是有她過人的可取之處,至少他也覺得這個丫頭挺可愛的。
  
  「放心好了。」蘇小小抿著唇瓣點了點頭。
  
  「斯坦尼大叔,你怎麼還在這裡。」藥彩兒冷淡的嗓音在斯坦尼身後淡淡的響起。
  
  「彩兒丫頭,我來看看蘇丫頭不行麼。」斯坦尼一臉委屈的說道,在彩兒那丫頭眼中怎麼看都好像自己成了壞人一樣。
  
  「我叫蘇小小,叫我小小就行了。」蘇小小見斯坦尼那一副委屈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同樣是族長,加之彩兒年齡下了斯坦尼可不止一籌。
  
  「還是小小懂事。」斯坦尼點了點頭低笑道,還不忘朝著藥彩兒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
  
  「我與姐姐有話要說。」藥彩兒分明不買斯坦尼的賬,一點都不給面子的直接趕人。妖嬈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威脅。
  
  「既是如此,小小,你好好休息,我過幾日再來看你和邪。」斯坦尼低笑道,顯然已經習慣了彩兒的無禮和冷漠,只是朝著蘇小小露出一抹和藹的淺笑,轉而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彩兒,你該要對族長客氣一些。」蘇小小低聲說道,小手卻是親暱的攬住藥彩兒的小手,顯然對那聲姐姐很是受用,眉目見的疼愛之情也深濃了幾分,看來彩兒冷漠不親近人的」子還有待改進。
  
  「為什麼?」藥彩兒抿著唇瓣低聲問道。
  
  蘇小小有些無奈的扁了扁唇瓣,挽著藥彩兒的手坐在一邊的涼亭內,彩兒」子本就如此,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唯有一臉寵溺的揉了揉藥彩兒的髮絲。「你覺得高興就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子,倒是沒有必要刻意去改變。
  
  第二十八章 生死難離(28)
  
  藥彩兒點了點頭,顯然不太明白蘇小小話中的意思,不過那淡淡的寵溺和眼底掩不住的疼愛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的僵硬了身軀。「姐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沒有事情就不能找你麼,姐姐找妹妹聊天不是理所當然的麼?」蘇小小點了點藥彩兒的鼻尖親暱的說道,雖然感覺到了藥彩兒的不自在,可是她就是要讓她習慣人與人之間的親密,她可以縱容藥彩兒慵懶隨」甚至是冷漠難以親近,但是總是得有那麼幾個人讓她完全信任和依靠,這樣她才不會覺得孤單。
  
  「不是。」藥彩兒難為情的搖了搖頭,如此親暱的靠在一起讓她很是不能習慣,不過見到蘇小小臉上的蒼白又不忍心推開她,雖然知曉可能是故意的成分居多,不過那份蒼白卻是沒有半分的作假,「邪哥哥他怎麼會讓你出來。」
  
  「我點了他的昏xue。」蘇小小低聲說道,靠在藥彩兒的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味讓她覺得很是舒服。
  
  「邪哥哥會生氣的。」藥彩兒聽蘇小小這麼一說,立馬微蹙了眉目低聲說道。
  
  「他累了,需要休息。」蘇小小不以為意的說道。
  
  藥彩兒一臉訝異的凝望著一臉蒼白的蘇小小,看似比誰都要脆弱,不過那手段一旦凌厲起來卻比誰都要狠,一個對自己都能狠下心的人,何況是對別人,所幸她是屬於她在意的範疇之類,此刻她突然有些明白蕭焱那聲幸運的人是邪哥哥是何意思,對自己在意的人捨不得傷害半分,而對傷害自己在意的人,下手也絕不手軟,或許邪哥哥當真是那個最幸運的,至少她再也沒有在邪哥哥眼底見到那份孤單到讓人心疼的冷漠。
  
  小手無聲無息的搭上蘇小小的脈搏,這幾日邪哥哥都不讓人碰她,即便是把脈也是通過一根細繩,雖然對自己的醫術很有把握,可是依舊難以放下心來。
  
  「我沒事。」蘇小小低聲說道。
  
  「有些虛弱。」藥彩兒點了點頭,轉而鬆開手,顯然信了蘇小小的話。
  
  「彩兒,我想救她」蘇小小微瞇著眉目靠在藥彩兒的肩頭,看似已然熟睡了一般。
  
  藥彩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薄唇微微開啟,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彩兒,我知道你會有辦法的對不對。」蘇小小強撐著坐起了身軀,一臉認真的落在藥彩兒的臉上,彩兒不會說謊,至少那雙眼睛不會。見藥彩兒並不答話,蘇小小似乎也不急,「彩兒,你該是知曉我的」子,只要有一線生機我都想試試,而且你也不忍心看到老頭那樣不是麼。」
  
  「很危險」藥彩兒很是掙扎的低聲說道。
  
  「會比老頭隨時可能變成那樣詭異的邪惡存在還要危險麼?」蘇小小低低一笑,雖然現在老頭記得她,可是一旦那屍毒愈加的嚴重,等待他的究竟是變成殺人狂還是死亡,她根本就不敢想像。「沒有什麼比相忘還要讓人覺得痛苦,生死相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即便是死」藥彩兒冷聲問道,蘇小小眼底的決然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語,雖然她不懂那些深濃的情感,但是這幾日她也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即便是死」蘇小小淡笑道。
  
  「好,我幫你。」藥彩兒重重點了點頭,她也算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吧,「姐姐想要的東西,我都會幫你得到。」
  
  「彩兒,傻丫頭」蘇小小低笑著抱住藥彩兒的雙肩,她什麼都沒有做,便得到如此可人的妹妹,真好。
  
  「只有一種方法。」藥彩兒一臉凝重的說道。
  
  「什麼方法?」聽到有方法蘇小小只覺得心中一緊,只要有方法就好。
  
  「我也是從蘇媚情那裡得到的訊息,你不是和我說過她救邪哥哥的方法。」藥彩兒低聲說道,顯然此事對於她來講也很是糾結。
  
  「嗯」蘇小小點了點頭,這些顯然都已經不是重點,她只想知道要如何才能救千祗邪。
  
  「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弄清楚一件事情,因為這解救之法我雖然在古族的古老藥典上見到過,不過單憑我一人做不到,必須要有人幫忙。」藥彩兒此刻倒是沒有半分說謊的模樣,況且對於蘇小小之事她自是不可能說謊。
  
  「什麼事情?」蘇小小聽藥彩兒這麼一說,頓時有些緊張的問道。
  
  「姐姐,你還記得蘇媚情的血還有屍毒麼,而且她的血經由你的傷口處流經你的體內。」藥彩兒低聲說道。
  
  「記得」蘇小小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大部分的屍毒雖然被邪哥哥吸出,不過那屍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即便毒血排出,依舊有一小部分經過脈絡走向你全身,你知道邪哥哥最後餵你吃的那顆丹藥是什麼麼?」藥彩兒一臉的凝重之色,她就料到蘇小小會找她幫忙,而且加之她也想救邪哥哥,對於此事倒是研究了個透徹,「清心丸,天下只有三顆,乃是我古族聖藥,能夠解萬毒,我想邪哥哥能夠支撐如此久,想必也是服了那清心丸的緣故,只不過邪哥哥中毒過深,毒素沉積的太久,即便是服了清心丸也只能保住他的命,助他控制住毒」,但是你不一樣,你方才中毒,那毒素並未經過沉積,清心丸便散了你體內的屍毒,我要找的那個人便是給邪哥哥清心丸的那個人,曾經背離我古族的族長藥空空。」
  
  「你是說師父麼?」蘇小小不由得拔高了嗓音,老頭的藥只有從師父那裡得到,該死的老頭,若是將最後一顆藥自己吃了的話,也不會弄得如此田地,真傻。
  
  「就是他,那夜裡動手時我研究過他的招式,雖然有所改變,但是紋理和走向卻是出自我古族。」藥彩兒點了點頭,此次提起也不過是為了證明而已。
  
  「師父竟然曾經是藥族的族長。」蘇小小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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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生死難離(29)
  
  「正確來說應該是藥族的罪人,在師父臨終前曾經告訴過我,前任族長藥空空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藥學奇才,造詣甚至比我還要高上很多,無奈藥空空醉心武學和奇門八卦,為了追求更加的境界,不惜丟下藥族整個大擔,孤身一人離族而出,從此以後便再無此人的消息,想不到今日竟然還有機會再見。」藥彩兒淡淡說道,顯然對於此事沒有過多的看法,只不過是在講一件普通不過的事情而已。
  
  「師父有辦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簡單多了,至少不需要再費盡心思去找另外一個人。
  
  「唯有他讀過最完整的藥族古典,等到我師父的時候,藥族的古典早已經不知道和何種緣故殘缺不全,如此方法我也只是從殘捲上看到過,具體是怎樣的過程和方法並不清楚。」藥彩兒點了點頭,見蘇小小一臉高興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究竟有沒有做錯。
  
  「究竟是怎樣的方法,是不遲疑,我們馬上就去找師傅。」蘇小小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趕緊解了老頭身上的毒,只要那毒存在一天,她就永遠都無法安心。
  
  「姐姐,其實蘇媚情可以」藥彩兒拉住蘇小小的手低聲說道。
  
  「我答應過老頭一定會救他的,彩兒,在很多方面我都是自私的,我不能讓我的夫君在有了我之後還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更何況蘇媚情她不配。」蘇小小感覺到了藥彩兒的擔心,顯然那解毒的方法怕也不是什麼容易之法,否則彩兒豈會提及蘇媚情那個女人。「彩兒,我留下蘇媚情可不是為了讓她救老頭,只想瞭解她的體質究竟有何不同,而且蘇家必須連根拔起,她蘇媚情還不能死。」
  
  「可是姐姐,這是唯一也最安全的方法。」藥彩兒低聲說道。
  
  蘇小小只是搖了搖頭,「彩兒,若你真想幫我的話就什麼都不要說,否則我會難過的。」
  
  「好」藥彩兒點了點頭,顯然明瞭了蘇小小的決心。
  
  藥彩兒攙扶著蘇小小快速朝著空空老人居住的院落而去,由於擔心著蘇小小和千祗邪的安危,哪怕空空老人再是不願意,也在藥族住了下來,不過除了來過幾次這後院,他幾乎是閉不出門,直到見到藥彩兒和蘇小小雙雙站在門外的時候,心底隱約閃過一絲淡淡的不安。
  
  「乖徒兒,你怎麼來了,身體可有好些,瞧瞧這臉色蒼白的,師父看了可心疼了。」空空老人一邊抱怨,一邊扶著蘇小小入了內室,直到感覺到蘇小小的身體只是虛弱和失血過多並無大礙方才微微歎了口氣,望都沒有望一旁的藥彩兒一眼,「今日倒是怪異了,那個妖孽竟然准許你出來看看我這個老不死的。」
  
  「師父,你的傷勢可有痊癒了。」蘇小小自是明白空空老人的」子,耐著」子淡淡的問道。
  
  「無礙,死不了,你師父身體強硬著呢,一點小傷小痛的很快就好了。」空空老人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顯然不想讓蘇小小擔心。
  
  「那就好。」蘇小小鬆了口氣,幸好那日裡老頭並沒與痛下殺手,否則她真的不知道呀如何是好。
  
  「傻丫頭,擔心什麼,沒事的。」空空老人就是見不得蘇小小難過的模樣立馬慌了心神。
  
  蘇小小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狡黠,「師父,你救救老頭好不好,若是老頭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也活不下去了。」知曉空空老人疼愛自己,蘇小小唯有用這一招博取空空老人的同情。
  
  「丫頭,你這不是在為難師傅麼,若是師父能夠救的話就算你不說師父也會救。」空空老人見蘇小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頓時覺得心都疼了,他的小徒兒那囂張的樣兒哪裡去了。「都怪師父沒用。」
  
  「藥空空,你要是在裝模作樣的話,我就將你的身份告之長老會。」藥彩兒可不喜歡那般兜兜轉轉的模樣,見蘇小小難過,空空老人卻毫不猶豫拒絕的模樣的,當下沉不住心神。
  
  蘇小小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不過想著師父彆扭的」子或許彩兒的方法還可取一些。
  
  「姑娘不會是認錯人了不,老夫雖然名號空空」
  
  「少囉嗦,你以為那清心丸本姑娘沒有見過,便不知曉麼?」藥彩兒可不吃空空老人那一套,當下冷冷的打斷。「再給你一次機會,救或者不救,若然你不出手的話便將過毒的方法告之與我,反正都是九死一生,他們兩個少了誰都不能夠獨活,真不明白你在這裡彆扭什麼,不過是判族而已,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此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還好,可是藥彩兒可是現任的族長,不是該追究他不負責任的表現麼,空空老人嘴巴張得可以容下一顆雞蛋了。蘇小小見空空老人一臉不可置信,藥彩兒一臉冷漠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奈,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若然可以的話,我還真想不當這個族長了。」藥彩兒低聲嘀咕道,見空空老人許久沒有答話,不由得有些不耐煩的抬起頭,「糟老頭,你想好了沒有,要麼你陪著他們一起死,要麼就一起活著。」
  
  「活當然活著。」空空老人艱難的嚥了口口水,若是真的讓那些頑固的長老們知道的話,他不死也要脫層皮,好不容易擺脫,可不想再次陷進去。雖然他是可以逃掉的,可是那個丫頭說的也沒錯,乖徒兒和那個妖孽可是少了誰都不能活的,也罷,本來擔心著徒兒的生命安全,可是好像做不做這個安全都沒有保障。
  
  「算你識相。」藥彩兒見空空老人同意立馬一臉冷然的坐在一旁的軟榻之上,徑直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師父,是徒兒不乖,讓師父擔憂了。」蘇小小自是知道空空老人是因為擔心她方才隱瞞了下去,可是她沒有選擇不是麼。
  
  「也罷,你這丫頭就是知道如何算計你家師父。」空空老人歎了口氣,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嘗試下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第三十章 生死難離(30)
  
  空空老人說的很慢也很認真,「過毒,其實與藥引有著幾分相似之處,不過以你的體質不可能再重新浸泡一次藥澡,而且千祗邪的毒」已經深到即便有了藥引也牽引不出毒素的地步,唯有此種方法過毒。」
  
  「什麼是過毒。」蘇小小低聲問道。
  
  「你沒有告訴過她麼?」空空老人一臉訝異的盯著藥彩兒。
  
  「我哪裡知道,那殘卷就只寫了過毒二字,我也是這幾日翻查方才發現,至於具體要如何做,根本就沒有提及半分。」藥彩兒冷冷的回答道。
  
  「師父,是否就是蘇媚情說的那種方法,#已屏蔽#。」後面四個字蘇小小明顯壓低了嗓音,還記得蘇媚情說這四個字時囂張的表情,想來這過毒應該也有著幾分相同之處才是。
  
  「是」空空老人思索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而且必須是至陰女體,將千祗邪身上的毒素盡數引致你的身上,至於你是否能夠向蘇媚情那般活下來便要看你自己的意志究竟有多強,是否能夠扛過那毒素侵入身體的劇烈疼痛。這個方法過分邪惡,基本上是一命換一命的方法,所以為師看了一遍之後便將之忘了,根本沒有想過這種方法會有用上的一天,若非那丫頭提及的話。」空空老人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過毒,想不到那古典竟然沒有被盡數毀去,那裡面記載的救人方法基本上都是過分邪惡的方法,所以他才會將之毀掉,想不到還有殘留,而且被那個丫頭看到,小小這丫頭只要有一線生機,只要是關係到千祗邪的事情自是不會放過。
  
  「蘇媚情都沒死,我就更加不會死了。」蘇小小淡淡說道,疼痛算什麼,她能夠忍受。
  
  「這也不是只要堅持就行,還得看一個人的體質,至於那體質的要求為師也只知道是至陰女體,這幾日為師也研究過蘇媚情的血,並沒有發現有何異樣,不過蘇媚情必須在每月飲一次至陰女體的心頭之血來淡去血液中的毒素方才能夠活的這麼久,而且在屍毒陰寒的體制下保持不死不老,至於那毒素進入你的體內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根本就無人知曉,那書籍裡面並沒有提起過,因為過毒本來要救的便是那個被過毒素之人,而至於過毒之人死活不論。」空空老人有些沉重的說道,顯然不太願意蘇小小冒這個險,這個比起九死一生還要九死一生,他如何放心。
  
  蘇小小臉色微微蒼白,「師父我必須和蘇媚情一樣,每月都要吸食至陰女體的心頭之血麼?」想到此處蘇小小只覺得心底一寒,她可不是蘇媚情,做不得如此殘忍的事情。
  
  「至少目前為止,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沖淡屍毒,那麼邪惡的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空空老人臉色也很是不好看。
  
  「我探測過姐姐的脈搏,她應該服用過至陽的藥物,若然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一股純陽的內力,且暫時被封存在心脈之內,並未被完全吸收掉,既然如此的話,那過毒的勝算便會大上一些,只要有那股純陽之氣護住心脈,至少可以保證短期之內那屍毒根本無法侵蝕心脈,只要我們在屍毒侵入心脈之前,尋得黑蜘蛛在加之我古族的導毒之法,說不定可以將毒素盡數導出,這樣的話他們兩個便可以變回正常的模樣。」藥彩兒低聲說道,這是她為何會提及過毒的原因,那股純陽的內力或許便是一個關鍵,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但是至少勝算大了很多。
  
  「對啊,我怎麼忘了,當初我給小小服用的赤蓮丸,強悍的內力小小根本無法完全吸收,我和千祗邪方才會將那股強悍的內力封印在小小的心脈處,想不到竟然還有這個作用。」空空老人聽藥彩兒這麼一說,臉上立馬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喜意,若是這樣的話或許真的有辦法救他們二人。
  
  「天下萬毒,既然有毒便必定有解,只有傻子才會將那班珍貴的藥典毀掉。」藥彩兒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空空老人乾笑了幾聲,顯然對自己所做之事也很是懊惱,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凡是都有兩面呢。
  
  「這麼說,我可以救老頭,而且可以不死。」蘇小小雖然不明白那什麼導毒,什麼黑蜘蛛之內的,但是那勝算大了她可是聽得清楚。
  
  「只能說成功的幾率會大很多,小小,你是沒有車嘗過屍毒在體內橫行的痛苦,想必你見到過千祗邪毒發的模樣,那樣的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更何況你只是個小女子。」空空老人先前的喜意瞬間消失不見,即便有了導毒之法,可是那疼痛可是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我不怕,只要老頭沒事,我什麼都不怕。」蘇小小低笑道,那樣的疼痛她自是清楚的很,即便沒有感同身受過,像老頭那般頂天立地的男子也會因為劇痛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那樣的疼痛即便只是想到看到都會覺得疼痛難忍,可是她覺得嘗嘗老頭曾經受到過的疼痛也未嘗不好,袖中的小手微微緊握,只要想到蘇媚情那個女人曾經對老頭做過的事情,想要老頭嘗過的疼痛現在她也要嘗試一遍,心頭便恨得牙咬咬。「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等你身體好些。」空空老人低聲說道。
  
  「就三日後不,我等不了那麼久。」蘇小小打斷了空空老人的話,若非知道現在自己根本支撐不住的話,她恨不得馬上就開始。
  
  「也好,免得夜長夢多,小小,我將那過毒之法告知與你。」空空老人點了點頭。
  
  「對了,師父,若是蘇媚情沒有血液沖淡她的毒」會怎麼樣?」蘇小小低聲問道,眼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在痛苦中一點點老死。」藥彩兒代替了空空老人低聲回答道。「我已經將她鎖了起來,而且也絕對沒有咬舌自盡的機會。」
  
  「自作孽不可活。」蘇小小淡淡說道,並沒有半分同情的意思,老頭所忍受的苦楚可是不止這些,老頭不在意的,她可是在意的緊,看來留下蘇媚情果真是件不錯的事情。「彩兒,此事幫我瞞著蕭焱。」
  
  藥彩兒點了點頭,若是蕭焱知曉的話事情又不知道會轉變成哪一步。
  
  第三十一章誘惑:夫與妻
  
  夜,微涼,像是突然從秋初過渡到了秋末,涼風瑟瑟,吹得門外的樹葉唰唰作響。
  
  蘇小小一臉緊張的凝立在窗畔的位置,在藥彩兒一大堆名貴藥材調理之下,傷口早已結疤,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而今日便是第四日,多出來的一日便是為了調整自己的心緒,想起那過毒之法,即便蘇小小身為現代人,畢竟連半個男朋友都沒有,雖然聽聞的多,可是真正要自己行動起來依舊覺得羞澀的緊。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即便夜夜同塌而眠,也僅僅只是親密的摟抱著睡覺而已,赤身裸體相對過幾次,卻也是不帶的相對,而今夜他們便要成為真正的夫妻,手心裡不知道何時起了一層細細的汗水,若是放在老頭記得清楚的時候定是不會同意她的做法,而現下老頭雖然依舊待她很好,可是很多事情他都忘了,這樣也好。
  
  袖中的小手微微緊握,這份緊張也不知道是因為待會兒的主動誘惑,還是那過毒之後即將面對的結局,只要老頭沒事就好,一隻小手探向懷中的藥瓶,這是彩兒給她的,姐姐,這是媚情散,邪哥哥毒素過深,若然只有一次的話怕是難以將毒素全部渡到你的身上,這種痛苦可是只能夠來一次。
  
  瓶身被握得滾燙,燙到幾乎要燙傷了她手心裡的肌膚,熟悉的氣息包裹,身上被輕輕的披了一件風衣,不用抬起頭也知道來人是誰,整個身子軟軟依偎在那冰冷卻安心的懷抱中,頓時覺得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不見,取代是反而是一種滾燙的乾澀。
  
  「注意」千祗邪的話尚未落音,那溫軟的唇瓣驀然貼著他冰冷的唇瓣,那樣的溫軟,帶著淡淡的青草氣息,瞬間席捲了千祗邪所有的氣息。蘇小小的吻生澀而且毫無技巧可言,小手輕輕攀附著千祗邪的肩膀,艱難的墊著腳尖方才能夠觸碰到那冰冷的唇瓣。
  
  千祗邪似乎感覺到了蘇小小的不舒服,而他喜歡這樣柔軟清新的味道,大手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摟入懷中,讓她與自己齊高,不知道是因為夜色過分迷濛魅惑,還是那本就相貼的心過分的想要融合,蘇小小的羞澀加之千祗邪的強勢,轉輾反側,纏綿不休,是蘇小小點的火,可是燃起那把燎原大火的卻不是蘇小小。
  
  長長的褻衣斜斜的掛在身上,玉肩微露,春光無限,墨色的髮絲在空氣中張揚的飛舞,清透的眼眸此刻溢滿了深深的情感,那般靜靜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
  
  眼底的清透和淡淡的衍生出最動情的誘惑,直到兩人都透不過氣,那一吻方才結束,蘇小小本來想著要如何將媚藥給千祗邪服下,接下來要如何將這把燎原大火繼續燒下去。
  
  千祗邪的細碎的吻已然沿著蘇小小細嫩的脖頸一路而下,他的吻很輕很柔,卻像是一把火輕輕點燃了蘇小小身體的每一寸,那醜陋的傷疤似乎在千祗邪柔軟的唇舌之下一寸寸柔化成嬌嫩的肌膚,衣裳不知道何時被褪了下去,那藥彩兒精心準備的春藥也一併滾了出去。
  
  蘇小小只覺得自己醉了,醉在千祗邪那無心編織的溫柔裡。赤露在空氣的雙足白嫩小巧,白皙的肌膚如同嬰兒般泛著迷人的粉色,千祗邪的眼瞳很深,很妖嬈,極致的艷紅色佈滿了深濃的,眼神偶爾會和蘇小小對上,寵溺到幾乎讓蘇小小的心融化成一團。
  
  「老頭」蘇小小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緊張的緣故。
  
  「難過麼?」千祗邪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只是輕輕抱住蘇小小,強忍的讓他的聲音沙啞到不行,他忘了自己不能碰她,可是被撩起,也可以因為她那聲軟軟的類似難過的聲音而終止,他便是捨不得她有半分的難過。
  
  「我覺得很幸福。」蘇小小的唇瓣輕輕的貼在千祗邪的唇角,這樣的老頭,為了自己可以隱忍到這般地步的老頭,她如何不愛,生澀的吻,帶著淡淡的香似乎要將那燃燒到底。
  
  千祗邪心疼的撫摸著她柔軟卻異常炙熱的臉頰,她整個身體仿若高溫的熔岩,帶著足以讓他窒息的炙熱,冰冷的疼痛在炙熱的肌膚觸碰下,每一寸都是令人窒息的疼痛。
  
  小小
  
  千祗邪眉頭微皺,手指緩緩滑過細細小小的每一寸肌膚,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感覺著溫暖與劇痛同在,身下的人兒氣息繚亂,修長蒼白的手指輕柔的解盡她的衣裳,冰涼的唇在下一瞬間覆上她柔軟炙熱的唇瓣,唇齒間立刻盈滿了青草香。
  
  相貼的身軀天衣無縫,在蘇小小那行淚跌落的瞬間,心緊緊糾纏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沒有媚藥的引導,沒有刻意的撩撥,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情動和最溫柔的纏綿。
  
  情到深濃處,蘇小小几度落淚,那淚水卻是消失在千祗邪的唇齒間,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便是真正的夫妻,生死與共,永不分離的夫妻。
  
  誰點的火,誰入了魔這些都不重要。誰記得清楚,誰記得模糊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她便一直在那裡,從來未曾離開過。
  
  夜燃燒而起,幾乎要將整個世界的黑暗一直蔓延下去,糾纏,抵死纏綿,直到累及,困及,直到再也提不起半分的氣力,蘇小小只是那樣緊緊,緊緊抱著千祗邪冰冷的身軀,似乎想要將自己的溫暖一寸寸的轉移到他的身上。
  
  白,是駭人心魂的慘白,白到幾乎要蓋過千祗邪那頭雪色的髮絲,蒼白的面容上那抹輕柔的的淡笑卻是那般的柔軟,「老頭,真好。」
  
  「為何」低啞的嗓音透著深濃的哀傷。
  
  「我是你的妻」溫軟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最後一眼,是千祗邪那熟悉的幽深黑瞳,真好,那雙眼瞳再不是極致妖嬈的艷紅
  
  第三十二章痛徹心扉:不可以假裝不在意
  
  千祗邪清醒的那一刻便是見到蘇小小那般了無聲息的靜靜躺在她的懷中,相擁的赤裸身軀以及那床榻上殷紅的血跡說明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大手緊緊抱住蘇小小那昏迷不醒的身軀,這幾日所發生的一切似乎一幕幕的在腦海中回放,袖中的大手驀然緊握,鮮血順著指縫跌落,看起來異常的瑰麗。
  
  「小小」類似野獸般的低啞吼聲從喉嚨深處溢出,雪色的髮絲在瞬間被莫名的風揚起,幽深的黑瞳仿若渡上了一層詭異的墨色,冷冽邪魅,更多的卻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心疼。
  
  赤裸的白皙身軀上印滿了青紫不一的吻痕,說明方纔的糾纏有多麼的致命,大手幾乎是顫抖的撫摸著那一寸寸的肌膚,轉而快速替小小穿上衣物,該死的這究竟是誰出的主意,眼底的疼惜瞬間便暴戾所填充,高大的身軀驀然站直,卻不想一陣暈頭轉向差點跌倒在地。
  
  強撐著一口氣快速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誰來救救他的小小。
  
  另一邊,院落外,藥彩兒一臉沒有絲毫表情的凝望著那一臉暴戾之色的蕭焱,想不到他還是知道了,那俊逸淡笑的模樣瞬間被陰霾所取代突然讓她覺得有些不太習慣。似乎習慣了那波瀾不驚的溫軟淡笑,即便渾身是傷,即便面對生死也是一臉坦然淡笑的模樣,此刻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暴戾竟然讓她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覺。
  
  「小小在哪裡?」蕭焱的聲音低啞暗沉,眼底的冷意愈加的深濃起來。
  
  「你不需要知道。」藥彩兒牙一咬低聲冷聲回答道。
  
  「她在哪裡?」蕭焱似乎沒有聽到藥彩兒的回答,依舊是冷冷的嗓調,語氣中卻透著幾分淡淡的不耐煩,此刻身上已然掛了不少的彩,顯然在強行突破空空老人所佈置的陣型時所留下的傷。
  
  呆在一旁的空空老人幾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能夠說什麼,似乎說什麼對這個男人來講都是一種傷害,他只有一個乖徒兒,豈能滿足兩個男子的心。
  
  「讓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蕭焱冷聲說道,顯然已經沒有了耐心,小小可以救千祗邪,可是要他如何忍心看著小小去死。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不讓,更何況現在你根本就不是我們兩人的對手,若然妄動內力的話,只會傷上加傷罷了。你受了不輕的內傷,此刻情緒過分暴動,很容易走火入魔。」藥彩兒低聲提醒道。
  
  「那又如何?」蕭焱冷笑道,若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蘇小小,即便他武藝獨步天下,即便給他整個天下,他都不稀罕。
  
  「你會死的。」藥彩兒微微蹙了眉目,活著有何不好。
  
  「我只說一次讓開。」蕭焱像是已然沒有了耐心。
  
  「姐姐是在救邪哥哥。」藥彩兒終究軟了嗓音,顯然蕭焱那執著的模樣讓她很是無奈。
  
  「她是在送死,一定有其他的辦法,一定有其他的辦法才是。」蕭焱像是突然間亂了心神,千祗邪對於小小的重要」他豈會不知曉,他有何權利去阻止,可是她便是無法看著小小去送死,高大的身軀驀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氣力一般,軟軟的蹲坐在地,大手死死抱住頭顱,似乎在鑽心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
  
  「我向你保證姐姐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姐姐的。」藥彩兒驀然覺得心中一緊,看到那男子那般無聲隱忍痛苦的模樣只覺得心底閃過一絲異樣的難過。
  
  空空老人臉色也難看了幾分,更多卻是無可奈何的淺聲歎息,「焱少,你冷靜些,即便你現在進去也來不及了。」空空老人望了一眼即將天亮的夜色,小小似乎早就料到蕭焱會來一樣,方才會千叮萬囑的一定要讓他設置陣型,讓他和藥彩兒守在此地,這個千祗邪一般優秀的男子,若非多次受傷的話,只怕早就衝了進來。
  
  「是小小讓你阻止我的是不是。」蕭焱似乎冷靜了幾分,微微揚起頭顱,俊逸的面容蒼白的讓人心疼。
  
  「是」空空老人點了點頭,「那丫頭是不希望你擔心,還有那丫頭讓我轉告你一聲,若是你還是知道了的話,她讓我告訴你,在你沒有找到幸福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那丫頭什麼都想到了麼。」蕭焱苦澀一笑,既然什麼都想到了,你可知道這樣會讓我多麼的痛苦。「至少我能夠知道她在做什麼吧。」隱約知道一點,卻並不清楚。若是早知道如此的話,他寧願他沒有去地牢去看望蘇媚情,也不會知道小小即將要做的事情,九死一生,又或者變成蘇媚情那般的模樣。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他無法承受的,他的小小該是那個無憂無慮淡笑的丫頭,而不是總是受著傷,埋沒著苦楚的丫頭。
  
  「姐姐不會是第二個蘇媚情。」藥彩兒瞬間知曉蕭焱知道的原因低聲說道。雖然無法杜免可能會出現類似於蘇魅情的情況,能不能夠過毒成功,能否承受下去還是另外一種情況。
  
  「乖徒兒確實不一定。」空空老人點了點頭,將如何解救之法,依舊那護住心脈的純陽內力之事一併告知了蕭焱,他們可不想蕭焱變成第二個千祗邪,一旦走火入魔的話只怕情況會變得一團糟糕,本來情況就已經夠亂了。
  
  「如此說來,小小有救。」蕭焱臉上的神色倒是好看了幾分,其他的他都可以假裝不在意,但是關係著她生死之事,他無法假裝不在意。
  
  「嗯」
  
  藥彩兒的話尚未落音,內院內驀然傳來千祗邪那如同困獸般的嘶吼之聲,幾人同時變了臉色,蕭焱的身子立馬如同衝了出去,空空老人和藥彩兒對望了一眼,趕緊跟了上去,生怕會發生任何他們無法接受的變故。
  
  也不知道小小究竟成功了沒有,千祗邪不會清醒的這麼快吧!
  
  第三十三章痛徹心扉:誰的心傷的最深
  
  「邪哥哥。」藥彩兒凝望著那被蕭焱扶住的千祗邪,熟悉的黑色眼瞳,雖然髮色依舊是雪色,不過看來姐姐是成功了。
  
  空空老人也注意到了,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妖孽就是妖孽竟然清醒的這麼快,還以為他會昏迷上好幾日,直到小小體內的毒素基本上排乾淨為止,想不到他竟然這麼快便清醒了。
  
  蒼老的大手便欲搭上千祗邪的脈搏,看來妖孽的情況並不是太好。
  
  「去看看小小。」千祗邪直接揮開空空老人的大手,對著兩人同時吼道,黑瞳裡明顯的冷冽威脅之意,顯然有著秋後算賬的意味。
  
  「可是你」空空老人見千祗邪雖然眸色恢復了正常,可是髮絲依舊是雪色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去看看小小怎麼樣了?」千祗邪一臉暴怒的吼道,該死若是讓他知道是誰出的主意的話,他定是不會讓她好過。
  
  「別動,若是你想要小小的一番心意白費的話,你還不如早點死了以免小小傷心來得好。」蕭焱冷聲訓斥道,顯然對千祗邪此刻不冷靜的模樣很是不齒,此刻他倒是安靜了下來,小小身邊需要一個冷靜的人陪伴著,而不是一個感情用事之人,千祗邪現下根本就冷靜不下來,所以他畢竟得冷靜下來。
  
  千祗邪眉色微冷,淡淡落在蕭焱的身上,許久都沒有說話,空空老人一言不發的搭上千祗邪的脈搏,見她並未拒絕方才鬆了口氣。
  
  「如何?」見到空空老人臉上的表情蕭焱有些焦急的問道,畢竟是小小冒著生命安全換來的,他可不希望小小還要再來第二次。
  
  「成功了,那個丫頭真的做到了。」空空老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只差沒有抱著千祗邪痛哭流涕了。至少他並沒有察覺到千祗邪的脈搏有任何的異樣。
  
  「真的。」即便是一向冷情不表於色的藥彩兒也有些急切的問道。
  
  「脈搏並無異樣,只要觀察幾日便可以察覺到毒素是否真的全部排盡。」空空老人重重點了點頭,乖徒兒那般想要千祗邪活著,總算是沒有白費心思。
  
  「我都說了我沒事,趕快去看看小小。」解毒他費了四十年方才做到,此刻卻沒有半絲的喜意,只是因為這樣的解毒並不是他想要的,若是有半分危及到小小,他倒寧願再承受四十年的病痛。
  
  「好」空空老人和藥彩兒率先入了內室,蕭焱攙扶著千祗邪也快速朝著內室的方向而去。
  
  床榻上的女子此刻面色蒼白如雪,便是連那唇瓣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若非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說明她尚存一息的話,幾乎要以為她已經死了。蕭焱只覺得心口處一痛,卻見千祗邪跌跌撞撞走至床畔,那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終究是說不出責備的話語。他都如此的疼痛,想必千祗邪更加的心痛吧。
  
  「必須趕緊開始進行第一次導毒。」藥彩兒驀然執起蘇小小的小手撩開衣袖,除了那令人耳紅心跳的吻痕之外,那血管之中隱約流動著一股異樣的黑色,冰冷邪惡的氣息即便只是這樣凝望著也可以感覺得到。
  
  千祗邪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想要發怒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老頭,我一定會救你的,這句話猶如在耳畔迴盪,說了很久,卻一直這般清晰的徘徊在腦海中,她真的做到了,這個丫頭,為何就不能夠食言一次。
  
  「把毒再過回到我身上,再過回到我身上。」千祗邪此刻再是隱忍,那鋪天蓋地的心痛幾乎要令他窒息,比起那毒發之時的鑽心之痛還要讓他難以忍受,而這樣的疼痛若是發生在小小的身上,讓他如何是好。
  
  「蕭焱壓住他。」空空老人低聲吩咐道。
  
  「邪,你冷靜點。」蕭焱想要壓制住千祗邪,無奈千祗邪掙扎的厲害,加之兩人都是重傷之人,一時間誰也制服不了誰。
  
  「夠了,你們安靜點,這樣我怎麼替姐姐排毒。」藥彩兒此刻冷了嗓音,一邊早已準備好一切導毒的工具,似乎隨時都可以開始。「邪哥哥,若然誰都可以導毒,可以過來過去的話,又豈會拖到今日。」藥彩兒從未見過千祗邪如此失控的模樣,頓時有些心疼,若非她無意間翻查藥族的廢墟,無意間發現這殘卷的話,或許邪哥哥便只有等死,或者等著完全失去心」的份。
  
  「邪,小小是為了你方纔如此,你便要辜負她的一片苦心麼,若是這樣的話,我蕭焱第一個不放過你,小小,她還沒有死,你這是在幹什麼,瞧瞧你這樣子,你是千祗邪麼,你配做小小的夫君麼,她一個弱女子都能夠如此的勇敢,你這樣算什麼。」蕭焱一拳重重打在千祗邪的嘴角,完全的肉搏沒有用半分的內力,可是千祗邪那虛弱的身軀依舊軟軟的跌坐在床榻之上,那一拳許是將他打清醒了,臉色雖然依舊鐵青,不過卻沒有再大吵大鬧,而是冷靜了下來,靜靜凝望著蘇小小那蒼白的面容。
  
  「我可以做什麼,讓我做些什麼可好。」此刻的千祗邪只是個擔心著妻子的普通夫君,那無助軟聲的話語再不是那個站在高位指點江山,玩弄人心的皇太爺。僅僅只是蘇小小的夫君,一個無助的夫君。
  
  蕭焱等人何時見過這樣無助的千祗邪,即便是再大的怒意此刻也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拿個東西讓她咬著,等會排毒之時,那屍毒會抗拒而變得躁動,毒發的疼痛想必你比誰都清楚,不需要我多說。」空空老人歎了口氣,轉而將目光落在蕭焱的身上,「焱少,我知道你的勢力和能力,為了以防萬一,守著外面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好」蕭焱點了點頭,在藥族,加之空空老人的陣型和千祗邪的人豈會有人能夠闖入,想必這是小小的要求,不希望他看到她痛苦的模樣,小小只要是你不想要的,那麼我就不要,這樣可好,只是你一定要活著,否則即便是死,我也不會放手。
  
  第三十四章 痛徹心扉:難忍心傷
  
  夜,愈加的深濃,明明天際已經開始微微泛白,蕭焱卻覺得整個世界暗無天日,若非是關鍵時刻,空空老人和藥彩兒的臉色豈會那般的沉重。
  
  高大的身子有些虛軟無力的靜靜依靠在門畔之上,僅僅只有一道門的距離,卻感覺隔著幾個世紀那般遙遠。無論他如何努力,這僅僅只是一道門的距離卻怎麼也無法靠近。
  
  心裡的苦澀莫名變得深濃,高大的身軀無力的癱坐在門坎的邊上,白衣飄飄,卻再無當年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淡雲輕,眼角永遠永遠有著散不開的哀傷,哪怕被那墨色髮絲遮掩,依舊散不開那渾身散發的落寞氣息。
  
  袖中的大手握得死緊,指縫中不時有暗紅色的液體滴落,眉目微微瞇著,卻始終沒有回頭凝望的勇氣,他多麼希望此刻守候在屋內的人能夠是他,只是小小需要的人他永遠都不會排在第一位。
  
  小小
  
  薄唇輕啟,卻終究只是一個淡淡的弧度,沒有發出半絲的聲響,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是深濃了幾分,只要她無礙便好,所求不多,這樣老天會不會保佑小小安好。
  
  屋內,燭火搖曳,再是溫馨的淡橘色燭火也無法掩蓋屋內陰冷的氣息,坐立在床畔的千祗邪一臉的鐵青,目光沉沉的落在床榻內那一臉蒼白的女子身上,專注的目光似乎天地間只剩下蘇小小一人。
  
  「可以開始了麼?」低啞的嗓音冷冷的響起,大手緊緊握住蘇小小那冰冷的小手,何時這雙小手如此冰冷徹骨過,若然如此的話,他寧願他永遠都不清醒,這樣的苦楚,那種掏心掏肺的劇烈鑽心之痛,他如何忍心她承受分毫,他的小小,似乎從跟在他身邊開始後,就從未停止過受傷。
  
  「可以」藥彩兒望了一眼一旁已經準備妥當的空空老人沉沉點了點頭。
  
  這時候那毒」似乎已經開始蔓延,原本微蹙著眉目瞬間緊蹙成一團,蒼白面容上浮起一層細細的汗水,許是因為疼痛過分劇烈,細小的呻吟即便是昏睡著依舊無法抑制的從蘇小小的薄唇中溢出,那類似難以忍受的劇痛呻吟若同一把鋼刀一般絞碎著千祗邪的心。
  
  「那還不開始。」低啞的嗓音顫抖沙啞的厲害,那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異樣的低沉,眼底的心疼幾乎要刺痛了人的眼眸,握著蘇小小的小手似乎想要將那單薄的身軀摟入懷中,無耐他什麼都會,便是不會醫術,所以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痛,只能眼睜睜的承受著這份鑽心之痛,明明毒已經解除,可是這樣的疼痛卻比毒發還要劇烈。
  
  「要解開姐姐的衣服,還有邪哥哥,你如此冰冷狂暴的模樣只會影響我和藥空空。」藥彩兒咬著唇瓣低聲說道,此事關係著蘇小小的生死,容不得有半分的疏忽,邪哥哥陰冷的霸氣誰承受得住,即便知曉邪哥哥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可是在這股陰冷邪氣的包裹之下依舊讓她覺得有些難以承受。
  
  千祗邪緊抿著唇瓣並未答話,那原本滔天的卻是緩緩收斂了下去,此刻即便他做什麼都無法挽回,唯有將所有的信任都交給小小,他的小小從來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他的小小在九死一生面前都不曾有過半分的退卻,所以小小一定會挺過來的。
  
  「我不會打擾你們。」像是承諾像是保證,更多是無能為力的歎息,他能夠做的就是陪著她,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其實你不必」空空老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反正他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這疼痛還只是個開始,千祗邪便已經一副要失控的模樣,若然等下那毒開始躁亂,小小的疼痛加劇,加之排毒的過程異常的殘忍,得讓同樣劇毒的黑蜘蛛放在丫頭的手腕吸食劇毒之血,兩者劇毒均衡,再將特製的銀針插入各大經絡xue道之中,一點點導出毒血,過程冗長而且疼痛會一直蔓延到毒血全部排出,先前想著千祗邪會昏迷不醒,不料他竟然清醒的這麼快,既然醒了,自己又不能強行打昏了他,只是讓他承受著這樣痛苦煎熬的過程,未免有些殘忍,這個男人哪怕對任何人機關算盡,心狠手辣,不過對乖徒兒卻是絕對的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丫頭為自己承受苦楚,這個男人要承受起來只怕異樣的困難吧,若然是他的話,都忍不下心中的那股疼惜,更何況是千祗邪。再加之門外還有個蕭焱,幽幽的歎息聲在唇齒間縈繞,目光靜靜落在床榻上的女子身上,乖徒兒,你可以一定要堅持下去,否則這個天下真的會亂了吧。
  
  若然乖徒兒出了任何的事情,以千祗邪鐵血般的手腕以及蕭焱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卻和千祗邪不相伯仲的冷情,這個天下怕會徹底亂了吧,波及的疼痛和恨意不知道會燃燒到哪裡,即便是他和藥彩兒怕是也脫離不了干係。
  
  「我在這裡陪她。」千祗邪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決然,無論是怎樣的苦楚他都要陪在她的身邊,這個丫頭怕黑,怕疼,怕孤單,明明怕的東西比誰都要多,卻表現的比誰都要堅強,他如何放心讓她孤身一人面對疼痛和黑暗。
  
  「等會可能會有點疼,你」空空老人本來想說會劇痛,可是那樣令人難以承受的話語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即便知道那聲有點疼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可是能夠減少一分劇痛也好。
  
  「我可以承受」千祗邪低低應了聲,空空老人話中的意思他豈會不知道,不過便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應該留下,小小為他所做的一切,小小的生命中每一件事情都應該有他的身影存在,他相信他的小小不會有事的。
  
  「也罷,或者你在這裡,丫頭會感覺到安心一些。」空空老人低低歎了口氣,知道千祗邪一旦決定的事情任誰也改變不了,便也不再強求,丫頭是為了他方才會如此,他確實該留下來陪著丫頭承受這份苦楚。
  
  第三十五章 痛徹心扉:開始排毒
  
  「邪哥哥,毒」已經開始發作了,這是第一次毒發,雖然姐姐有那赤蓮丸的內力護住心脈,可是毒素若然過劇烈的話也難保那純陽內力會抵擋不住,一旦毒素侵入心脈,便回天無力,第一次只是要將大部分的毒素排出,只要成功的話,後面幾次都不會有太大的困難。」藥彩兒凝重了臉色低聲說道,邪哥哥該是要知道整個過程才是,以免等下出現任何的叉子,或者在她排毒過程中邪哥哥會忍受不了姐姐承受那份痛苦,導致排毒失敗。
  
  「我要做什麼?」千祗邪點了點頭,他現下唯有相信小小,相信她不會有事。
  
  「找個東西讓她咬著,不能讓她疼痛難忍時咬斷自己的舌尖,還有就是壓住她,不能讓她掙扎或者亂動,我等下要將銀針插入她週身大xue導毒,若然她亂動,導致銀針扎錯的話」後面的話藥彩兒沒有說,不過大家都心底有數,一步錯則會步步錯。
  
  「我已經將所有的東西準備好,在這裡唯有我一人內力最為深厚,雖然丫頭有你我封存的內力護體,可是那屍毒畢竟是陰冷邪惡之物,若非小小體質至陰,一旦入體便會直接死亡,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在此排毒過程中,我會用內力護住丫頭的心脈,而你必須保證丫頭千萬不能亂動。」空空老人也是一臉凝重的叮囑道,「全部的過程我不能有半分的分神。」
  
  「開始吧」千祗邪並未答話,只是淡淡說了句話,轉而輕輕掰開蘇小小緊閉的唇瓣,讓她的牙齒咬住自己的虎口,另一隻手準備解開蘇小小的衣服。
  
  「邪哥哥,你」藥彩兒臉色微變,誰不知道虎口處為最疼痛之處,而邪哥哥竟然。
  
  「彩兒,開始吧。」空空老人用布巾綁住雙目,千祗邪已然將蘇小小身上的衣物脫盡,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扶起,唯有在背部胸口處放置了一塊毛巾,蒼老的大手便是放在那毛巾之上,溫暖的內力源源不斷的朝著蘇小小的體內而去。
  
  藥彩兒愣愣的凝望著那死咬住千祗邪大手虎口的蘇小小,艷紅的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腕滴落,再看千祗邪,所有的目光盡數落在蘇小小的身上,疼惜,責備,寵溺,像是感覺不到手腕上的疼痛一般,他的眼中便只容得下一個喚作蘇小小的女子,姐姐痛,邪哥哥便是要陪著她一起痛麼,難怪姐姐從來沒有不許她喜歡邪哥哥,不是因為她放棄了,而是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容得下第三人。
  
  「彩兒」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似乎為她的失神微微不快。
  
  藥彩兒瞬間回過心神,貝齒咬了咬唇瓣,目光像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麼一般,快速望了一眼那映在門簾上的身影,轉而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葫蘆,黑色的蜘蛛漆黑發亮,身軀也異常的龐大,八條大腿上甚至可以看見那令人心寒的黑色毛,雙目成詭異的綠色,似乎感覺到它所喜歡的東西,立馬沿著葫蘆口快速朝著蘇小小手腕的方向而去。
  
  凝望著那盤踞在蘇小小手腕上的碩大黑色蜘蛛,異樣的蒼白稱著詭異的漆黑,看起來分外的猙獰,那蜘蛛看起來似乎很是興奮,在蘇小小手上爬來爬去,還不時停下似乎在嗅味道一樣。
  
  「黑蜘蛛是劇毒之物,唯有它的毒素方才可以與那邪惡的屍毒一較上下,黑蜘蛛喜歡吸食劇毒的東西,用它來吸食毒血最好不過。」藥彩兒似乎感覺到千祗邪的目光低聲解釋道,「黑蜘蛛的毒素會和屍毒融合在一起,以毒攻毒,方才可以壓制住屍毒的快速流竄,這樣我才有足夠的時間導出屍毒。」藥彩兒一邊說,一邊快速將手中特製的銀針快速扎入蘇小小的各處xue位,此刻那白皙身軀上的青紫痕跡已然入不了她的眼眸,認真的探測著每一處xue位所在,這時候黑蜘蛛似乎在找到了最好的方位,停在蘇小小臂腕中央,像個貪食的孩子一樣開始吸食毒血。
  
  時間仿若凝滯一般久久不前,隨著黑蜘蛛吸食鮮血以及那銀針的深入,蘇小小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許是因為疼痛過分劇烈,整張小臉疼痛的糾結成一團,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滴落,打在白皙的肌膚上渲染開一朵朵淡色的水漬,牙齒死咬住口中的東西,艷紅的鮮血仿若斷線的珍珠一般沿著蘇小小的唇角,沿著千祗邪的手指滴落,那鮮血已然分不清楚究竟是來自誰,另一隻大手用溫柔的內力禁錮住蘇小小因為疼痛而掙扎的厲害的身軀,他本來就受了重傷,此刻即便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已然讓他蒼白了面容,連氣息都變得繚亂起來。
  
  眼眸卻依舊死死的鎖住眼前蒼白的容顏,感覺著她體內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臉色愈加的鐵青,邪魅的眼瞳卻在瞬間像是化為了一趟死水,任誰也猜不透他此刻眼底的情緒究竟是什麼,望都沒有望一眼那血流不止的虎口,所有的心神全部都放在蘇小小的身上。她痛,他就跟著她痛,她死,他就跟著她死,此刻心像是突然之間平靜了下來,既然她選擇了,那麼他就無條件的支持,我是你的妻啊,昏迷前那一刻蘇小小那溫軟淡笑的嗓音驀然迴盪在腦海中,是啊,他們已經是夫妻,再不是名義上的,而是實實在在的夫妻,生死與共的夫妻,只有能夠在一起,這樣還有什麼好怕的。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藥彩兒微微側過頭顱,凝望著千祗邪那血流不止的傷口,擔心著那塊肉是否會被姐姐給咬下來。目光轉而落在藥空空的身上,即便他內力再是深厚,此刻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集中精神,做好你的事情。」千祗邪的嗓音平靜無波,似乎帶著安撫人心的魄力一樣淡淡的響起,那口氣中的沉穩仿若即便是天塌下來也會有他一人獨撐著一樣,藥彩兒頓時覺得心中的緊張和擔憂消失了一大半,下針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她只管做好她的事情就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千祗邪和藥空空自會處理。第三十六章 痛徹心扉:不想失去 就緊緊抓住
  
  特製的銀針像是一根細細的針管一樣,等到藥彩兒將一百零八根銀針盡數插入蘇小小體內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不過誰也沒有去注意是否天亮,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蘇小小的身上,那黑蜘蛛似乎已經吸食夠了毒血,盤踞在蘇小小的臂腕上不再動盪,藥彩兒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目光快速掃過三人的狀況,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千祗邪唇角已經開始溢出血跡,就連空空老人也連著吐了好幾口鮮血,不過那放置在蘇小小身上的兩隻手卻未從離開過分毫,若是他們支撐不住的話,藥彩兒這邊所有的功夫也等於零。蘇小小此刻似乎依舊被劇痛糾纏著,全身顫抖的厲害,即便是昏迷著,即便已經痛了幾個時辰,那疼痛似乎也完全沒有半絲褪去的習慣,隱約可見那血管中那抹黑色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齊齊朝著胸口的方向而去,無耐被那股純陽的內力以及空空老人的內力阻擋住,在脈絡中橫衝直闖的更加的厲害。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樣,藥彩兒臉色難看了幾分,本來以為黑蜘蛛的毒素能夠在以毒攻毒的情況下控制住屍毒,豈料屍毒竟然這般的厲害,倒是她低估了,黑蜘蛛的毒素似乎完全被同化了一般,根本就無法控制屍毒的走向,反而有種給屍毒助威的作用一樣,絕美的面容瞬間蒼白了幾分,考慮著是否要喂黑蜘蛛服下劇毒的藥物,或許換另外一隻黑蜘蛛。
  
  揭開那玉葫蘆便欲將那只黑蜘蛛收回,重新換上一隻,豈料小手方才觸碰到那黑蜘蛛,被稱為毒王的黑蜘蛛竟然直直跌落在地,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想來已經死了有些時辰,藥彩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身軀微微顫抖著,手中的玉葫蘆也一起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怎麼會,即便是控制不住,也不至於被毒死才是,黑蜘蛛可是服用了無數劇毒之物方才長成這麼大的,此刻竟然被毒給毒死了,那屍毒究竟是有多麼的厲害。她此刻根本不敢想像,似乎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控一般。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可以救姐姐,根本就是在誇大其詞。
  
  「彩兒,怎麼了?」空空老人的語氣中透著深濃的疲憊,想來內力消耗過度,此刻隱約有些堅持不下去。藥彩兒那瞬間亂了的心緒即便是他此刻虛弱至極也感覺到了,若非出了什麼事情的話藥彩兒豈會那般惶恐。
  
  千祗邪顯然也注意到了藥彩兒的情況,好看的眉目微微蹙起,感覺到小小那死咬住他虎口的牙齒愈加的用力,想必那疼痛也愈加的劇烈,此刻應該要緩和下去才是,可是那血脈中的黑色毒素似乎更加的猖狂了起來,他不會醫術,不代表他未從受過傷中過毒,對於這種情況瞬間便瞭解的透徹,沒有發怒,沒有緊張,目光淡淡的落在藥彩兒的身上,「繼續,先前是如何計劃的繼續。」沉穩的嗓音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樣,此刻到了這種地步已然由不得他選擇,若是可以的話,他也想說出若然小小死了你們都去陪葬的話語,又或許說出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下為何要替小小出主意,可是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顯然說什麼都晚了,小小要活下去,他們就不能夠停下來。
  
  「可是」貝齒死死咬住唇瓣,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縈繞開來,她此刻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繼續,她的計劃從一開始似乎就失去了作用,這導毒之事本來就異樣的凶險,加之屍毒又是如此邪惡之物,便連那專吃劇毒之物的黑蜘蛛都被毒死,她已經沒有信心在繼續下去。
  
  「繼續,小小她需要你。」千祗邪的口氣溫軟了幾分,卻依舊的讓人心顫的波瀾不驚的冷靜,誰都可以亂,可以失去信心,可以惶恐,可以放棄,但是他不能夠,他只能夠堅守下去,堅守住小小的信念,相信她一定可以撐過去。
  
  「我不知道」藥彩兒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慌亂,雙手顫抖的厲害,身為藥族的族長,天之驕子,從未有過如此慌亂的一天,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是否是因為是自己在意的人,那股對於害怕失去的恐懼已然讓她亂了心神。
  
  「你知道,還未嘗試過,你豈會知曉不可以,小小可曾對你有過半分的質疑,不想失去,就緊緊抓住。」千祗邪的聲音不大,那份冷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能力,安撫著藥彩兒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有時候關心則亂,他不是不關心,卻知道此刻只有他才能夠控制局面,他是小小所有生的希望,所以他必須冷靜,哪怕這份冷靜幾乎讓他瘋狂,他也必須得撐下去。
  
  「彩兒,怎麼了,是不是乖徒兒」空空老人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心神一亂,又連著吐了好幾口鮮血,空空老人那邊一慌亂,蘇小小整個身軀顫抖的更加的厲害,那黑氣在她胸口周圍也愈加的濃稠起來,似乎融入心脈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千祗邪的目光那般平靜無波的落在藥彩兒的身上,小小所有生的希望都在她的決定之間。
  
  貝齒咬破了唇瓣,重重的吸了口氣,千祗邪的冷靜似乎傳遞到了她的心底,所有的慌亂此刻一點點壓制在了心底的深處,她這是在幹什麼,竟然對自己的醫術如此沒有信息,一步錯了不代表步步錯了,至少現在毒素尚未侵入心脈,還未試過豈能放棄,反正最壞的打算也不是死而已,姐姐這般信任她,將自己的生命交給她,她豈能半途而廢。
  
  「沒事,只是手抖了一下,糟老頭,你再堅持一下,我要將內力灌入姐姐的體內,開始導出毒血,在此過程中那屍毒會更加的猖狂和反抗的更加的劇烈,你必須守住那道關卡。」藥彩兒低聲說道,此刻已然恢復了冷靜,邪哥哥說的沒錯,不想失去,就要緊緊抓住,她想要的不多,而現在她想要保住這個女子的命,所以誰也別想和她搶。
  
  第三十七章 痛徹心扉:他是她生的希望
  
  「好」空空老人因為蒙著眼睛看不見,加之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抵抗屍毒之上,並沒有察覺到藥彩兒的異樣,她如此一說,倒是冷靜了下來,加之千祗邪那平靜淡然的嗓音實在讓他感覺不出任何的不安,另一蒼老的大手也齊齊落在蘇小小後背的胸口處,源源不斷的內力再次輸入蘇小小體內,成與敗都在這一瞬間,所以哪怕是耗盡內力他也必須得支持下去,「不過,彩兒,你必須快點。」
  
  「我知道,你別吵,專心做你的事情。」藥彩兒冷聲回答道,直至感覺到那黑氣暫時沒有機會侵入心脈之中,小手輕輕執起蘇小小的手,十指連心,與各大脈絡都相連,輕柔的內力沿著指尖一點點沒入蘇小小的體內。
  
  帶著腐臭的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黑色的毒血開始順著那特質的如同針管一樣的銀針緩緩的如同龜速一樣一滴滴溢出,打在地上,床上,甚至是蘇小小那赤裸的身軀之上。藥彩兒見那毒血排出,頓時大喜,看來情況並不算是太糟糕,空空老人似乎也聞到了那股異樣的血腥之氣,感覺到了希望,人也精神了起來。
  
  千祗邪依舊是那樣冷靜的凝望著,因為此刻蘇小小整個身軀顫抖的更加的厲害,他一隻手幾乎要壓制不住。
  
  「邪哥哥,不要讓姐姐動,不能讓內力亂竄,必須順著我紮下的xue位經脈運行方才能夠順利排出毒素。」藥彩兒低聲囑咐道,她此刻根本脫不開身幫助邪哥哥。
  
  「我知道」千祗邪低聲應道,他重傷未癒,本就剛剛擺脫那屍毒的嗜心,能夠堅持到這種地步已然是他內力深厚,加之心」堅韌,若是換做其他人根本連甦醒都是不可能做到,「讓蕭焱進來幫忙。」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男女之別,又或者是情敵的關係,只要能夠救小小的,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
  
  「可是姐姐」藥彩兒凝望著全身赤裸的蘇小小,上扎滿了銀針,可是根本不可能有蔽體的衣物,加之若是讓蕭焱來壓制住姐姐的話,難免會有肌膚之親,這倒不像是那個獨裁霸道的邪哥哥的」子。
  
  「沒有什麼比小小的命還要重要。」若論不願意的話,沒有人比他更加的不願意,可是小小等不得,而他此刻單憑一人的力量根本壓制不住小小。
  
  藥彩兒點了點頭,事情得分輕重,比起那什麼肌膚之親確實沒有什麼事情比姐姐的命還要重要,看邪哥哥說話都是一副沒有氣力的模樣,想必已然到了隱忍的極致,她就該知道,能夠保持清醒已經是奇跡,更何況還堅持了這麼久沒有倒下。
  
  蕭焱進來的時候,千祗邪沒有半句的廢話,身子微微挪開,改為握緊蘇小小另外一隻手,而將那扶住小小身軀的事情交給了蕭焱,讓他坐在床畔的位置,從頭到尾都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扶住她,絕對不能讓她動。」
  
  蕭焱點了點頭,等待了一夜,身上似乎還帶著露水的氣息,髮絲上也依稀可見淡淡的水珠,雙目鎖住蘇小小那蒼白的容顏,對於那赤裸的身軀確實沒有多望半眼,唯一的一望也是那扎滿了銀針的身軀,讓他心痛的厲害,若非疼痛過分劇烈的話,她的小小,那個堅韌的女子豈會顫抖的如此的厲害,若非到了危機關頭,以千祗邪的佔有慾豈會讓他這般親密的攬著小小,想不到唯一一次如今親密的接觸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容不得他有半分其他的心思。
  
  千祗邪整隻手被蘇小小咬的已經麻木掉,最開始的鑽心之痛到後來完全感覺不到那塊肉的存在,不過從頭到尾他未露出過半分疼痛的表情,只因為這樣的疼痛和小小此下所忍受的疼痛比起來根本不能算是什麼。頭顱輕輕俯下,他此刻已經沒有過多的氣力和精力去做更多的事情,唯有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們三人,自己則疲憊的坐在小小的身邊,高大的身軀靜靜覆在蘇小小的耳畔,用親暱的耳語說著兩人之間方才能夠聽到的話語,他的聲音很小,卻很溫柔,從相識,從相遇,一點點回憶著最初的事情。
  
  誰都沒有說話,專心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只有藥彩兒偶爾會下達一些簡單的命令,幸好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軌道運行了下去,再沒有出現像是黑蜘蛛死亡這種沒有預料到的情況,藥彩兒臉上的笑意也在蘇小小那逐漸安靜下來的情況而變得好看了起來,那脈絡中的黑氣也開始緩緩的退去,不再拚命的朝著心脈的方向湧去,毒血一滴滴的排出,直到那暗黑色的鮮血逐漸開始變得紅艷起來,直到感覺到蘇小小已然到了支撐的極限,藥彩兒的小手方才緩緩的退開。
  
  「可以了」淡淡的三個字方才出口,那原本緊繃著心神的三個男人同時軟軟的倒下了身軀,誰也沒有半分再起來的力氣,冗長的排毒過程,折磨的不僅是他們的體質,更多的是他們的精神,此刻如同自己經歷過了一次生死一樣,在動用一根手指的氣力都沒有。
  
  空空老人此刻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蕭焱本就受了不輕的傷,不僅要穩住蘇小小,在藥彩兒支撐不住的時候還得抽手將內力灌入藥彩兒的體內,借由藥彩兒進入蘇小小的體內排毒,此刻也倒下了身軀,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意識。
  
  千祗邪雖然已經疲憊到睜不開眉目,可是心底的擔憂始終讓他無法閉上眼睛,卻是只能睜著眼睛凝望著,連動都動不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方才發現自己剛才在小小耳畔說了太久,久到現下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邪哥哥,你休息下,姐姐就交給我照顧了。」藥彩兒一邊拔下蘇小小身上的銀針,一邊低聲說道。
  
  千祗邪眼睛依舊睜開著,沒有半分要動的意思,直到那銀針盡數拔下,藥彩兒也替蘇小小擦拭乾淨了污血,披上了一件薄薄的褻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力,大手艱難的伸出,輕輕將那單薄的身軀摟入懷中,那一瞬間藥彩兒似乎聽到了一陣淡淡的嗚咽聲。
  
  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反而躺在地上的蕭焱似乎動了一下,邪哥哥,他究竟是隱忍的有多麼的辛苦,整個過程即便是她也痛得幾次都無法再下手,可是邪哥哥卻一再讓她冷靜,給她勇氣,或許最害怕的人便是他自己,只是他知道他不能亂,他是姐姐生的希望。
  
  第三十八章 痛徹心扉:她是他的妻子
  
  低低的抽泣聲,那墨色的肩膀輕輕的聳動著,這是一個男人,一個夫君的心疼和難過,那般深沉,深沉到幾乎讓人心痛,藥彩兒只覺得呼吸一窒,目光有些不忍心的落在床榻之上,本來想要扶起蕭焱,卻在那蒼白俊逸的面容上發現了那一閃而過的透明液體,那一刻心顫抖的厲害,便是連攙扶的動作也僵硬在原地,究竟是怎樣的擔憂著心疼,方才讓兩個頂天立地的男兒用如此放下尊嚴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悲傷。
  
  「她如何?」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便在那沙啞的嗓音中打破。
  
  「第一次導毒很成功,接下來的幾次只要不出現意外的話便沒有問題,但是前提是我一個人做不到,所以你們必須得趕快好起來。」藥彩兒低聲說道,卻見蕭焱已然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本來想去攙扶,卻覺得整個人像是被凝固住一樣怎麼也動不了半分。
  
  「千祗邪,你死了麼?」蕭焱很是虛弱的扶著床榻,身子並未站直,臉上似乎擎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淡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樣就夠了。
  
  藥彩兒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而將空空老人從床榻之上扶了下來,外面立馬有千祗邪佈置的莫子言將空空老人先行帶了下去。
  
  千祗邪並未說話,眼眸危險的半瞇著,即便此刻已然虛弱到了極致,可是那份霸氣和冷意卻沒有半絲的褪減,依舊凌厲到讓人不敢直視。
  
  「看來還沒死。」蕭焱低聲說道,轉而將目光落在蘇小小的身上,感覺到那股疼痛散去後小小逐漸平穩的呼吸方才微微鬆了口氣,此刻他們都只是為了小小而擔心極致的男子,需要用另外一種方法來慶祝下這如同劫後重生一般的。不過他倒是從未見過千祗邪如此虛弱的一面,虛弱到連動盪的氣力都沒有,不過那禁錮在小小腰身的手依舊霸道到令人眼紅啊。
  
  「多謝」在半天的沉寂之後,千祗邪低啞的嗓音驀然淡淡的響起,眼底的凌厲之氣緩緩的褪去,剩下的只有那令人心顫的疲憊,雪色髮絲凌亂的散開著,似乎再沒有回歸成黑色的打算。
  
  蕭焱微微一愣,轉而露出一抹優雅的淺笑,「我可不是為了你。」
  
  「她是我的妻子」說到此處,千祗邪的目光瞬間變得溫柔似水,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緊了緊,微微垂下眼簾凝望著熟睡在懷中的女子,驀然艱難的舉起袖角擦拭掉她嘴角染上的血漬,疼痛似乎已經散開,那蒼白的面容並未再露出令他無法忍受的疼痛神情。她已經是他的妻子,真真正正的妻子,這樣的想法竟然讓他覺得莫名的溫暖。溫暖到可以不計較蕭焱的話語,甚至是藥彩兒和空空老人的擅自做主。
  
  千祗邪就是千祗邪,永遠都強勢到斷了人所有的後路,這是感謝人該做的事情麼,蕭焱薄唇微揚,許是那過分的緊張和擔憂此刻鬆弛了下來,依舊無法坦然的敞開心神,「那又如何?」她是誰的妻子,都與他沒有關係,他在意的不過她的安好而已,不過若是她不是千祗邪的妻子,他的希望會不會大上一些。
  
  千祗邪抿著唇瓣,幽深的目光淡淡落在蕭焱的身上,「她欠下的我都會替她償還。」千祗邪的嗓音依舊低啞,卻帶著不容置否的決然語氣。
  
  藥彩兒一臉擔憂的凝立在一旁,生怕這兩個人會因此而打起來一樣,貝齒輕輕咬住唇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現下他們最重要的便是休息,此刻倒是有了閒心在此鬥嘴,許是方才過分害怕和緊張,現下需要發洩一下那不真實的感受吧。
  
  蕭焱低聲咳嗽了幾聲,高大的身軀有些顫抖的站直,轉而居高臨下的落在千祗邪的臉上,「這句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那慵懶的笑意不帶半分的嘲諷,仿若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他和千祗邪都隱忍的過分辛苦,需要休息一下。
  
  「管好你自己,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擔憂。」千祗邪微蹙了眉目,顯然蕭焱眼底輕微的看輕讓他很是不快。
  
  「逞強」蕭焱低聲呢喃道,驀然傾下身子,「你和我都需要休息。」大手無聲無息的壓下千祗邪的睡xue,感覺到那黑眸帶著幾分不甘心的閉上,嘴角的笑意驀然得意了幾分,眉目帶著幾分不捨的滑過蘇小小那蒼白的面容,至少他贏了一次不是麼。
  
  「蕭焱」藥彩兒扶住蕭焱顫抖的厲害的身軀,「邪哥哥」
  
  「他需要休息,我只是點了他的昏xue。」蕭焱低聲說道,有力無力的退開了幾步,「誰都能夠倒下,他不能夠,所以他必須要休息下。」即便他身在門外,屋內的話他依舊聽得清楚,或許他的愛真的不及千祗邪,至少在那份慌亂面前便是連他也保持不了那份絕對的冷靜和信任,而千祗邪做到了,也難怪小小會那般的依賴於他,真的比不過啊。
  
  「你怎麼樣?」藥彩兒低聲問道。
  
  「無礙」蕭焱淡淡笑了笑,目光確實一瞬不動的落在床榻上昏迷的女子身上,眼底深濃到化不開的眷戀,即便只是這樣凝望著似乎也感覺到他心底那化不開的哀愁。究竟還有多少次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靜靜凝望著她的睡顏,蕭焱有些苦澀的想到。
  
  「你的臉色並不大好。」藥彩兒咬著唇瓣低聲說道,似乎想要強行拉開蕭焱,卻發現自己雙手僵硬的無法動盪,何時她做事情竟然會如此的束手束腳。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照顧好小小。」蕭焱低低一笑,轉而高大的身軀軟軟的滑落,他也該好好休息了,真的很累,這樣的疲憊在他有記憶以來似乎還是第一次。
  
  「蕭焱」藥彩兒急急喚道,一屋的人昏迷的昏迷,沉睡的沉睡,姐姐,你可一定要撐下去啊,若然你有任何意外的話,他們都會徹底崩潰的吧。
  
  第三十九章 痛徹心扉:清酒苦澀
  
  夜,深濃。
  
  藥彩兒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明明已然是十月的天,涼風習習,可是這室內的炭火依舊讓她起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姐姐身體陰寒,加之毒素侵體讓她很是虛弱,所以必須依靠炭火保持正常的體溫,這毒素即便清除了,這陰寒的病根怕是也有的好長一段時間的調理,但是至少能夠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還有其他的辦法。
  
  清醒的人便只剩下她一人,雖然內力消耗過度,她倒是唯一沒有受過重傷之人,第一日是關鍵之日,所以她也不敢有半分的疏忽,不僅是姐姐,邪哥哥也方才去除毒素,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淡淡凝望了一眼那並排躺在床榻之上的蘇小小和千祗邪,邪哥哥被蕭焱點了昏xue之後便一直沒有醒來,她從未見過如此虛弱的邪哥哥,體內的內力幾乎耗盡,只差一步便隨時可能油盡燈枯而死,而姐姐也不知道何時會醒來,雖然氣息平穩了下去,那毒素也暫時被壓制住,不過殘留的毒素依舊足夠讓她昏睡不醒。
  
  幸好藥族別的東西,但凡珍貴的藥材和藥物卻是一大堆,所以只要一口氣在,她便是有把握能夠讓他們盡快恢復,畢竟姐姐的下一次排毒,他們一個人也少不了。
  
  凝望了一眼那墨黑的天,方才覺得肚子餓的心慌,從昨日開始便滴水未進,她可不能倒下。
  
  吱嘎一聲門被輕輕的推開,藥彩兒一臉詫異的凝望著那坐在涼亭內自斟自飲的蕭焱,涼風蕭瑟,僅著著單薄的清透白衣靜靜的坐在涼亭內,淡淡的酒香味瀰漫在風中,髮絲凌亂的飛舞著,俊逸的面容似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也不知道究竟在那裡坐了多久,見到藥彩兒出來舉起手中的酒壺淡淡一笑。
  
  藥彩兒緩步走到涼亭內,做到蕭焱的身邊,小手不由自主的搭上那大手的脈搏,蕭焱先是一愣,卻是沒有躲開,另一隻手猛的舉起酒壺,橙色的酒水順著唇瓣跌落,打在素白的衣裳上留下淡淡的水漬,酒香味愈加的深濃起來。
  
  藥彩兒眉目微蹙,那脈搏依舊虛弱的厲害,若非他內力深厚的話,喚作是普通人根本無可能甦醒的這麼快。
  
  「邪還沒有醒麼?」在藥彩兒出聲之前,蕭焱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打破了那原本冷淡的沉寂,雖然鮮少相處,他倒是有幾分瞭解這個女子慵懶冷漠的」子。
  
  「沒」藥彩兒低低應了聲,靜靜坐在蕭焱的對面。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邪昏迷超過半天。」蕭焱低笑道,喝酒的動作卻是沒有停止,反而愈加的猛烈,他一直不太喜歡喝烈酒,因為感覺過分濃稠,而此刻如此清淡的酒水入喉,卻依舊覺得苦澀難忍。
  
  「別喝了,對你的傷不好。」藥彩兒抿著唇瓣低聲說道。
  
  「你去歇息下,今夜由我來守。」蕭焱擺了擺手,顯然並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他現在急需要一些東西來麻木自己,因為這不曾間歇過的疼痛實在太磨人了。
  
  「酒入愁腸愁更愁。」藥彩兒淡淡說道,這個男子總是給她一種莫名酸澀的感覺,仿若他身上那份悲傷濃稠到要過渡到她的身上一般。
  
  「好一個酒入愁腸愁更愁,為這句話杯乾一杯。」蕭焱從地上撿起一壺酒推到藥彩兒的面前,唇角的笑意深濃了幾分,似乎藥彩兒那句話讓他很是開心。
  
  藥彩兒這時方才發現地下擺滿了酒壺,喝過的沒有喝過的,灑落了一地。頓時也沒有說話,拔出壺塞放在唇邊低抿了口,如同清水一般淡然無味的酒水,卻在流經心口的時候異樣的苦澀。僅僅一小口已然被那入喉淡然無味,入喉極為苦澀的酒水再也沒有喝下第二口的慾望,清酒,喜歡的人不多,因為這味道一般顯少為人所接受。
  
  見藥彩兒微蹙眉目的模樣,蕭焱驀然大笑,接過藥彩兒手中的酒壺推至一旁,「喝口酒暖暖身子,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便好。」溫軟的嗓音,配上那低沉柔軟的嗓音,聽在耳底異樣的舒服。
  
  藥彩兒絕美的面容浮起一抹可疑的暈紅,仿若那溫軟淡笑的話語令她有些不知所措,「我還堅持的住,該去歇息的人不該是我。」
  
  蕭焱微微一愣,轉而笑意溫軟了幾分,抿著唇瓣靜靜凝望著藥彩兒。
  
  藥彩兒被那專注的目光瞪的有些不自在,若然放在平日裡誰敢如此大膽的凝望她的話早已被她打飛,可是看到那俊逸面容上看似風淡雲輕的笑意卻遲遲下不了手。
  
  「小小可以少了我,卻不能少了你。」疲憊的嗓音,因為是面對著藥彩兒,薄唇輕啟,酒香便從那唇瓣中溢出。藥彩兒的醫術他算是見識到了,自認為醫術不淺的他實在是比不得,至少那方法不能她能夠比擬的。
  
  藥彩兒微微一怔,他心底便這樣白般的為姐姐著想麼,「也好明日一大早我再來換你,若然有任何變故的話,記得差人來喚我,我今夜會呆在隔壁屋中。」歸根究底他還是放不下姐姐,想要一直守在姐姐的身邊吧,既然如此的話,若然她在堅持的話,他照樣也會守在這寒冷的夜風中吧。那幾日姐姐昏迷,他可是帶著重傷一步未曾移動過。
  
  「恩」蕭焱點了點頭,見藥彩兒一臉不太放心的模樣,以為她是擔心他照顧不好小小和千祗邪,頓時微蹙了眉目,「放心好了,我還沒有脆弱到連個人都照顧不了的地步。」
  
  「我並無此意。」藥彩兒搖了搖頭,驀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快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塞入蕭焱的手中,轉而快速回轉過身,彩色的身影若同飛舞的蝴蝶一般瞬間隱入了夜色中。
  
  蕭焱緊了緊手中炙熱的瓷瓶,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女子體香,這是治療內傷的藥,藥彩兒上次給過他,他醫術不差,自是知曉這藥材的珍貴,大手緊了緊手中的藥瓶,轉而緩緩的收入懷中。
  
  目光淡淡落在屋內那昏黃的燭火之上,薄唇微微揚起,酒壺從手中跌落,打在地上,酒水濺了開來,酒香瀰漫。
  
  第四十章 痛徹心扉:千祗邪暴戾
  
  千祗邪整整昏睡了三日,方才甦醒,強悍的恢復力即便是藥彩兒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在詳細的檢查之後,除了那髮絲依舊保持著雪色,與平常人無異,對於這個消息,千祗邪並沒有半分的表示,甚至連詢問都是沒有,便一直那樣靜靜的守在蘇小小的床邊。
  
  第二次排毒,第三次排毒,事情一如所想並未出現任何的異樣,唯一的異樣便是蘇小小一直昏睡著,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從頭到尾千祗邪都只是靜靜握著蘇小小的手,偶爾會在她疼痛難忍的時候將自己的手塞入小小的口中,從那一日起,藥彩兒便沒有聽他開口說過一句話,俊邪的面容始終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冷漠,似乎他的眼底除了蘇小小,根本感覺不到任何外物的存在。
  
  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細細的針孔,那遍佈的吻痕已經在藥彩兒藥膏的作用下淡了去,尚未來得及癒合傷口,卻得在第二次重新紮在同樣的地方,便是連藥彩兒都有些不忍心紮下,若非沒有其他的辦法她實在是下不了手,空空老人幾度因為蘇小小蒼白未曾甦醒的模樣落淚,便是連蕭焱也愈見暴戾,似乎大家的耐心幾乎都要磨盡,唯有千祗邪,從頭到尾都未發一言,沉默冷靜的守在蘇小小的身邊。
  
  那樣沉默的千祗邪讓藥彩兒莫名覺得膽戰心驚,明明他未表現出任何冷意橫生的模樣,卻偏偏讓人從骨子裡感覺到莫大的壓力和寒意。
  
  直到在第七日,第二次排毒成功之後,那夜裡,藥彩兒在送湯藥的時候,見到千祗邪第一次在蘇小小昏睡後踏過那道房門,墨黑的身影像是沒有察覺到藥彩兒的存在,冷冷從她身邊掠過,一去就是三日,她不知道邪哥哥那陰冷沉默的模樣究竟代表什麼,直到很久之後她方才知曉,絕對的殺戮和心疼那女子受傷所要付出的代價,整個蘇家連根拔起,連帶與蘇魅情扯上關係的任何勢力都在三日裡銷聲匿跡,無論是風光的皇家勢力,還是內斂的江湖勢力,千祗邪發的追殺令,天下間無人可躲,少了一個蘇魅情,斷了那屍毒的牽引,天下間誰人可阻擋千祗邪的腳步,有人後來描述過,墨黑的衣裳被血染透,到處都是奪目的艷紅,唯有那凝立在血泊中的男子,一頭的雪色髮絲,俊邪的面容不帶一絲一毫的表情,那雙眸仿若鍍上了血色,衣袂飄飄,仿若天生為黑暗所生的嗜血修羅。
  
  唯有苗疆安靜的讓人心驚,心驚到不敢揣度那高高在上的男子的心究竟在算計什麼,千祗邪依舊是千祗邪,冷漠殘忍,霸道猖狂。
  
  傳聞他的殺戮和暴怒來源與一個女子,為了那個女子一夜之間斬殺千人,無數瓊樓玉宇化為灰燼,也傳聞他曾為一女子遷怒天下,怒意惹得人心惶惶,血流成河。傳聞中的那個女人便是一直得寵的蘇魅姬,一個蘇家的女人,為了蘇家的女人斬滅了蘇家,傳聞便是傳聞,無論天下人如何揣度,如何眾說紛紜,千祗邪依舊是千祗邪,誰也不敢挑戰他的怒意。
  
  「主子」大火而起,映紅了半天的天,莫子言站在渾身殺戮氣息的千祗邪身後,三日的不眠不休,蘇家即便藏得再深,也不能躲過主子絕對的暴怒而引發的肅殺,他從未見過主子如此沉默不語的模樣,看似風平浪靜的冷漠,其內心的憤怒和心疼究竟是有多麼的深濃,深濃到即便是血流成河依舊散不開他眉宇間的冷然氣息。
  
  「說」性感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目光冷冷凝望著那隨風而起的大火,眼底看不到半絲的同情,比起他內心的心疼,這些根本就不夠,蘇家,他早該更狠一些。
  
  「蘇家所有的遠親或是旁系已經盡數掌控,如何處置。和蘇家有牽扯的勢力全都置身事外希望主子能夠饒恕一命。」莫子言低聲說道,眉目微微低斂著,現下的主子真的怒了,無聲無息的怒意。
  
  「子言,你多話了。」千祗邪微蹙了眉目冷聲說道,「既然當初選擇了這條路,又豈會不知道這條路會帶來的後果,若然今日換做是你我,他們豈會手下留情。」他深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後果,而這一次他絕度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危害到小小的人存在。
  
  「是老奴多嘴了。」莫子言點了點頭,還以為主子心」軟了,或許那份柔軟獨獨只為了一個蘇小小而存在,千祗邪依舊是千祗邪,高高在上的皇太爺,掌控人心和生死,猖狂到肆無忌憚。
  
  夜風起,妖嬈的火光映襯著哪幽深的黑瞳,滿頭雪色髮絲仿若鍍上了鮮血一般的艷紅,拽地衣袍在夜風中獵獵翻滾,一邊是暗無天日的黑,一邊是極致刺目的紅,他便那樣冷冷的凝立著,像是切斷了黑暗與光明的分割線。
  
  「子言,你跟在本王身邊多久了。」在莫子言正欲轉身離去的瞬間,千祗邪低啞的嗓音驀然淡淡的響起,打破了夜色的沉寂,他依舊站在那裡,身形未動,不過那週身的霸氣和冷意卻因著那溫軟的話語而淡去了幾分。
  
  「六十年了吧。」莫子言微微仰起頭低聲說道,從他有記憶以來他便跟在主子的身邊,六十年只有的多沒有的少。
  
  「這麼久了啊」千祗邪淡淡的嗓音瀰漫開來,那一瞬間莫子言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他何時聽到過主子語氣中那種滄桑無奈的感覺。只覺得眼眶微微一澀,很多時間見到主子的模樣,他幾乎都要以為時間一直停留在四十年前,那時的主子還是意氣風發的皇子,而非現在翻雲弄雨的皇太爺。
  
  「主子」莫子言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千祗邪已然略顯疲憊的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幽深的黑瞳仿若守在暗夜裡的野獸,泛著陰冷的光澤,六十年還真是夠久了,有小小在身邊的時候,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的年齡,一度以為自己還很年輕,那個丫頭眼底的冷意緩緩散去,轉而緊了緊大手,再無停留片刻的慾望,小小在等他吧。
  
  第四十一章痛徹心扉:報應
  
  暗沉緩慢的腳步聲重重的在雜亂腐臭,陰冷黑暗的地牢中響起,迎面撲來的腐臭氣息似乎帶著讓人心寒的冰冷之氣一點點瀰漫開來。
  
  四肢被鎖,薄唇更是被一塊髒布塞住的蘇媚情愕然揚起頭顱,許是許久未曾見過光明,那不算是明亮的昏黃燭火依舊讓她半天也睜不開眼睛,漂亮的鳳眸微微瞇起,眼底有著掩不住的疲憊和血絲,此刻那雙媚態橫生的眼眸硬生生被那滔天的疲憊磨去了那份嬌媚。
  
  千祗邪也未說話,高大的身軀冷冷俯視著那四肢被巨大鐵鏈鎖住,面目全非的蘇媚情,眼底的冰冷氣息愈加的深濃起來,連帶踴躍出來的那股殺意也分外的冰冷邪魅。只要一想到小小那疼痛纏身,無法忍受的模樣,再多的殺戮和鮮血都無法抹去他心底那撕心裂肺的心疼。
  
  冷冷從袖中掏出一塊純金的吊墜冷冷扔到蘇媚情的面前,微垂著的眼眸此刻已然緩緩睜開,襯著幽暗的燭火,美目在見到那純金的吊墜時,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恐,更多卻是幾近瘋狂的不可置信,頭顱微微揚起,凝望著那站在眼前的高大身軀,渾身的血腥之氣,即便隔著老遠依舊聞得清晰,刺目的雪色髮絲襯著那張妖嬈邪魅的面容分外的詭異,性感的薄唇微微揚起,卻不見半絲的笑意,黑瞳幽深不可見底,唯有那陰冷的氣息無時不刻都在散發著邪魅的殺意。
  
  被布條塞住的紅唇發不出聲音,那紅腫的美目卻是止不住的落下眼淚,嗚嗚的發出斷斷續續的類似悲鳴的聲音。目光怔怔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深濃的不可置信,那快金墜子代表著什麼,代表著蘇家的榮譽,既然金墜子在此,便說明蘇家秘密場所已經被毀,他怎麼忍心,他待她真的連半分的情分都沒有了麼。
  
  「從此以後再無蘇家,也無你蘇媚情。」千祗邪冷冷說道,仿若只是在說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而已,她如此機關算盡的對付小小,他早就該動手才是。見蘇媚情那掙扎的厲害,似乎有話要說的模樣,大手驀然成爪,莫名的吸力將那塞住紅唇的布條吸出跌落在地。
  
  「為何要如此待我,為何,邪,你當真待我如此心狠。」蘇媚情整個身軀顫抖的厲害,似乎想要走至千祗邪的身邊,無奈那粗重的鐵鏈禁錮了她所有的行動。蘇家是她所有的心血,是她付出青春,付出少女的夢想,付出所有一切換來的,怎麼可以如此的狠心毀了去,這樣她所作的一切都算什麼,她的孤苦,她所忍受的疼痛和漫無邊際的算計都算什麼。
  
  「你傷了不該傷害的人」千祗邪低聲說道,連他捨不得半分傷害的人,她怎麼能夠讓她受如此重的傷。
  
  「蘇魅姬,是蘇魅姬對不對,為何是那個女人,為何要是那個女人,邪,你喜歡的人不該是我麼,你忘了你當初為了我寧願身負火海,寧願飲下那劇毒的藥,現下你竟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來毀了我所有的一切。」即便到了現在她依舊無法承認,那個處處不如她的女人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奪走了她的一切。」蘇魅姬死了對不對,你竟然寧願讓那個女人來救你,也不讓我救你,不過死了也好,死了也好,至少她比我先死。」
  
  「她很好」千祗邪低啞了嗓音淡淡說道。他好像有幾日沒有見到小小了,一想到此處心底的想念瞬間來的洶湧起來,恨不得立馬回到蘇小小的身邊,不過在此之前,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蘇媚情。
  
  「我不信」蘇媚情搖了搖頭,她做了這麼多,到頭來為何要忍受這份痛苦的人只有她一人。
  
  千祗邪微微抿著唇瓣並未說話,目光冷冷的掃過蘇媚情,」我與你只是初見的驚艷與才情的相惜,唯有她才讓我明白什麼是刻骨銘心。」畢竟是曾經擱置在心底的人,他雖然不是什麼會心軟的好人,不過蘇媚情與他來講,依舊是個特殊的存在,便是因為這份特殊,讓他不會親手殺了她。
  
  「刻骨銘心」蘇媚情冷冷重複道,驀然瘋狂的大笑起來,「天下間最無情的男人和我說刻骨銘心,蘇魅姬她哪裡比得上我,邪,你是不是嫌棄的我容顏醜陋。」蘇媚情驀然露出一抹淒楚的表情,似乎想要牽引起當初那些美好的回憶。
  
  「在本王眼底,天下任何人和事都及不得她半分好。」唇角驀然勾起一抹輕柔的淡笑,卻在落在蘇媚情的瞬間霎時變得陰冷至極。
  
  「你來是要羞辱我的麼?」蘇媚情冷了嗓音,骨子裡的那份尊嚴讓她無法卑躬屈膝。
  
  「我只是來告訴你蘇家的情況,還有她所受過的苦楚本王會讓你一一承受。」千祗邪的聲音不清不淡,卻讓蘇媚情瞬間蒼白了面容。
  
  「邪,看在你我當初的情分上,給我一個痛快。」屍毒發作的疼痛她豈會沒有嘗過,那樣的疼痛她今生都不想再來第二次,她要死,至少死在她依舊年輕的時候,而不是在黑暗孤獨蒼老疼痛中等死。
  
  「蘇媚情,你該是知曉我有仇必報的」子,若然你傷了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但是她不行。」千祗邪冷聲說道。
  
  「邪,你當真如此狠心的待我,獨獨為了一個蘇魅姬,我可以接受任何的理由,這個理由我不接受。」蘇媚情大聲吼道,淚水滑落,無聲無息,曾經風光萬千的天下第一美人,何時想過自己會淪落到如此的地步。
  
  千祗邪並未答話,高大的身影已然持著那昏黃的燭火朝著地牢外的方向而去,與蘇媚情他再無半分的眷念,也沒有半分的恨意,但是她讓小小所嘗受過的苦楚,他不能什麼都不做。」我不會死的,我不要死,我不要這麼孤獨淒慘的死去」身後蘇媚情幾近瘋狂的聲音重重的響起,只是回應她的卻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陰冷。
  
  第四十二章 痛徹心扉:報應
  
  「邪哥哥,你回來了。」藥彩兒一臉詫異的凝望著推門而入的千祗邪,自從三日前的那個深夜他一聲不響的突然離開後,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回來,依舊是那身墨色的黑袍,雪色的髮絲隨意的散在身後,像是剛剛洗了澡,頭髮未乾,不時有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給我吧」千祗邪低聲說道,接過藥彩兒手中的藥碗,緩緩坐至床榻的位置。神情是藥彩兒從未見過的溫軟,那般自然的靜靜坐下,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未曾離開過半步一般。
  
  屋內炭火通明,不過瞬間,千祗邪的髮絲便被高溫烤乾,俊邪的面容上夜浮起一層細細的汗水,大手卻是溫柔的擁著蘇小小的身軀,一勺勺溫柔耐心的將黑色的藥汁餵入蘇小小的口中,等到一碗見底,緩緩的捲起袖角仔細擦拭掉唇角沾染上的藥漬。等到一切做完之後,卻沒有將蘇小小的身軀重新放入床榻之上,反而輕柔的幫蘇小小鬆動筋骨,動作分外的生疏,不過他卻做的異樣的仔細。
  
  藥彩兒覺得自己就如同空氣一般凝立在一旁,完全入不了千祗邪的眼,貝齒輕輕咬住唇瓣,「邪哥哥,姐姐情況恢復的很好,只要再進行四次排毒的話,應該便無大礙。」
  
  「應該」藥彩兒的話總算是引起了千祗邪的注意,低啞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不悅,原本按摩蘇小小的手也改為輕柔的撫摸著那柔軟的黑色髮絲,大手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攬入懷中。
  
  「是」藥彩兒緊了緊小手低聲說道,「屍毒乃為至陰之毒,加之姐姐體制本就偏陰,自是比不得邪哥哥高深的內力,即便毒排盡,雙陰相生,會極大程度的讓姐姐體質受損,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異常的怕冷。」藥彩兒盡量將話說的簡單易懂些。
  
  「可有解決之法」千祗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道藥彩兒莫名的心慌,從那夜裡開始在那般極致的隱忍嗚咽之後,邪哥哥便一直是如此令人心顫的沉寂,沉寂到讓人猜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什麼。
  
  「有一顆叫做暖心的花,三十開一次,離下次開花若然古典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十六年後。採得此花熬成湯藥,再加以我自配的藥單,便可以修復屍毒所留下的後遺症,不過在此之前,姐姐的身體需要每日進補。」藥彩兒覺得自己有必要將此事情和邪哥哥說清楚。
  
  「她什麼時候會醒。」千祗邪低聲問道,像是隱忍了許久的緣故,此話問出,聲音竟是沙啞顫抖的厲害。
  
  「說不准,許是疼痛過分劇烈,人體自我保護的反抗意識讓她自己不願意甦醒。」藥彩兒低聲說道,算來應該要甦醒了才是,可是姐姐卻一直沉睡著,對外界沒有分毫的感觸,只能說明她想要保護自己,屏蔽那抹疼痛,而封鎖了意識。
  
  「我能做什麼?」千祗邪微蹙了眉目,高大的身子卻是瞬間繃緊。
  
  「喚醒姐姐,說些讓她難以忘記的事情喚醒她,若非能夠讓她感覺入心,她或許會一直這樣沉睡下去。」藥彩兒將最壞的情況說出來,這幾日蕭焱也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她卻一直不忍心提及,不過邪哥哥不一樣,姐姐可以為了邪哥哥連命都不要,姐姐該是很捨不得離開邪哥哥才是。
  
  千祗邪目光微沉,薄唇輕輕印在蘇小小的髮絲之上,「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我就住在隔壁,若然有事的話直接叫我就好。」藥彩兒點了點頭,既然邪哥哥回來了,她自是沒有必要留下。
  
  門被輕輕的合上,隔了一室的溫暖,炭火依舊通明,映襯的昏黃的燭火也明亮了幾分。
  
  緩緩脫去外套,轉而將蘇小小冰冷的身軀整個攬入懷中,感覺到那柔軟嬌軀的冰冷,千祗邪只覺得原本緊繃的心在瞬間碎了一地,曾經他貪戀著小小的溫暖,卻不想如今這份溫暖卻再也不復存在,不過至少活著,只要活著就好,至於她的身體,他自會有辦法。
  
  薄唇輕輕貼在蘇小小冰冷的唇瓣之上,感覺到那柔軟唇瓣上殘留的淡淡的藥香味,苦澀,溫軟的舌尖輕輕掃去那抹苦,方記得整個丫頭每次在吃藥的時候緊蹙眉目的模樣,怕疼,怕苦,怕黑,卻為了她將所有的苦楚盡數嘗了一遍,她不過十六歲而已,而自己大了她何止一籌,卻偏偏是這個丫頭,讓他覺得過往的人生不過是如同行屍一般虛度年華,在她身邊,他總是會忘了自己該是到了老頭的年紀。
  
  老頭,老頭,溫軟的嗓音猶如在耳畔低喃,囂張任」,隱忍堅強。
  
  「小小」若有似無的歎息聲在唇齒間縈繞,那一刻他突然有種老了的感覺,是否老了才會回憶,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柔軟到幾乎要融化掉,薄唇貼在蘇小小的嘴角,說起有關於他的那些疼痛那些意氣風發的回憶,那些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憶和想起的東西,現下他卻想和小小分享。
  
  低沉的嗓音帶著令人艷羨的寵溺在內室中瀰漫開來,他說的很慢也很認真,無論是風光還是狼狽的,從他口中說出都是那般淡然如水的模樣,那些事情從此以後他都不會再觸碰。若非有個蘇小小,他想他永遠都不會回憶,不會淡笑,不會溫柔,他依舊冷情,殘酷,所有的柔情也只對著蘇小小一人。
  
  大手輕輕包裹著那冰冷的小手,「小小,你如何忍心留下我孤身一人面對這冗長的人生。」以前他總是不顧一切的手段的要活下去,無論踩著多少人的人命,背負著多少的血債,付出怎樣的代價,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活下去,活的更久一點,而現下他只為了一個人而活。
  
  歎息聲像是帶著深深的哀愁,似乎感覺到大手的小手微微顫抖了下,千祗邪高大的身軀驀然一僵。
  
  「小小」低啞的嗓音帶著隱藏不住的欣喜。
  
  第四十三章 無以回報 唯有以身相許
  
  蒼白的面容上蝶翼似的長睫毛輕輕顫抖,水眸睜開的瞬間像是平靜的水波盪開一層層水潤的波浪,浪捲千層,重重打在千祗邪的心底,高大的身軀顫抖的更加的厲害,手上的動作鬆了又緊,緊了又鬆,似乎想要感覺到懷中女子的真實,又害怕自己粗魯的力道會傷了懷中的女子,這種壓抑在心底的擔憂和害怕幾乎要讓他瘋狂了,若然她再不醒的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
  
  「老頭」淡然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乾澀,更多的卻是睡了許久所產生的倦怠,小手似乎想要回抱住千祗邪,卻發現自己竟然絲毫氣力都提不起,真實的力道說明自己還活著,還活著真好。漫無邊際的黑暗,漫無邊際的疼痛幾近讓她忍不住想要放棄,便是那低沉的嗓音始終喚著自己的名字讓自己堅持下去,可是實在是太痛了,痛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在劇痛襲來時她終究陷入了一片迷霧中,那裡有屬於她在現代的一切,真實到幾乎讓她忘了她在這個莫名朝代的一切,可是那低沉的嗓音卻那般溫柔,溫柔到令她無法鬆手。
  
  千祗邪並未答話,俊邪的面容便那樣靜靜的鎖住蘇小小蒼白的面容,似乎擔心眼前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因為思念過度而產生的錯覺而已。
  
  「老頭,你別生氣,是我不好。」蘇小小軟聲呢喃,見千祗邪一瞬不動的模樣不由得心底一急,「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只是」貝齒輕輕咬住唇瓣,她從未見過千祗邪如此沉默不語的模樣,不如同與以往的高深莫測,目光轉而落在那雪色的髮絲上,小手幾乎是顫抖的輕輕掬起一把。
  
  只覺得心中的疼痛驀然變得劇烈起來,是不是她的過毒沒有成功,是不是,「老頭」
  
  話尚未開口,薄唇便被那溫軟的唇瓣覆住,不是溫柔的纏綿,也不是曖昧的淺嘗截止,像是要吞沒了蘇小小的呼吸一樣,他的吻霸道猖狂,如同暴風雨一般將蘇小小整個包圍在其間,這樣失控的千祗邪蘇小小幾乎沒有見過,唇齒間傳遞的那抹慌亂,那抹令人心顫的疼惜和害怕,那般深濃的打在蘇小小的心底,這一次她是真的將老頭嚇壞了吧。
  
  千祗邪的吻霸道而又深濃,一點點像是要將蘇小小整個納入懷中一般,直到感覺懷中的女子快要喘不過氣方才緩緩鬆開,骨骼分明的長指愛憐的撫摸著蘇小小被吻得紅腫潤澤的唇瓣,「不好的我,我讓你受傷了,讓你痛了」最後兩個字落音極重,隱約幾分難忍的掙扎痛苦,他說過不會讓她再受傷的。
  
  「我不疼,真的。」蘇小小抿著唇瓣低低的笑,原來老頭竟然這麼在乎自己。小手細細把玩著手心裡雪色的髮絲,清透的眸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心疼。
  
  「可是我疼,很疼,疼到若然你再不甦醒的話或許我真的會忍不下去了。」這幾日唯有藉著報復藉著殺戮方才能夠稍微緩解那鋪天蓋地的疼痛,天知道要看著蒼白了無聲息的她需要多大的勇氣。
  
  「老頭,我沒事了,我怎麼會捨得丟下如此妖孽眾生的老頭孤身一人留在世上,這個禍害還是我收了來得好。」蘇小小靜靜依偎在千祗邪的懷中,小手卻依舊緊緊握著那雪色的髮絲,似乎想要問些什麼,卻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久久不曾開口。
  
  「你若是再敢如此對待自己的話,我便讓所有人陪葬。」像是威脅的話語卻說得格外的動聽,暗啞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磁」,隱約的寵溺和擔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蘇小小只覺得心中一緊,眼眶微微發澀,老頭的感情是深濃而又暗啞的,像這樣如此袒露的表達出現還是第一次,說明這一次他的擔心究竟有多麼的深濃。
  
  「若然有下次的話我還會這麼做。」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卻異樣的堅決,微微回轉過頭,認真的對上千祗邪那妖嬈幽深的黑瞳,「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會放棄你我在一起的機會,你不忍心我受傷,我疼痛,我何嘗忍心你受傷。」
  
  「我」
  
  冰冷的手指輕輕擱置在千祗邪的薄唇上,「老頭,我的世界裡不能少了那個彆扭的叫做千祗邪的老頭。」
  
  腰身上的力道愕然一緊,蘇小小整個身軀緊緊的貼在千祗邪的身上,契合的身軀彼此相貼,「傻丫頭,我豈會有事,只要是我千祗邪想要的東西誰也搶不走。既然我能夠從閻王手中偷得一個四十年,那麼第二個四十年又有何難。」
  
  「可是我想要和老頭一起慢慢變老,老到誰也動不了,還可以這樣擁抱著享受這份甜蜜的靜謐。」蘇小小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發出,溫柔到幾乎膩人。
  
  千祗邪整個身軀微顫,撫摸著髮絲的手瞬間變得僵硬,慢慢變老,不算是多好的形容詞彙,可是那一句話卻讓他的心瞬間變得柔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溫軟淺笑,「小小,我已經老了。」
  
  「說出去有人會信麼。」蘇小小一本正經的問道。
  
  千祗邪見蘇小小那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得低笑出聲,「有時候真希望自己能夠年輕一點。」
  
  「我覺得這樣挺好。」蘇小小不以為意的說道,在沒有任何老頭之前,她確實覺得嫁個可以做祖父的老頭很是寒心,可是老頭不一樣,他的老頭從未老過。
  
  「你覺得好便好。」千祗邪一臉寵溺的說道,下巴抵在蘇小小的頭頂,嘴角上揚的弧度愈加的深濃。
  
  「老頭,這麼說是不是代表著我做到了。」握著髮絲的小手微微一緊,故作輕鬆的話語,卻不知道那顆心究竟繃得有多緊。
  
  「我的小小不僅保護了我,而且救了我,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千祗邪帶著幾分淡笑的嗓音低低的響起,那該是女子的話語,他卻說的異樣的柔軟動聽。
  
  蘇小小小笑的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直線,「准了」帶著幾分歡快的嗓音淡淡的響起,「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見蘇小小那一臉囂張的模樣,千祗邪依舊是一臉寵溺的淡笑,此生有此妻,再無他求。
  
  夜,正深濃,屋內卻溫暖如春。
  
  第四十四章 情歸何處 天下無雙
  
  第二日清晨。
  
  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凝望著那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空空老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一大早師父,蕭焱和彩兒便守在了門外,便是連子言和冬姬也寸步不離的呆在門口處,就更別提其他數十位她見都沒有見過的人了,不過人家都是一片好意,她也不好說什麼,倒是老頭,從一開始便是一臉的鐵青,若非她阻止的話,怕是早已暴怒的將眾人給丟出去了。
  
  「乖徒兒,你沒事了吧。」空空老人一臉哀怨的喚道,他多想抱抱他的乖徒兒,可是那個妖孽也抱得那麼緊不肯鬆手,害的他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天知道這幾日他有多麼的擔心。
  
  「師父,我很好。」蘇小小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也難怪老頭會如此的生氣。
  
  「乖徒兒,你看你都瘦了。」空空老人似乎執意要和千祗邪對上一般,不斷說著煽情的話語。
  
  蕭焱靜靜的凝立在一旁,淡笑不語,藥彩兒的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落在蕭焱的身上,這是她這幾日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溫軟的淺笑,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子,這樣值得麼。
  
  「你們都很閒麼?」千祗邪幽暗的黑瞳冷冷掃視了一圈,顯然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若非他們都是抱著關心的心態,怕是連這份耐心都沒有,直接動手趕人了。
  
  「老頭」蘇小小低聲喚道。
  
  低下頭的瞬間,那原本冷意橫生的黑眸瞬間變得溫軟膩人,這一幕讓見慣了千祗邪鐵血手腕的眾人幾乎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特別是斯坦尼,還不忘揉了揉自己眼睛,看看眼前自己看到的這一幕是不是真的。
  
  「莫非是要本王親自請你們出去。」眾人的反應自是沒有逃過千祗邪的眼睛,黑眸微沉,眼底的冷意似乎深濃幾分,那話語中顯而易見的威脅口吻,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
  
  見千祗邪生氣了,眾人也不敢停留,就算是空空老人也吃癟的狠狠瞪了一眼千祗邪,「乖徒兒,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師父,等我好了,你要吃什麼徒兒就給你做什麼?」蘇小小孝順的說道,師父是待她真的好,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就像她的父親一般寵溺著她。
  
  「好好真是我的乖徒兒。」空空老人只差沒有熱淚盈眶,見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也就不再與千祗邪計較,頓時樂呵呵的走了出去,空空老人帶頭,眾人瞬間作鳥獸散,這幾日裡發生的事情即便沒有見著,也有耳聞,蘇家的勢力可不落與一個小國,加之旁系眾多,單單幾日便被徹底銷毀,皇太爺的鐵血手腕誰敢挑釁。
  
  蕭焱挑了挑眉,並未說話,從頭到尾都是那般靜然的凝立在屋子的最角落裡,目光卻是沒有挪開過蘇小小的面容一步,雖然那緊緊相依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眸,不過見她安然無事,心底那股隱約的欣喜卻是怎樣的疼痛也掩蓋不了,只要她沒事就好。
  
  「蕭焱」見蕭焱欲轉身離去,蘇小小淡淡的嗓音低低的響起,目光轉而帶著幾分哀求的落在千祗邪的身上,「老頭,我想和蕭焱說會兒話。」見到蕭焱眼底的心疼,她始終覺得心中過意不去,無關歉疚,只是心疼,因為蕭焱要的不是歉疚,他不要她就不給,可是她不喜歡看到他笑意不及眼底的模樣。
  
  出乎意料的是千祗邪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大手輕輕鬆開蘇小小的腰身,愛憐的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我就在外面。」
  
  墨色的高大身子緩緩從蕭焱身邊掠過,沒有任何的交接,轉而出了內室,藥彩兒一臉狐疑的跟上,既然邪哥哥都未說話,她自是不敢開口,跟在千祗邪身後出了內室,轉而體貼的將房門合上。
  
  「丫頭,虧你還算有良心,還記得我。」蕭焱故作輕鬆的話語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響起,高大的身子緩緩走至蘇小小的床邊,坐在那床沿的位置,先前隔得遠,此刻如此近距離的凝望著,方才發覺他的小小似乎越來越美,靈動中透著幾分狡黠,婉約中透著幾分調皮。
  
  「蕭焱,若是你不想笑的話就別笑,不想說的話就別說,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就都別做,這樣看著我會覺得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風淡雲輕,淡笑不羈的焱少。」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嬌小的身軀軟軟的靠在床梁之上,依舊是淡淡的神情,卻是那般認真的落在蕭焱的身上,她很不喜歡他故作輕鬆的模樣,一個掩藏自己的情緒的男子,如何放得下心中的哀愁。
  
  「你這丫頭一醒來便知道如何教訓我。」蕭焱先是一愣,轉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連小小都看得出來他是裝的麼,何時他的演技竟然這麼的拙了,堂堂天下首富,他的情緒他自認是一直收斂的很好。
  
  蘇小小並未答話,緩緩從胸口處掏出那精緻的銀笛,擱置在白嫩的手心裡,見到蘇小小手中之物,蕭焱臉色驀然變得慘白,袖中的大手微微緊握,臉上的笑意似乎有些掛不住。
  
  「蕭焱,我還可以留著這個麼?」蘇小小驀然揚起一抹如同陽光般燦爛的淺笑,那般靜然的落在蕭焱的身上,像是看透了他的傷心,看透了他的不安,那溫軟的笑意竟是如同春風一般讓蕭焱心底的擔憂瞬間化為烏有,他還以為小小是要將那個東西還給他。
  
  「他永遠都屬於你。」蕭焱低笑道。
  
  「哪怕我會再次用這個東西將你置於險境。」蘇小小低聲問道。
  
  「求之不得。」蕭焱低笑道,心底的鬱悶在蘇小小那淡然的話語和溫軟的淡笑中瞬間消匿了蹤跡,他的小小,總是有辦法讓他無法強勢起來,似乎只有順著她的意願方才是好的。
  
  「那我就收下了,除非你找到心愛的女子,否則這個東西就一直屬於我了。」蘇小小謹慎的收回懷中,目光晶亮亮的落在蕭焱的身上。
  
  蕭焱淡笑不語,頭顱微微側過,似乎蘇小小眼底的期盼讓他覺得有些沉重,許久之後那淡然的嗓音方才低低的響起,「小小,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不要將我隨意推給其他的女子可好。」就像他從來將那愛的話語說出口,不是不想說,只是害怕說了,會惹得她不開心。
  
  「蕭焱,我只是希望你幸福,你這麼好,值得更好的女子來愛你,疼惜你。」蘇小小只覺得心中一緊,她是否又說錯了什麼,方才會惹得蕭焱如此的難過。
  
  「別人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蘇小小,天下無雙。」若有似無的歎息聲在唇齒間縈繞開來,第一次說出這般沉重的話語,是因為他突然很想讓小小知道他的情意,如此深濃的情,這般隱忍的壓抑著,他覺得好心疼。
  
  「天下無雙這樣好的詞彙豈能用在我的身上。」蘇小小苦澀一笑,她很平凡,沒有出眾的樣貌,沒有橫溢的才氣,甚至連任何過人之處都沒有,若是硬要說上一點的話,便是她足夠倔強,足夠執著,便是連」格都要較之一般女子來的任」魯莽,這樣的她豈能襯得上是天下無雙如此好的詞彙。
  
  「至少我覺得是,千祗邪應該也覺得是。」蕭焱見蘇小小搖頭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她或許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好,不夠漂亮,那雙眼睛卻清透的讓人挪不開眉目,不夠溫柔,那偶爾浮起淡笑卻勝過任何溫軟的甜言蜜語,不夠才氣,卻有著她自己獨特的想法,明明脆弱的比任何人都需要保護,卻在保護他人的時候,給他前所未有的心安和溫暖,這樣的女子豈能不是天下無雙。
  
  「蕭焱,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我」
  
  「我不需要你回報什麼,更不需要說什麼抱歉之內的話語,你依舊是你,我依舊是我。」蕭焱低笑道,微微側過頭顱,大手輕輕揉了揉蘇小小的髮絲,「小小,我也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將你據為己有,可是若是我那樣做了的話,只怕終此一生都無法在與你靠近,你看我是不是也自私的抓住了你心軟的軟肋,讓你無法忘記我。」蕭焱低笑出聲,那笑意竟是帶著深濃的苦澀。
  
  「傻子」蘇小小許久之後方才眼眶微紅的吐出這兩個字。
  
  「傻人有傻福不是麼,或許會像你說的,即便是天下無雙,也會讓我找到那份獨一無二。」似乎想要化開這被他撩起的哀愁思緒,蕭焱低笑道。
  
  「不知道是怎樣的女子方才能夠入得焱少的心。」蘇小小低聲說道,知曉蕭焱是為了不讓自己難過,可是她依舊堅信著,一定會有一個比她更加好的女子來愛這個男子。
  
  蕭焱淡笑不語,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目光淡淡的落在蘇小小的身上,似乎想要她的音容樣貌一點點刻在腦海深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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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餵藥的方式
  
  蕭焱走後,千祗邪也未提過半句今那日裡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不過他卻寸步不離的呆在蘇小小的身邊,對蘇小小也是照顧的無微不至,無論是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除了那排毒的時候,藥彩兒和蕭焱以及空空老人會都在場,其他時候都是千祗邪獨身一人照顧她所有的生活。
  
  即便蘇小小再三強調,甚至是藥彩兒和空空老人也一再保證蘇小小恢復的很好,只要才進行最後一次毒素清理便沒事,可是似乎那幾日的昏迷嚇壞了千祗邪,無論眾人怎麼說,他卻依舊照著他自己的想法。
  
  「老頭,你這是在禁錮我的人生自由。」蘇小小皺著一張小臉凝望著千祗邪周中熱騰騰的黑色藥水,開始幾日她還可以忍受,可是哪裡有人天天不是苦藥,就是補藥的,她要過正常的生活,她要吃肉,吃大餐。「還有我要告你虐待弱小女子。」
  
  「喝了它,聽話。」千祗邪像是沒有聽到蘇小小的控訴一般,輕輕的吹了吹那熱氣騰騰的藥水,轉而遞到蘇小小唇邊。
  
  「老頭,我可不可以不要喝啊,你看我若是再喝的話,整個人都變成藥,變苦了。」蘇小小軟聲哀求道,清透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凝望著千祗邪。
  
  千祗邪淡淡凝望了一眼蘇小小,轉而將藥碗放下,在蘇小小因為得逞而偷樂的瞬間,溫軟的薄唇覆上蘇小小冰冷的唇瓣,他的吻很溫柔,溫柔到蘇小小有些迷醉,小手無力的攀附著千祗邪的脖頸,卻再見到千祗邪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時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很甜」千祗邪低啞了嗓音,微微的沙啞中透著幾分難忍的。
  
  蘇小小小臉微紅,「哪裡甜了,分明就是苦的,我連打嗝的時候都覺得嘴中一片苦澀。」蘇小小嘟著紅唇不依不饒的說道,這幾日她已經將那撒嬌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無奈誰都會因為她的軟聲撒嬌而妥協,唯有老頭不會,強勢的讓她連拒絕的話語都說不出來,不行啦,她不能一直被壓迫下去,今日說什麼都不能喝。
  
  「是不是剛才嘗的不夠仔細,要不我再仔細嘗一下。」千祗邪說的一本正經,那模樣好像再說再正經不過的事情一樣,不過那低啞暗沉的嗓音,卻透著一股邪魅的誘惑,黑眸深深的鎖住蘇小小那嬌羞慌張的模樣,眼底的瞬間變得深濃,因為擔心著小小的身體,他一直不敢有任何的動作,那夜裡雖然神智不清晰,可是他依稀記得她嬌羞呻吟的美好,竟是那般的令人著迷。
  
  「哪裡你」
  
  蘇小小的聒噪的話語盡數吞沒在纏綿的唇舌間,這一次不如同上一次的溫柔纏綿,他的吻霸道而又猖狂,似乎要席捲了蘇小小所有的呼吸一般,淡淡的竹香夾雜著隱約的藥香味溫柔的在唇齒間縈繞,蘇小小只覺得自己醉了,醉在那青竹香中,醉在千祗邪那深濃雋永的眉目間,他的眼睛帶著嗜心的魅力,幾乎可以揪住自己所有的心神。
  
  一抹淡淡狡黠的笑意在那性感的薄唇便蕩漾開來,一隻大手輕輕攬住蘇小小的腰身,愛戀的細吻微微離開那紅腫的如同櫻花瓣紅潤的唇瓣,轉而細碎的落在那佈滿暈紅的面容之上,淡淡的吻,帶著幾分溫暖幾分濕潤,落在那蝶翼般的長睫毛上,蘇小小整個身軀微顫,清透的眼眸不由自主的微微合上,感覺著那溫熱的唇舌輕輕舔吮著她的眼睛,那種溫暖從眼眸深處一直纏繞到心尖上,便是連指尖也忍不住顫抖的厲害。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千祗邪的吻竟然這般的醉人。
  
  感覺到蘇小小的輕顫,千祗邪嘴角的笑意驀然變得深濃起來,迷濛的黑眸仿若暗夜中泛著妖嬈光澤的深潭,幽深到不可見底,偶爾泛起的光澤卻是一圈圈如同蕩漾在月色下的細小波紋,寵溺而又溫柔,另一隻手無聲無息的執起那先前放置一旁的藥碗,微微仰起頭一飲而盡,轉而薄唇快速覆上蘇小小櫻花瓣的唇瓣。
  
  苦澀的藥味在青竹香中瀰漫開來,唇舌霸道的抵制著蘇小小的貝齒,一點點將那苦澀的藥汁渡到蘇小小的口中,直到最後一丁點方才微微退開,吞嚥了下去,見到蘇小小那滿臉羞怯卻又佈滿了怒意的小臉,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溫柔。
  
  「老頭,你你耍賴。」蘇小小突然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哪裡有人這樣故意引誘自己喝藥的。在自己意亂情迷的時候竟然偷偷將那苦澀的藥水讓自己喝下。
  
  「以後你所有的苦,我都會陪你一起吃。」千祗邪愛憐的吻了吻蘇小小唇角沾上的藥漬,「而且你不覺得這樣很甜麼?」千祗邪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好的方式一樣,笑的異樣的邪魅。
  
  「只許一次下不為例。」蘇小小被千祗邪那般深濃的目光瞪的有些不好意思,頓時羞怯的偏轉過頭,真的是,一個吻就把自己弄得暈頭轉向的,太丟人了。
  
  千祗邪淡笑不語,「看來我家娘子還是覺得有些苦。」
  
  「老頭,你還沒有答應我。」蘇小小嗚咽的嗓音盡數吞沒在那唇齒間,任憑蘇小小如何聰慧,又豈能逃得過千祗邪這匹老謀深算的狼。
  
  一開始溫柔纏綿的吻已然升溫,溫軟的唇舌順著那白皙的脖頸一路而下,情到深濃處兩人都忍不住微微顫抖,這一次沒有刻意的引誘,沒有懷著目的的交歡,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情動,溫柔雋永,纏綿悱惻。
  
  一室的旖旎春色,敵過室外那濃濃的秋意。
  
  直到懷中的女子再是承受不住那極致纏綿的歡好沉沉睡了過去,幽深的黑瞳卻是那般深情的凝望著蘇小小沉睡的容顏,大手輕柔的勾勒出蘇小小清秀的五官,轉而愛憐的在那唇角和眉角的位置印下數個細吻,此刻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給她個隆重的婚禮,或許在走之前他該是要先做些什麼才是。
  
  嘴中的藥味似乎尚未完全散去,這藥確實異常的苦澀,難怪這丫頭會這般的討厭,不過他似乎找到了個很好的餵藥方法,想到此刻,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溫柔。
  
  第四十六章 繼續曖昧
  
  蘇小小一醒來尚未完全睜開眼眸便對上千祗邪那溫柔寵溺的黑瞳,頓時覺得心底一暖,不自覺的側過身子,緊緊依偎到千祗邪的懷中,完全是肉與肉的接觸頓時讓蘇小小整個一頓,像是想起了一般,立馬不自覺的想要退開身子,她怎麼忘了,昨夜裡她根本就什麼都
  
  沒有穿。
  
  蘇小小的退開顯然讓千祗邪很是不快,大手一攬,那柔軟的嬌軀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處,黑瞳中暗啞的瞬間變得深濃起來。
  
  蘇小小小臉瞬間爆紅,「老老老頭。」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羞什麼,她們是夫妻,而且又不是第一次親密,可是千祗邪那毫不掩飾的深濃便是讓她覺得羞怯不已,貝齒輕輕咬住唇瓣,似乎想要壓制住心底那翻騰的厲害的緊張。
  
  「醒了」蘇小小的羞怯和緊張頓時令千祗邪心情大好,感情這丫頭竟然這般的害羞,看著以往那般膽大,當初在做藥引裸陳相對時也未見她這般害羞,不過她這番嬌羞的模樣到令他很是喜歡。
  
  蘇小小此刻恨不得有個地洞能夠鑽下去了,支支吾吾的嘀咕了半天也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真是囧死了,她在害羞什麼了,這下好了,被他這麼一看,這麼一笑,自己就真的沒有臉面出來見人了。
  
  「你再躲得話,就不能呼吸了。」千祗邪好心的將蘇小小從他的胸口拯救出來,果然見到那張清秀的面容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紅彤彤的,煞是好看,黑瞳中暗啞的光澤頓時深濃了幾分,喉結微微翻滾,連帶唇舌也在瞬間變得乾燥起來,邪魅的眼瞳裡瀰漫的那
  
  般肆無忌憚的鎖住蘇小小所有的心神,讓她連閃躲的地方都沒有。
  
  「老頭」蘇小小自是知曉那抹代表著什麼,頓時連聲音都顫抖的厲害。
  
  「恩」千祗邪應得有些漫不經心,幽深的黑瞳靜靜打量著蘇小小那赤裸的身軀,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吻痕,說明著昨夜裡的糾纏有多麼的曖昧極致,溫熱的大手像是帶著某種撩人心魂的魔力一般緩緩滑過蘇小小那嬌嫩若同初生嬰兒般的肌膚,大手會
  
  刻意在蘇小小受過傷的地方停留片刻,帶來的輕顫讓蘇小小覺得自己緊張不已。
  
  「老頭」蘇小小緊緊握住那在她身上點火的大手。
  
  「恩」依舊是慵懶漫不經心的口氣,大手被握住,改用溫軟的唇舌輕輕著蘇小小那白皙的肌膚,刻意在那脖頸處無法消除的牙印上輾轉反側,蘇小小卻意外的見到了那虎口處變形的傷口,深深的傷痕依稀看得清楚是齒痕,傷口像是並未經過任何的處理,此
  
  刻已經有些變形,雖然結疤,卻煞是難看。
  
  似乎感覺到蘇小小的失神,千祗邪微微不快的從蘇小小脖頸上抬起頭顱,卻見那清透的水眸疼惜的凝望著自己虎口處的傷疤,頓時有些僵硬的想要收回。
  
  「這是我弄得對不對。」雖然痛的很不清醒,可是想來也知道,天下間能夠傷到千祗邪的人能有幾人,更何況是如此曖昧的咬痕,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
  
  「一人一個算是扯平了。」任由蘇小小撫摸著那虎口處的傷疤,溫軟的唇舌輕輕吻了吻蘇小小脖頸上的齒痕,當初留下的目的便是為了烙上自己的烙印。
  
  「誰說的,明明是我賺了。」小手改為撫摸著千祗邪脖頸上的齒痕,她當初是有回咬的,而且咬的咬牙切齒。
  
  「我不介意讓你多賺些。」千祗邪曖昧的掃視了一眼自己同樣赤裸的身軀,明顯的邀請意味讓蘇小小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
  
  「人家是和你說正經的。」從前怎麼不知道老頭原來這麼會說溫柔的話語。
  
  「我也是說正經的,而且比你這個還要正經。」千祗邪低低笑道,一個翻身將蘇小小整個身軀壓下身下。雙手摟住蘇小小的脖頸,將她整個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老頭,天亮了,而且人家還是傷者。」千祗邪眼中毫不掩飾的蘇小小自是看的清楚,昨夜裡那曖昧的一幕頓時回放在腦海中。
  
  「我問過空空那個老頭,他說可以」千祗邪大手點住蘇小小飽滿的紅唇,「還有這張小嘴是我的,只有我能咬。」似乎察覺到蘇小小很喜歡死死咬住薄唇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的說道。
  
  「這個你怎麼可以去問師傅,老頭你」蘇小小頓時覺得囧極了,師傅會怎麼想。
  
  「他不敢說出去的。」千祗邪抿著唇瓣低聲說道。
  
  「不是敢不敢,這麼」羞人的事情,蘇小小頓時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小小妻子是不是害羞了啊。」千祗邪頓時恍然大悟的說道,見蘇小小頭愈加低垂的模樣不由得淡笑出聲,那笑意極盡歡快。
  
  「老頭,你好壞。」蘇小小嘟著紅唇低聲說道。
  
  「那是因為我的小小妻子過分迷人。」千祗邪抵著蘇小小的唇瓣曖昧的說道。
  
  「老頭,你」
  
  「噓,不許說話,只需要感受就好。」溫軟的唇似乎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魔力,一點點撩起蘇小小那幾近失控的。
  
  曖昧的氣息方才蕩漾開來,便在此時門外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邪哥哥,是我」藥彩兒冷淡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千祗邪的面容瞬間變得鐵青,反觀蘇小小倒是一臉狡黠的淡笑,還不忘狠狠咬了咬千祗邪的耳垂,「老頭,怎麼辦?」那哀怨的模樣分明是玩味的語氣居多。
  
  「不理她。」千祗邪咬牙切齒的說道。
  
  「邪哥哥,苗疆國主親臨。」藥彩兒似乎感覺到那隔著房門射來的兩道幾乎要殺人的冷意,若非她解決不了的話,也不會來打擾邪哥哥和姐姐。
  
  「老頭,好像不行哦。」終於看到千祗邪吃癟的模樣,蘇小小頓時覺得心底開心不已。
  
  「幸災樂禍可是會付出代價的。」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曖昧的在蘇小小耳畔響起,邪魅的嗓調令蘇小小莫名打了個寒顫。
  
  第四十七章 寸步不離
  
  「為什麼我也要去。」蘇小小見到千祗邪穿好衣物,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睡個懶覺,卻不想他馬上就把自己整個抱起,開始為她穿衣服,那個什麼國主與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而且他又不是來找她的,為什麼她也要去。
  
  「因為你要陪我。」千祗邪答得很簡單,大手輕柔的為蘇小小將那繁瑣的衣物穿上。
  
  「你又不是要出去。」蘇小小頓時覺得納悶了,是不是她剛才過分了。可是她總是被欺負的那一方,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肯定想要得瑟一下的嗎,這樣不是可以被原諒的麼。
  
  「從今以後,我在哪裡你就在哪裡。」千祗邪愛憐的吻了吻蘇小小額頭,轉而開始為她洗漱,甚至連梳頭的事情也一併攬了下來,他的技術不算好,後來才發現蘇小小的技術更爛,完全不會梳髮髻。
  
  「你上茅房呢,我該不是也要蹲在你旁邊看著吧。」蘇小小瞪大了眼睛,她做錯了什麼麼。
  
  「可以考慮下。」千祗邪說的一本正經,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老頭,我可不可以告你非法禁錮未成年少女。」蘇小小一臉哀怨的說道。
  
  「你是我的妻子,而且我不在你身邊,我不放心。」後面一句話口氣溫軟了幾分,讓蘇小小到嘴的話語突然有些說不出口,她不過是昏迷了幾日而已,老頭用得著這麼緊張麼。
  
  「老頭,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蘇小小似乎還想要掙扎一下。
  
  「那你就順帶連我也照顧一下。」千祗邪替蘇小小梳了個簡單的流雲髮髻,配上那清透的眼瞳,若同精靈一般分外的美麗。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蘇小小嘟著紅唇可憐兮兮的問道。
  
  「沒有除非」千祗邪頓了頓,見到蘇小小眼底燃氣的一點晶亮,嘴角揚起一抹一閃而過的狡黠淡笑,「沒有除非。」
  
  蘇小小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桌子上,看著千祗邪用她用過的水洗漱,為什麼她對上老頭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就只有被欺負的份,她要反抗,可是她一點信心都沒有,而且老頭只要用那溫軟的眼神看著她,她就立馬什麼都妥協了,這不該是男人做的事情麼,
  
  為何是她在做。
  
  「不過」千祗邪梳洗完畢之後抿著唇瓣低聲說道。
  
  「不過什麼?」原本還酥軟無力的蘇小小頓時來了精神。
  
  千祗邪將蘇小小整個抱入懷中,「今夜我不會放過你。」
  
  見到千祗邪眼底那狡黠的笑意,蘇小小頓時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老頭,我剛才沒有幸災樂禍,人家」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千祗邪低聲說道。
  
  「這是我的台詞。」蘇小小一臉哀怨的說道。
  
  「現在是我的了。」千祗邪霸道的說道,容不得蘇小小有半分的反抗,從今以後他不會再讓她受半分的傷害,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她緊緊鎖在懷中寸步不離。
  
  「老頭,你這是利用強權強勢欺負弱小。」蘇小小覺得自己愣慘了,以前還有自由活動的空間,現下因為自己的逞強弄得連這份自由都沒有了,她是想救他嗎,而且她也想知道蘇魅情為何可以救老頭方才會下山的,現在她都悔死了,他還要懲罰自己,說是只要他不
  
  在,自己就不會聽話,所有從今以後,寸步不離,雖然她很喜歡和老頭黏在一起的,可是她還想要一點小自由的。
  
  「確實是如此,除非你打得過我。」千祗邪微揚唇角低聲說道,一點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
  
  「你仗勢欺人,以大欺小。」蘇小小可憐兮兮的說道,她怎麼打得過他了,他又不是和他一樣活了六十年那麼久。
  
  「小小,你是在嫌棄我老了麼?」千祗邪頓時眉色一暗,雪色的髮絲被莫名的風揚起,灑在蘇小小的面容之上。
  
  異樣的白,白到讓蘇小小心痛,「老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蘇小小有些慌張的解釋道,可是說了半天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說什麼。見千祗邪依舊是一臉受傷的模樣,「最多我答應你寸步不離好了,就算你上茅房我也蹲在旁邊好吧。」
  
  「當真」見目的已經達到,千祗邪頓時斂去了嘴角的哀傷,原來這個丫頭的軟肋還不少。
  
  「比真的還真。」蘇小小覺得自己認命了,反正都被吃的死死的了,還反抗個什麼勁,反正答應是答應,到時候她自有辦法應付。
  
  「為何我總覺得你在算計我一樣。」千祗邪驀然垂下頭顱,輕輕含住蘇小小的耳垂低聲說道。
  
  「那是你的錯覺,我哪裡敢啊。」蘇小小乾笑了幾聲,果然在老頭手中連翻個身都沒有機會啊。「彩兒在外面該是等得急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讓他等著。」千祗邪漫不經心的說道,被打斷好事已經惹得他很是不快了。
  
  「可是那苗疆的國主不是來了麼?」他家老頭囂張霸氣的樣子還真是養眼啊,就這樣看著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那又如何?」千祗邪微瞇了眉目,「待會兒有場好戲要上演,你想看麼?」大手輕柔撫摸著蘇小小的髮絲,他喜歡她長髮散開的模樣,所以即便他們是真正的夫妻,他也沒有要求她挽髮。
  
  「該不會是蘇魅情。」現下提及這個名字蘇小小突然沒有以前那麼深的感情,反正他們都沒有事了,那個女人也不能興風起浪,雖然覺得有些不心甘,但是倒也不是特別的在意那些無關的人。
  
  千祗邪淡笑不語,幽深的黑瞳中快速閃過一絲冷然的殺意,或許蘇魅情也該嘗嘗那絕望被人羞辱的滋味,不殺她,並不代表著會讓她好過,畢竟小小所要忍受的苦楚遠遠可不止這樣,感覺到那嬌軀的淡淡冰冷,心底的殺意便無法抑制下來。
  
  「邪哥哥」藥彩兒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顯然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千祗邪抱起蘇小小的身軀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今日便是最後的了斷,從今以後他的生命中再也沒有蘇魅情那這個女人
  
  第四十八章 本王的女人誰也不跪
  
  大殿內的氣氛只能用緊張和窒息來形容,藥族再是強勢,畢竟隸屬於苗疆,國主親臨,而且渾身的怒意,大殿之內,無論是長老還是藥族有身份的人盡數跪倒在地,其眼看去,一片而到,很是壯觀,藥彩兒身為族長此刻臉色也很是難看,雖然說是三方勢力均衡,可是皇家就是皇家,永遠高上他們一籌,面對著苗疆的君王,以她慵懶冷漠的」子也不得不凝重幾分。
  
  彩色的身影冷冷走在最前方,身後千祗邪寵溺的抱著蘇小小緩步跟上,俊邪的面容始終擎著一抹高深莫測的淺笑,那笑意凝固在唇角的位置,看起來異樣的邪魅危險,黑瞳看似慵懶漫不經心的瞇起,內間流轉的危險光澤卻在那雪色髮絲的映襯下,隱約透著幾分嗜血的冷光,髮絲如雪,非但沒有減輕他身上的邪魅氣息,反而平添了幾抹讓人心悸的淡然之感。
  
  蕭焱和空空老人並不在其間,苗疆國主點名要見的人只有千祗邪一人,所以藥彩兒即便再是不願,也不得不給皇帝幾分薄面。
  
  此刻那襲明黃色的身影高高坐在主座之上,奢華的純金打造皇冠上,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無盡的貴氣,許是因為上了年紀,加之身體較為肥胖,已然沒有那中渾然天成的君王氣息,反而那混沌的眼眸透著濃稠的讓人覺得很是不喜的昏庸光澤。此刻像是見到了千祗邪的到來,慍怒的面容已經鐵青。
  
  較之苗疆的國主,他身後那名全身幾乎包裹在黑袍之下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反倒讓蘇小小多看了幾分,即便看不清楚面容,甚至那人一直低垂著頭顱,她依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股透心的冷意,那樣的邪氣的冷意熟悉的令蘇小小微微覺得心寒和不安,這種感覺她只在那些喪屍身上感覺到過,看來蘇魅情果真步步為營,即便落入了如此地步,依舊有人想要助她翻身。
  
  藥彩兒」子慵懶隨意,對人對事向來都漠不關心,此刻若然不是因著這族長的頭銜,怕是早就已經翻臉,此刻也未說話,襯著苗疆國主微微頷首之後冷冷凝立在一旁,望都沒有望身後那些臉色同樣難看的族人一眼。
  
  「見過國主陛下。」千祗邪上前幾步,也僅僅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行禮,大手依舊親暱的攬著蘇小小的腰身,並沒有要鬆開,也沒有要讓她行禮的意思。
  
  「皇太爺不遠千里而來,朕竟然絲毫不知,看來朕的士兵都有怠忽值守的嫌疑啊。」不清不淡的嗓音,不難聽出其間的隱含的怒意。
  
  「國主陛下日理萬機,本王不過是來尋訪老友罷了,自是不敢打擾國主陛下。」明明是恭敬的詞彙,卻聽不出半分不敢的意思,明顯的只是敷衍的話語。
  
  「你」苗疆國主為瞇了眉目,顯然對千祗邪冷漠不敬的模樣很是不快,「莫非這就是泱泱大國千祗該有的禮數。」
  
  「千祗的禮數或者國主陛下和小夜說比較切實。」不動聲色的話語將所有的話題盡數落到了千祗夜的身上,他可不是千祗的皇帝,意思便是告訴眼前的男子,他要做什麼,即便千祗夜都不能過問,何況他是外來的國主。
  
  千祗邪的霸氣顯然讓苗疆國主很是不快,特別是在氣勢上,即便他坐的高高在上,依舊有著比千祗邪俯視著的錯覺,君王的顏面豈能丟了去,頓時臉色難看了幾分,目光冷冷的落在站立一旁冷汗淋漓的公公身上。
  
  畢竟是伺候在皇帝身邊的人,豈能不知道皇上的心思,雖然千祗邪渾身不寒而慄的冷意讓他驚懼不已,可是皇帝陛下的命令又不得不從,頓時咬了咬牙,「大膽,皇太爺是貴客,莫非皇太爺身邊的人見到皇帝陛下都可以視而不見的麼?」尖銳的話語,目光明顯的落在蘇小小的身上。
  
  藥彩兒似乎很是不快,好看的鳳眸微微瞇起,正欲動手,卻被身後的長老死死拽住。「族長,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藥彩兒眉目微挑,抿了抿唇瓣,並未再說話,渾身的怒意和冷意也緩緩斂了去。有邪哥哥在,豈能有她動手的機會。只不過那嘴臉,讓她看了很是不快。
  
  「小小女子上不得殿堂,皇太爺倒是縱容了。」苗疆國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千祗邪的猖狂和銳氣他早就想挫挫,因為這個男人過分的目中無人。
  
  千祗邪唇角微揚,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瞬間變得深濃了起來,黑瞳危險的瞇起,內間的寒光像是要令周邊的空氣盡數凍結一樣,薄唇微微輕啟,「本王的妻子,本王都捨不得她跪,豈能讓她跪別的男子,本王做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來指手畫腳,如此不懂規矩倒是有辱國主的風範麼。」千祗邪的聲音異常的暗啞低沉,聽在耳底猶如鬼魅之聲一般冷冷的響起,那嗓音中隱含的怒意和嗜血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冷意重重打在眾人的心底,那公公只覺得心底一寒,尚未來得及開口,整個身子瞬間飛了出去,重重撞擊在樑柱之上,血色熏染開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雖然是針對這那公公的話語,可是俗話說的好打狗也要看主子,那威脅的話語分明是說給苗疆國主聽,明顯因為苗疆國主那聲針對蘇小小的話語激怒了千祗邪。
  
  苗疆國主臉色大變,他自是料不到千祗邪竟然會為了個女人如此膽大的動他的人,甚至連半絲顏面都未給他留,臉上的陰霾之色頓時深濃了幾分,想要發怒,偏偏在接收到千祗邪那陰冷的狂妄的眼神時,心底微微一寒,那原本滔天的怒意也頓時矮上了半截,要他忍,君王的氣勢何在,若然不忍的話,千祗邪的眼神實在太過恐怖,他突然有些後悔不該糾結這些小事情,非得給千祗邪一個下馬威不可。
  
  千祗邪依舊親暱的攬著蘇小小的腰身,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似乎苗疆國主那糾結的模樣讓他很是享受。蘇小小有些嬌嗔的凝望了他一眼,卻見他完全沒有自知的模樣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加之他是在維護自己,心底的暖意是怎麼也遮掩不了,不得不說他家老頭就是囂張起來都比別人要來的俊美些。
  
  第四十九章傾城之愛:殺一儆百
  
  「皇太爺這是何意?」終歸是君王,即便是老來昏庸,那絕對的君王的氣勢尚存一息,臉色難看的緊,純金皇冠上碩大的夜明珠也因著他氣的顫抖的身軀為抖動的厲害。
  
  藥族之人更是個個心驚膽寒,傳聞皇太爺極寵愛這個女人,想不到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為了這個女子竟是捨不得她受半分的委屈。
  
  「皇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皇太爺懷中女子臉色略顯蒼白,想來身體不適,皇上乃是一國之君,又何必和一個小小女子計較。」原本站立在苗疆國主身後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男子突兀的開口,陰冷沙啞的嗓音如同馬車碾過沙礫之地,分外的刺耳難聽,頭顱似乎微微揚起了幾分,有意無意的掃過蘇小小的方向,雖然只是一瞬間,蘇小小卻瞬間捕捉到了那黑瞳裡駭人心魂的冷意和恨意。
  
  「哈哈倒是朕糊塗了,美人自是用來疼惜的,皇太爺如此柔情萬千的模樣倒是令朕大開眼界。」有了台階,苗疆國主自是不會笨到不會下,眼前這個男子很危險,至少此刻得罪不得。
  
  千祗邪依舊是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似乎苗疆國主的反應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沒有半絲的表情變化,大手溫柔的撫摸著蘇小小柔順的髮絲,眼底的疼惜之情即便是那深濃的冷意也遮掩不了。
  
  千祗邪沉默的模樣倒是讓苗疆國主的心瞬間動盪的厲害,單憑那雙幽深的黑瞳已然讓他莫名覺得氣勢矮了一截,如今千祗邪臉上那高深莫測的模樣,更是讓他覺得沒有來由的心慌,幾乎和千祗邪同等的歲月過來,招惹誰都不能招惹千祗的千祗邪,這是從千祗邪在千啶落根時,永恆不變的真理,沒有人會傻到主動去招惹千祗邪,因為別的男人狠起來不過是頭狼,而且那個男人狠起來可是會吃人的野獸,這一點他倒是忘了,許是老年過於安逸,安逸到開始忘了朝政的多變,蒼老的手心裡驀然浮起一層細細的汗水,突然有些後悔如此魯莽的來到此地。可是都站在了此地,一時間竟是也沒有臉面都要離開。
  
  那黑衣男子冷冷掃過苗疆國主臉上的忌憚,轉而將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千祗邪那張邪魅邪氣的面容,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確實是個危險的勁敵,即便他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骨子裡散發的那股天生霸氣已然讓人有些喘不過氣。懦弱的君王,不過也只有這種昏庸的君王才會對宗主念念不忘,而且這個懦弱的男人可是他們翻身的最後機會。「皇上,今日前來皇上不是有一事情要向皇太爺求證的麼?」黑衣男子僵硬沙啞的聲音冷冷的響起,苗疆國主臉色微變,顯然對他尚自出口很是不快。
  
  「哦,不知道國主陛下找本王有何事?」千祗邪的嗓音裡聽不出怒意,相對來講,似乎透著幾分淡淡的類似玩味的口吻。黑瞳微微睜開,緩緩落至苗疆國主的身上,眉目間隱含的狠戾,嗜血,陰冷,在那一瞬間毫不保留的噴出,成功讓那高座之上的國主瞬間蒼白了面容,肥胖的身子從骨子裡透出一抹涼意。在那黑瞳裡他看到了殺意,毫無保留,他與千祗邪相交過數次,這個男人看似狂妄,卻從未給過他如此狠戾的眼神,往往看在在皇帝的身份上禮數有加,而這一次他分明看到了那眼底的嘲諷,以及像是看待死人一般冷然的神情。那個神情他曾經見過一次,各國聯盟示好的宴席上,有位王爺曾經不小心提及了他的禁忌,絕對的殺戮,當著各國君王的面,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敢阻止,眼睜睜的看著那鮮血染紅了大殿,而今日這神情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如何不懼怕。而今日他究竟是哪裡觸及到了這個男人的底線。
  
  「沒,沒事朕」一時間找不到個合適的理由,捲起龍袍的袖角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驀然覺得自己的動作很是有辱國體,大手幾乎是僵硬的垂下,蒼老的面容難看到了極點,早知道他應該派人前來,而不是親自前往,不但落了自己的身份,而且竟然將自己莫名至於危險之中,即便是苗疆之地,這幾日千祗邪的動作他也有所耳聞,若然他會動殺手,他也不覺得沒有可能,因為那個男人根本不能稱之為人,或許魔鬼更加適合他,整個天下都亂了,充滿了血腥味,而他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坐在這裡。像是所有的殺戮,所有的血腥都與他無關一般,那個神秘的蘇家,竟然被連根拔起,就是一些旁系也沒有一個逃生,如此鐵血的手腕,即便是他也做不到,大殿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藥族的人有些詫異的感覺著這變異的氣氛,原本囂張跋扈的君王何時變得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蘇小小安靜乖巧的依偎在千祗邪的懷中,今日的事情注定會流轉出去,而千祗邪的話語無非是肯定著她的地位,若然想動她蘇小小,無論對方是尊貴的君王,還是何種身份,都逃不過他的殺戮,殺一儆百,這份霸道猖狂卻令人心暖的疼痛她無法拒絕。在這個權勢動盪的朝政王朝裡,有力量便代表一切,而千祗邪的做法無一不透露著他的女人誰也不跪,他的女人誰也動不得,否則就要付出殘忍的代價,這是生存的原則,蘇小小即便覺得有些殘忍,可是事實便是如此。
  
  千祗邪難得如此好的耐心,就那樣擎著淡笑淡淡凝望著苗疆國主,眼底的殺意和冷意卻未曾褪去過半分,他說過試圖傷害小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包括眼前這個色迷心竅的男人。他就是在等,等著他乖乖送上門來。
  
  「沒」那份心悸過分讓他覺得難以承受,話尚未落音,身後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已然冷冷的響起。
  
  「陛下此次來是想向皇太爺討的一人。」
  
  第五十章傾城之愛:皇太爺的氣勢
  
  「陛下此次來是想向皇太爺討的一人。」
  
  苗疆國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再是喜愛美人,在他眼底美人自是比不得自己的」命,更何況他現下招惹的可不是別人,而是幾乎可以隻手遮天的男人,不是君王,卻有著比君王還要強大的權勢,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大小國主,沒有人不給千祗邪三分薄面,一個縱橫了幾十年的男人,從落魄的皇子一步步爬至今日的地位,手裡染上的鮮血豈在少數。
  
  而這樣的男子,玩弄人心,擺弄權勢,府中圈養無數美人的男人,現下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不惜血染天下,這讓他如何不懼,千祗邪就像一隻蟄伏在暗夜裡的魔鬼,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露出嗜血的心」,那個男人看似什麼都無所謂,可是一旦觸及到了底線,便是死生不放的追殺,而他顯然惹得千祗邪很是不快,本來想要收回自己的話語,卻不想一旁的男子竟然開了口,目光帶著幾分冷意的落在身邊的黑袍男子身上,正欲開口否認,美人難求,可是他身邊最不缺的也是美人。尚未來得及開口,千祗邪冰冷的嗓音裡那抹玩味的氣息愈加的深濃了起來。
  
  「不知道皇上要的是何人?」不清不淡的嗓音像是月色下的深潭裡落下一顆石子,聲音不大,卻一點點墜入寒潭伸出,冷入骨髓。
  
  苗疆國主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袖中的大手幾乎握出血來,恨不得將身後那名黑衣男子當場拖出去凌遲處死,別人或許不清楚千祗邪的手腕,他可是清楚的很,正是因為如此,他根本就不想招惹這個男人,若非身後這個黑衣男子鼓舞,加之自己突然鬼迷心竅才會來向這個男人討人。
  
  「自是皇上的妃子。」黑衣男子見苗疆國主久久不肯開口,頓時冷聲說道。
  
  「閉嘴」苗疆國主隱忍的怒意在此刻爆發出來,只是那黑衣男子的話似乎已經說完,似笑非笑的凝望著苗疆國主,此刻那張面容稍微露了出來,整張臉說不出的詭異,看不出年齡,只覺得那張臉彷彿被黑霧整個遮掩,朦朧的像是死人一般,讓人膽顫不已,驚悚的淡笑,詭異的神情令苗疆國主嚇了一大跳,整個身軀微顫,幾乎從高座上跌坐下來,畢竟是一國君王,儘管慌張驚恐不已,該有的形象卻依舊狼狽的維持著。這個自稱是情兒叔叔的男人,竟然生的如此的恐怖,他突然有一種自己被算計了的錯覺,否則他怎麼會如此魯莽的來到此地。
  
  「哦,原來是陛下是來尋找自己的妃子,邪某人手中確實有著這麼一人,就是不知道是否是陛下的妃子。」黑瞳中幽暗的殺意一點點褪去,連帶那份冷意也內斂了起來,俊邪的面容上那抹柔和的淡笑,竟是驚為天人一般讓人挪不開眉目。
  
  苗疆國主」喜美色,千祗邪如此俊邪較之女子還要魅惑的笑意頓時讓他有些迷濛的忘了先前的害怕,那一瞬間他似乎覺得先前看到的陰冷和殺意不過是自己的錯覺而已,畢竟他並沒有招惹過千祗邪,哪怕先前說過他懷中的女子,但是也僅僅只有一句,該是不構成他殺人滅口的目的,更何況此處是苗疆,自己乃是一國之君,怎麼著都也要審時度勢著去,想到此地,臉上的笑意頓時浮起,還以為千祗邪是在忌憚自己,頓時來了幾分自信,「朕的妃子比較調皮,若然有事招惹了皇太爺的話,還望皇太爺多多包涵。」似乎察覺到千祗邪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快,苗疆國主的何等人,能夠做到皇帝的位置,哪怕再是昏庸,那份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既然千祗邪已經鬆口,他沒有必要緊咬著不放,加之他對懷中那最多算得上清秀面容女子在乎的模樣,他倒是沒有那個勇氣去探究。
  
  「子言,還不將人帶上來。」千祗邪的嗓音依舊淡淡的,淡到讓蘇小小微微側過頭顱,那聲音過分清冷,清冷到讓她覺得有些陌生,似乎感覺到蘇小小的不安,千祗邪露出一抹柔軟的淺笑,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放柔了幾分,頭顱微微俯下,貼在蘇小小的唇角,用僅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低低呢喃,「丫頭,你只要看著就好。」那話語的淡然和溫暖讓蘇小小揪緊的心瞬間鬆了開來,許是她鮮少見過千祗邪與人交鋒,工於心計的模樣,方才會覺得他那冷淡的神情過分陌生。
  
  微微一笑很傾城,那句話蘇小小覺得用在男子身上也很合適,因為千祗邪真的很完美,完美到幾乎讓她找不出毛病,俊邪的面容,幾分女子的絕色,再融合男子的剛毅鐵血,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著透著無聲無息的霸氣,不笑的時候,高深莫測,俊邪冷漠,淡笑的時候,邪魅妖嬈,魅人心魂,即便是見慣了他如此模樣,依舊不由得緊張起來,甚至連心跳都錯亂了緒,不過是習慣了千祗邪的強勢,還是自己最近越來越粘人,明明愈加的親密,反倒是自己越來越害羞,甚至往往見到他溫軟淡笑道模樣,都會心跳失序,甚至會呆呆的失神。
  
  蘇小小那迷濛羞怯的模樣讓千祗邪心中微微一緊,似乎憶及昨夜裡的美好,心底的暖流在一瞬間蕩漾開來,未有得到之前,他一直覺得可以隱忍,加之對於之事他向來控制得當,可是一旦嘗了那清甜的香,不需要而已的撩撥,單單一個迷濛的眼神,或是那白皙面容上淡淡的暈紅,已然讓他情動不已,若非時機不對,加之雜碎人等過多的話,他真想狠狠的將她揉入懷中。
  
  「小妖精,現下可不是誘惑你夫君的時刻。」千祗邪清淡的嗓音帶著掩不住的笑意,那上挑的眉角也看得出來她此刻心情很好,仿若剛才那個暴戾的皇太爺並非他本人一般。
  
  「你」蘇小小大囧,自己竟然看的失了神,而且被老頭逮個正著,真是太丟人了,而且在這麼多人面前,他都在想些什麼。清秀的面容已經紅到不能再紅,頭顱微微依靠在千祗邪的懷中,似乎想要將自己整個藏起來一樣
  
  第五十一章 傾城之愛:忐忑不安
  
  蘇小小那小孩心」以及小女人嬌羞的模樣立馬惹得千祗邪淡笑出聲,聲音雖然不大,不過那突然轉變的情緒,依舊讓眾人忍不住側目,千祗邪如此溫柔輕鬆淡笑,一臉眷寵的模樣有幾人見過,加之那笑意和溫柔都是為了懷中那個其貌不揚的女子,更是讓眾人詫異不已。
  
  苗疆國主自是沒有錯過千祗邪那絕對的寵溺和溫柔,再次思索著自己方才似乎並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蘇小小難得嬌羞的模樣令千祗邪心情大好,本來還想著逗她一會兒,莫子言已經將人帶了上來。「主子」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蘇小小的目光也從千祗邪的懷中探出,在見到莫子言身後的人兒時,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一襲雪色長裙包裹著那玲瓏有致的身軀,雖然清瘦了不少,不過那弱柳扶風的姿態,加上那若有似無的魅香,更添幾分嬌柔惹人疼惜的溫情,美目中似乎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面容被薄紗遮掩住,不得不說,即便是落魄至此的蘇媚情,再看不見面容的情況之下,依舊泛著一股令人疼惜的驚心動魄的美麗,想來當初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並無半分的作假。
  
  只是再是美麗的容顏,也掩不住那顆心的醜陋,單單只是望了一眼,雖然詫異著千祗邪為何會替蘇媚情盛裝打扮,不過千祗邪做事向來有他的分寸,他說讓她看著,那麼她就看著好了,畢竟她可不是什麼爛好人,對你三番四次想要自己死,而且如此傷害老頭和蕭焱的人,她自是不會有半分的心軟。
  
  「皇上」蘇媚情似乎察覺到苗疆國主以及歃血的存在,美目盈盈,豆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那模樣分外惹人疼惜。
  
  苗疆國主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都被那淚水融化了,「美人,快過來,到朕身邊來。」美色當前,哪裡還顧得上千祗邪。
  
  歃血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陰冷,不過卻不動聲色的將所有目光都落在千祗邪的身上,他可不相信這個男人會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不信,蘇媚情似乎更加不信,本來黑暗痛苦的囚犯日子突然讓她梳洗,換上乾淨的衣物,甚至連面紗都準備好了,而且將她送至皇上的面前,她可不會認為這個男人會放過她。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蘇小小的身上,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那個女人竟然沒死,而且在她身上她竟然感覺不到屍毒的邪氣和陰冷,為何,袖中的小手緊握,尖銳的指甲深入手心,都掩藏不住她心底幾乎嗜人的恨意。
  
  她沒死,她就更加不能死,既然歃血搬來了皇上,這是她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不過她並不相信千祗邪會給他這個機會,但是這個男人將她送出來了,而且什麼都沒有做,他究竟想做什麼。
  
  「美人,怎麼了?」見蘇媚情遲遲沒有動作,反而將目光落在千祗邪的身上,頓時有些不快。
  
  蘇媚情柔柔一笑,自小習得媚功,那渾身的妖媚氣息豈是熏心的苗疆國主能夠抵擋的住,蘇媚情的心是恐懼的,是忐忑不安的,特別的看到千祗邪目光靜靜落在懷中女子身上的時候,那份驚恐和不安愈加的深濃起來,從何時起,她便再也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他要做什麼,他有何目的,她一點都察覺不到,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指尖滴落,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無不透露著她發自內心深處的害怕,他見過千祗邪暴怒,見過千祗邪嗜血冷漠,卻獨獨沒有見過他如此靜謐的一面,這樣讓她很是不能心安,似乎接下來的事情並非能夠在她的掌控中一樣,似乎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便是他最後摧毀自己的目的所在而已。
  
  千祗邪似乎在和蘇小小輕聲低喃什麼,雖然聽不清晰,不過那男子低啞歡快的笑意卻不時撞擊著耳膜生硬的疼痛,他便這般愛那個女人,愛到不惜打破所有的原則,愛到眼中容不下他人的地步麼,她一直都知道千祗邪是無情的,卻也是癡情的,只是他的心過於清冷,過於高高在上,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奪得的,曾經她以為那顆心高高在上,唯有她才能去採摘,後來才發現她或許從未真正得到過那顆高傲的心,而蘇魅姬卻得到了,而且得到的徹底,得到的讓人眼紅,讓人嫉妒。
  
  不知道是恐懼多一些,還是嫉妒多一些,蘇媚情覺得眼前的一幕幾乎要令她喪失理智,特別是蘇小小那嬌羞淡笑,千祗邪愛戀親吻她紅唇的模樣,幾乎令她瘋狂,即便是她們相愛的日子,那個男人也未曾碰過她的唇瓣。
  
  「美人」苗疆國主頓時有些詫異的凝望著蘇媚情眼底那深濃的恨意。
  
  「情兒,皇上親自來接你,還鬧什麼脾氣。」歃血自是明白蘇媚情的害怕也明白她的恨意來自哪裡,這個聰明的女人何時被逼到如番不能自控的地步。不得不說千祗邪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玩弄,摧毀人心,因為他的眼過分深邃,深邃到讓人無可遁形。
  
  歃血冰冷的嗓音令蘇媚情微微一顫,渾身的恨意緩緩斂了去,她不要死,至少不要死在蘇魅姬的前面,這是唯一的機會,哪怕只是過眼雲煙,她也一定要把握住,小手緊了又緊,轉而風情萬種的將目光落在苗疆國主的身上,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早已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可是那一瞬間她似乎接收到了千祗邪輕蔑的目光,以及他薄唇便那一閃而過的陰冷笑意,蘇媚情整個身子驀然變得冰冷,連腳步的步伐都變得顫抖不已,一陣難忍的不安幾乎令她瘋狂。
  
  下一瞬間,在見到苗疆國主臉上那駭人的詫異以及嫌惡的表情時,小手顫抖的撫摸著臉頰,何時那輕紗已然跌落在地,殺了那薄紗的遮掩,那小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顯得異樣的猙獰。
  
  第五十二章 傾城之愛:一個都不會放過
  
  「皇上」蘇媚情的聲音顫抖的厲害,她從來沒有覺得如此害怕,如此絕望過,似乎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諷刺,嫌惡,再無當年的半分迷戀,臉頰上早已癒合的傷口此刻又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有多少男人為了她喪命,為了她傾家蕩產,她不要如此嫌惡的目光,她忍受不了。
  
  「醜八怪。」苗疆國主似乎感覺到自己被欺騙了一般,難怪她總是帶著面紗不肯取下,想到自己竟然夜夜抱著一個如此醜陋的女人入睡,眼底的嫌惡瞬間變得深濃。
  
  歃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是低估了千祗邪,還是高估了這個昏庸的君王。
  
  「我不是醜八怪,我是天下第一美人。」蘇媚情的聲音幾乎是尖銳的響起,小手慌亂的拾起地上的面紗,那面紗卻被風揚起跌落在藥彩兒的腳下,絕美的面容冷冷的凝望著蘇媚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腳下的步伐卻是微動,看都未看一眼,直接踩在那面紗之上。
  
  千祗邪依舊溫柔的撫摸著蘇小小柔順的髮絲,似乎那刺眼的一幕與他完全沒有半絲的關係一般,只是偶爾抬頭的瞬間,那一閃而過的陰冷眸光那般涼入骨髓的落在蘇媚情的身上,沒有半絲的溫度,完全是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無情的目光,那樣讓人覺得心底都寒梢的男子,卻會在低下頭的瞬間,眼角上揚,眸底掩不住的溫柔仿若他便是天底下最溫柔的情人,一個人的目光怎麼可以轉變的如此迅速,那一刻蘇媚情覺得整顆心都像是被打入了地獄深處,她殘留的一點自尊,毫不遮掩的被千祗邪狠狠踩在腳下,他說過他不會殺她,也說過他不會放過她,他是在為那個女人報復,讓她生不如死。
  
  「浪費朕的時間。」苗疆國主鄙夷的忘了一眼蘇媚情那張佈滿了傷痕的醜臉,還以為是個美人。
  
  「皇上,你怎能如此棄我與不顧。」蘇媚情的聲音依舊蘇媚動聽,只是配上那張猙獰的面容卻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現下的她不是蘇家的掌舵人,自是需要個強有力的靠山讓她依附下去。
  
  「皇太爺,朕認錯人了,改日一定要來皇宮,朕一定為你大擺筵席。」苗疆國主望都沒有再望蘇媚情一眼,想到自己曾經抱著這麼醜的女人入睡都覺得噁心,更別提多看一眼了。
  
  「陛下何必急著走,既然來了,不如多留幾日可好。」千祗邪並未抬頭,聲音依舊清冷暗啞,手上撫摸髮絲的動作並未停止,似乎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加重要的事情一般。
  
  「皇太爺,這是何意,莫非當真小瞧我苗疆不成。」苗疆國主臉色微變,千祗邪三方四次的讓他顏面無存,他苗疆並未豆腐一碰就會碎的。
  
  「三皇子野心勃勃,皇上當真以為入了這地兒,還有回去的可能麼?」千祗邪微微抬起頭顱,似笑非笑的凝望著苗疆國主,他從來都知道利益為重,三皇子既然找他合作,而他很不識相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豈會放過他,但凡直接或是間接傷害過小小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三兒不會這麼做的。」苗疆國主頓時變了神色,三皇兒的野心他自是知曉。
  
  「皇上深諳人心,尤其會不知道權勢對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的誘惑究竟有多大。」千祗邪的嗓音依舊低低的,卻也是不留半絲情面的,完全像是要將人完全撕裂方才罷休。「加之皇上如此著迷美色,如何讓人放心的下。」
  
  「你,千祗邪,你為何要這麼做。」三皇兒的野心他自是知曉,方才會將兵力分散與幾個皇子手中,即便他要造反,也只會自亂陣腳,以三皇兒的謀略根本不可能如此冒昧行動,除非眼前這個男人出手幫他,「我並未得罪過你。」
  
  「有人傷了我的妻子,做夫君的豈能袖手旁觀,連本王都捨不得傷害半分的女子,你說這個筆賬還如何償還。」最後一句話明顯冷了嗓音,雖然依舊是似笑非笑的模樣,不過那冷冽黑瞳裡毫不掩飾的殺意和邪魅的冷意層層壓下,幾乎讓人喘不過氣。「彩兒,讓不相干的人都下去。」絕對的命令口吻,即便有人想要開口,也在那絕對的氣勢下完全不敢有半分的不從。
  
  藥彩兒點了點頭,眾人也敢多做停留,千祗邪的話已然明顯,此刻苗疆國主的命他是要留下了,既然苗疆都要易主了,他們豈有插手的份。
  
  「朕從未見過這個女人,怎麼會傷了她,即便是方才,朕只不過」
  
  「愚蠢的人」千祗邪顯然已然沒有耐」,這個遊戲玩的夠久了,久的他已經不想玩下去,既然玩不下去,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你」被人如此冷漠的責罵,苗疆國主頓時有些掛不住臉,無奈千祗邪那千層冷意的模樣讓他所有的不滿頓時吞入腹中,但是畢竟是君王,即便老來昏庸,見過的場面自是不少,「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所以說愚蠢的人活下去只不過是平添眾人的苦惱而已。」千祗邪冷聲說道,薄唇微微揚起,卻不見笑意,反而讓人覺得膽戰心驚。「你知道你身邊這個女人是誰麼?」
  
  「誰?」苗疆國主的目光被迫落在蘇媚情的身上,這個女人不就是個普通的美人而已麼,最多也就是牽扯上了藥族和古族,他並不覺得千祗邪和藥族古族的關係會好到不計一切後果付出的地步,這也是他當初為何明知道千祗邪出面依舊執意平了藥族的目的,千祗邪從來都不是個會多管閒事的人。
  
  「蘇媚情」千祗邪的嗓音暗啞到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滿意的看著苗疆國主瞬間變得死灰的面容,「傷了本王妻子的人,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這樣你可會覺得心安理得。」
  
  「怎麼會」苗疆國主頓時跌回椅子上,顯然不敢置信千祗邪話中所提及的人物,蘇媚情,當今天下幾乎無人不知,獨獨一個女人將整個千祗弄得雞犬不寧,千祗邪幾乎死在她的手裡,千祗邪和蘇家的恩怨,像是個無人敢觸碰的禁忌,而他顯然踩了他的底線。
  
  第五十三章 傾城之愛:淒涼的下場
  
  「皇太爺,朕並不知曉她是蘇媚情。」苗疆國主似乎想要試著解釋些什麼,卻見千祗邪不為所動的模樣頓時有些心寒,若是三皇兒當真已經反了,他今日便必死無疑,而若是這個男人肯臨戈倒向的話,那麼所有的事情又將會轉變成另外一種結果。
  
  「愚蠢的人總是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慘痛的代價,當初本王介入古族和藥族之間時便已經警告過你了,是你沒有自知之明,而且你最不該的便是幫著這個女人傷害本王的妻子。」千祗邪的聲音依舊淡淡的,那冷意卻無孔不入。
  
  蘇小小靜靜的依偎在千祗邪的懷中,她從來不知道老頭為了他竟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甚至連江山易主的事情他也沒有皺過半分的眉目。他的狠,他的無情,卻從來沒有用在她身上半分過。即便感覺到那國主的下場很是淒涼,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有說,成王敗寇而已,這是戰場上永恆不變的真理,強者生存,弱者淘汰,像是自然規律一樣,誰也打破不了。
  
  苗疆國主面色鐵青的跌坐在高座之上,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君王的氣勢,明黃色的龍袍顯得異樣的刺眼,心底的後悔如同嗜血的螞蟻一般啃咬他的心臟,憎恨的目光落在蘇媚情的身上,「你這個醜女人,竟然敢欺騙朕。」
  
  「沒有用的廢物。」歃血此刻已然沒有了耐」,蘇小小沒有看見他出手,千祗邪已然遮住了她的眼睛,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血腥味,竟是讓她反胃不已,貝齒死死咬住唇瓣,方才沒有作惡出聲。
  
  苗疆國主的臉是不甘心的,他是君王,堂堂一國之主,豈會死得如此的莫名其妙。
  
  千祗邪只是冷冷的凝望著,並沒有要出手相幫的意思,按照他的說法,他確實該死,和蘇媚情扯上關係的人都該死。
  
  「皇太爺果然心思縝密,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三分,步步為營,玩弄人心,玩弄權勢,將蘇家,將所有與蘇家扯上關係的人盡數至於死地,當真是滴水不漏,如此鐵血的手腕,天下間怕是無人記得上你千祗邪。」歃血沙啞的嗓音冷冷的響起,那聲音分外的刺耳難聽,目光落在千祗邪的身上,有著掩不住的恨意和濃稠的殺意,毀了蘇家,就等於毀了他的一切,讓他如何不恨。
  
  「誇獎」千祗邪低低應了聲,反倒是身後的莫子言有些不快的微蹙了眉目。
  
  「皇太妃跟在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身後都不會覺得害怕麼,若然哪日裡這個男人翻臉的話,不知道皇太妃的下場會是哪一種,是淒涼的死去,還是看著屍體堆積成山,看著血流成河最後瘋掉呢。」尖銳的嗓音帶著深深的嘲諷,「和如此手染鮮血,背負萬千生命的冷血男人在一起,晚上都不會做惡夢麼?」
  
  千祗邪的眉色瞬間變得陰冷而又駭人,顯然歃血的話已然激怒到了他,眸底的殺意也瞬間變得濃稠了起來,他是手染鮮血,背負萬千生命,這些他從未在意過,可是歃血如此冷淡的在蘇小小耳畔提及,他的心驀然繃得死緊,他的小小可會在意,早知道他便不該帶他來此地。撫摸著那髮絲的手也瞬間變得僵硬,眉色愈發的陰冷,即便是一旁的蘇媚情也有些經受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似乎感覺到那高大的身軀驀然繃緊,小手無聲無息的包裹住那溫軟的大手,蘇小小一臉淡笑的微微側過頭顱,冷冷對上歃血那陰冷嗜血的眼瞳,「強者生存既是戰場自定的生存法則,孰生孰死又豈能怪得了誰,死在你手中的人又豈會在少數,別人怎麼看老頭那都是你們的事情,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夫君,那個將會陪伴我,疼愛我一生普通男人,而非高高在上的皇太爺,所有的頭銜不過是個虛名而已。」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卻異樣的溫軟堅定,目光淡淡的落在千祗邪那陰沉的面容之上,綻放的笑意如同月色下盛開的曇花,美到極致,似乎不太滿意千祗邪那微蹙眉目的模樣,小手輕輕附上那糾結的眉目,輕輕的拂開。
  
  蘇小小清透的眼瞳藏不住任何的心思,千祗邪是何等睿智的人,蘇小小那全然的信任和愛意令他心底頓時柔軟了下來,緊繃的身軀緩緩的鬆開,大手撫摸著髮絲的動作也異樣的輕柔,似乎懷中的女子是他最珍惜的寶貝。
  
  歃血顯然沒有料到蘇小小會說出這樣的話語,正欲出聲反駁,不過千祗邪是何等人,豈會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可以的屠殺,僅僅一招,一劍封喉。
  
  蘇媚情此刻臉色依然變得蒼白,絕望無助恐懼深深糾纏著她的心,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毀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手裡,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她唯一認定,唯一看上的男人,心在瞬間疼痛了起來,那種疼痛似乎在預料著什麼一般。
  
  整個身子軟軟的跌落在地,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顫抖的掬起一把髮絲,原本的墨黑已然開始染上一層淡淡的灰白色,白皙無暇的雙手也開始變得蒼老,「邪」無助的嗚咽中從紅唇中溢出,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對於死亡對於蒼老的害怕,屍毒的發作,沒有那至陰女體心頭之血淡化毒素,毒發不過是瞬間的事情,而死於毒發卻是遙遠而又漫長的折磨和痛苦。
  
  千祗邪此刻已然蒙住了蘇小小的眼睛,高大的身軀冷冷的站起,遊戲已經結束,他突然不想讓小小看到他如此殘忍的一幕,這是生存遊戲沒有錯,小小理解,不代表他不心疼她的理解。
  
  「邪,我愛你啊,邪,為何要待我如此狠心,為何」蘇媚情破碎的聲響絕望的響起,卻留不住那墨色的身影,一波波襲來的疼痛幾度讓她昏厥,不能死,不能生,等待她的是在蒼老中痛苦的慢慢死去。
  
  第五十四章 傾城之戀:焱少是個不可多得的人
  
  夜,微涼。
  
  秋風起,捲著紅色的楓葉漫天飛舞,空氣中無法消除的藥香味瀰漫開來,清淺幽香中透著幾絲淡淡的苦澀,門吱嘎一聲被輕輕的推開,嬌小的身影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單薄的白色褻衣隨意裹了件薄薄的外套,墨色的髮絲隨意的散在身後,夜風起,撩起墨色的髮絲翩翩飛舞。
  
  蘇小小緊張的合上房門,在門外凝立了稍許,見千祗邪並未甦醒的追出來,方才幽幽的鬆了口氣,哪裡有人這麼霸道的,無論去哪裡都不能一個人去,自從她昏迷了數日之後,老頭便愈來愈緊張,凡是他會離開半個時辰以上的,絕對會將自己帶在身邊。
  
  輕輕提起裙擺,露出白玉般細膩的赤裸雙足,為了怕發出聲響,害的她連鞋都不敢穿,冰冷的地板,讓她莫名打了個寒戰,明明還是初秋,為何會覺得這般的涼意橫生,小手搓了搓,轉而死死抱住雙肩,快速滑入最角落的房間,輕輕叩響了房門。
  
  昏黃的燭火散發著淡淡的溫馨的光澤,說明裡面的人尚未入睡,聽到敲門聲起,眉目有些不快的微微蹙起,清冷的嗓音淡淡從櫻花瓣的唇瓣中吐出,「進來」
  
  蘇小小推門而入,屋內似乎並未暖上多少,不過少了那涼風,倒讓她覺得溫暖了幾分。
  
  「姐姐」藥彩兒顯然沒有料到蘇小小會半夜三更來找她,頓時放下手中的藥典,走至蘇小小的身邊,扶著她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見她似乎冷得厲害的模樣,心底微疼,倒了杯熱茶塞到蘇小小的手裡。看來這體制陰寒的遺留症,或許得想個另外的辦法,可是翻查了一夜的典籍也未發現其他的辦法。
  
  蘇小小喝了幾口熱茶,小臉頓時恢復了紅潤,「彩兒,怎麼這麼晚還沒有睡?」自從她受傷後,藥彩兒便搬到了此處最偏僻的雅間,為的便是方便照顧她,這讓她著實好生感動,方才初見藥彩兒那冷漠疏離的模樣,卻不想自己竟然誤打誤撞的得了這女子的心。
  
  「姐姐,為何尚未睡覺,而且邪哥哥竟然沒有跟上。」藥彩兒凝望了一眼門外,並未見到千祗邪的身影,微微詫異的問道。
  
  「彩兒,你家姐姐被囚禁了。」提到千祗邪,蘇小小立馬可憐兮兮的說道,只差沒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了。
  
  「邪哥哥待姐姐不好麼?」藥彩兒從衣櫃中拿了一件披風裹在蘇小小的身上,絕美的面容難得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平常習慣了冷漠疏離,此刻那溫軟的笑意隱約透著幾分淡淡的僵硬,不過見蘇小小那一臉委屈的模樣,唇角上揚的弧度卻是如何也遮掩不了。
  
  「老頭是最可惡,最霸道,最小心眼的男人了。」蘇小小說的咬牙切齒,不准她和別的男人接近,更不許她離開半步。
  
  「呵呵」藥彩兒淡笑出聲,「姐姐估計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敢如此說邪哥哥的人了。」
  
  「彩兒,你不信麼?」蘇小小見藥彩兒難得如此輕鬆開心的模樣,不由得跟著淡笑出聲。「我又不是他養的小寵物,怎麼可能是時時刻刻的黏在他的身邊。」
  
  「姐姐不喜歡的話可以和邪哥哥提啊。」藥彩兒輕抿著唇瓣低聲說道。
  
  蘇小小方纔還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此刻立馬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彩兒,你以為我不想麼,還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他嗎?」
  
  「天下間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艷羨著姐姐這份福氣呢。」藥彩兒見蘇小小那一臉委屈的模樣低聲說道。
  
  「說的也是啊,可是老頭,算了,不說這麼憋氣的事情了。」蘇小小似乎想起自己此來的目的,頓時搖了搖頭,她又不是要指望著彩兒幫他,老頭決定的事情怕是誰也更改不了。
  
  「姐姐若然覺得委屈,為何當初沒有選擇蕭焱。」話方才問出口,藥彩兒便後悔了,他從不關心他人的事情,竟然突然想到那男子一臉落寞神傷靜靜守在門外的身影。袖中的小手微微緊握,頓然話鋒一轉,「姐姐深夜來找我不知道所為何事?」
  
  蘇小小先是一頓,貝齒咬了咬唇瓣,「彩兒若然是陳年所留下的傷痕。包括刀傷和灼燒的痕跡,可有傷藥可以去除。」往往望見老頭背上的傷痕,她總是會覺得很是心疼,那是屬於蘇媚情留下的,她不想看到。
  
  「姐姐是替邪哥哥要的麼?」藥彩兒先是一愣轉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低聲問道。
  
  「嗯」蘇小小點了點頭,她早就想問了,可是又不好意思當著老頭的面。
  
  「沒有,縱然醫術再是高強,有些傷痕一旦留下便可無法消除的。」藥彩兒抿了抿唇瓣低聲說道,她雖然不知道邪哥哥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傷痕,不過見姐姐那難過的模樣,許是留下很久了。
  
  「我也就問問,彩兒也別往心裡去,早就該想到,世上哪裡有這種神藥。」即便放在醫術發達的現代,都只能進行植皮,而老頭身上的傷疤擱置了那般的久遠,怕是真皮層早已壞死,豈能再生。
  
  「姐姐,你現在幸福麼?」藥彩兒遲疑了片刻之後緩緩問道,她有些不明白為何自己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語,只是見到蘇小小那多變的神色驀然覺得很是溫暖。
  
  蘇小小淡笑不語,正欲起身離去,大門被一股莫大的力道直接踢開,尚未反應過來,熟悉的溫暖已然將她緊緊裹住,似乎看到了她赤裸的雙足,以及僅著單衣渾身冰冷的模樣,隱約的怒意瞬間充斥著整個內室。
  
  「老頭,好啊」蘇小小一臉討好的笑意,他怎麼醒的這麼快。老頭好像很生氣,她有做錯事情麼。
  
  「邪哥哥」藥彩兒低聲喚道,面對千祗邪她總是存著幾分懼意。
  
  「彩兒,你搬出去住。」千祗邪冷冷丟下一句話,已然橫腰抱起蘇小小快速朝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彩兒,焱少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兒。」蘇小小急促的聲音隔絕在門外,「老頭,你不能這麼霸道,我還有話和彩兒說」
  
  「老頭」蘇小小的聲音逐漸消失了去,只剩下藥彩兒淡淡凝望著那被踢成兩半的房門,邪哥哥忍得還真夠久。不過蘇小小最後那一句話卻讓她的心莫名停頓了下,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一抹類似陌生迷惘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
  
  
  第五十五章 傾城之戀:憶及當初
  
  「老頭」蘇小小低聲喚道,卻見千祗邪依舊陰沉著一張臉,雖然緊緊抱著她,可是從入了房門這麼久一直未發一言。
  
  「老頭」蘇小小捏了捏千祗邪的胸口,卻見千祗邪依舊緊抿著唇瓣並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完了,老頭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誰是最可惡,最霸道,最小心眼的男人。」千祗邪的嗓音冷冷的,不過那怒意卻依舊明顯,他掏心掏費的照顧她,她竟然說自己將她當成小寵物,他可是沒有養什麼寵物的習慣。
  
  「老頭,人家冷」蘇小小抿著唇瓣可憐兮兮的說道,就知道不能背後說人壞話嗎,她不過是說了一句就背逮個正著。
  
  黑瞳死死鎖住蘇小小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底的慍怒終究無聲無息的散了開來,手上的動作緊了緊,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攬入懷中,另一隻大手包裹住蘇小小那晶瑩剔透的玉足,卻在見到連鞋襪都沒有穿的時候,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似乎感覺到千祗邪瞬間再次湧起的怒意,蘇小小趕緊縮回雙腳,無奈被千祗邪死死握住,動盪不得,「老頭,我下次不敢了。」
  
  「誰讓你穿成這樣,而且連鞋都不穿。」雖然知曉她偶爾會有不穿鞋的毛病,不過那是以前,現下的她可是經不得一點的折騰,這一次千祗邪的怒意顯然比上一次還要來的濃稠,連帶聲音也低啞的厲害,黑瞳冷冷的鎖住蘇小小。
  
  「人家以前也是這樣?」蘇小小莫名打了個寒戰,她很少見過老頭發怒的模樣,至少不會對著他發怒,雖然剛剛認識老頭的時候,她也很怕,可是與現在的害怕卻不是一樣,現在的老頭完全像個冷冰冰的夫君揪住了自己妻子的小辮子一樣冷漠。
  
  見蘇小小那眼底閃過的一絲害怕和緊張,千祗邪頓時覺得自己的怒意和冷意有些過分,他是生氣她穿的如此,生氣她連鞋都不穿,生氣她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現在的她脆弱的如同水晶娃娃一樣,讓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捧在手心裡呵護著才好,她竟然如此的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薄唇幾乎抿成一字,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化為一聲淡淡的歎息,將蘇小小整個身軀壓入懷中,溫軟的大手包裹住那冰冷的小腳。
  
  「老頭,你是在生氣麼?」許久未曾聽到千祗邪說話,甚至是臉責備的話語都沒有,蘇小小頓時有些緊張的問道。
  
  千祗邪並未答話,俊邪的面容陰沉的可怖。
  
  「老頭,我沒有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我只是」冰冷的唇瓣被溫熱的唇瓣覆住,淡淡的溫暖沿著唇角瀰漫,不同於親吻,千祗邪的唇瓣只是那樣自然溫暖的貼她的唇瓣,蘇小小的面容瞬間變得緋紅,心跳開始錯亂,她幾乎都要認為自己的心是不是換了一顆,否則這幾日怎麼老是跳來跳去的。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千祗邪的聲音淡淡的,與其是說在責備蘇小小,不如說在責備自己,是他讓她的身體變得如此的羸弱。
  
  「人家哪裡敢啊。」蘇小小一臉委屈的說道,老頭就知道如何讓自己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明明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體,她哪裡還敢調皮任」啊。
  
  「小小,你介意麼?」千祗邪沒有來由的一句話讓蘇小小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麼?」小臉埋在千祗邪的胸口聽著那沉穩的心跳,頓時覺得有些疲憊。她喜歡他身上的青竹香,喜歡這份安定的感覺。
  
  「我背上的傷」像是難以啟齒的話語,千祗邪說的異常的艱難。
  
  「我心疼」蘇小小心中一緊,還以為老頭是要問什麼,許是方才自己向彩兒討藥,讓老頭誤會了什麼,「老頭,我只會覺得心疼,心疼你曾經忍受過的疼痛,而且在我眼中那不是禁忌,我不准你連我也不許觸碰,不許凝望。」
  
  那禁忌的詞彙當初是從秋姬口中得知,還記得那個洞房花燭夜時自己冒險的觸犯禁忌,又似乎憶及誤闖浴池的那一幕,那遍佈傷痕的肌膚,每每憶及都會讓她覺得心疼不已。
  
  「當初不知道是哪個女人膽大包天的觸犯。」千祗邪似乎和蘇小小想到了一塊,口氣也連帶溫軟了起來,他就知道他的小小不會介意,知道是一回事,從蘇小小口中聽到卻是另外一回事。鋪天蓋地的喜意連帶著蘇小小那聲心疼,幾乎讓他眼眶發澀。
  
  「那還不是下下之策,未免有些老年人荼毒未成年少女。」蘇小小頓時來了興致,如今想起,自己嫁了兩年之久的男人,竟然一直以為是花甲之年垂垂老矣的糟老頭,誰會料到今日會發展成這樣的境地,當初即便是死也要換取的自由,現在卻只想靜靜的相依。
  
  「連自己的夫君都會錯認,還好意思提及。」千祗邪似乎想起子言那夜裡的話語,娘娘像是把老奴當成了主子,那時還以為千祗邪送來個有趣的女人,卻不想這個女人會成為他一身放不下的牽掛。
  
  「誰會想到六十高齡的皇太爺竟然生的如此魅惑眾生。」蘇小小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反駁道,當初莫子言的表情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想想就著覺得委屈著呢。」
  
  「以後再敢錯認的話,決不輕饒。」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蘇小小頓時覺得冤枉極了,好久以前的事情還要計較了,「老頭,哪裡有你這麼不講理的人。」
  
  「對你不用講道理,只管聽我的便好。」千祗邪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見蘇小小小臉氣的紅彤彤,卻又不可奈何的模樣,眼角的笑意愈加的深濃。
  
  「老頭,總有一天我會打過你的。」蘇小小說的咬牙切齒,以大欺小,欺負弱小,虧的他還這麼得意。
  
  「等著。」千祗邪吻了吻蘇小小的額頭低聲說道。他喜歡聽她說過往的事情,喜歡和她一起回憶,只要回憶有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覺得挺好。
  
  第五十六章 傾城之戀:千祗邪VS蕭焱
  
  接下來的幾日,苗疆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三皇子奪權,老皇帝無故生亡,即便有人知曉千祗邪參了一腳,可是外有三皇子,加之千祗邪鐵血的手腕,以及是被叛賊所殺的鐵證,無人敢說半句不是。
  
  蘇小小不知道那日裡有關蘇媚情,有關苗疆國主,甚至是有關歃血的事情究竟是如何處理的,那些人和事都注定與她再也交集,所以她也不想過問。所有的一切交給老頭便好,反正老頭絕對不會讓她白白受了苦去。
  
  明日是最後一次排毒,雖然蘇小小已經習慣了那銀針扎入體內的疼痛,甚至將那排毒的事情都看的很輕,可是千祗邪不一樣,從夜裡開始便一直緊張到不能入睡,即便疲憊到了極致瞇了一會,也會從夢中驚醒,大手始終緊緊摟著蘇小小的腰身,生怕她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輾轉反側,如何也不能入睡,不是沒有徹夜無眠過,甚至那無止盡的疼痛和黑暗中他幾乎不曾睡過覺,可是擁著蘇小小不能入睡卻還是頭一遭,既然睡不著,又害怕驚醒身邊的女子,千祗邪乾脆抽身披衣出了內室。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害怕,這樣的日子像是回到了小小昏迷的那幾日,無論藥彩兒和空空老人如何保證,他便是不能安下心來,害怕,恐懼,這樣的詞彙從未出現在他的人生裡,可是自從遭遇上了蘇小小,這種嗜心的擔憂和害怕似乎就再未離開過他的世界。
  
  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高大的身子有意擋住那欲從門縫鑽入的涼風,轉而合上房門出了內室。
  
  圓月當空,投下皎潔的光華,月色下的樹影斑駁的散落著銀色的光點,夜風中,帶著秋涼的舒爽,更多的卻是藥族特有的藥香味,各色的草藥香融合在一起,令那緊繃的心神似乎淡去了幾分。
  
  高大的身子隨意的坐在台階上,雪色髮絲散在身後,卻無一根隨風而起,映襯著皎潔的月色,以及那俊邪的面容,若有似無的邪氣和冷意環繞週身,美則美矣,卻美到危險,美到致命。
  
  大手緊緊握著手中的酒壺,仰起頭一飲而盡,橙色的酒水濺濕了了墨色的衣袍,連帶薄唇也染上了淡淡的酒色,濃稠的酒香混入了藥香中,分外的妖媚惑人,如此寧靜的夜晚,如此安靜不羈的坐立,這種日子他似乎許久都不曾過過了,為了不驚擾小小睡眠,他出來之前刻意點了她的睡xue,為的便是明日裡她有足夠的精力去應付明日將要面對的疼痛和苦楚。
  
  那份苦,他只能看著,眼睜睜的看著,他覺得疼,很心疼,痛到幾乎要承受不住那份苦楚,喝酒的動作愈加的猛烈,似乎那烈酒只是白開水一樣,哪怕喉嚨灼燒的疼痛難忍,也不曾停過手,他幾乎很少喝酒,因為喝酒會讓一個人的警覺心下降,是很不明智的舉措,而今夜,他突然有些承受不住心底的這份害怕。
  
  「醉了可不好。」溫軟如玉的男聲淡淡的響起,蕭焱優雅的奪過千祗邪手中的酒壺,似乎想要放在唇邊,不過那刺鼻的酒香又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可不是來陪他喝酒的。
  
  「事情都辦好了麼?」千祗邪冷冷的望了一眼蕭焱,卻沒有要奪回酒壺的動作,喝醉了是不好,醉了的話明日要如何陪伴在小小的身邊。
  
  「我何時成了你的屬下了。」蕭焱挑了挑眉,並未回答千祗邪的問題。
  
  「三年之期可還有兩月。」
  
  蕭焱抿著唇瓣淡笑不語,似乎對於那三年之約,對於千祗邪的話語並沒與任何的意見和表示。處理千祗邪留下來的爛攤子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攪亂了天下,卻勞得他再後面收尾,就是連苗疆的事情都不放過他,自己倒好,每日窩在藥族裡閉不出戶。「還是早日自由些來得好。」許久之後蕭焱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撩起衣袍坐在了千祗邪的身邊,一黑一白看起來倒也是異常的和諧。
  
  千祗邪抿著唇瓣並未答話,目光岑冷的凝望著皎潔的月色,幽深的黑瞳仿若暗夜裡深不見底的寒潭,任誰也看不透他此刻眼底的情緒。
  
  「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太爺此刻是在心慌麼?」蕭焱的聲音淡淡的,明日便是小小最後一次排毒,也難怪千祗邪會如此的緊張,他何嘗不是,沒日沒夜的處理好手邊的事情,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千祗邪也不惱,即便被人看透了心底的想法,也只是淡淡一笑。」小小,她會沒事的,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也帶不走她。」千祗邪的聲音不大,不過口氣裡凌厲的霸道卻讓人不敢忽視。
  
  「你和小小的婚禮我已經讓殘接手。」蕭焱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低聲說道。
  
  「多謝」千祗邪微微頷首,顯然對於蕭焱的安排並沒有異議。
  
  「還是那句話若然小小覺得不幸福的話,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我都會將她帶走。」蕭焱冷了嗓音,似乎並不打算接受千祗邪的謝意。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千祗邪微微蹙眉,倒是沒有發怒。
  
  「這份自信和霸道依舊是這麼的令人覺得討厭。」蕭焱微蹙眉目低聲說道。
  
  「你的執著也同樣讓我覺得很是不快。」蕭焱一直無法對小小忘懷,若是換做是其他的男子早已被他凌遲處死,偏偏是蕭焱,求一朋友難,求一知己更難,而蕭焱則是這難求的對象。
  
  「小小同意嫁給你了麼?」蕭焱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低聲問道。
  
  「她本來就是我的妻子。」千祗邪對蕭焱的問話顯然有些不快。
  
  「不解風情」蕭焱突然咧嘴淡笑,目光淡淡從千祗邪身上掃過,似乎帶著幾分淡淡的玩味。
  
  千祗邪微蹙眉目,微微側過頭顱,不再理會蕭焱,過了明日,等到小小身體一恢復,他們便回千啶,他說過要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讓全天下都知道,蘇小小是他千祗邪的女人,誰也動不得。
  
  第五十七章 傾城之戀:深入骨髓的愛
  
  第二日,一大早藥彩兒等人便守在了門外,除了蘇小小本人,大家都顯得有些緊張,因為空空老人被藥彩兒威脅著重新默寫出藥典,所以一直沒有時間來探望蘇小小,而今日方才特到特赦令一般被藥彩兒從小黑屋中放了出來,他總算見識到了,這個丫頭分明有著和千祗邪一樣的邪惡因素,冷漠疏離,為了達到目的只會採取最簡單有益的方式奪得。
  
  「姐姐,你準備好了麼,我要開始扎針了。」因為麻醉有可能會導致毒素無法排盡,所以一切都要在蘇小小完全清醒的情況下進行,前幾次是她昏迷著,而這幾次完全是醒著承受這份疼痛。
  
  千祗邪功力恢復的七七八八,加之後面的程序也簡單了很多,倒是不需要那麼多人在身邊守著,所以蕭焱和空空老人都是守在門外,唯有藥彩兒和千祗邪呆在蘇小小的身邊。
  
  衣裳褪盡,千祗邪的大手輕輕貼在蘇小小的胸口,源源不斷的內力一點點進入蘇小小的體內,護著那人體最為薄弱的心臟,此刻那股精湛的純陽內力已然被屍毒消耗的差不多,所以心脈必須還得有一內力高深的人護住,那般強悍的內力突然之間沒有了,蘇小小心疼了好久,不過想著若是沒有那股內力一直與體內的屍毒對抗的話,或者自己根本挺不過來,或許師父剛開始給自己那顆內力丹藥的時候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無意中救了她一命,所以蘇小小依舊深信老天待她不薄,至少將她拋到這個莫名的世界,並沒有讓她莫名奇妙的再次死去。
  
  長長的銀針一點點沒入那白皙的肌膚內,先前所留下的淡淡痕跡依舊看的清晰,藥彩兒將心放置最冷然的地步,因為她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這是最後一次也是最關鍵的一次,所有的毒血幾乎都被逼出,這一次不過是為了徹底清除,接下來的調理,只需要用藥即可。
  
  隨著銀針扎入的根數越多,蘇小小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密密的汗水,雖然屍毒已然薄弱到基本上沒有什麼攻擊」,可是那針針扎入血肉的疼痛依舊如何也掩蓋不了,好看的眉目緊蹙成一團,貝齒死死咬住唇瓣,生怕自己會發出類似疼痛的呻吟,整個身子被千祗邪圈住,嬌小的身軀因為疼痛的緣故而變得緊繃,也開始顫抖的厲害,蘇小小以為這最後一次疼痛會減輕,可是當銀針插入的越多,那殘留的屍毒似乎有了靈智而且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結局一般,開始劇烈的反抗起來,疼痛,像是了根一樣死死揪住蘇小小的心神,很疼,疼到幾乎要背過氣去。
  
  貝齒咬破了唇瓣,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她的世界似乎只剩下疼痛,痛到有些難以忍受,即便習慣了疼痛,可是不代表那份疼痛不在,不代表那份疼痛她可以忍受的住。
  
  千祗邪眉目微蹙,卻未發一言,騰出一隻手輕輕扳開蘇小小死死咬住唇瓣的貝齒,卻不想蘇小小咬的太用力,根本掰不開,他又不敢太用力,害怕會傷到了蘇小小。
  
  「小小,張開嘴,別咬傷了自己。」千祗邪低啞的嗓音在蘇小小耳畔溫柔的響起,無奈被疼痛揪住心神的蘇小小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又或者她聽清楚了,可是和疼痛做抵抗的同時,根本就沒有氣力去想千祗邪的話語。
  
  「邪哥哥,不能讓姐姐昏迷過去,這是最後一次排毒,必須將所有的毒素全部清除。」藥彩兒凝重的嗓音低低的響起,最後一次排毒才是最關鍵的時刻,所以蘇小小必須保持著清醒的狀態。
  
  「為何她會這麼疼。」像是第一次毒發一樣,他可以感覺到蘇小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以感覺到她體內的屍毒幾乎是在暴走,雖然數量不多,不過像是垂死掙扎的犯人一樣不顧一切。千祗邪的聲音幾乎是失控的響起,幽暗的黑瞳在瞬間染上了令人髮指的血色。
  
  「邪哥哥,為了徹底清除屍毒,我在銀針上塗抹了一味至陽的藥物,為的便是讓所有至陰的屍毒暴動而無所遁形,這樣方才可以不留一絲的完全排出。屍毒暴走,疼痛會與毒發無異,所以姐姐會很疼。」藥彩兒臉色難看了幾分,她先前明明有說過,不過看邪哥哥那魂不守舍的模樣,估計因為擔心著姐姐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動作再快點。」千祗邪冷聲吼道,目光落在蘇小小身上時卻是前所未有的疼惜和傷痛,見蘇小小薄唇幾乎被血染透的模樣,心底的疼惜幾乎要窒了他的呼吸。
  
  「小小,你聽到我說話了麼?」千祗邪無論如何也掰不開蘇小小的貝齒,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想都未想,溫軟的薄唇覆上蘇小小的唇瓣,溫軟的唇舌輕輕描繪著那冰冷的唇形,輕輕舔去那令他心痛的鮮血,他的吻很輕柔,也很溫軟,似乎帶著陣陣安撫人心的暖意,似乎要驅除那糾纏著蘇小小不放的劇烈疼痛。
  
  藥彩兒淡淡望了一眼,見蘇小小顫抖的沒有那麼厲害,下手的速度更加快了起來,她的藥」下得很足,為的便是快速將屍毒逼出,可能會很痛,但是至少可以減少疼痛的時間。
  
  唇齒間瀰漫的血腥味愈加的深濃,夾雜著淡淡的青竹香,分外的魅惑人心,許是那吻過分溫暖,過分輕柔,那原本死死咬住唇瓣的貝齒緩緩鬆了開來,千祗邪的吻依舊溫柔依舊緩慢,見蘇小小鬆了口,轉而柔軟的進入,任由蘇小小毫無章法,甚至有些暴力的啃咬著他的唇舌,他的吻始終溫軟,一點點似乎想要吞沒掉蘇小小那鋪天蓋地的疼痛一般。
  
  藥彩兒手上的動作微僵,那曖昧的一幕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如此關鍵的生死關頭,甚至帶著有些殘忍的血腥味,可是那唇齒間的溫柔即便是她也感覺得到,邪哥哥對姐姐的疼惜,深入骨髓。
  
  第五十八章 傾城之戀:害羞的皇太爺
  
  「認真點。」千祗邪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帶著幾分曖昧的味道。
  
  藥味,血腥味,青竹香混合在一起,分外的誘人心魂。
  
  千祗邪的話讓原本呆住的藥彩兒瞬間清醒,接下來一直到排毒結束,那一吻都沒有終止,蘇小小的身軀已然停止了顫抖,藥彩兒有些疲憊的將銀針拔下。
  
  「邪哥哥,可以了。」話方才出口,那聲音竟是顫抖的厲害。
  
  千祗邪微微離開蘇小小的唇瓣,藥彩兒冷漠的面容難得浮起一抹可疑的淡笑,不過接觸到千祗邪那冷冽刺骨的黑瞳時,所有的笑意硬生生的壓抑在喉嚨深處。
  
  大手輕柔的替蘇小小穿上衣物,轉而接過藥彩兒遞過來的濕毛巾開始擦拭蘇小小臉上的汗水,「還不出去。」見藥彩兒依舊杵在原地,千祗邪頓時有些不快,若非少了她不可的話,他豈會讓她留下來,小小的一切都是她的,豈能讓他人看了去。
  
  「哦」藥彩兒微微掩嘴,似乎那笑意有些隱忍不住。
  
  「怎麼樣,怎麼樣,丫頭怎麼樣了。」空空老人此時已然魯莽的撞開了房門,蕭焱緊隨其後,顯然他們一直關注著內室的動向,該是聽到了藥彩兒的話語方才會闖了進來。
  
  千祗邪好看的眉目緊蹙成一團,大手快速拉起一旁的披風將蘇小小整個身軀包裹住,眉目帶著幾分駭人的冷意落在空空老人和蕭焱的身上。
  
  若然放在平日裡空空老人定是會乖乖的出去,可是今日看到千祗邪那被啃咬的紅腫,甚至血跡斑斑的嘴唇,甚至配上那黑瞳中的陰冷,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怎麼覺得好笑。頓時有些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便是連蕭焱也忍不住上揚的唇角,一旁隱忍了許久的藥彩兒微微側過身子,她實在是不想笑的,但是邪哥哥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
  
  千祗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蘇小小有些虛弱的抬起頭顱,「結束了麼?」
  
  「沒事了。」千祗邪愛憐的撫摸著蘇小小紅腫甚至殘留著齒印的唇瓣,若非他出手的話,她是否要將自己的唇瓣整個咬下來。
  
  「老頭,你的嘴」蘇小小先是一愣,轉而見空空老人等人笑得歡快的模樣,也不由得淡笑出聲,蒼白的面容也因著那抹笑意有了淡淡的血色。薄唇紅腫,不僅僅是唇瓣便是連唇瓣周邊也被啃咬的慘不忍睹,像是被那隻野獸撕咬過一般,血跡,深深的齒印,深淺不一的印在上面。
  
  千祗邪似乎意識到了眾人的笑點,見蘇小小恢復了意識,竟然也跟著他們一起笑,頓時臉色微沉,「不知道是誰咬的,你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笑得出來。」帶著幾分難堪的嗓音低低的響起,俊邪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千祗邪害羞的模樣有幾人見過,那原本的淡笑瞬間變成誇張的大笑。
  
  「可是真的很好笑嗎?」蘇小小有些虛弱的說道,笑意卻愈加的深濃,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觸碰那些齒印,卻害怕弄痛了千祗邪,而不敢碰觸。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千祗邪暴怒的吼道。
  
  「皇太爺害羞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觀,這等奇觀怎麼能夠不看呢。」蕭焱不清不淡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像是沒有感覺到千祗邪的怒意一般。
  
  「就是,妖孽也會害羞,而且妖孽也會有如此人」化的一面。」空空老人不知死活的應聲道。
  
  藥彩兒雖然並未說話,不過那愈見上揚的唇角透出她此刻的心態。
  
  「老頭,有什麼關係嗎,反正是我咬的,除非你嫌棄我。」見老頭害羞,蘇小小也頓時來了興致,甚至忘了剛才的疼痛有多麼的慘烈,臉色不太好,可是精神看起來倒是不錯。
  
  「怎麼會,小小」千祗邪臉色的紅暈更加深濃了幾分,俊邪的面容上那抹冷漠在蘇小小那可憐兮兮的凝視下怎麼也掛不住,不過蘇小小見了無所謂,其他的人他可是沒有這麼大方,特別是在小小還這麼虛弱的時候,他更是沒有心思和他們在此無聊。
  
  「你們不出去,是要我親自動手麼?」千祗邪的嗓音低沉了,那言語間的威脅口吻顯然易見,敢看他的笑話,那就得看命長不長,能夠不能夠經得起他接下來的報復了。
  
  「邪,我可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啊。」蕭焱最先反應過來,跟在千祗邪身邊許久,豈能不知曉他的」子和語氣中所包含的意思,千祗邪的報復他不覺得自己有命承受,要命倒也罷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命,而是要磨死人。高大的身子如同鬼魅一般快速閃了出去,也不管身後的空空老人和藥彩兒。
  
  空空老人是何等鬼精靈的人物,蕭焱閃得快,他雖然不太明白蕭焱為何會害怕,不過先閃人絕對是沒有錯的,更何況那妖孽的神情看起來那麼的可怕,他是老人家,他很忙的,「對了,我的藥譜還有很多沒有默寫出來,我真是太忙了,乖徒兒,師父最近可能都沒有時間來陪你。」一本正經的話語,不過最後那倉皇而逃的背影卻是格格不入,怎麼看,怎麼狼狽。
  
  內室中頓時只剩下藥彩兒一人,千祗邪陰冷的目光便那樣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兩個人真是太狡猾了,竟然把她一人留在這裡。」邪哥哥,這個是塗抹外傷的藥,不出三日就好了,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的傷疤。」藥彩兒顫抖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不過見千祗邪愈加陰沉的面容,頓時心中一寒,她絕對沒有半分嘲笑的意思,她只是好心好意而已,為何邪哥哥要那樣看著她,做錯事情,帶頭笑話的人可不是她。
  
  藥彩兒的臉色很難看,難看到僵持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進退。
  
  「彩兒,你先出去吧。」蘇小小瞪了一眼千祗邪,他們一個個幹嘛這麼害怕啊,老頭不是什麼都沒有做麼。不過見藥彩兒害怕的模樣,她倒是有些不忍心。
  
  「藥我就放這裡了,明日我再來看姐姐好了。」藥彩兒丟下瓷瓶,彩色的身影也趕緊飄了出去,徒留下淡淡的鈴鐺聲清脆的響起。
  
  
  第五十九章 傾城之戀:家有暴君
  
  「你在笑」室內只留下蘇小小和千祗邪二人,原本吵鬧的場景瞬間變得靜謐了下來,除了那殘留的藥香和血腥味,這場景看起來到很是溫馨。
  
  「沒有」蘇小小口不對心的說道,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似乎隱忍的很是辛苦,既然他們一個個都那麼害怕了,她沒有必要在老虎嘴上拔毛吧,不過老頭那模樣真的太好笑了,她實在是忍不住啊,不行,忍得太辛苦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千祗邪壓根就不信,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臉色依舊難看的緊,他一生的風光是不是被這個小丫頭摧毀殆盡了。
  
  「老頭,我有點累了。」蘇小小想要轉移話題,雖然她是真的很累了,誰來忍受一場那麼撕心裂肺的疼痛試試,她能夠保持清醒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你又笑了是不是?」千祗邪感覺得到懷中嬌軀微微顫抖,頓時沉聲問道。
  
  「沒有,我真的沒有笑。」咬了咬牙,蘇小小快速轉過臉,卻只是一瞬間便欲低垂下頭,她快,千祗邪更快,大手頓時捧住她臉,由不得她的目光落在其他的地方。
  
  性感的薄唇哪裡還有半分邪魅性感的模樣,深淺不一的齒印,一圈圈紅紅腫腫,就像幾根臘腸掛在嘴上一樣,明明是俊邪的讓人流口水的面容,卻配上這樣一張嘴,怎麼看怎麼滑稽,不是她沒有良心,也不是她故意想要笑的,她實在是忍不住嗎。
  
  千祗邪也不說話,淡淡凝望著蘇小小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蘇小小笑的肚子都疼了,「不行了,老頭,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笑的,要不你自己照照鏡子好了,真的很好笑嗎。」
  
  「不用了,既然這麼好笑的話,本王的娘子是不是該陪著本王一起好笑呢。」千祗邪眉角微揚,那笑意說不出的邪魅和狡黠。
  
  蘇小小頓時覺得心底一寒,一股不安的預感油然而生,頓時眉目微瞇,一副泫然欲泣的凝望著千祗邪,「老頭,人家是傷者,剛剛才經歷過生死存亡,你如何忍心讓你家小娘子再承受疼痛。」
  
  「我當然捨不得。」千祗邪點了點頭,微瞇著眉目淡淡說道,見蘇小小依舊一副隱忍笑意的模樣,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澤。
  
  「老頭,那你是不是原諒我了。」蘇小小小心翼翼的問道,「其實都是師傅和蕭焱不好了,我本來是不想笑的。雖然我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但是老頭你這麼疼小小,肯定不忍心讓小小受傷流血的是不是。」蘇小小覺得他人受苦比自己受苦要來得好一些。
  
  「跟著其他人一起嘲笑自己的相公確實不可原諒。」千祗邪微微頷首,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老頭,別生氣嘛。」蘇小小可憐兮兮的撒嬌道,老頭生起氣來是很恐怖的。
  
  「我不生氣,不過我不是說了麼,你我是夫妻,是不是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嘲笑的話自是要一起被嘲笑。」千祗邪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老頭,你耍賴。」蘇小小的聲音吞沒在千祗邪的唇齒間,久久發不出半點反抗的聲響。
  
  銅鏡內的女子一臉哀怨的凝望著那紅腫的唇瓣,不僅是唇瓣,即便是臉上,脖子上,甚至是手背上,凡是顯眼的地方全部紅一塊紫一塊的,這次即便她對上千祗邪那怪異的薄唇也半絲也笑不出來了,老頭太卑鄙了,她不過是沒良心的笑了一下嗎,有必要弄得她全身都是這些曖昧的痕跡麼,想到那日裡千祗邪狂風暴雨似的親吻,蘇小小的心沒有來由的跳動的厲害,小臉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這是在幹嘛,莫非自己是麼。
  
  幾乎是賭氣的將銅鏡推到,鬱悶的凝望著好不容易重新放晴的天,她已經三日都不曾出門了,這些痕跡怎麼也消除不了,她又不好意思去問藥彩兒要藥,若是讓人見到的話,她還要不要活啊,反觀千祗邪跟個沒事人一樣,也不知道擦了什麼,嘴上的傷痕早就已經不明顯了,累的她怎麼見人啊,想到這裡不由得重重的歎了口氣。
  
  「不是鬧著要自由嗎,怎麼這幾日反倒不想要自由了。」千祗邪從書中微微抬起頭,凝望著坐在銅鏡前一臉哀怨的蘇小小,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淡笑。
  
  「我這樣怎麼出去見人啊。」蘇小小指了指自己身上紅紅紫紫的印記,一看到就知道做了什麼,雖然她什麼都沒有做。
  
  「怎麼不能見人,挺好看的。」千祗邪很是認真的說道,「誰敢說不好看的,讓他來找我,我殺了他。」絕對是霸道的口氣,不過蘇小小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暴君,暴君,絕對的暴君,哪裡有人這麼欺負子的。」蘇小小哀怨的嘀咕道,卻在接收千祗邪的目光時頓時聲音小了下去,她是不是太沒有骨氣了,總是被欺負的這麼淒涼。
  
  「暴君的娘子自是給暴君看的,其他人怎麼看有何關係。」千祗邪放下手中的書籍,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摟入懷中低聲說道。
  
  「我沒有你臉皮厚。」蘇小小哀怨的說道,越想越覺得委屈,只差沒有掉下淚來了。
  
  「這叫愛的烙印。」千祗邪低聲說道,大手輕輕撫摸著蘇小小光滑的肌膚,帶著深深地疼惜撫摸過那些因為親吻而留下的痕跡,他自是捨不得她疼痛,捨不得他受傷,不過總是有不受傷的方法不是麼。
  
  「那也讓我愛下你了。」蘇小小嘟著紅唇說道。
  
  「可以」千祗邪立馬伸出頭顱,一副隨蘇小小處置的模樣。
  
  那模樣倒是惹得蘇小小淡笑出聲,原本的鬱悶也消散了幾分,「我才不來呢,我可是薄面的厲害,自己呆在家裡就好了,幹嘛還讓自己的夫君出去丟人了。」
  
  「真的不要,等會兒又說我是暴君了。」千祗邪低聲詢問道,目光怔怔落在蘇小小的身上。
  
  「你反正就是暴君,禁錮我的人生自由,還這般欺負我。」蘇小小向來是得寸進丈的,既然千祗邪讓了她一寸,她肯定是要進一丈的。
  
  第六十章 傾城之戀:浪漫的求婚
  
  「你反正就是暴君,禁錮我的人生自由,還這般欺負我。」蘇小小向來是得寸進丈的,既然千祗邪讓了她一寸,她肯定是要進一丈的。
  
  「我哪裡捨得欺負你。」千祗邪頓時為自己抱冤,親暱的攬著蘇小小的腰身,讓她整個人坐到自己的腿上,目光靜靜的凝望著那脖頸上,臉上紅紅的印記,忍不住俯下身子輕輕吻了吻那些淡淡的痕跡,他承認他是故意的,一來是帶著幾分懲戒的味道,二來是當真喜歡看她身上到處都他的痕跡的模樣。
  
  「還不承認,看,這些都不是麼,這叫做家暴,我怎麼這麼可憐了。」蘇小小可憐兮兮的深處手腕,到處都是紅紅的印記,她都幾日沒有出門了,就連任何來看望她的人都避而不見,若是讓人看到的話,她的臉往哪裡擱啊。
  
  「家暴」千祗邪一時間有些不太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家暴就是家庭暴力。」蘇小小惡狠狠的解釋道,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惹得千祗邪淡笑出聲。
  
  「以暴制暴」說完執起蘇小小的手擱置在自己的唇瓣上,印記雖然不太清晰,不過依然看得清楚。
  
  「哪裡哪裡,那天明明是你自己送上來的。」她不是痛的意識模糊麼。
  
  「小小,我有沒有說過疼你一生,照顧你一生的話語。」較之蘇小小的咬牙切齒,千祗邪靜靜捧起蘇小小的面容,嘴角含著一抹溫軟魅惑的淡笑,黑瞳的溫柔幾乎溢出水來,靜靜的落在蘇小小的面容之上。
  
  心在瞬間跳動的更加的厲害,小手死死摀住胸口,她家老頭就是有魅惑她的資本,先前還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現下在千祗邪那溫軟的話語和邪魅的笑意下頓時只剩下滿滿的溫暖和感動,老頭似乎從來都沒有和她說過那三個字,即便他承諾了一生,雖然知道老頭不是那種會說甜言蜜語,甚至是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他能夠將一生交付已經是最出格的話語了,可是今日的她竟然隱約含著絲絲糾纏的期待。
  
  「老頭,你」蘇小小面容微紅,顯然千祗邪專注的目光的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千祗邪並未給她躲閃的機會,大手若同捧著易碎的珍寶一般那般溫柔的凝望著她。
  
  「小小,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很愛很愛」低啞的嗓音帶著不可易見的顫抖,溫熱的唇瓣貼在蘇小小的嘴角,軟聲呢喃,讓蘇小小的心瞬間跳亂了序,小手死死覆住胸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她的老頭,那個冷冰冰,永遠只會做不會說的冷情男子,竟然和她說如此動聽溫軟的話語,她承認自己此刻只是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會為心愛之人的甜言蜜語而落淚的女子。
  
  「老頭,我也愛你,很愛,很愛。」蘇小小的聲音哽塞的厲害,雙眸微微紅腫,怔怔的對上千祗邪那佈滿了寵溺的眼瞳,在那雙眼瞳裡似乎唯有她一人,視若珍寶。
  
  「那麼我最愛的小妻可願意再嫁給我一次。」初次的拜堂並未完成,他承諾過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完整的名分,那夜裡蕭焱的話語驀然在耳畔迴盪,小小答應了麼,不解風情,他不會甜言蜜語,不會那些討女孩子歡心的套路和把戲,但是若然小小喜歡的話,他都可以去做。
  
  「老頭」千祗邪的溫柔讓蘇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頭,那麼深的溫柔,那般認真的凝望。
  
  「不願意麼?」千祗邪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顫抖,更多的卻是害怕和擔憂。
  
  「老頭,你這是在向我求婚麼?」蘇小小眉角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狡黠低聲問道,老頭都欺負了她這麼久,是不是她也可以報復一下。
  
  「可以這麼說。」千祗邪點了點頭,求婚這個詞彙新鮮,不過似乎聽起來也不錯。
  
  「那人家還小嗎,可不可以再考慮考慮。」蘇小小抿著唇瓣很是苦惱的說道。
  
  「都是本王的女人還敢說考慮。」千祗邪眉色微變,顯然蘇小小的拒絕讓他微微不快。
  
  「老頭,你這是在逼婚,而且哪裡有你這樣求婚的,一點都不浪漫不溫柔。」蘇小小微扁著紅唇頓時有些生氣的說道,結婚可是一輩子的事情,雖然她已經認定了老頭,不過給點小懲罰應該也不為過吧。
  
  知道這個丫頭是在報復這幾日的事情,千祗邪微蹙的眉目鬆了開來,也不生氣,「如何才叫浪漫,才叫溫柔呢?」他的聲音很溫柔動聽,透著男子特有的磁」和魅惑」的低啞。
  
  「自是當著萬千百姓單膝下跪說一聲,小小,嫁給我吧。」蘇小小胡亂編道,給千祗邪出了個難題,她豈會不知道老頭的驕傲,只怕那雙腿從來都沒有彎曲過。
  
  「這麼簡單?」千祗邪瞇著眉目輕聲問道,他還以為這個丫頭要提出多麼大的難題呢。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我想好了再告訴你,現在我肩膀酸澀的緊,按摩。」蘇小小像個大爺一樣,一臉的囂張跋扈,反正老頭心情好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好說,而且前提是只要她沒有惹他生氣,那麼她的一些小要求他都是不會拒絕的。
  
  千祗邪愛憐的點了點蘇小小的鼻尖,大手卻是溫柔的捏上蘇小小的肩膀,見那丫頭果然舒服的躺在自己腿上半瞇著眉目享受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加的深濃。
  
  「小小,明日我們便回千啶。」千祗邪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這麼快,我還沒有好好出去玩玩呢?」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每天都在折騰,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遊山玩水。
  
  「有些事情必須處理一些,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去可好。」千祗邪低聲說道,顯然是在徵求蘇小小的意思,本來不想著這麼急的,可是他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成為他真正的妻子,天地為證的妻子。
  
  「嗯」蘇小小應得有些漫不經心,隨便呆在哪裡都好,只要能夠和老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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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傾城之戀:無微不至
  
  回千啶的途中,千祗邪因為擔心著蘇小小的身體,所以一路來都是慢慢的趕路,甚至走的都是大道,不時會在在民風不同的各處城鎮停留片刻,因為並未有任何的急事,所以也未曾有人表示過任何的不滿。
  
  蕭焱並未隨行,照老頭的話說,蕭焱帶著藥彩兒先前回了帝都,為蕭焱一得力助手看病,倒是空空老人每日都陪伴在蘇小小左右,偶爾在蘇小小的軟聲哀求下,千祗邪會也同意讓她做上一兩頓飯,或者看到山清水秀的美麗之地,也會停留上幾日,等到回到千啶的時候幾乎是一個半月後的事情,接近十二月的天,涼風習習,天空上甚至飄起了細雪,這讓許久都不曾見到雪花的蘇小小頓時心情大好,直呼著要出去賞雪。
  
  不過千祗邪卻一直將她摟在懷中,無論她如何哀求,最大的讓步便是讓她偶爾掀開馬車的簾曼欣賞上一會兒,至於出去想都別想,氣的蘇小小有好幾個時辰都不理會千祗邪。
  
  到了千啶,並未直接回王府,反而將馬車駛向千啶外所隸屬於千祗邪的一座小別院中。
  
  「我要回府,我要見綠萼。」蘇小小有些倔強的不願意下馬車,她哪裡有那麼脆弱,好像一點風寒都沾不得。
  
  千祗邪也不說話,橫腰抱起蘇小小便下了馬車,別院門外,丫鬟侍衛分列而戰,老管家一臉恭敬的站在最前方,見到千祗邪立馬恭敬的迎了上來。
  
  「主子,娘娘」呵出的氣瞬間變成陣陣白霧散開在空氣中,見娘娘一臉慍怒,而自家主子一臉冷漠的模樣,頓時難色有些難看,不是說主子和娘娘鶼鰈情深麼,此刻唱的又是哪一出。
  
  「本王吩咐的事情都準備好了麼?」千祗邪冷聲問道,目光淡淡掃過,一旁原本好奇的丫鬟和侍衛盡數惶恐的低垂下頭,再不敢多望半眼,大手緊了緊蘇小小的披風,似乎擔心著寒風會吹到她一般,步伐也變得大了起來。
  
  老管家一臉恭敬的小跑跟在千祗邪身後,「回主子已經準備妥當。」
  
  「帶路」千祗邪點了點頭,冷冷吩咐道。
  
  「是」老管家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在千祗邪前方,看主子的模樣分明是擔心娘娘會凍著,若是自己有個任何差池的話只怕會惹得主子不快。
  
  蘇小小再是不高興,畢竟有外人也乖巧的窩在千祗邪的懷中,見他徑直將自己抱入府中,並未將她介紹給眾人,頓時有些氣悶,她不也算是半個主子,也該見見面才是。
  
  「主子,到了」正在蘇小小胡思亂想的時候,老管家低啞的聲音恭敬的響起。
  
  「明日一早準備幾個伶俐的丫鬟候在門外,將晚餐送到門口,其他時候沒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蝶園。」千祗邪冷冷丟下幾句話已然攬著蘇小小的腰身入了內室之中。
  
  通紅的炭火燒的正旺,較之屋外的冬寒料峭,屋內簡直炙熱如夏,即便是體質陰寒的蘇小小也起了一層細細的汗水,千祗邪攬著蘇小小的腰身似乎並未打算放手,去了那裹得密實的狐裘,果然見到蘇小小一臉暴怒的凝望著自己,像極了發怒的小野貓,見此模樣千祗邪驀然淡笑出聲,看得出來,蘇小小這模樣令他心情大好。
  
  「笑什麼,沒有看到我在生氣麼?」蘇小小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管家已經端上來了薑湯,站在門畔的位置左右為難。
  
  「進來」倒是千祗邪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暗啞的嗓音冷冷的響起。
  
  「主子,這是你吩咐的薑湯,廚房已經熬好了。」老管家擦了擦額角的汗水,主子一向不怕冷,竟然將房中的炭火燒得如此旺盛,看來主子是真的疼寵極了這個娘娘,畢竟跟在主子身邊這麼久,來來往往的女子那麼多,哪個女子得到過主子半分的眷顧。
  
  「下去」千祗邪接過薑湯,見老管家依舊杵在原地,頓時有些不快的吩咐道。
  
  「是」老管家神色一緊,趕緊退了出去。
  
  蘇小小微蹙著眉目凝望著那冒著熱氣的薑湯,「老頭,你受了風寒麼?」
  
  「你喝」千祗邪低聲說道,彷彿沒有聽到蘇小小的話語一般。
  
  「我又沒有受寒。」蘇小小抿了抿唇瓣,她不喜歡喝薑湯。
  
  「乖」千祗邪像是哄小女生一樣哄著蘇小小,見蘇小小一副不情願的模樣頓時有些無奈,這丫頭倔強起來還真是令他都有些無可奈何。
  
  「老頭,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蘇小小的話尚未落音,千祗邪已然端著那碗薑湯一飲而盡,然後在她錯愕的神情之下,薄唇覆在她的唇瓣之上,溫熱的薑湯帶著淡淡的辣味在唇齒間蕩漾開來,蘇小小幾乎是被動」的吞下,直到盡數吞入腹中,那溫熱的唇舌方才不捨的吻了吻她櫻花般的紅唇,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淺笑。
  
  「味道不錯。」千祗邪的聲音低啞暗沉,隱約透著幾分淡淡的。
  
  「老頭,你怎麼可以這樣。」蘇小小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瞬間紅了面容,這一招老頭似乎越來越熟練了,而且用起來毫不覺得有何不好意思,倒是她怎麼越來越臉皮薄了,對於老頭竟然一點抗拒」都沒有。
  
  「為何不可,夫君吻娘子天經地義。」千祗邪說的一本正經,倒是蘇小小有些啞口無言,張嘴狠狠咬了口千祗邪的唇瓣,成功見到那薄唇上泛起的淡淡血痕,嘴角勾起一抹得瑟的笑意。
  
  「娘子咬夫君,更是地義天經。」
  
  「你喜歡便好。」千祗邪一臉寵溺的說道,對蘇小小孩子氣的動作只覺得心底很是溫暖。
  
  「老頭,我們不回府麼?」蘇小小突然很想綠萼了,那個丫頭這麼久未見,不知道可好,還有沒有老是逼著自己成長,逼著自己學武呢。
  
  「明日回。」千祗邪低聲說道。
  
  「為何?」蘇小小有些不解的問道,天又未黑,而且已經到了城門外,沒有今日不進去的道理。
  
  「秘密」千祗邪低笑道,一臉的高深莫測。
  
  「裝神秘,誰稀罕。」蘇小小扁了扁嘴嘀咕道。
  
  第六十二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1)
  
  天未亮,蘇小小便被千祗邪挖了起來,睡眼朦朧的方才發現千祗邪何時已經穿好了衣服,而房間內莫名多了幾分漂亮的丫鬟裝扮的女子。
  
  「還不伺候娘娘更衣。」千祗邪暗啞的嗓音冷聲吩咐道。
  
  「更什麼衣,我還要再睡會兒,反而到了家門口了,不急。」蘇小小一臉不清醒的準備爬回去睡個回籠覺,老頭今日是怎麼了,幹嘛天沒亮就把她給叫起來了。
  
  「還愣著幹嘛?」千祗邪的嗓音裡明顯透著幾分不快,大手卻是溫柔的攬住蘇小小的腰身。「乖,換衣服。」
  
  蘇小小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眼睛,果見那幾個丫鬟一臉惶恐的凝立在一旁,手中端著的衣服,等一下,那衣服怎麼那麼眼熟,蘇小小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終於發現為何覺得眼熟了。
  
  艷紅的嫁衣,霞披鳳冠,刺目的紅,妖嬈魅惑。
  
  「老頭,我為何要穿這樣的衣服。」蘇小小有些不解的問道,卻發現房中哪裡還有千祗邪的身影,他剛才還在這裡,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呢。「你們主子呢?」
  
  「回娘娘,主子並未告訴奴婢等主子的去向,奴婢只負責為娘娘更衣。」帶頭的女子一襲鵝黃色衣裙,剪水眸中有著掩不住的艷羨,再瞧其他幾個丫鬟,全部一臉羨慕的凝望著自己。
  
  「更衣幹嘛,誰要出嫁麼?」蘇小小頓時清醒了幾分,老頭究竟在玩什麼花招。
  
  「今日是娘娘與主子的大喜之日,自是要換上新衣。」那鵝黃子輕笑著解釋道,見蘇小小一臉迷糊的模樣,頓時覺得這個娘娘挺可愛的。
  
  「大喜,我和老頭,為何老頭沒有告訴我。」蘇小小有些迷惘的問道,她和老頭什麼時候要再次結婚,她是新娘,為何她一點都不知道。
  
  「這個,娘娘不知道麼?」鵝黃色衣裳的女子頓了頓,顯然有些詫異。身後幾個丫鬟也是一臉的面面相覷,不過畢竟是精挑細選的丫鬟,頓時淡淡一笑,「想來主子是想給娘娘一個驚喜。」
  
  「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有,叫老頭過來,否則我不換。」蘇小小有些生氣的說道,哪裡有新娘不知道婚禮的事情,而且她都還沒有答應要嫁給他呢,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這個主子吩咐了,奴婢一定要在一個時辰內為娘娘換好衣服。」鵝黃色衣裳的丫鬟面帶難色的說道。
  
  「娘娘,你來看看,這嫁衣可是帝都的千衣紡用冰蠶絲縫製,上面繡的花樣乃是千衣紡的倩倩姑娘親手縫製,珍珠乃是取自南海特有的白珍珠,便是連」那丫鬟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蘇小小總結的意思,這嫁衣乃至這鳳冠沒有一樣不是價值連城之物,但是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麼,而且老頭根本就沒有告訴她,哪裡有這樣求婚的人,她不要嫁。
  
  「我不嫁,不換。」蘇小小低聲說道,顯然沒有興致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有多麼的珍貴。
  
  「娘娘,那麼請恕奴婢等失禮了。」鵝黃色衣裙的女子微微頷首,在蘇小小未反應過來之前,快速點住蘇小小的xue道,眼神示意其他幾個女子可以開始。
  
  蘇小小不能動盪,頓時氣得不輕,「該死的老頭,竟然敢逼婚,我不要穿,你們聽到了沒有。」
  
  「娘娘,主子吩咐的奴婢等不敢違抗,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娘娘見諒。」話是這樣說,但是那換衣的動作卻是沒有半分的倦怠,高貴的美人髮髻,金色的步搖搖曳生輝,紫色的流蘇綴滿了散開的髮絲,素雅的木簪淡淡飛揚在金色的步搖間,不顯得格格不入,反而在高貴中透出一抹優雅的素雅,一點胭脂紅,峨眉淡掃。
  
  艷紅的嫁衣包裹住那玲瓏有致的身軀,貼身的裁剪,優雅的設計加之那優雅而不艷麗的白色珍珠,極致的紅,配上優雅圓潤的銀白色,襯得蘇小小若同山間的精靈一般美好,如是那清透的水眸中少了些許怒意的話,或許會更加的完美。
  
  「娘娘好美,主子真是好眼光。」鵝黃色衣裙的女子不由得低聲讚歎道,或許只是清透之資,如此優雅的物什一裝扮,頓時將骨子裡那份清透的純淨靈氣顯現了出來,美到不染一絲塵埃,不是極致的驚艷,便是如同月色下的曇花一般靜靜的綻放,美到令人窒息。
  
  蘇小小靜靜打量著銅鏡中的女子,原來她也可以有如此美麗的一面,哪個女子不愛美,原本她就是甘心的想要嫁給千祗邪的,雖然不滿意他欺瞞著自己,可是看得出來每一樣物品,大到霞披鳳冠,小到耳環首飾,沒有一樣不是價值連城,精心挑選,便是連他親手的雕刻的木簪都沒有放過。
  
  照丫鬟的說法每一樣都是千祗邪親自挑選,他不是每日都陪在自己的身邊,哪裡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情,似乎想起偶爾半夜裡起來會不見老頭的蹤影,原來他竟是在挑選這些物品,想來一個馳騁風雲的冷情男子,細心挑選女孩子飾品時的模樣,蘇小小便再也生不起氣來。
  
  「娘娘,主子待娘娘真好,整個千啶沒有哪個女子不羨慕娘娘的。」一綠色衣裙的小丫鬟一臉羨慕的說道,在千啶,主子是所有女子的夢。
  
  蘇小小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啥好羨慕的。」話雖然如此,可是那小丫鬟的話卻極大程度的讓她覺得很是開心。老頭對她的好她自是知曉,這幾日即便她偶爾會鬧小」子,甚至是有些固執的任」,老頭也一一包容,他憐惜著自己的身體,每每用強硬的手段不准她做著做那的,卻都是為了她好。
  
  「娘娘,笑了,我終於明白為何主子會這般疼寵娘娘了。」綠衣小丫鬟低笑道。
  
  「小綠,不要胡說。」鵝黃色衣裙的女子低聲訓斥道。」無礙」蘇小小低笑道,「我也想知道為何?」
  
  「因為娘娘的眼睛很漂亮,就像外面的飄雪一樣,純淨無暇,而且娘娘的笑容很溫暖。」小丫鬟畢竟年齡小,說起話來分外的認真。
  
  蘇小小淡笑不語,她可不知道她有這般的好。
  
  「我的娘子自是最好的。」熟悉的嗓音低低的響起,熟悉的青竹香包裹住整個身軀。
  
  
  第六十三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2)
  
  「我的娘子自是最好的。」熟悉的嗓音低低的響起,熟悉的青竹香包裹住整個身軀。
  
  熟悉的溫暖和心跳,加之那性感魅惑的低喃,那一瞬間蘇小小只覺得只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停頓了下,小手被溫軟的大手包裹住,似乎不滿意手心裡的冰涼,大手緊握的動作緊了緊,大手揮了揮,一干人等盡數退了出去,徒留下他們夫妻二人。
  
  大手親暱的從身後攬住蘇小小的腰身,轉而拉著那小手貼在蘇小小的胸口處,「本王的小妻子是在緊張麼?」手下錯亂的心跳讓千祗邪笑彎了眉目,本就俊邪的面容因著那一抹幾分玩味,幾分寵溺的淡笑而更顯妖嬈魅惑。
  
  「誰誰緊張來著。」蘇小小頓時覺得口乾舌燥,幸好千祗邪是從背後抱住她,否則真要看到她爆紅的面容了。老頭每次都只會用一招來引誘她,太壞了。
  
  「那這裡為何跳得這麼快。」口不對心的丫頭,千祗邪好笑的看著蘇小小的緋紅的面容,聲音愈加的低沉,幾乎是在蘇小小的耳畔響起,分外的邪魅。
  
  蘇小小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我身體好嗎,自是心跳要比別人快一些。」這話說出口蘇小小覺得連自己都不信,更何況是聰明過人的老頭。
  
  「當真,是否要找個大夫來看一下,若然生病了的話,本王可是會心疼的,瞧瞧,連臉都緋紅滾燙,不會是發燒了吧。」大手不知道何時貼在了蘇小小的臉頰之上,溫熱的手輕輕的描繪著蘇小小的眉目,手下如同嬰兒般細膩柔軟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似乎很享受如此親暱的撫摸。
  
  「老頭,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蘇小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明明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憤怒,卻偏偏因著那抹緊張和心動而變得異樣的曖昧。甚至口氣中隱含的嬌羞和撒嬌口吻,讓蘇小小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妖孽誘惑,無人能敵啊。
  
  「什麼故意」慵懶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大手依舊輕輕的勾勒出蘇小小的眉眼,最後停留在蘇小小那微微顫抖的紅唇上,微微粗糙的指腹摸索著溫軟的唇瓣,即便被蘇小小一口狠狠的咬住也未挪開分開,上揚的唇角反而愈加的上揚。
  
  「老頭,你在誘惑未成年少女。」蘇小小狡黠一笑,既然老頭裝傻的話,那她就讓他裝不了傻。
  
  「那本王的小娘子接受誘惑麼?」千祗邪的聲音放低了幾分,曖昧的熱氣縈繞在蘇小小的耳畔,莫名的悸動從耳垂一直蔓延到心尖上,蘇小小只覺得自己整個身軀有些酥軟的靠在千祗邪的身上,臉上的紅暈幾乎令全身的肌膚都泛起一抹曖昧誘惑的粉色。
  
  「親愛的夫君如此費盡功夫,做娘子的自是受不了這份誘惑。」蘇小小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內裡間的曖昧的顫抖似乎變得深濃了起來,整個身軀柔軟無骨的靠在千祗邪的懷中,舌尖調皮的微微伸出,由開始啃咬那摸索她唇瓣的手指,轉變為親暱挑逗的輕輕的舔吮,濕軟的唇舌仿若帶著某種曖昧的誘惑,她成功感覺到那環抱著她的身軀瞬間繃緊,錯亂的呼吸聲也變得緊致起來,想要誘惑,就不知道是誰先經不起誘惑了。
  
  「娘子是在誘惑夫君麼?」不得不說蘇小小那聲親愛的夫君極大度的討喜了他,這個丫頭總是有能夠讓自己失控的本事,單單如此曖昧的一個動作已然讓他控制不住。
  
  「那夫君接受娘子的誘惑麼?」蘇小小驀然微微側過頭顱,千祗邪高她不止一個頭,必須點起腳尖方才能夠觸碰到千祗邪的唇角,淡淡的冰涼貼在那溫熱的嘴角。「夫君,你說呢?」
  
  「小妖精,你是想要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提前麼?」千祗邪的嗓音透著幾分方才有的沙啞,扣在蘇小小腰身的大手驀然用力,嬌小的身軀緊緊貼合著他高大的身軀,柔軟堅硬,天衣無縫。他從來不知道何時竟然可以如同青澀小伙一般,緊張衝動。
  
  「才沒有呢」蘇小小如同翩翩飛舞的蝴蝶一般足尖輕點,柔軟的身子便欲掙脫千祗邪的懷抱,在誘惑下去,就不知道誰要先犯錯了。
  
  「小妖精,想跑是可不行,你挑起的火是不是應該負責到底才是。」蘇小小再是快,又豈會比千祗邪快,嬌軀尚未脫離,已然再次被緊緊扣入懷中,溫熱的唇舌含住蘇小小晶瑩剔透的耳垂,「你說我要怎麼懲罰我這不乖順的小娘子才好呢。」
  
  隱忍的沙啞嗓音帶著極致的誘惑,蘇小小幾乎可以聽見千祗邪喉結翻滾的聲音,更別提那鋪天蓋地的溫暖氣息密密麻麻的將自己整個鎖在懷裡,她是不是把這把火煽大了啊。「老頭」蘇小小緊張的鼻尖都沁出一層細細的汗水,更別提那錯亂到幾乎要控制不住的心跳。
  
  「真想馬上就是洞房花燭夜,不過或許我們應該先拜堂成親。」千祗邪的聲音也顫抖的厲害,知曉若然再挑逗下去,自己便真的會連最後一點理智都沒有了,大手攬住蘇小小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蘇小小尚未來得及對上千祗邪的眼瞳,溫軟的唇便印在她的眼臉之上,「今日本王的妻子美到令本王心動。」
  
  
  
  蘇小小以為他會繼續吻自己,卻不想只是愛寵的一吻,轉而緩緩退開,一臉寵溺淡笑的凝望著蘇小小臉上的暈紅。
  
  蘇小小這時才發現千祗邪不知道何時也換上了一身大紅的衣袍,映襯著那雪色的髮絲,讓他美到不似凡人,即便看慣了老頭的邪魅誘惑,而今日他一身艷紅衣袍的模樣了,幾乎斂去了萬物的光華,似乎這個世界上唯有一個千祗邪。
  
  紅衣,她尚記得當日裡老頭和蘇媚情成親之日,他也是一身墨色的衣袍,他的老頭果真是愛慘了她,唇角微微上揚,卻不知道那一抹幸福的淡笑如何的傾城傾國。
  
  「可不要看呆了,以後你有一生的時間慢慢看」千祗邪低笑道,已然攬著蘇小小的身軀出了內室。
  
  第六十四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3)
  
  有力的大手萬般珍重的摟著她的腰身,抱著從內室一直走到了大門口,穿過長長的迴廊,走過冗長的石板小道,那雙手讓蘇小小覺得即便世界塌下來,那雙手依舊會穩穩的守護著她。艷羨的,驚歎的眼神,讓蘇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紅了臉頰,「老頭,我自己可以走」
  
  千祗邪並未答話,只是朝著蘇小小寵溺的一笑,手上的動作卻是緊了又緊,穿過長長列隊的軍隊,雪不知道何時又開始下了起來,鵝毛般的大雪洋洋灑灑的跌落,清透的白,帶著幾分淡淡的冰冷,蘇小小瞇著眼睛看著那認真攬著她的千祗邪,俊邪的面容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雪色髮絲僅用一根碧玉簪挽起,偶有調皮的髮絲隨風飛舞,清透的白雪先是落滿了他的髮絲,再是他一身艷紅的衣袍,即便是俊邪的面容上也染上了那冰涼的白,雪花擦過唇瓣,笑意淡淡蔓延,這一幕蘇小小覺得自己醉了,不知道是許久未曾見過雪花飛舞,還是醉在那溫柔的淡笑裡。
  
  千祗邪便是那樣輕輕的攬著他,入了城門,上了城牆,蘇小小聽見了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從千祗邪懷中微微側過頭,方才發現他抱著她站在城牆的最高處,城牆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也不知道站了多少,她看見了蒼穗,看見了萬千將士身著銀色的戰衣一路蔓延,看到了那普通老百姓艷紅的激動和艷羨。
  
  詫異的目光淡淡落在千祗邪的身上,千祗邪只是朝著她露出一抹安心的淡笑,那抹笑意如同桃花盛開的瞬間,美到令人心顫。
  
  蘇小小感覺自己被千祗邪放下,轉而那個如同天神般的男子單膝跪倒在地,跪倒在她的面前,折去了一身的傲氣,獨給她一世的柔情,「我千祗邪願以千萬百姓為證,此生唯有蘇小小一妻,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沉穩的嗓音帶著渾厚的內力重重的響起,溫軟卻不是霸氣,柔情卻不失男兒的剛毅,那一刻時間仿若靜止了下來,喧鬧的人群瞬間變得靜寂無聲,所有的目光落在那城牆之上,大雪飄落,那頂天立地的男兒單膝跪在那女子的面前,唇角溫軟幾乎艷羨了天下女兒的心。
  
  千祗邪,連天地都不信,都不跪的男兒,如今卻跪在一個女子面前承諾一生一世,承諾此生一人,此刻的千祗邪不是那個深諳人心,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玩弄權勢,玩弄生命的皇太爺,為一女子甘願化去一身的戾氣,甘願折斷若同天神般的傲氣。
  
  大雪飄落的更加的厲害,洋洋灑灑,落滿了那雪色的髮絲,落滿了那俊邪的面容,落滿了那艷紅的衣袍,單膝穩穩的跪倒在地,大手微微伸出,朝著蘇小小的方向,唇角微揚,溫軟的笑意仿若破冰的湖面上突然盛開出一朵艷麗的雪蓮花,美到幾乎窒了所有的呼吸。
  
  蘇小小便是那樣靜靜的凝立著,怔怔凝望著那跪在她身前,朝著她伸出手的男子,那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不跪天地,不跪君王,甚至連父母都不曾跪過,卻獨獨因為那日裡她無心的一句話,便給她這份傾城的愛。
  
  墨色的髮絲在白雪中飛揚,清透的白先是染上那極致的黑,轉而落滿了那綴滿了珍珠的嫁衣,再是分不清楚,那月華般的光澤究竟是來自珍珠的圓潤,還是來自白雪的清透,又或者,那份月華般皎潔的光華獨獨來自那女子溫軟的笑意。
  
  清透的黑瞳泛著淡淡的水霧,她有一雙極美的眸,清透到不染半絲塵世的埃,她有最溫軟乾淨的笑,笑到讓生命染上了色彩。
  
  小手輕輕摀住唇瓣,似乎想要忍住那哽塞在喉嚨深處的嗚咽聲,她的老頭從來都不曾忘記過她說過的話,小小,只要是想要,那我便給,不會說溫軟的話語,不會言愛,卻總有他的方式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此生千祗邪獨愛蘇小小一人。
  
  「小小,嫁給我,做我一生相伴的妻子可好。」千祗邪的笑依舊溫軟,溫軟到像是融化了這萬里飄落的白雪。
  
  城牆下驀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那一幕不知道艷羨了多少女子的心,不知道迷濛了多少人的目。
  
  「嫁給他,嫁給他」男人粗狂的聲音,女人顫抖的聲音糾纏在一起,響徹整個天際。此刻人人畏懼的皇太爺在那一瞬間似乎只是個平凡的男子,平凡到與眾人一樣。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緊捂著的唇瓣中溢出,蘇小小知道自己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幕,永遠忘不了,大雪中,那個男子當著萬千百姓的面承諾她一生。
  
  小手顫抖卻堅定的將自己的手放入那溫軟的大手中,手心裡印下溫軟纏綿的一吻,轉而整個身軀落入千祗邪的懷中,源源不斷的溫暖將自己密密麻麻的包裹起來,蘇小小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心如此的安定過,安定到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說,只想這樣的依靠著這個懷抱,哪怕下一秒便會墜入地獄深淵,她也可以如此淡定溫軟的淺笑,有這個男人在,她什麼都不需要怕。
  
  「啊」人群開始鼎沸起來,那一幕讓眾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即便是一向征戰沙場的士兵此刻臉上也是掩不住的激動,忘情和老百姓打成一團。
  
  「千祗邪,總是有他的辦法,讓人看不到半絲的希望。」城牆下,蕭焱一襲清透的白衣,唇角的笑意溫軟卻落寞,最後一眼萬般不捨的落在蘇小小那幸福的淡笑上,轉而靜靜凝望著蒼白的天,白雪落入那哀傷的黑瞳,瞬間迷濛了那優雅深濃的傷痕,小小,只要你覺得幸福便好
  
  是否他手段不夠強硬,是否他的愛不夠天下無雙,所以便只能靜靜守候,而不能攜手相伴,明明是他先遇上,卻也是他先錯過,此生無緣,可否期待下一世,或許再下世,只要你許我,無論多久我都可以等候
  
  第六十五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4)
  
  千祗邪便那樣靜靜抱著蘇小小,一步步下了城牆,一步步沒入人群中朝著府邸的方向而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小道,讓千祗邪通行,原本瘋狂起來的士兵此刻在蒼穗的指揮下再次安靜了下來,站立在兩旁,屏退了所有的老百姓。
  
  「老頭,放我下來吧,這裡裡府邸還有好遠。」蘇小小低聲說道,下這麼大的雪,天氣本來就冷,千祗邪抱著她竟然起了一層細汗。
  
  人群中不時傳來艷羨的話語,今日的一幕將永永久久的流傳下去,直到很遠的將來,都會被人惦記著難以忘懷。
  
  「我不累」千祗邪的聲音很是低沉,知曉蘇小小臉皮薄,僅用兩人才能聽見的嗓音低聲說道。
  
  「老頭,我可以自己走的。」以為千祗邪是擔心會累到自己,頓時低聲說道,不時八抬大轎,不是眾人擁捧,他孤身一人抱著她,讓所有人見證他對她的寵愛,在如此封建落後的古代,讓一個男子如此將女子捧在手心裡,當今世界上有幾人能夠做到。
  
  「小小,民間有一個傳說,說是在成親那日,新郎抱著新娘走的越遠,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便會愈久。」千祗邪的聲音低低的響起,手上的動作卻是不由得緊了緊,所以他想這樣抱著她走很遠很遠,這樣他們是不是就能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他承認他足夠自私,自私到連永生永世都想定下。
  
  蘇小小只覺得眼眶微澀,小手捏了捏千祗邪的胸口,「老頭,你會慣壞我的。」
  
  「我的妻子自是該由我慣著。」千祗邪低低應了聲,雙臂早已麻木,可是他卻覺得很幸福,因為手裡抱著的他整個世界。
  
  長長的街道站滿了士兵,圍滿了普通的百姓,誰見過皇太爺笑過,誰見過皇太爺如此溫軟的一幕,為自己的娘子下跪,這個天下間怕是從未有哪個男人做過,雪依舊在下,淹沒了千祗邪留下的腳印,淹沒,卻再次留下,印滿了那條長長的街道,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覺得冷,即便積雪落滿了髮絲,在肩頭上成堆,也沒有想著要拂去,那一幕,像是定格的畫面鎖住了所有的心神。
  
  千啶府外鋪滿了紅地毯,積雪像是被刻意掃去,可是依舊有殘留的落滿了那艷紅的地毯,丫鬟侍衛跪了一地,繁冗的禮節蘇小小不懂,千祗邪也覺得麻煩,一切都只是照著千祗邪的意思,唯有那幾乎有十丈長的火盆讓千祗邪微蹙了眉目,顯然他的吩咐裡並沒有這一幕。
  
  「邪,跨過火盆,從此以後紅紅火火,恩愛永遠。」蕭焱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那淡然的口氣中隱約夾雜著幾分淡淡的笑意,特意讓鐵匠師父花了十天十夜的功夫趕製,這炭火可是從昨夜裡便開始燃燒,周邊的積雪倒是全部被這份暖意融化了去,這一招分明是為了懲罰當年小小初入府邸跨過那一米長的火盆報復來著。
  
  千祗邪微抿著唇瓣,黑瞳淡淡的落在蕭焱的身上,那一閃而過的威脅冷意讓蕭焱臉上的笑意頓時有些掛不住,不過他既然都打算替小小討回公道,自是沒有收回的道理。唇角上揚,一臉優雅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場的人不驚打了個寒戰,卻誰都不敢說話,畢竟皇太爺難得有如此喜氣的一天,能夠看看熱鬧也不錯,反正他們也就當熱鬧看了。
  
  蘇小小微微側過頭顱,凝望著那長長的火盆,轉而落在蕭焱那一臉玩味淡笑的面容之上,驀然憶及自己初次來到千啶,夏姬便是那樣冷冷的對自己說若是不能跨過火盆便從後門入,想起那喜堂上脫毛的老公雞,想起那冷漠的賓客,一切的一切誰會想到今日她能夠在這曾經萬般想要逃離的地方得到至生最愛。知曉蕭焱是為了當初那一幕抱不平,頓時覺得心底一暖。
  
  敢和老頭對著干的人還真是不多啊,蘇小小突然來了幾分興致,不過卻隱藏的極好,因為老頭向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他作對的人,即便是自己,也會受到小小的懲罰,雖然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懲罰。
  
  「邪的功夫想來這小小的火盆應該攔不住不吧,不過為了幸福長久,無災無難,這火應該再旺盛些才是,來人,加油。」蕭焱似乎望見了千祗邪眼底淡淡的不屑,哪怕再來個十丈,以千祗邪的輕功也是小菜一碟,不過他並不打算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就當他送給小小最後一份大禮可好。
  
  兩邊立馬有侍衛將早已準備好的油水倒入火盆裡,火勢一竄而上,照亮了一大片的白雪,火苗幾乎有兩個人那麼高,兩邊的立足之地也盡數被火苗蔓延,沒有立足之地,一鼓作氣跨越如此長而且如此高的距離,怕是輕功再好之人也望而卻步。
  
  「老頭」蘇小小有些擔憂的凝望著千祗邪,雖然知道蕭焱是為了自己,可是她並不想看到老頭受傷。
  
  「無礙相信我,抱緊了。」千祗邪淡淡一笑,簡單的幾個字,足尖輕點鬼魅般的身子瞬間躍起,一手攬住蘇小小的腰身,另一隻手驀然成爪,一旁配刀的侍衛,腰間的刀順著那股強悍的內力出鞘,無數把刀劍在強悍的內力控制下,若同鋪了一條小道一樣,襯托著艷紅的火苗分外的好看。
  
  足尖每一次輕點都踩在那刀劍之下,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不下瞬間便輕鬆的越過了那火盆,大手霸道的攬住蘇小小腰身,朝著蕭焱冷冷一笑,轉而入了內室。
  
  「焱少」歐陽殘似笑非笑的凝望著蕭焱臉上的淡笑,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如此冷靜,如此快速想到應對之法,如此高的手段,當今世界怕還真的只有千祗邪有。
  
  「還真是自信的讓人覺得討厭。」蕭焱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吩咐人退了火盆,推著歐陽殘也跟了上去,藥彩兒也站立在一旁,見蕭焱進入,便跟著一起,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的看著並未說話。
  
  「其實我留有很多後路,若焱少想」歐陽殘勾起一抹算計的淺笑。
  
  「不必,若然惹怒了千祗邪,怕是會責備到你頭上。」蕭焱擺了擺手,高大的身影已然入了內室。
  
  歐陽殘怔怔的凝望著蕭焱落寞的背影,其實你擔心的是那個女子吧,焱少何時怕過什麼人。
  
  第六十六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5)
  
  直到入了喜堂,千祗邪方才小心翼翼的將蘇小小放下,大手卻始終溫柔的牽著她的小手,淡淡的溫暖似乎想要傳遞著那份令人心顫的不安。
  
  紅臘落淚,高堂之上,空空老人一臉的泫然欲泣,蘇小小感激的望了一眼千祗邪,她的老頭,竟然讓師父做了高堂,老頭的」子她自是知曉。
  
  「皇太爺」禮官一臉恭敬的請示著千祗邪。見到千祗邪微微頷首,頓時清了清喉嚨。
  
  「一拜天地」嘹亮的嗓音似要穿破雲層,讓全天下都知曉。
  
  千祗邪牽著蘇小小的手朝著天地的方向微微頷首。
  
  「二拜高堂」
  
  空空老人幾度落淚,千祗邪並未說話輕輕拉著蘇小小的手朝著空空老人微微頷首,這便是認定了空空老人的存在,認定了他是小小的師父,如同父輩一般的存在。
  
  「夫妻交拜」禮官的聲音尚未落音,門外亂哄哄的響起。
  
  「等一下」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響起,人群讓開一條大道,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越過人群,目光死死鎖住蘇小小,眼底閃爍著如同野獸一般霸道的光澤。
  
  千祗夜,蘇小小有些詫異的凝望著一襲明黃色龍袍的千祗夜,似乎沒有料到他回來,而且他究竟存著何心,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卻感覺到老頭握著她手的力道緊了幾分,似乎示意她不要擔心。
  
  千祗夜從進入禮堂開始,目光便一直鎖在蘇小小的身上並未移開分毫,高貴的美人髮髻因著那散落的髮絲而顯得優雅柔順,清透的水眸清透的讓人心顫,明明是清秀的面容,卻因著嘴角那抹淡笑,而散發著讓人挪不開目光的清淡氣質,仿若只要這樣靜靜看著,便可以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的顫抖,果然越來越美,美到讓他日夜難安,美到讓他後宮粉黛盡失顏色,這種美不是驚艷,不是極致,而是如同山澗的清泉輕輕蕩漾在心底,讓人莫名覺得很是舒服。
  
  「來人,給小夜賜座。」千祗邪的嗓音依舊平靜低沉,高大的身子卻是不動聲色的遮擋住了千祗夜佔有」的目光,他的小皇孫似乎越來越膽大了。膽大到令他很是不快。他以為他足夠聰明,聰明到懂得韜光養晦,不過似乎小孩便是小孩,永遠弄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朕今日來是想問皇爺爺討得一樣朕不小心弄丟的東西。」千祗夜一臉的似笑非笑,黑瞳危險的瞇起,薄唇似乎擎著一抹陰冷的笑意。
  
  「小夜的孩子心」可是要收收才好,你知道皇爺爺耐心不太好,容不得人三番五次的在此放肆。」千祗邪的嗓音依舊平靜,甚至聽不出半分的怒意,不過那言語間明顯的警告多於威脅的意味卻顯而易見。
  
  「皇爺爺教訓的極是,只要小夜今日討回這東西,絕對不敢冒犯皇爺爺。」千祗夜低低一笑,單手負在身後,莫名的風揚起那明黃色的龍袍,天生的王者之氣帶著幾分陰冷的殺意一點點蔓延開來,門外不知道何時圍滿了鐵騎,幾乎將整個喜堂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裹在其間,在場的賓客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慌亂,這維持了多年的平靜今日便要打破了麼。
  
  蕭焱依舊是一臉風淡雲輕的笑意,靜靜的凝立在原地,偶爾會自斟自酌飲上一小杯,似乎眼前緊張的一幕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歐陽殘臉色略顯蒼白,手中的茶杯輕輕旋轉著,幽深的眼瞳深不可測,似笑非笑的模樣似乎擎著一抹晦暗的陰冷,不過那抹陰冷藏得極深,若不細看的話根本無法察覺,茶香瀰漫,似乎覺得此茶不錯,好心的倒了一杯遞到藥彩兒的面前。
  
  藥彩兒微微頷首,接過捧在手心裡,目光帶著幾分冷然的落在千祗夜的身上,轉而像是很無趣的把玩著手心裡的茶杯,若然邪哥哥需要她幫忙的話自是會開口,若不需要,這場戲看看也無所謂。
  
  比起他們三人的冷靜,在場的賓客想來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加之都是千祗邪一手栽培的人,在片刻的慌亂之後瞬間恢復了冷靜,因為凝立在殿堂中央的千祗邪都未發話,若然他們尚自開口或者做出不當的舉動,得到的懲罰不是他們任何一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乖孫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爺爺和奶奶的婚禮莫非比起乖孫兒的東西還要來的重要麼。」蘇小小不知道何時站到了千祗邪的身邊,一臉笑咪咪的說道,那笑意絕對是刻意的友好,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狡黠想要捕捉到並不困難,這一次原本覺得索然無味的歐陽殘也微微抬起頭,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蘇小小,這個讓蕭焱魂牽夢縈的女子似乎是有那麼幾分意思,他還以為她會乖乖的躲在千祗邪的身後尋求庇護。
  
  目光轉而落在蕭焱的身上,果見他神色微變,似乎帶著幾分緊張的落在蘇小小的面容之上,天下能夠撼動這兩個男兒心的竟然是同一個女人,不得不說造化弄人,執起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那模樣彷彿杯中的是陳年的佳釀一般,入口回香。
  
  千祗邪淡淡的望了一眼蘇小小,卻見蘇小小臉上淡定的笑意,便也由著她胡鬧。
  
  蘇小小自是知曉老頭會護著她,或者說在場每一個人都會護著她,護著她的同時也都在看著她,既然她是老頭的妻子,是天下誰也不敢輕易招惹的男人的妻子,怎麼能夠那般悄無聲息的躲在老頭的身後,站在她身邊的女子自是要有著她的魄力才是,這樣方才能夠配站在老頭的身邊,配讓他身邊所有的人信服自己,服從與自己,沒有權勢的威壓,而是發自心底的信服,既然千祗夜願意給她這個機會,豈能不珍惜,何況敢阻擾她如此夢幻般婚禮的人,實在想不到放過的理由。
  
  「朕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弄丟了,這算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千祗夜臉色微變,卻只是瞬間轉而一臉邪魅笑意的落在蘇小小的面容之上,他便喜歡她如此囂張的」子。
  
  第六十七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6)
  
  「朕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弄丟了,這算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千祗夜臉色微變,卻只是瞬間轉而一臉邪魅笑意的落在蘇小小的面容之上,他便喜歡她如此囂張的」子。
  
  千祗夜的話剛落音,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從千祗夜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魄力,鋪天蓋地的冷意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來
  
  歐陽殘不在意這些,他只在意蕭焱的想法,果見蕭焱也變了臉色,手中的玉杯驀然碎裂,酒水濺濕了白色的衣裳,慍怒從嘴角蔓延開來,殘留的碎片扎入手心裡,鮮血滴落在素白的衣袍之上,渲染出一朵朵艷麗的桃花,歐陽殘眼中的陰冷狠戾瞬間變得深濃,那一閃而過的殺意令坐在一旁的藥彩兒微微側目,不過也只是瞬間,那鋪天蓋地的殺意便退了去,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蘇小小顯然沒有料到千祗夜會說這樣的話,短暫的詫異之後,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明媚:「乖孫兒後宮佳麗三千莫非不夠,俗話說得好知足者常樂也,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胃口大了卻並不一定嚥得下。」那聲乖孫兒叫的極重,先前許是眾人都沒有仔細聽,此刻清的清晰,再望兩人的容貌,怎麼看蘇小小都要比千祗夜小上幾分,如此一聲孫兒確實好笑。
  
  歐陽殘便是那個最不識相的人,一手把玩著手中的玉杯,掩不住的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低啞暗沉,卻如同一顆石子打亂了水面的寧靜,聲音不大,卻異樣的清晰,那一刻那些隱忍的笑意似乎也有些隱藏不住,千祗夜的面容瞬間變得鐵青,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卻只是瞬間又恢復成溫軟淡笑的模樣。
  
  眼底的征服欲似乎變得深濃了起來,黑瞳若同暗夜中的野豹相中了自己所屬的獵物一般,而那個獵物便是蘇小小,如此肆無忌憚,毫無掩飾,彷彿蘇小小便是他的所屬物品一樣。
  
  「溺水三千,朕只取一瓢飲,縱使三千佳麗又如何,朕說不要便可以不要。」千祗夜的嗓音極為低沉,低沉到像是情人間溫柔的低喃話語。那深情款款的模樣,彷彿他口中的女子便是他的最愛一樣。
  
  蘇小小臉色微變,顯然千祗夜那如同獵物似的目光讓她很是不喜。
  
  千祗邪反倒冷靜的嚇人,唯有那大手佔有」極強的摟住蘇小小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扣在懷中。
  
  在蕭焱動手前,歐陽殘的手快速捏住蕭焱那血流不止的大手,他極少見過焱少如此失控的一面,想來那個女人竟然對焱少有著如此大的影響,不過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與眾不同到讓人不得不多看幾眼。
  
  「焱少」歐陽殘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那鋪天蓋地的殺意一點點收斂了去,尚淌著血的大手緩緩執起一旁擱置的酒壺,仰起頭便朝著嘴中灌去,風淡雲輕的笑意在那酒壺離開唇瓣的瞬間揚起,他竟然失控了,大手一點點緊握,轉而緩緩的鬆開,千祗邪都未從動手,倒不是他動手的時機。
  
  見蕭焱斂去了怒意和殺意,歐陽殘的手方才緩緩的退開,蒼白的面容上那抹陰冷的算計似乎深濃了幾分。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像是將肺都要咳出一般,蒼白的面容也因為咳嗽的厲害而顯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一旁的藥彩兒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了一顆藥丸便遞到歐陽殘的面前,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似乎那遞出藥丸的人不是她一樣,歐陽殘似乎也習慣了藥彩兒冷漠疏離的模樣,頓時接過便合著茶水吞服了下去,繚亂的氣息緩緩平和了下來。
  
  「本王到很想知道小夜口中溺水三千隻取一瓢飲的女子究竟是誰?」千祗邪的嗓音依舊冷靜的嚇人,沒有冷意,沒有怒意,黑瞳若同暗夜裡波瀾不驚的深潭,任誰也猜不透他此刻眼底的情緒究竟是哪種。不過那無形之間透露出來的壓力便是連身為君王的千祗夜也望塵莫及。
  
  「皇爺爺可否會成全小夜呢。」千祗夜不答反問,不過那話語間的意思顯然已經很是清楚,這一次在場所有的賓客頓時臉色大變,其間也有不少作為普通百姓的代表,先前或者他們之間的神色看不懂,不過這句話顯然是聽懂了,皇上要的人竟然是皇太爺今日要迎娶的皇太妃,這皇太妃兩年前不是皇上親自賜婚的麼,現下為何又突然要奪回了呢。
  
  站在千祗夜身後的蒼藏不知道在千祗夜耳畔說了什麼,那陰冷的笑意愈發的明顯起來,君王的張揚和霸道也顯露無疑,他說過他日若捲土重來,定然要血洗千啶,既然敢放虎歸山,就不要怕老虎養好了傷之後反咬一口。
  
  「本王似乎告訴過小夜,想要自己的東西可以,只要付得起代價,承受得住後果。」千祗邪的聲音淡淡的,連帶神情也淡淡的,大手緊了緊蘇小小的小手,轉而轉過身子,目光冷冷落在禮官的身上,「繼續」
  
  禮官整個身子微顫,明明感覺不到皇太爺的怒意,為何就是嚇軟了腿。這個情況下還怎麼繼續,他只是個小小的禮官,誰也得罪不起,感覺到千祗邪眼底瞬間湧起的不快,頓時清了清嗓子。
  
  「既然如此,這個婚禮不辦也成。」禮官尚未開口,千祗夜冷然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將禮官所有的話語哽塞在喉嚨深處。這一刻千祗夜明顯將矛盾挑到了最高點,所有的意圖明顯的都是衝著千祗邪而來。
  
  那話方才落音,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誰都知曉皇上和皇太爺面和心不合,斗了如此多年,現在終於要了斷這看似平靜的生活了麼。
  
  蘇小小明顯感覺到千祗邪整個身子微顫了下,她知曉方才是老頭給千祗夜收手的最後一次機會,千祗夜一直城府深沉,千算萬算,為何今日竟然敢如此大膽的挑釁。
  
  
  第六十八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6)
  
  「繼續」千祗邪身形未動,目光冷冷落在禮官身上。
  
  蘇小小捏了捏千祗邪的手心,朝著他淡淡一笑,該死的千祗夜竟然敢打斷她如此浪漫的婚禮,她可是很記仇的,嘴角的笑意依舊美麗乾淨,緩緩側過身子與千祗邪對站著,似乎準備行最後一禮,她要嫁給老頭,誰也別想阻止。
  
  「是,是」禮官狼狽的點了點頭,如斯情況下要如何繼續,可是皇太爺的臉色實在太恐怖。
  
  「皇爺爺,莫非皇爺爺當真不將朕放在眼底。」明顯看到一旁眾人眼底淡淡的諷刺意味,千祗夜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那抹虛偽的淡笑如何也維持不了,千祗邪如同他人生中的刺,只要存在便會痛徹心扉,不得不拔除。
  
  「繼續」見禮官愣在原地,千祗邪的嗓音明顯冷了幾分。
  
  「朕要的人」千祗夜的話尚未落音,清脆的鈴鐺聲響,數十發銀針快速朝著千祗夜的方向而去,所有銀針齊齊朝著千祗夜各大死xue,以及那張俊臉而去。
  
  「夫妻交拜」千祗夜躲避銀針的瞬間,禮官嘹亮的聲響已然清脆的響起。
  
  蘇小小和千祗邪對拜行禮,兩兩對望,是讓人挪不開目光的深情凝視。
  
  「禮成」禮官大聲宣佈道,終於結束了,還以為要死在皇上和皇太爺的冷意之間了呢。
  
  千祗夜避開銀針的瞬間,禮官的聲音同時響起,蘇小小下手並未留情,對於敢擾了自己終身大事的人她豈會手下留情,若非今日大婚不宜殺生的話,怕就不只是刮花了那張虛偽笑容那般簡單的事情了。
  
  千祗夜一臉不可置信的摀住臉頰,傷口不大,銀針擦臉而過,他是盡全力避開了,若非那銀針並非想要取他」命的話,他不覺得自己可以避開的這麼輕鬆,這是這個女人第三次傷他,第一次打了他一巴掌,第二次打了他一掌,現下竟然連傷他三次。眼底的怒意瞬間變得深濃,臉色剎那間變得死灰,滔天的怒意滾滾而來,不過那怒意中明顯深濃的佔有慾讓人想忽略都不行。從未有過一個女人敢如此待他,窩在他身邊十四年的女人,那個他曾不從放在眼中的女子,何時竟然有了這等能夠傷到他的身手,愈是讓人看不透的女人,就愈是讓人想要知道被征服之後的溫軟模樣。
  
  「你敢傷朕」千祗夜的臉色開始是慘白,轉而變得淤青,在轉變為鐵青,最後變成一片死灰,煞是精彩,袖中的大手愕然緊握成拳,黑瞳危險的瞇起,內間流轉的光澤,如同發怒的野獸死死鎖住自己的獵物。
  
  「乖孫兒調皮擾了皇爺爺和皇奶奶的婚禮,莫非做長輩的教訓一下晚輩都不行麼,小夜是君王,莫非是長幼有分的道理就不明白了麼?」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說道,老頭與天下無意,加之三番五次的給了千祗夜下台的機會,說明老頭並不想殺了千祗夜,老頭看似比誰都要冷情,可是中間畢竟夾雜了一份血濃於水,若然不是到了極限,他並不想動殺念,而千祗夜雖然心機重重,滿懷算計,倒也不算是昏君,不過話雖如此,該有的教訓她可是不會手軟,畢竟擾了她的婚禮,讓她很是不爽。
  
  「蘇魅姬,莫非忘了,當初天下人皆知,你蘇魅姬可是朕的女人。」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
  
  蘇小小明顯感覺到千祗邪身上驀然變得深濃的怒意和冷意,顯然千祗夜的話語已然徹底激怒了老頭,對誰老頭都可以不在意,不過一旦扯上她的事情,而且還是如此明目張膽的挑戰他的威嚴,這個千祗夜到底是自作聰明還是早有準備呢。
  
  蘇小小正欲說話,小手已然被千祗邪緊緊握住,轉而整個身軀被千祗邪帶入懷中,深若寒潭的黑瞳淡淡落在千祗夜的身上,「小夜,你非要惹怒本王麼?」
  
  「這一日莫非在皇爺爺的意料之外麼,朕說過,若然歸來,定然要這千啶血流成河。」見千祗邪挑明了話語,千祗夜也不在有任何的忌憚,身為君王,隱忍了數十年之久,他的耐心早已磨盡,有著千祗邪在,他君王的氣勢永遠都比不上一個千祗邪。
  
  「如此說來,小夜是已經決定好了麼?」那原本滔天的怒意和冷意斂去,千祗邪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波瀾不驚,甚至連臉色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若然皇爺爺肯將蘇魅姬還與朕,此事也並非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千祗夜愕然勾起一抹淡笑,有蘇魅姬在手,便等於扼住了千祗邪和蕭焱二人的死xue,加之那個女人他確實很有興致。
  
  「小夜,本王的妻子若然本王死,否則誰也別想窺視。」平靜的嗓音,平靜到令人心顫。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說完,震驚,惶恐,不安,萬千的情緒展現在眾人的面容之上,得寵的蘇魅姬,何時成了皇上和皇太爺相爭的對象。
  
  蕭焱一臉的冷然,斜斜坐在軟榻之上,眉目岑冷。
  
  歐陽殘依舊是一臉的似笑非笑,把玩著玉杯的動作依舊輕柔緩和,臉色雖然蒼白,不過卻掩不住那抹笑意下的玩味氣息。像是有些不喜如此靜謐緊致的氣氛,大手勾起一旁的酒壺,轉而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喝酒傷身,你的身體不適合飲酒。」藥彩兒冷冷奪過歐陽殘手中的酒壺,雖然是關心的話語,語氣中卻沒有半分關心的溫柔,眉目帶著幾分慵懶,又似幾分不耐煩的微瞇著。
  
  藥彩兒的聲音不大,不過對於這詭異壓抑的氣氛,她的聲音依舊將所有的目光盡數集齊在自己的身上,眾人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如此緊張的氣氛,這個美艷女子竟然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有心思管別人喝不喝酒。
  
  「呵呵」歐陽殘驀然淡笑出聲,連帶那含笑的眼眸也幾乎瞇成了一條直線,似乎藥彩兒的關心話語讓他覺得很是歡快一樣。
  
  第六十九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7)
  
  「呵呵」歐陽殘驀然淡笑出聲,連帶那含笑的眼眸也幾乎瞇成了一條直線,似乎藥彩兒的關心話語讓他覺得很是歡快一樣。
  
  「聒噪」捏著酒壺的小手驀然鬆開,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酒壺落地,清脆的聲響連帶酒水濺了一地,桂花酒,極香,不過那酒香顯然入不了眾人的鼻,反倒是那突兀的聲響讓現場瞬間變得死寂。
  
  蘇小小得意的靠在千祗邪的懷中,朝著藥彩兒豎起一根大拇指,她的彩兒就是與眾不同,她真是喜歡的緊。千祗邪微微低垂下頭,眼底的冷意散去,取代的是令人心顫的溫柔,大手輕柔的撫摸著蘇小小的髮絲。
  
  千祗夜臉上好不容易浮起的笑意頓時有些掛不住,如此膽大的挑釁他的帝王威嚴,在這裡似乎沒有一個人將他放在身上,真當他還是那個被千祗邪壓得死死的君王麼,眉目微瞇,目光冷冷落在身邊的蒼藏身上。
  
  蒼藏會意的點了點頭,渾濁的眉目間快速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大手愕然成爪,滿含殺意的朝著藥彩兒的方向而去。
  
  「找死」藥彩兒微瞇了眉目,嘴角的笑意愈發的邪氣慵懶,沒有絲毫的躲避,反而直逼向蒼藏那滿含殺意的一掌,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完全是拳與拳的對碰,藥彩兒的武藝蘇小小自是清楚的很,所以沒有半分的擔心,既然有人想要自取恥辱,她豈能不給機會。
  
  蒼藏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一拳對碰,瞬間倒退了數十步,不過藥彩兒顯然不是那種別人挑釁了,就會輕易放過的主,她不喜歡招惹麻煩,不代表麻煩來了她會不睬不理,與其放在那裡礙眼,不如毀了去才好。
  
  乘勝追擊,將不喜愛之物毀去才是藥彩兒的作風,足尖輕點,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根玉笛,沒有殺意,甚至擎著幾絲慵懶邪魅的淺笑,不過下起手來卻絲毫不手軟,蒼藏自認為武藝不低,何時被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逼至如此地步,頓時殺意也變得深濃起來,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
  
  較之蒼藏的狠戾,藥彩兒反而變得隨意起來,如同一隻翩翩飛舞的彩蝶一樣閃過蒼藏所有的攻擊,清脆的鈴鐺聲響,分外的清脆好聽,似乎覺得這樣的遊戲很是無趣,也不管背後那簌簌而來的凌厲掌風,緩緩退至先前做坐立的位置。
  
  「去死吧」蒼藏的聲音沙啞冷漠,一拳幾乎是十分的內力冷冷朝著藥彩兒的胸口而去。
  
  藥彩兒也不躲閃,反而接過歐陽殘遞過來的茶水,輕輕放在唇瓣輕抿了口。
  
  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頓時睜得死大,如此美人若然香消玉殞的話豈不是可惜,只是她為何不躲閃。
  
  千祗邪沒有動,蘇小小也沒有動,便是連蕭焱和歐陽殘也沒有任何的動作,更何況是千祗邪手下的人,藥彩兒從來都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主,若然真的讓她覺得不好過了,那對方只會更加的不好過而已,這一點蘇小小知曉的很是清楚,在骨子裡藥彩兒和老頭一般有種某種讓人心駭的邪氣存在。喜歡的奪取,不喜歡的摧毀。
  
  茶杯離唇,那凌厲的掌風停留在藥彩兒面前半寸的位置,一臉的驚駭,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滴落,像是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一般,本就猙獰的面容瞬間變得恐怖。
  
  「你下毒」蒼藏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她何時下的毒為何他竟然沒有半點的察覺。
  
  「是又如何?」藥彩兒突然勾起一抹傾城傾國的淺笑,那妖嬈的鳳眸微微瞇起,那模樣倒像是天真浪漫的少女一樣,幾分調皮,幾分任」,不過那眼底的冷意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看著蒼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不帶絲毫的情感,她本就是冷情之人,以往在乎的人裡面只有一個千祗邪,後來蘇小小強橫的闖了進來,再後來似乎又多了一道素白的身影,很淡,卻是存在的。
  
  似乎沒有料到藥彩兒會承認的如此乾脆,加之那毒」異常的猛烈,似乎想要集齊最後一絲氣力給藥彩兒致命的一擊,無奈那鋪天蓋地的疼痛瞬間讓他整個人疼的蜷縮在地上無法動盪。
  
  「無趣」藥彩兒冷冷望了一眼,轉而很是無聊的嘀咕了聲。
  
  「辛苦了,再喝一杯解解口」歐陽殘親自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水為藥彩兒將茶杯倒滿,溫文爾雅的面容,那抹精緻溫軟的淡笑,頗有幾分貴公子的翩翩風度,只是眼底的笑意過分隨意,隨意到讓人莫名感覺到心寒。那種隨意,彷彿什麼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不喜歡喝茶」藥彩兒望了一眼手中被到地滿滿的茶杯,鳳眸中絲毫沒有掩飾那絲不喜,轉而像方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將茶杯擱置在桌上。
  
  「那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為你準備。」歐陽殘依舊是一臉溫文爾雅的淡笑,彷彿碩大的內室,尷尬緊張的氣氛都不存在,便只剩下她們二人一般。
  
  「你不用討好我,我會救你的。」藥彩兒微蹙了眉目,似乎不太喜歡如此熱情的模樣,她能夠忍受歐陽殘坐在她旁邊就已經很不錯了。加之救他,也是應著邪哥哥和蕭焱的請求,並無其他。
  
  歐陽殘笑意微僵,轉而淡笑出聲,也未生氣,薄唇微微抿起,一臉的高深莫測。
  
  「蒼藏」千祗夜見蒼藏一臉痛苦的蜷縮在地,而藥彩兒反而沒事人一樣的坐在那裡,不由得怒火中燒,本來想給千祗邪一個下馬威,卻不想反而失了自己的顏面,蒼藏的武藝他自是知曉,竟然連那個女子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倒在了地上。
  
  「你竟然敢傷朕的人」千祗夜的嗓音暴怒的響起。
  
  「聒噪,再吵的話連你一起殺了。」藥彩兒連頭都沒有抬,聲音不是狂妄,也不是冷漠,只是帶著淡淡的不耐煩,彷彿千祗夜真的讓她覺得很是討厭一樣。她不是邪哥哥也不是姐姐,她沒有那麼好的耐」,既然不喜歡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第七十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8)
  
  千祗邪原本便鐵青的面容,現在那暴變的臉色就更加好看了,原本還一臉緊張和惶恐的眾人頓時被藥彩兒那慵懶隨意的模樣逗笑了,雖然極力忍著,不過那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鬆弛了下來。
  
  「你想殺朕」畢竟是君王,在片刻的失態之後,轉而恢復了冷然的模樣。目光淡淡打量著藥彩兒,似乎想要在記憶中搜尋著這麼一個人的身影,片刻之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冷冷的說道,「朕當是誰,原來是藥族的族長,難怪如此的囂張。」
  
  「看著不順眼的人死了不就好了,廢話那麼多。」藥彩兒微微挑眉,顯然對於千祗夜說了一大通的話,完全沒有聽進去。
  
  千祗邪臉色微沉,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精光,「久聞藥族族長年輕貌美,醫術高超,想不到在武術上造詣也極高,倒是朕眼拙了,方纔這奴才不懂事,倒是讓族長受驚了,族長遠道而來,朕作為東道主,倒是要盡盡地主之誼才是,若族長不嫌棄的話,不如便一道隨朕上帝都游耍一番,不知道族長意下如何。」藥族族長在未成年之前不得下山,所以即便是他也只是曾經見過一幅肖像而已,開始心底焦急倒是沒有細看。
  
  千祗邪那明顯的拉攏之意讓藥彩兒微蹙了眉目,「我不喜歡與虛偽之人打交道。」雖然沒有對著千祗夜說,不過那口氣分明是回答千祗夜相邀的話語,也就表明了千祗夜就是她話中那個虛偽的人。
  
  蘇小小再是隱忍不住淡笑出聲,她家的彩兒果然是個寶,夠囂張,夠猖狂。不過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痛的不知道死活的黑衣男子,突然有點慶幸,幸好自己誤打誤撞的讓彩兒承認了自己,否則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一次即便是一直冷著臉的千祗邪也微揚唇角,雖然不見笑意,但是看得出來那原本滔天的冷意淡去了幾分。
  
  「如此說來,族長是定要與朕作對了。」千祗夜冷了嗓音。
  
  「你還沒有這個資格」藥彩兒挑了挑眉低聲說道,不是囂張,不是刻意的顯擺,而是完完全全沒有把千祗夜放在眼底。
  
  「難怪皇爺爺有恃無恐,竟然請來如此厲害的高手,真當朕還是那個軟柿子,能夠任由皇爺爺拿捏的麼?」千祗夜顯然氣的不輕,如此一來他的臉面竟然被一個外來族人如此看輕,只怕此事若然傳出去的話,他如何在千祗立足。「不知道皇爺爺考慮的如何?」
  
  「本王說過,要動本王的人除非你付得起代價和承受的起後果。」千祗邪的聲音不大,目光帶著警告」的落在藥彩兒的身上,示意她不要動手,藥彩兒也懶得理會,既然不需要她動手,她自是樂得清閒,當下坐下身子,一臉無趣的把玩著手心裡的茶杯。
  
  「既是如此,皇爺爺便執意要與朕作對了,那麼就不怪朕手下無情。」千祗夜微瞇了眉目冷聲說道。
  
  「你們都出去」千祗邪目光冷冷掃過四周,週身的冷意再是沒有半分的收斂,鋪天蓋地的狂冷氣息令眾人頓時蒼白了臉色,他們都是千祗邪的人自是知曉千祗邪的怒意而導致的後果,頓時齊刷刷的站直了身軀,有些事情他們便不該知曉,知道的越多只會死得越慘。
  
  「今們一個也別想離開,皇爺爺,朕今日竟然敢站在這裡問你要人,就沒有想過這裡今日有誰可以活著離開。」千祗夜也是一身的冷然之氣,顯然已經撕破了那層臉皮,他也變得肆無忌憚,在千祗邪手下他從未討過好,這是一個君王無法忍受的硬傷。
  
  眾人面色尷尬的頓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要如何是好。
  
  「家醜不可外揚。」千祗邪的嗓音依舊低啞暗沉,雖然隱含著滔天的怒意,不過嗓音卻依舊平靜。大手依舊輕柔的攬著蘇小小的腰身,霸佔的意味異樣的明顯。蘇小小略顯冰冷的小手輕輕擱置在千祗邪的大手上,無聲傳遞自己的心安。
  
  「死人是不會知曉任何事情的。」千祗夜幾乎的猙獰的說道,此刻他腳邊的蒼藏已然停止了掙扎,像是痛到昏迷了過去,見此情況千祗夜的臉色更加的難看,想到蒼藏這些年不離不棄的跟在他的身旁,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侍衛將蒼藏帶了下去,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藥彩兒的方向,待會兒再找這個女人算賬。
  
  門不知道何時被推開,風雪灌了進來,冰冷的風帶著初雪的清新味道迎面撲來,誰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千祗邪接過冬姬遞上來的狐裘,小心翼翼的包裹著蘇小小單薄的身軀,對於那威脅的話語從頭到尾都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許久之後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方才淡淡的響起,「小夜,你胡鬧了。」幾分責備,幾分無奈,幾分淡淡的冷意,從千祗邪口中說出分外的令人心顫,那嗓音像是一個嚴厲的長輩在教訓自己的晚輩一樣,雖然不含溫情,不過卻隱約藏匿了幾分淺淺的機會。
  
  深若寒潭的眼瞳淡淡落在千祗夜的身上,雖然只是一眼,不過那眼神裡警告意味十足,這是他給他的機會,若不珍惜的話,他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皇爺爺,你可知曉,朕最討厭的便是你如此目空一切的模樣,今日朕既既然來了,這千啶,這蘇魅姬,朕就代替你收下了,朕知曉你武藝高強無人可及,不過這武藝高強可是不能代表一切。」千祗夜冷冷一笑,顯然對於千祗邪給的機會根本就不屑一顧。
  
  「想要本王的東西和本王的人,那就要看你是否足夠強大。」千祗邪無聲無息的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攬入懷中,大手成爪,那原本敞開的大門瞬間合上。
  
  「歐陽殘,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動手。」千祗夜顯然已經沒有耐」,和千祗邪對手,彷彿他便是那個跳樑小丑,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此獨自表演。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不好到必須用鮮血才能平息掉心中的不安和被羞辱的怒意。
  
  第七十一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9)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答應,不過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有些詫異的落在那悠然品茶的歐陽殘身上,皇太爺的婚禮乃是由歐陽殘一手操辦,所以對於這個驀然出現的男子他們倒是有著幾分熟悉,還以為是皇太爺的人,現下怎麼又和皇上扯上了關係。
  
  蘇小小因為不認識歐陽殘,頓時一臉興味的打量著那坐在蕭焱和藥彩兒之間的男子,一身淡青色長袍,溫文爾雅的面容如同飽讀詩書的秀才一般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戮和商人氣息,就那樣靜靜的端著茶杯輕輕品茗著杯中的上等好茶,優雅淡然,臉色微微蒼白,不顯得羸弱反而平添了幾抹淡淡的平易近人的氣息,如此淡然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此地乃是某處山清水秀之地,方才能夠孕育出如此靈韻優雅之人。
  
  不過這僅僅是一面的感覺,在蘇小小察覺到歐陽殘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隨意淡笑時,這個男人不簡單,也是能夠跟在蕭焱身邊,而且風情絲毫不遜於蕭焱的男子能夠差到哪裡去,雖然整個人看似來羸弱沒有絲毫凌厲的感覺,不過這種殺人不見血的人方才是最可怕的吧。那份融入骨子裡的優雅,似乎並不像是表面的那般簡單,難怪蕭焱可以一直呆在老頭的身邊,原來是身邊有高人在。
  
  對於眾人訝異的目光歐陽殘像是沒有發覺一樣,反而淡笑著對上蘇小小那興味的目光,回以淡淡一笑,這個女子果然有著那麼幾分趣味和與眾不同,難怪讓焱少如此念念不忘。
  
  「歐陽殘」千祗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喚道,袖中的大手愕然緊握,指甲深入手心。
  
  「不知道皇上說的是何事?」歐陽殘的聲音淡淡的,很是好聽,臉上溫文爾雅的笑意愈加的柔軟。
  
  「歐陽殘你是和朕裝傻麼,讓朕的小九出來。」千祗夜臉色微沉,心底那股不安驀然擴大了數倍,他承認這一次他是心急了些,可是千祗邪和蕭焱都不在千啶的機會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九公主的事情皇上怕是得問皇太爺才是,草民不過一介平民哪裡做的主九公主的去向。」歐陽殘低笑道,執起手中的茶杯放在唇邊輕輕抿了口。
  
  「昨夜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千祗夜的嗓音顫抖的厲害,似乎已經到了怒不可赦的地步。在歐陽殘的眼底他可是看不到半分玩笑的意思,而且這是可以開玩笑的事情麼,若然歐陽殘沒有部署好一切,那他今日便真的成了跳樑小丑,一人在此唱獨角戲。
  
  「昨夜那麼久的事情誰還記得,草民身體羸弱,記憶向來不佳,昨夜的事情草民都忘了。」歐陽殘低低笑道,眼底玩味的笑意更加的深濃起來,很久沒有如此暢快淋漓了,原來玩弄人心和權勢確實很有趣,而且有那個男人在,此處是他的地盤即便人不在又豈會那般輕易的讓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有那些急於得到自己想要的人才會這般輕易相信。
  
  「你該死」千祗夜怒極攻心,也忘了自己君王的身份,頓時抽出身後侍衛佩戴的大刀便直直指向歐陽殘,他被戲弄了,完完全全的被人玩弄於鼓掌,是他太心急了,竟然將自己置於如此不堪的地步。
  
  「小夜,適可而止方才是男兒的風範」千祗夜快千祗邪更快,鬼魅般的身子瞬間摟著蘇小小擋至千祗夜的面前,兩根手指夾住千祗夜那鋒利的大刀。
  
  歐陽殘依舊淡淡的笑著,似乎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一樣。
  
  「胡鬧」蕭焱微微側過頭顱,這一次目光落在了歐陽殘的身上。
  
  「難得如此不是麼,焱少,這場戲可是為你準備的。」歐陽殘低聲說道。
  
  蕭焱淡笑不語,微微搖了搖頭,轉而將目光重新落在蘇小小的身上,千祗夜雖然翻不了多大的風浪,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千祗夜算是不錯的君王,手段不錯,只是找錯了挑釁的對象,若非千祗邪對他手下留情的話,怕是早已從皇位上被拖拉了下來,有些人永遠都不會自知,不知道自己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君王的傲氣有時候也是致命的毒藥。
  
  「殘,你是故意的。」蕭焱微蹙了眉目,若然不是殘從中動了手腳,千祗夜豈能有進入這裡囂張的機會。
  
  「焱少,不是說了接下來的會更加的精彩,難得有如此盛大令人難以忘懷的大婚,若然不再來點別緻一點的大禮,又豈能千古流傳下去,如此一鬧,想必想要忘記都難了。」惹得焱少如此黯然傷神的人他自是有些難以心甘,焱少捨不得並不代表他捨不得。
  
  「殘,你不必。」蕭焱自是知曉歐陽殘定是為了自己方才會如此,不過他並不希望惹得小小不開心,加之以千祗邪對小小的寶貝程度,如此大鬧,怕是已然到了他的極限,雖然他許是會看在自己的顏面上不會對歐陽殘怎麼樣,但是報復定是不會少的,千祗邪從來就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事情總是會走到這一遭的不是麼,而我不過是讓他提前而已,焱少,你真當我所做的事情能夠逃過皇太爺的眼睛。」歐陽殘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在千啶怕是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逃過千祗邪的眼睛,他信任焱少,並不代表就會信任他,若非千祗邪的默許,他的那些小心思在其他地方千祗邪或許察覺不到,但是在千啶怕還是得經過千祗邪的默許,如此天衣無縫的防護手段,可不是一朝一日可以深入的。
  
  「此事你不得再插手。」歐陽殘不夠瞭解千祗邪的」子,默許是一回事,真的惹怒了他怕是也會不好過。
  
  歐陽殘摸了摸鼻尖並未拒絕,看蕭焱緊張的模樣一來是想著怕千祗邪會事後對他動手,更多的還是擔心那個女子吧寧願自己忍受所有的苦楚,也不希望她得到一絲一毫的錯待。既然焱少不願意的事情,他做做就好,若是過了的話,只怕真的會引來那個男人的報復。
  
  第七十二章 傾城之戀:一路有你(10)
  
  「朕不需要你教朕如何去做。」千祗夜咬牙切齒的說道,蕭焱和歐陽殘的對話雖然聽不太清楚,可是那話語間的意思也能夠猜測得到,他太心急了,心急到竟然會相信小九,相信這個看似羸弱的歐陽殘,小九縱使聰慧終歸是個女人,而且是個足夠自私聰明的女人,他不該如此心急的,方才會將自己置於如此狼狽的地步,一切都是千祗邪允許的,還真是好笑,他何時需要他人的縱容了,「皇爺爺不就是想看到朕今日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讓如同朕的父皇一般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慘死於你的手下。」
  
  「啪」的一聲脆響,蘇小小的高高揚起的手緩緩的放下。
  
  「這一巴掌替老頭打你的。」蘇小小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清晰,目光帶著幾分冷然的落在千祗夜的身上,已然沒有先前那份玩味的味道。
  
  「你」千祗夜整個身子被千祗邪禁錮住,一時間竟是動盪不得,自是避不開蘇小小的巴掌,這是這個女人第二次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活了這麼大,從未有人敢如此的打他。
  
  「啪」清脆的第二巴掌重重打在相同的面容之上,鮮紅的五個手指印印在那蒼白的面容上分外的觸目驚心。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打皇上這種事情古來由今從來都沒喲聽說過,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動的手。
  
  比起眾人的錯愕,蕭焱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小小便是如此」子,任」魯莽,卻不失聰慧狡黠,一旁的原本一臉悻然的歐陽殘似乎再次被挑起了興致,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淡淡的嗜血光澤,藥彩兒絕美的面容上也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淺笑,這」子才像是她的姐姐,怎麼能夠讓人隨便欺負了去,既然欺負了,那就一定要討回來才行。
  
  千祗邪緊了緊蘇小小的腰身,對於蘇小小的動作卻沒有一句多言,不過那凌厲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四周,眼底的威脅意味十分的明顯,那眼神代表著蘇小小動手便等同於他動手,畢竟打了皇帝的事情可大可小,雖然這是他千啶,人言可畏四個字他還是清楚,即便沒有人敢多說半句,可是他並不希望小小可能背負上任何的罵名。
  
  被千祗邪凌厲的目光掃視而過,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頓時令眾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幾乎是同時低垂下頭,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他們什麼事情該看,什麼事情該聽,而今日發生的事情顯然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該是要知曉的,明明是好端端一場溫馨至極的婚禮誰會料到竟然演變成現下這種尷尬緊張的地步。
  
  「這一巴掌替天下百姓打的。」蘇小小的聲音依舊冰冷,對上千祗夜那滿含怒意和殺意的黑瞳也沒有半絲的退卻,什麼天下,什麼君王她或許不明白,不過她所知道的便是血濃於水,所知道的便是老頭並不想讓他死,但是某些人不開竅的話,她便要將他打清醒了。
  
  「蘇魅姬」咬牙切齒的話語尚未落音,第三個巴掌穩穩的再次打在千祗夜的俊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蘇小小似乎來了幾分脾氣,敢破壞她婚禮的人就算不能碎屍萬段,也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蘇魅姬,朕殺了你」當著如此多人的面打了千祗夜,顯然已經將他的脾氣激怒到了極致,如此一來,比殺了他還要令人難受。
  
  「我等著,千祗夜,你想找死,你自己死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你當真以為老頭殺了不了你,把你腦袋放清醒一點,若非他不想動手的話,他豈能活到今日,從一個幼稚的君王成為今日頂天立地的男兒,別告訴是你過分厲害,厲害到老頭殺不了你,又或者你以為天下人的流言蜚語牽絆了老頭的腳步,你方才認識千祗邪麼,他做事情豈會在乎他人的看法,成王敗寇,若然大權在握,權勢蓋天,又有誰敢多言半句,什麼叫做血濃於水你知道麼,老頭三番五次的放過你,警告你,不就是當因為你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什麼你父皇被老頭逼死的話語,這樣的話語也只有你們這種頭腦簡單的人才會相信,以老頭的驕傲,老頭的狂妄,需要無聲無息的去逼死一個人麼,這麼多年,明爭暗鬥,千祗夜,你是斗傻了,還是你所謂的君王傲氣讓你沖昏了頭腦,若然你精力如此充沛,還不如多多想想如何國泰民安,如何治理這個國家來得好,而不是用在你權勢,用在你君王這個頭銜的算計之上,不過一個小小的虛名,誰會想要。」蘇小小說的異常的氣憤,那模樣似乎恨不得把千祗夜的腦袋打破,把自己的思想塞進去一樣,老頭或許心狠手辣,或許不擇手段,但是對於親情再是單薄,他還不至於當真會無情到手刃自己親人的地步,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何事,千祗夜的父皇如此死去,許是和老頭脫不了干係,但是要說是老頭動的手,她絕對不相信。
  
  「蘇魅姬單憑你一句話便可抹殺掉他所有的罪過麼?」千祗夜的臉色依舊難看,不過倒是平靜了幾分。
  
  「有沒有罪過眾人心底有數,不是我一兩句便能抹殺的,存在便是存在,不存在便是不存在,用你運用在算計上的腦袋好好想想,若是老頭當真有意這個天下,有意你的腦袋,你還能瀟灑的活到今日,當年的事情我們誰都沒有參與,憑什麼斷定誰對誰錯,是否真如你所說逝去的人就是對的,活下來的人就該死,就該承擔所有的過錯。」蘇小小說的咬牙切齒,這些年老頭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背負著親人的仇恨,天下百姓的質疑,甚至是各種算計,加上一個蘇魅情的虎視眈眈,他許是不在意,可是她卻在意了,那些東西不該讓老頭背負著。
  
  「既是如此,你憑什麼斷定父皇不是他千祗邪動的手。」千祗夜冷了嗓音,雖然千祗邪已經鬆了手,這一次倒是沒有衝動到再次妄動殺意。
  
  「有沒有,莫非你這些年都不曾懷疑過,別人說什麼便是什麼,何時君王的決斷竟然可以如此的隨意,交手如此多次,如此多年,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千祗夜是昏君的話語,孰是孰非你大可自己去斷定。」蘇小小冷聲說道,很多事情自己說出來千祗夜執著了這麼多年定是不會相信,不能說,又不能不說,而且這麼多年怕是沒有人敢在千祗夜面前提及此事,而老頭更加不會主動提及,任由千祗夜誤會,所以此事只能她來提,提出一點端倪,剩下的事情便是由千祗夜自己去判斷。千祗夜心底的那份憎恨和不快埋藏的太深,可不是一兩日一兩句便能解決的。
  
  「朕」千祗夜頓時有些接不上話,此些大膽的話語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從出生以來,坐上那帝位以來,便不斷聽聞著父皇被千祗邪逼死,自己想要坐上帝位的事情,這種思想早就已經根深蒂固,若非今日蘇小小如此凶悍的提及,他根本就不會做多想,如此一想,他確實有很多機會可以讓自己死,而且蘇小小說的沒錯,成王敗寇,若然千祗邪稱王,這些流言蜚語誰敢提及。
  
  「老頭,我有些累了。」什麼叫做適可而止,什麼叫做水滿則溢的道理蘇小小比誰都清楚,到了這個份上千祗夜自是會去想,相反若是自己再說,再為老頭澄清的話,反而會帶來相反的後果這是她不待見的,千祗夜不是傻子,先前不過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而已,現下這個情況表明了千祗夜根本就沒有一點勝算,即便他準備的再是充足,千啶沒有自己的眼線,他如何也翻不了身,給了他台階,他自是會聰明的下,成王敗寇的道理他比誰都懂,今日留下」命,他依舊是皇帝高高在上,誰敢質疑,丟了面子還可以再找回來,丟了命可就面子裡子都沒有了。千祗夜如此自私之人,自是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之下,讓自己淪落沒有翻身的地步,雖然蘇小小是想將他留在此地,不過既然老頭並沒有這個想法,若然他覺悟最好,不能覺悟的話,她自是有她的應付方法。「老頭,想來小夜見不得本宮如此年輕的皇奶奶方才任」的開了個玩笑,反正本宮也作為長輩教訓了,此事就如此可好。」搬出自己的身份,顯然是給千祗夜留了顏面,也是給在場的眾人來了個威懾的作用,平常的女子是打不得,不過她可是作為皇太妃,也是千祗夜皇奶奶的身份,那就得重新掂量了。
  
  「今日的事情若然有半句不對頭的話語洩露出來,提頭來見本王。」千祗邪冷聲說道,幽深的黑瞳冷冷掃視了一眼四周,在見到眾人眼底的驚駭時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最後落在歐陽殘和蕭焱的身上,「此事你們二人處理,別來煩我。」
  
  說完便摟著蘇小小的腰身轉身朝著內室的方向而去,他惹下的爛攤子自是得他自己收拾。
  
  千祗夜一臉冷然的凝立在原地,此刻門已經大開,在蕭焱的交際手腕之下,熱鬧的宴席再次開始,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任何的變故一樣。
  
  「皇上,囤積在城外的大軍如何處置。」千祗夜的近衛低聲問道,本來一切都是胸有成竹,卻不想突然變成了什麼大禮。
  
  「府內和城內情況如何。」千祗夜並非答話,聲音透著些許疲憊,明黃色的身影已然走至了門外,雪依舊在下,清透的白,白到有些刺目,他並未刻意去遮掩臉上的手指印,門外的人顯然也不敢多看。
  
  「屬下方才接到消息,原本混入城內替換城門守衛的人馬全部失去了蹤跡,埋伏在府內,甚至是裝作賓客的人馬也沒有任何痕跡留下,至於埋伏的炸藥不知道為何炸藥裡面的硫磺竟然全部變成了黃土,屬下剛好想來向皇上稟告此事,請皇上指揮下一步該如何走。」那近衛顯然方才趕到,並不太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聽到了最後幾句話語,先前的卻是沒有聽到。
  
  「小九那邊可有消息。」千祗夜驀然勾起一抹冷笑,還真是不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啊,千啶依舊是千啶,固若金湯,那個男人縱容著自己,無非是想最後一次警告自己麼,若不是歐陽殘存心搗亂的話,他怕是今日連進都進不來吧。如此快的手法,如此不留後路的手段,千祗邪就是千祗邪從來不屑於掩飾什麼,莫非真的是他錯了麼
  
  「九公主只留下一封信。」恭敬的將信遞到千祗夜的手中。
  
  皇兄,珍重,此去一別不知道此生是否還有機會再見,權勢再大,有時候又總及得上心底那片刻的溫暖,小九是任」的,所以不敢奢求皇兄原諒,小九愛自由,愛皇兄,也愛皇爺爺,夾雜親情間小九覺得很痛苦,皇爺爺答應過小九不會為難皇兄,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說了便算,孰是孰非,若然真的說得清楚,又豈會十年如一日的算計和苦戰,只求皇兄能夠及早回頭。負擔太重,未免是件好事。寥寥數字,千祗夜微微仰起頭顱,一種從未有過的孤單感覺驀然升上心頭,身邊嬪妃再多,卻無一人瞭解,獨獨一個小九,卻也被自己逼走,當真自己才是最狠的那個麼。
  
  「皇上」近衛有些不太明白千祗夜臉上那瞬間變得哀愁的面容。
  
  「回宮吧」千祗夜低低呢喃了聲,連斗篷都沒有披上,高大的身子緩緩步入大雪之中,任由那飛舞的雪花落滿了自己一身。
  
  跟上的侍衛撐起了油紙傘也被千祗夜推開,高大的身子落寞的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妥協的瞬間,他是想著只留下一條命便可找回今日失去的一切,現下,他竟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似乎什麼都不必想,不必爭,不必擔負著天下,擔負著仇恨。
  
  大殿內。
  
  「焱少,你該不會忍心我一個殘疾人招呼如此多的貴客吧。」歐陽殘見蕭焱起身便欲離去不由得低聲喚道,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嫁給另外一個男人,若然是他的話怕也是無法忍受。
  
  「自己招惹的是非自己處理,我還沒有找你算賬。」蕭焱身子微頓,卻是沒有回頭,高大的身影瞬間出了大殿,藥彩兒似乎欲跟上,卻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蕭焱的腳步,頓時愣在門口處,怔怔凝望著那高大的身影沒入大雪之中,清透的白色雪花落滿了他墨色的髮絲,佔滿了白衣的衣袍,深淺不一的腳印說明著這個男人此刻的心慌,他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悲傷吧。
  
  「為何不去追」歐陽殘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藥彩兒的身後,臉色似乎蒼白了幾分,不時傳來幾聲輕咳。
  
  「若是再感染風寒的話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要死的話乾脆點,不要浪費我名貴的藥材。」聽到歐陽殘的輕咳聲,藥彩兒似乎有些不快的微蹙了眉目。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關心我麼?」歐陽殘突然低笑出聲。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你方才對邪哥哥和姐姐做的事情能夠承受得住我接下來的懲罰,若然還沒有開始玩的話就死了豈不是很無趣。」藥彩兒突然轉過頭顱,妖嬈的鳳眸微微瞇起,內間流轉的危險光澤如何也遮掩不了,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有打算遮掩。見歐陽殘一臉的呆愣,藥彩兒也沒有理會,轉身便出了內室。
  
  「藥族長,幫我看著焱少。」歐陽殘苦笑了下,這個女人還真是令人難以招架,分明就和千祗邪一樣冷血記仇。
  
  「他不需要人照看。」藥彩兒淡淡的嗓音低低的傳來,彩兒的身影映襯著清透的白雪分外的好看。
  
  歐陽殘一臉高深莫測的凝望著藥彩兒消失的身影,明明感覺到她似乎對焱少有些特別,可是若然仔細去感覺,似乎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歐陽公子,筵席已經開始了,莫先生說不能少了個主持大局的人存在。」冬姬不知道何時走到了歐陽殘的身後冷聲說道。
  
  「推我過去。」歐陽殘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如此說來,怎麼好像這場婚禮是為了他方才舉行的一樣,早知道如此的話,就不該開那個玩笑了,結果最苦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惹得焱少不快,還要被那個莫名的女人威脅,他可是傷者,傷的很深的傷者,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有同情心麼。
  
  目光淡淡望了一眼那漫無邊際的雪地,再也看不到蕭焱和藥彩兒的身影,如此深濃的哀傷,他不知道焱少究竟會如何面對。本來想要讓他心底舒坦些,卻不想好心做了壞事,他倒是低估了那個女子在焱少心底的地位,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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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梅花傳情:鍾愛一生
  
  「老頭,你不用一直抱著我,我可以自己走的。」蘇小小微微仰起頭凝望著千祗邪俊邪的面容,她家的老頭真的好看的沒有天理,一身艷紅的衣袍少了墨色的冷漠狂妄,白色的冰冷淡然,多了幾分邪魅的誘惑,極致的風情如同綻放在枝頭上最艷麗的桃花,美到極致。
  
  「接下裡的路沒有我你可過不了。」千祗邪魅惑眾生的一笑,成功見到蘇小小眼底的癡迷眼底的笑意愈加的深濃,他喜歡小小如此專注的凝望著他。
  
  「老頭,我們會不會有點不負責任,竟然把招待賓客以及處理千祗夜的事情交給蕭焱和歐陽殘。」蘇小小小手窩在千祗邪的胸口低聲說道,不過那話語中卻是聽不出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樣。誰叫歐陽殘將千祗夜引了進來,不過對於蕭焱她是有著幾分心疼的。
  
  「活該」千祗邪微微挑眉,更加沒有覺得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樣。
  
  「老頭,我們不是要回紙院麼?」蘇小小見到千祗邪抱著她往紙院相反的方向走,不由得有些詫異的問道。
  
  「你想被鬧到不能安歇麼,那歐陽殘的心機可是深沉的緊。」千祗邪薄唇微揚,緊了緊蘇小小身上的狐裘,一臉的溫柔。
  
  「再是深沉心機,也比不過我家老頭的城府,老謀深算。」蘇小小一臉得意的說道,對於老頭的本事她還不清楚,還能夠不相信,佔據千啶四十載,豈會讓人這般輕易的侵入,只怕歐陽殘心機是有,但是也得有老頭的應允,千祗夜是老頭心底的一道坎,遲早都要解決了才好。
  
  「小小,你這是在褒我還是貶我。」千祗邪頓時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膩人。
  
  「當然的褒你了,自家飛夫君不誇莫非還能誇別人麼。」蘇小小低笑道,反正老頭在是城府深沉,老謀深算,那些東西都是捨不得半分用在她的身上。
  
  蘇小小的話顯然令千祗邪極度的歡喜,其他人如何看待他都可以不在意,哪怕天下人都誤會他,他也可以以強硬的手段裝作什麼事情都不存在,只要懷中的女子能夠理解他,那就夠了,「抱緊了」千祗邪驀然低垂下頭,緊了緊蘇小小的腰身,鬼魅般的身子快速朝著小邪院的方向而去。
  
  原先的竹林已然看不到青翠的模樣,厚厚的積雪壓在枝條之上,鬼魅般的身子在大雪下抱著蘇小小成詭異的身形快速在竹林中挪動,偶爾會有枝條經不起積雪的重量而散落一地的雪花,揚揚灑灑分外好看。
  
  出了那竹林,千祗邪意外的將蘇小小整個身軀小心翼翼的放下,大手卻依舊霸道的攬住她的腰身。
  
  雪,依舊在下,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蘇小小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大片大片的盛開的梅花,妖嬈的紅,誘惑的粉,映襯著白雪的飛落分外的好看,偶爾有風起,不時有花瓣隨風飄揚,糾纏著晶瑩剔透的雪花,散落了一地,遠遠看來,像是鋪了一路的花瓣,一直延伸到木屋。
  
  蘇小小從未見過如此大片的梅花林,而且是在雪花飄零的時候,漫天飛舞著的艷紅花瓣糾纏著白色的雪花,一切像是置身於夢幻中一般美到極致。不經意的淡笑在蘇小小唇邊輕輕逸出,如同天邊的浮雲,又似飄揚的花瓣,淡淡的,卻帶著一抹溫柔嬌羞的風情,身子靜靜的依偎在千祗邪的身邊,她記得數月之前這裡還是空空一片,如此大面積的梅花移至,加之又要養活,工程如何能夠不浩大,而且是在那般艱難的情況之下,當初在藥族之時想來老頭便已經開始著手安排。
  
  「在想什麼?」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令人心顫的溫柔氣息淡淡的響起,大手緊了緊懷中溫軟的身軀,見蘇小小嬌小的身軀帶至身前,從身後將她密密麻麻裹在懷中。
  
  蘇小小懶洋洋的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靠在千祗邪用力的胸膛之上,輕輕抿著唇瓣低笑道,「在想若是這種日子若是夠過一輩該有多好。」
  
  「傻丫頭,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天天陪著你。」千祗邪笑了,雙臂收緊了幾分,他便知曉她會喜歡
  
  「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像是不知道用怎樣的詞彙方才能打表達自己內心的歡喜,唯有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話語說明她此刻心中的幸福,「老頭,我可以過去看看麼?」
  
  千祗邪頓了片刻,見到蘇小小眼底的希冀,加之今日是特別的日子,而且只有一會兒的話,應該沒有關係,頓時緩緩鬆開了手,任由那女子輕盈的身軀如同精靈一般輕輕躍入了花海深處。
  
  寂靜的夜晚,少了大殿內的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顆顆名貴的夜明珠鑲嵌在每顆梅花樹的中央,月華般的溫軟光澤散了開來,映襯著哪清透的積雪,妖嬈的梅花平添了幾抹婉約優雅的淡淡柔情,如同山澗的清水一般細細灑落,圓潤的銀色光澤一路蔓延,整個梅樹林像是瀰漫在一片柔軟的光澤當中,分外的妖嬈魅惑。
  
  梅花再美,雪花再妖,又總及得上那花間飛舞的女子半分的風情,雪色的狐裘不知道何時已然跌落在地,連帶那種種鳳冠也被隨意的丟至一旁,墨色髮絲飄揚在身後,髮絲間唯有一根樸實無華的木簪散發著婉約極致的風情。清透的白雪夾雜著片片灑落的梅花瓣,綴滿了那墨色的髮絲,綴滿了那艷紅的嫁衣,夜明珠柔軟的光澤如同皎潔的月色一般靜靜灑落在蘇小小的身上,一襲艷紅的嫁衣,籠罩在柔軟光澤之下,竟然恍似煙霧輕輕繚繞,伴著飛花,唇邊的笑意儘是讓人淪陷的風情萬種。
  
  千祗邪靜靜依靠在一顆梅花樹下,夜明珠投下的光澤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同色的艷紅衣袍包裹著高大頎長的身軀,雪色髮絲柔順的散在身後,偶爾有調皮的艷紅花瓣落在那雪色髮絲之上,很快那艷紅的衣袍之上也落滿了花瓣和雪花,妖嬈的紅,極致的白,隨著一陣陣涼風,縈繞在他的周邊,落滿了他一身。
  
  他溫潤如同星子般深邃的黑眸一瞬不動凝望著不遠處玩的起勁的佳人,目光跟隨著她隨意慵懶無心的舞動的動作而變得異常的溫柔,就一臉一貫漠然的薄唇也泛起柔和寵溺的弧度,淺淺的笑紋如漣漪般在唇間瀰漫著特有的風情
  
  蘇小小學過一些簡單的舞蹈動作,雖然稱不上風情萬種,絕代風華,可是在那樣情境下偏生出一股讓人挪不開目光的風情,暈紅的小臉泛著極致的淺笑,清透的黑瞳閃爍著如同星子般璀璨的光澤,嫁衣飛舞,糾纏著花瓣和雪花一起,透過揚揚灑灑的花瓣和雪花靜靜凝望著那依靠在樹下守候著她的男子。
  
  俊邪的面容擎著一抹溫軟的淡笑,黑瞳溫軟若水,艷紅的衣袍,雪色的髮絲,也不拂去身上落滿了的花瓣和雪花,便是那笑意,那薄唇上揚的弧度幾乎要斂去了所有的光澤,而那般優秀的男子,是她的夫君,是伴她一生,疼寵她一生的男子,炙熱的目光隨著蘇小小的對望而變得炙熱起來,蘇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微斂了眉目,卻無法阻止自己繼續狂跳不止的心。
  
  他是高高在上如同帝王般的男子,那麼的不可一世,那麼的唯有獨尊,那麼霸道強硬,但是這一切都不足以敵過他那眸間掠過的溫柔如水的柔情,那單膝跪下給她一聲承諾的安心,在這個世界上她孤身一人,是他給了她完整的依靠,依靠到讓她再也丟不下心底這份濃稠的情感,明明近在咫尺,為何依舊思念的緊,緊到讓她的心驀然間刺痛了一下。
  
  微微仰起頭顱對上千祗邪那炙熱的眼瞳,眼底愛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不需要多言,只需要一個遠遠對視的凝望已然能夠望見心底的最深處,梅花樹下,漫天飛舞的雪花下,蘇小小眼眸似水,那般溫柔淡笑的凝望著他,那絲絲溫柔如同細小的絲線一直纏繞到心底的最柔軟的深處,如同涓涓流水一般讓那原本冷情的心再也藏不住半分的冰冷和黑暗。
  
  在他眼中,那為他穿上嫁衣的女子此刻美到幾乎奪取了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呼吸,整個身軀彷彿都是為了那抹淡笑而顫抖不已,有那麼一刻他幾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間因為蘇小小那眼中毫不掩飾的淡笑而停止了跳動,大手微微張開,黑瞳靜靜的落在蘇小小那翩飛的單薄身軀之上。
  
  蘇小小婉約一笑,足尖輕點,整個身軀尚未著地,已然被千祗邪緊緊摟入了懷中,解開身上寬大的衣袍轉而將蘇小小整個冰冷的身軀裹了進去,梅花清雅的淡香似乎淡了去,只剩下那溫軟懷抱中熟悉的青竹香,包裹住她所有的呼吸,密密麻麻不留一絲一毫的縫隙。溫潤的眼帶著深刻毫不含蓄的神情靜靜的凝望著她清涼的黑瞳,熟悉的青竹香與曖昧的暖香令蘇小小愕然紅了臉頰,即便什麼都不做,只是這樣靜靜看著他,她的呼吸都會感到困難,就像是靈魂抽離了身體,變得再也不是她的了
  
  蘇小小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反而將整個臉頰輕輕貼在千祗邪的胸膛之上。
  
  小臉下一刻被千祗邪溫軟的大手抬起,看著她滿臉小女子嬌羞動人的姿態,頓時覺得心底一緊,異樣的情愫縈繞在心底深處,有種再也壓抑不住的衝動,她清秀的面容上彷彿沾染上了梅花的清香,明眸似乎上好的琉璃一般晶瑩剔透,落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撩人心魂
  
  「小小,我的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暗啞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響起,手上的動作緊了緊,似乎想要傳遞著自己心底那鋪天蓋地的深濃情意。
  
  蘇小小小臉紅到不行,卻是調皮的一笑,雙手同樣捧住千祗邪俊邪的面容,「老頭,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好」千祗邪應得爽快,黑瞳微微瞇起,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蘇小小瞬間笑的如同一隻偷腥的貓,雙手輕輕撥開千祗邪捧著她臉頰的大手,雙手改為勾住千祗邪的脖頸,冰冷的唇瓣帶著雪花的涼意,帶著梅花的清香覆在千祗邪那溫軟的薄唇之上,羞澀的伸出丁香小舌,似乎想要品嚐下千祗邪薄唇上的青竹上,卻在下個瞬間,那清雅的竹香席捲了她所有的呼吸。同一時間他聽到了千祗邪暗啞低沉卻瞬間變得緊張炙熱的抽氣聲。
  
  花瓣灑落,糾纏著清透的白,梅花林中兩人擁吻的身影那般的貼切美好,飛舞的花瓣和雪花縈繞在他們四周,像是譜寫了最好的曲調,奏出最動人的聲響。那一幕,完美到幾乎要斂去了萬物的光華,似乎天下間唯有他們二人在花瓣雪花飛舞間靜靜擁吻。
  
  「老頭」綿延的吻讓蘇小小小臉布上一層緋紅的紅暈,雙目帶著幾分的淡淡的迷惘對上千祗邪同樣深濃的黑瞳。
  
  「小小,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曖昧的響起,貼在蘇小小耳畔,輕輕。
  
  蘇小小的面容瞬間變得爆紅,小手捏了捏千祗邪的胸膛,下一刻整個身軀騰空而起,快速朝著木屋的方向而去。
  
  交杯酒,溫純醉人,唇齒間縈繞著,醉人心魂。輕解羅裳,溫柔似水,天衣無縫的契合瀰漫了一室曖昧的情緒味道。男子的壯碩,女子的單薄,情動深處,儘是令人羞怯的曖昧聲響。
  
  紅燭落淚,平添幾抹撩人的曖昧,窗外,雪還在下,捲著妖嬈的花瓣在那淡然的光澤下續寫著絕代的風華,屬於他們的夜,方才剛剛開始,屬於他們的幸福也方才拉開序幕會一直蔓延持續,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正文完
  
  第一章 甜蜜番外(1)
  
  兩個月後。
  
  臘月,今年的千啶異樣的寒冷,過了年半個月那股寒意都為褪去,雖然已經停止了下雪,積雪融化前總是冷得讓人有些受不了。
  
  比起室外的尚未退去的寒意,小邪院的竹屋內卻異樣的溫暖,燒紅的炭火散發著像是從來便沒有熄滅過,不大的大廳內,一張不大不小的餐桌,滿桌的人坐得滿滿的倒是顯得那不大的餐桌就更加的嬌小。
  
  眾人都是一臉的愜意,喝茶的喝茶,飲酒的飲酒,窗戶和門簾都是特質的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材質,梅花蕭瑟,映襯著白雪,分外的好看。最美的便是那梅樹上可以鑲嵌的夜明珠,為那本就妖嬈的艷紅花色平添了幾抹朦朧的美麗。
  
  這份溫馨的場面怎麼看都像是一家人的團聚筵席,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坐在那主座之上一臉陰沉的千祗邪,俊邪的面容散發著極致的冷意和危險氣息,從他和小小成親以來,那竹林的機關和陣型不知道換了多少次,卻總會在三五天,或者十天半個月後成功的被破解,而這群人便像是約好了一樣,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每日擠入他和小小的二人世界,一開始他還可以忍受,可是這都兩個月了,這些個人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越挫越勇,甚至把破解他親自設下的陣型和機關為樂,每日在這裡霸佔小小做給他的美食。
  
  「來,最後一道,魚香茄子。」蘇小小歡快的嗓音清脆的響起,綠萼幫著蘇小小將菜放置餐桌上,一桌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大手幾乎是霸道的攬住蘇小小的腰身,讓她整個人貼著自己的身邊坐下,蘇小小有些無奈的捏了捏千祗邪的大手,成親之前只知道老頭霸道,成親之後,這份霸道徹底昇華,簡直就是徹底的霸道,無論是誰的醋都吃的津津有味。
  
  「本王記得某些人的三年之約好像已經過了半月有餘,王府可是不會養些閒雜人等。」千祗邪冷清的嗓音淡淡的響起。目光冷冷落在那已然拿起筷子的蕭焱身上,越看越覺得刺眼。
  
  「如此美味人間難尋,加之滿園的桃紅之色養眼,實則人生一大享受,本少自認為不是皇太爺的對手,為此特意對天發誓,在沒有打敗高高在上的皇太爺時,願意加長十倍時間磨練心智,不過區區三年而已,尚早得很。」蕭焱勾起一抹風淡雲輕的淺笑,成功見到千祗邪眼底愈加深濃的冷意,那笑意反而愈加的溫軟動人。
  
  「本王可不記得和你有什麼約定。」千祗邪的目光轉而落在歐陽殘的身上,一個蕭焱倒也罷,現下竟然連歐陽殘也賴在了王府中,這算是怎麼回事,開始時是蕭焱,接下來是歐陽殘,再接著是藥彩兒,緊接著空空老人也湊了上來,他可不知道何時這小邪歡迎這些閒雜人等進入了。
  
  「正所謂民以食為天,此處既然有著天這般傲然之物存在,焱少又是我的主子,主子在此磨練心智,自是要捎上我這個跟班。」歐陽殘低聲說道,臉色微微蒼白,不過較之兩個月之前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儒雅的面容似笑非笑,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理由有何不可取之處。
  
  「姐姐說過會養我一輩子的。」在千祗邪的目光尚未落到藥彩兒身上之前,清冷的嗓音淡淡的響起,不過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卻是沒有逃過千祗邪的眼瞳。
  
  「乖徒兒也承諾過會養我一輩子的。」空空老人一臉笑咪咪的說道,反正他就是湊熱鬧的,要是萬一妖孽發怒了的話,這裡應該是他輕功最好,肯定溜得最快。
  
  坐在最末尾的莫子言則是一臉的尷尬,他是不想來的,可是娘娘那般盛情的邀請他實在是不好拒絕。
  
  「好了,莫先生可是我求了好久才肯賞臉的,你要是把莫先生嚇走了,為你是問。」蘇小小惡狠狠的威脅道,成功見到千祗邪臉上的陰沉緩和了幾分,方才勾起一抹討好的淺笑,「老頭,菜都要涼了,人多不是熱鬧一點麼?」
  
  「吃飯,吃飯,乖徒兒做的菜最和老頭子的胃口了,一日不吃簡直就是痛苦的折磨。」空空老人有些誇張的說道,那饞嘴的模樣惹得眾人大笑,一點都沒有做長輩的樣子,反而像是這裡面最小的孩子一樣。
  
  「這句話正是本少的肺腑之言。」蕭焱隨聲附和道。「這個獅子頭不錯,看起來肥而不膩。」在千祗邪動手之前,蕭焱快速將那最大塊的獅子頭夾入碗中,輕輕咬了口,一臉享受人間美味的模樣。另外一隻手也沒有閒著,將獅子頭旁邊三個碟子盡數攬到身邊。
  
  「糖醋排骨可是老頭子的最愛。」空空老人在千祗邪動手夾另外一道菜的瞬間更加誇張的將整碗糖醋排骨抱在懷中,那模樣生怕別人搶走了一樣。排骨尚未入嘴,兩隻手同時又端了幾個盤子放到身前。
  
  「姐姐說過,這碗銀耳蓮子羹是我的。」藥彩兒一臉冷漠的說道,那模樣分明是在宣誓著她的所有權。
  
  「對了,這個香菇燉雞,魚香茄子可是我先預定好的,請各位另外選擇。」歐陽殘不動聲色的將那兩個盤子端到面前。那理所當然的模樣,頓時讓眾人覺得這人真的很欠抽。
  
  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凝望著搶菜的眾人,這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這些個出現跺跺腳都會引得大地抖一抖的風雲人物,現在竟然為了幾道小菜完全失了該有的王者風範,若然傳出去的話該是會有多麼丟人啊。
  
  「對了,莫先生,這碗家常炒肉可是本少特意讓小小幫你做的。」千祗邪未動,蕭焱已然可快速將桌上的青椒炒肉推到了莫先生的面前。
  
  「那個,焱少,我不太餓」莫先生臉色都灰了,他都不敢抬起頭看自己主子的神情,就知道每次都是這樣的情況他才不想來,因為每一次一頓飯下來,他基本上什麼都吃不到,最後還是得吩咐廚子另外做。他吃不到,主子也吃不到,不是主子本事不夠,實在是這些人太猖狂了,活像餓了幾個世紀一樣,見到吃的就搶。
  
  第二章 甜蜜番外(2)
  
  「不用客氣,否則每日裡莫先生半夜吩咐廚房重新開火的事情可是會帶來很不好的影響,好像是你家主子娘娘虐待你似的。」歐陽殘一臉的似笑非笑,絲毫沒有半點要去看看千祗邪臉色的意思。
  
  「主子,還是你和娘娘吃吧。」莫子言望著眼前那香氣縈繞的青椒炒肉像是放了砒霜一樣,便欲往千祗邪面前推。
  
  「讓你吃就吃,哪裡有這麼多的廢話。」暗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莫子言的手硬生生的僵硬在原地,一時間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握著筷子的手佈滿了細汗,這樣的飯多吃幾頓,他覺得自己肯定會短命的。
  
  「莫先生該不會嫌棄你家娘娘的手藝吧。」誰是最欠扁的那個人,絕對的歐陽殘,唯恐天下不亂一樣,吃的碗裡的還不忘煽風點火。
  
  「怎麼會」若不是主子和娘娘在,莫子言覺得自己肯定會衝上去給他兩拳的,管他是什麼病者,將死之人,太欠扁了,吃就吃,搶就搶,還要將所有人都拉下水方才罷休。
  
  「我都未見莫先生動過筷子,不是嫌棄是什麼?」歐陽殘微瞇了眉目低聲說道。
  
  這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莫子言的身上,便是連千祗邪那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莫子言的身上。
  
  「莫先生覺得不合胃口麼?」蘇小小低聲詢問道,如此說來好像是每頓飯都沒有見過莫先生動手。
  
  「吃」千祗邪乾脆將蘇小小整個身抱坐在他的腿上,冷眼看著那些餓死鬼一臉霸著幾個碗,他在想這樣的日子他還能夠忍受多久,總有一日他會忍不住將他們全部丟出去的。
  
  「是」莫子言握著筷子的手一抖,那筷子頓時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一下莫子言整張臉異樣的好看,從慘白變為鐵青再轉變為難為的紅色。
  
  「莫先生估計是喝了點小酒有些醉了,既然莫先生不餓,剛好我整個老頭子餓得厲害。」空空老人一邊說,那手下的動作可是沒有半點含糊。
  
  「本少也覺得那碗青椒炒肉比較合本少的胃口。」蕭焱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撥開空空老人的手,快速朝著那碗青椒炒肉而去。
  
  「蕭焱,尊老愛幼你懂不懂。」空空老人見到到嘴的鴨子飛了,頓時有些焦急的說道。小小的菜可是好幾日才能夠吃上一次,不一次」吃個夠,他豈不是又要害上好幾天的相思。
  
  蕭焱淡笑著對上空空老人的焦急的眉目,心底的想法似乎和空空老人一模一樣。「愛幼這句話說的很對,空空前輩卻是要多多關心我整個晚輩才是。」
  
  「如此說來,我倒也很想嘗嘗這碗青椒炒肉究竟是何味道。」歐陽殘絕對是趁亂而起的人,似乎嫌兩個人搶起來還不夠亂,毫不吝嗇加入了湊亂的陣圍之中。
  
  藥彩兒微微抬起頭頭顱,一臉鄙夷的望了一眼那搶的不亦樂乎的三個人,身子不動聲色的退開了幾步,那嫌棄的模樣像是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這三個丟臉的人她不認識,不就是一碗菜麼,感覺像是在搶任何珍奇的寶貝一樣。
  
  莫子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讓老天爺劈死他吧,為何會變成這樣的情況,這就是風度翩翩的焱少,心機深沉的歐陽殘,還有威震一方的藥空空,怎麼看都像是從難民窟裡出來的,丟人啊,實在是太丟人了,幸好他家主子依舊風華絕代啊,眼角的餘光淡淡的打量著千祗邪和蘇小小,不看還好,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主子倒是沒有讓他失望,一臉的鐵青和陰冷,不過他家娘娘竟然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若非主子壓著的話怕是已經撲上去了,太丟人了,為何他要在這裡,他活了幾十年,什麼鏡像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說出來,只怕以後都不用見人了。
  
  「加油,加油」蘇小小接下來歡快的鼓勵聲,瞬間讓千祗邪和莫子言石化在原地。
  
  反觀空空老人,蕭焱和歐陽殘聽到蘇小小的打氣聲明顯更加的激動起來,那模樣像是在爭奪什麼曠世奇珍一樣。
  
  千祗邪瞬間的石化立馬清醒了過來,薄唇狠狠咬了口蘇小小櫻花瓣嘟起的唇瓣,這丫頭到底是哪個陣營的。
  
  「老頭,呵呵」蘇小小乾笑了幾聲,眼底的艷羨卻是沒有絲毫的隱藏,顯然恨不得自己也能夠衝上去搶搶才好,高手過招,簡直就是千年難得的機會,可是從回府之後老頭就不准她再練武了,說是她身體太弱,她好慘啊,什麼都不能做,又沒有自由。不過這種想法她絕對只敢在心裡想想,因為她已經被老頭吃得死死的。
  
  三隻手同時抓住那描繪著牡丹的瓷碟,誰也不肯鬆手,都是高手,那脆弱的瓷碟哪裡經得起三股力道的拉扯,只聽見一聲脆響,三道身影快速飛了開來,藥彩兒早就避到安全地帶,千祗邪更快,攬著蘇小小的腰身便退了開來,唯有石化在原地大受打擊的莫子言仍舊呆在原地,一碟本該屬於他的青椒炒肉華麗的全部灑到了他的身上。
  
  三個始作俑者像是沒事人一樣,一本正經的坐回到原來的位置。
  
  「今日的菜不錯,不錯」空空老人樂呵呵的說道。真正的目不斜視,還不忘抿了口小酒,那模樣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這個獅子頭尤其好吃。」蕭焱隨聲附和道。
  
  「魚香茄子也不錯。」歐陽殘點了點頭。
  
  「來來,大家乾一杯,難得大家意見這麼統一。」空空老人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著蕭焱和歐陽殘的方向微微舉起。
  
  然後華麗的一幕出現了,三個始作俑者很是淡定的碰了碰杯仰起頭一飲而盡,轉而接著很是淡定的繼續吃著碗中的飯菜。
  
  莫子言依舊保持著石化的姿勢,青色才長裳上青椒,肉,湯湯水水狼狽的從頭頂而下,灰白的頭髮上那青翠的辣椒顯得分外的好看。莫子言的臉瞬間由清白交錯徹底變成了綠色,看的蘇小小都不知道是該笑好還是該哭好。
  
  第三章 甜蜜番外(3)
  
  「咦,莫先生不是說不餓麼,不餓也不用這麼糟蹋,乖徒兒做的菜可是千金難買啊。」空空老人的表情要多正經就有多正經,那目光要多詫異就有多詫異,彷彿對於空空老人那滿是菜湯和菜渣的模樣很是不解,「太浪費了,太浪費了。」看完還不忘惋惜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笑的,緊接著那笑聲便一發不可收拾,就連裝的一本正經和詫異的空空老人也再是隱忍不住。莫子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蘇小小只覺得自己是有點小壞的,因為她笑的最大聲,小臉埋在千祗邪的懷中,盡量想要控制住自己笑聲,師父就是個活寶,再加上個蕭焱和歐陽殘,這絕對是三人行的活寶,只是可憐的莫先生便這樣被他們欺負了。
  
  摟著蘇小小腰身的千祗邪這一次也沒能忍住彎了嘴角,便是連最淡定,最置身之外的藥彩兒也不由得淡笑出聲,那笑意中可是沒有半分同情的意思,看她多麼聰明知道躲得遠遠的。
  
  綠萼端著特意為的蘇小小頓的藥膳進來時見到便是眾人笑得東倒西歪的模樣,唯有莫先生一臉尷尬的坐在桌子旁,滿身的湯湯水水,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丟人,還不出去。」畢竟是自己的人,而且莫子言可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人,即便千祗邪再是冷情,也不會允許自己身邊的人如此丟臉,頓時冷了臉色低聲吩咐道。
  
  「主子,老奴」莫子言一臉的難色,他何時吃過如此大的悶虧,特別見到主子臉上的陰霾臉色更是難看。
  
  「下次討回來。」千祗邪似乎看見了綠萼,接過她手中的瓷盅低聲說道,吃了虧是小事,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討回來。
  
  「是」莫子言向來對千祗邪的話言聽計從沒有半分的懷疑,眼眸帶著幾分警告的掃過那三個字笑的最歡的始作俑者,轉而快速退了出去,如何一身油水的模樣確實挺丟人的,連他自己都想笑。
  
  「綠萼,這是什麼。」蘇小小問道那藥膳的味道頓時微蹙了眉目,老頭真的把她當成了水晶娃娃一樣,每日藥膳補品,珍貴的叫不上名的珍貴東西,她覺得自己的嘴太金貴了,別人是直接喝鈔票的話,她估計是直接喝鑽石的,老頭有多少家產她不清楚,可惡的蕭焱這個天下首富真的應了他當初的承諾,任由她揮霍啊,可是哪裡有人把這些名貴的嚇死人的東西當白開水一樣喝的,她想她會不會遭到天打雷劈啊,蘇小小,你吃得太多了,把一生的東西提前吃完了,所以該死了。
  
  想到這裡蘇小小頓時覺得心底一陣惡寒,對這補是補味道絕對不怎麼樣的東西已經產生了深深的嫌惡,更加可惡的是在這個事情上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便是連最疼她的蕭焱也贊同老頭的做法,甚至覺得還太少了。
  
  「皇太爺特意吩咐奴婢燉的天山雪蓮。」綠萼輕聲說道。
  
  「天山雪蓮不是萬金難求麼,怎麼我記得這幾日好像天天都喝這玩意兒,不會是假貨吧,還是撤下去吧。」蘇小小搖了搖頭,她不想喝,一點都不想。
  
  「這個小小你不用在意,就算你用天山雪蓮當開水喝,焱少也供應的起,天下的藥材生意可是被焱少給壟斷了哦。」歐陽殘落井下石的說道,明明知道蘇小小在找借口不想喝,偏生生的不讓她好過,畢竟這個女子整起人來可是絲毫不比千祗邪手軟啊。藥彩兒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怕是有一半是這個丫頭出的主意,畢竟千祗邪可是不屑於那樣的手段。
  
  「姐姐,我藥族那東西也不少,你不必在意。」藥彩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頓時接過歐陽殘的話,見到蘇小小頓時黑了面容,歐陽殘笑的那個得意的模樣方才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當下歉意的對著蘇小小淡淡一笑。
  
  「彩兒」蘇小小一臉哀怨的喚道,她豈會不知道老頭和蕭焱拿出來的東西。特別是給她的東西莫不是經過千挑萬選,可是她實在是不想喝嗎。
  
  「乖」千祗邪放在唇邊試了下溫度方才遞到蘇小小的唇邊,聲音很柔軟,不過卻帶著不容置否的語氣。
  
  蘇小小咬了咬呀,那模樣像是赴死一般慷慨激昂的喝了一小口,不知道是過分緊張和厭惡還是味道過重,方才入喉,便覺得反胃的緊,趕緊推開千祗邪端著瓷盅的手,小手死死摀住唇瓣一陣干惡起來,惡了半天,臉都白了,那種反胃的感覺方才微微褪去。
  
  千祗邪微蹙了眉目,小小是否作假他自是比誰都清楚,黑瞳中瞬間溢滿了擔憂和緊張,「小小,你怎麼樣」
  
  「小姐」綠萼也是一臉的焦急。
  
  「小小」蕭焱頓時也顧不得那沒有吃完的飯菜,焦急的走到蘇小小的身邊。
  
  「乖徒兒」空空老人再是耍寶,對蘇小小可是疼惜的厲害。
  
  「姐姐」藥彩兒撥開人群,徑直把住蘇小小的脈搏。
  
  「沒事,可能是喝多了,開始反胃,都說了凡事適可而止,不能過」蘇小小頓時覺得自己找到了翻身的機會,卻不想藥彩兒接下來的話語直接將她打到了十八層地獄,再也翻不了身。
  
  「姐姐,你懷孕了,不過身子太單薄,胎兒並不穩定。」藥彩兒的話不輕不重,瞬間在幾人中間炸了開來,蘇小小沒有反應過來,她腦子全是藥彩兒那句身子太弱,太弱,太單薄,那是不是意味著那東西要不離嘴了。
  
  「我要當祖父了,我要當祖父了。」空空老人只怕沒有樂得跳起來。
  
  千祗邪的大手顫抖的厲害,輕輕的萬般珍惜的覆在蘇小小的小腹上,「小小」溫軟的嗓音似帶著萬分的柔情,是小小給了他光明給了他愛的能力,現下竟然還能擁有他從來不從奢望過的幸福。
  
  歐陽殘依舊是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目光帶著幾分擔憂的落在蕭焱的身上,風淡雲輕的笑意有著藏不住的喜意,唯有眼底那抹落寞即便再是深濃的喜意也掩藏不住,焱少,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吧。
  
  第四章 甜蜜番外(4)
  
  「娘娘,我們還是回去吧。」綠萼一臉緊張的望了一眼四周低聲說道。
  
  「綠萼,你別擾了我賞雪的興致好不好。」蘇小小翻了翻白眼,白色的狐裘包裹住嬌小的身軀,肚子已經挺得好大,清秀的面容看似圓潤了幾分,臉蛋被凍得紅紅的,清透的眼眸卻愈加的乾淨晶亮,少了幾分少女的野」,多了幾分女子的婉約。
  
  「娘娘若是皇太爺回來了可怎麼好。」綠萼一臉的憂心忡忡,皇太爺前腳方才出去,她家娘娘倒好,後腳馬上就有了賞雪的興致,這不是硬是拉著她挺著個大肚子坐在這涼亭裡內愜意的賞雪,她真的不知道娘娘這份愜意是如何保持的,皇太爺可是不許娘娘做這般危險的事情。
  
  「放心好了,今日宮裡來人了,老頭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的。」蘇小小淡定的擺了擺手,自從上次她狠狠的訓了一頓千祗夜之後,那人還怎的轉」了,不再找他們的麻煩,過幾日便是除夕,想來那來人多半是皇帝親臨了。
  
  「娘娘,我總是覺得不能心安,我們還是回去吧,要是被皇太爺發現娘娘在這裡賞雪的話,又免不了一頓懲罰。」綠萼搖了搖頭,顯然蘇小小的話語讓她覺得沒有一點安全感。
  
  「不回,要回你自己回,綠萼,你怕什麼,天大的事情我擔著。」想到那懲罰蘇小小頓時來了脾氣,她都多大的人了,竟然一生氣就打她屁股,太受氣了。自從她懷孕後,老頭就變本加厲,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捧在手心裡才好,不准這樣,不准那樣,每天補藥吃到牙齒都掉了,好不容易因為自己肚子太大,不適宜出門的話,他估計又得把自己帶在身邊了。
  
  「呦,幾日不見,有人別的沒長,膽子倒是長大了不少,還真是千年奇觀啊,不錯不錯。」戲謔的嗓音淡淡的響起。大雪中,蕭焱和歐陽殘的身影緩緩而至,同樣絕美無雙的面容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分外的賞心悅目。
  
  「帶來了麼?」蘇小小難得沒有為歐陽殘調笑的話語生氣,反而一臉的興奮。
  
  「娘娘,你該不會又要吃些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吧。」綠萼見到蘇小小那雙目放光的模樣,不由的有些擔心的問道。
  
  「什麼叫做不該吃,小小,你的丫頭放肆了。」歐陽殘嘴角的笑意似乎深濃了幾分,不過瞬間兩人已然坐到了蘇小小的對面。
  
  「焱少,你勸勸娘娘吧,要是皇太爺回來了可怎麼好。而且娘娘肚子都這麼大了,實在不適合在這裡賞什麼雪。」見到蘇小小一臉興奮的模樣,綠萼覺得自己都要老了,因為娘娘實在太讓人操心了,哪裡有快要當娘的人反而越來越像個孩子一樣。也只有皇太爺才壓得住娘娘,以前她還覺得娘娘好可憐,竟然嫁給了那麼冷冰冰的皇太爺,現在她終於覺得可憐的人其實是皇太爺,掏心挖肺的照顧著娘娘,還被娘娘嫌棄為不好,哪裡有人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吃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然後她們那高高在上的皇太爺無論是深夜,還是正午,都要毫無怨言的去弄來,搞到現在幾乎整個千啶所有的店舖都有開到深夜的習慣,與其半夜被皇太爺嚇醒,還不如早早等著來得好些。
  
  「本少的干孩兒最近有沒有乖啊。」蕭焱淡笑著將手放置蘇小小鼓鼓的肚皮之上,溫軟的笑意仿若三月的春風一般淡去了冬日的寒冷。「小小,他動了,動了呢?」蕭焱像是發生了什麼新大陸一樣,一臉的驚喜,貼著肚皮的手微微顫抖,似乎那生命的顫動給力他太大的震驚。
  
  「怎麼,寶貝見到乾爹這麼興奮,是不是想要趕緊出來了啊。」蘇小小一臉笑咪咪的盯著肚皮低聲說道。她絕對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最難伺候的孕婦,誰叫他們都管著她,不給她自由呢,老頭也罷,就連蕭焱也像老頭一樣緊張的跟個什麼一樣。
  
  「焱少」綠萼有些哀怨的歎了口氣,早就知道焱少對娘娘的寵愛,那絕對是一個言聽計從,綠萼哀怨的聲音無人理睬。
  
  「我怎麼不知道孩子尚未出聲就能夠聽懂人話了。」歐陽殘將手中的錦盒緩緩拆開,一臉笑咪咪的說道,見到蕭焱臉上那溫柔的如同慈父般的表情,頓時有些無奈,其實這丫頭確實還挺討人喜愛的,至於焱少向來有他的堅持,既然他覺得好,他也就不再插手。
  
  「俗話說的好,知兒莫若母,我家孩兒的話我自是能夠理解,又豈是你這個俗人可以體會到的境界。」蘇小小扁了扁嘴低聲說道。
  
  「好,就一個俗人,那皇太妃這大雅之人幹嘛威脅我這個大俗之人千里迢迢為你送來這玩意兒呢。」玉質的錦盒,上邊漏空,周邊放了不少的冰塊,中間碩大的西瓜散發著甜美的清香,剛剛切好的,一塊一塊紅潤多汁,看的蘇小小只覺得一陣口饞。
  
  蕭焱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種玩意,小小的口味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特別,哪裡有人在大冬天的吃西瓜而且還是冰西瓜,「小小」蕭焱低聲喚道,眉目間顯然帶著淡淡的擔憂。
  
  「我就吃一點」蘇小小一臉可憐兮兮的望著蕭焱,「人家每天都吃藥膳吃到嘴都麻了。」
  
  「哎」蕭焱歎了口氣,似乎對於蘇小小的哀求有些無可奈何,幸好他就知曉小小讓殘帶的東西定然稀奇古怪,已然通知了千祗邪,想必某人已然氣沖沖的在趕來的路上。
  
  見蕭焱不再阻止,蘇小小立馬得意的拿過一塊,一口尚未來得及咬下,硬生生的被身後暴怒的嗓音打斷,嘴唇果斷的合上,只差沒有咬掉舌頭,轉而裝得很優雅,絕對是很優雅的姿勢捏起放在鼻尖輕輕的聞了聞,轉而淡定的放下。
  
  「你們在幹什麼」千祗邪暴怒的嗓音響徹整個小邪院,強悍的魄力,震得那梅枝都顫抖的幾下,身後跟著一襲絳紫色長袍的千祗夜,一臉似笑非笑的凝望著蘇小小那優雅的模樣,先是錯愕,轉而再也維持不住的大笑起來。
  
  第五章 甜蜜番外(5)
  
  「老頭,我沒吃,我就聞聞,不是有句話望梅止渴嗎,我就聞聞解解饞。」蘇小小楚楚可憐的凝望著千祗邪,生怕他不信一樣,還不忘把那令她垂涎萬千的西瓜推得遠遠的,怎麼會回來的這麼快,不是說了要正午才會回來的麼。
  
  千祗邪二話不說,直接將蘇小小攔腰抱起,冷著一張臉便朝著竹屋的方向而去。在出了涼亭的瞬間,暗啞的嗓音低低的響起,「若有下次,便廢了你的手。」
  
  歐陽殘和蕭焱對視一笑,來的還真是快。還以為會有場好戲看呢,哪裡想到竟然直接將人帶走了。
  
  綠萼反倒不擔心了,反正有皇太爺在,即便娘娘有滔天的本事那也得收斂著。比起吃那什麼危險的冰鎮西瓜,皇太爺該是不忍心對娘娘怎麼樣的。不過接下來蘇小小那個動作,讓綠萼頓時覺得應該要讓皇太爺好好教訓下娘娘才是,那打著手勢的模樣,分明是讓人給她留著。
  
  「等一下,老頭,我的髮簪掉了。」蘇小小只覺得頭上一輕,用手一摸,果然那木質髮簪不在上面,就說不能穿這麼多衣服,包的跟個粽子一樣,一碰就掉了。
  
  千祗邪果然停住了步伐,蘇小小本來就單薄,雖然懷孕了,畢竟是練家子,身手倒也利索,還不等千祗邪開口,已然快速的掙脫了千祗邪的懷抱,「老頭,你等我一下。」話未落音,快速朝著先前坐立的涼亭而處。
  
  蕭焱已然拾起掉在地上的木簪遞到蘇小小的手心裡,蘇小小快速接過,眼見著千祗邪已然保持著先前背對著凝立的姿勢,咬了咬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快速捏起桌上的一塊西瓜,便往嘴裡送。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那叫一個漂亮。本來還一臉看好戲模樣的歐陽殘頓時抽了抽嘴,不知道是該笑好還是該哭好,因為整個動作實在是太丟人了。
  
  蘇小小還來不及咬下,那原本背對著高大身影似乎察覺到什麼一般,同一瞬間冷冷回轉過頭,剛好看到蘇小小將那西瓜送進嘴裡。
  
  蘇小小瞬間石化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咬下好還是放下好,見到千祗邪瞬間鐵青的面容,正大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想到反正都被抓到了,吃不吃都是罪,牙一咬也不知打哪裡來的勇氣,捏緊那塊西瓜便大力咬了幾口,活像餓死鬼投胎一樣開始死命的咀嚼起來。
  
  蕭焱開始還能保持淡笑的模樣,在蘇小小開始死命咀嚼的瞬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受了不小的打擊,連一向淡定的歐陽殘半張著口久久說不出話來,綠萼臉都白了,她家娘娘怎麼能夠這麼丟人。
  
  「蘇小小」一聲怒吼驚的樹枝的積雪開始簌簌往下落,腳下的步伐瞬間加大了幾分,黑瞳危險的瞇起,是不是他最近太溫柔了,讓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千祗邪一吼,蘇小小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蔫了,不知道是因為卡住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小手突然死死摀住腹部的位置,緋紅的小臉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老頭,疼」
  
  「小小」蕭焱因為就坐在蘇小小的身邊,大手立馬攬住蘇小小的腰身,小小的調皮他自是知曉,但是她是裝的還是真的,他也看的真切。
  
  「小小」再是滔天的怒意此刻在那女子蒼白面容喊著疼痛的瞬間也瞬間化為了烏有,大手從蕭焱手中將蘇小小整個攬在懷中,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方才是不是太凶了。
  
  「老頭,我肚子疼。」蘇小小生怕千祗邪會責備自己,千祗邪尚未開口詢問已然可憐兮兮的說道。
  
  「怎麼會肚子疼,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蕭焱一臉的擔憂的問道。
  
  千祗邪的大手輕輕的擱置在蘇小小的小腹上,卻不敢輕舉妄動。
  
  「怎麼會,她不過吃了一口而已。」歐陽殘望了一眼那咬的很是難看的西瓜一眼,這麼一小口,就算痛的話也不該這麼快才是。
  
  「你們」綠萼畢竟是女子,開始慌了手腳,立馬明白了過來,「娘娘是要生了。」
  
  「彩兒呢?」千祗邪聲音已經緊張到顫抖的厲害,已然抱起了蘇小小。
  
  「藥姑娘一大早便出去採藥去了。」綠萼抿著唇瓣低聲說道。
  
  「去叫穩婆過來,馬上」話未落音,高大的身子已然飛出了好遠,幸好他便是擔心著這個丫頭會不聽話,老早便在府中準備了三個穩婆隨時應付各種情況。
  
  「我去」歐陽殘拉住蕭焱便欲飛去的身影,比起請穩婆,焱少或許更想陪在蘇小小的身邊。
  
  「奴婢就說嘛,這個天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現下吃出禍來了吧,明明離藥姑娘說的預產期還有半個月。」綠萼一臉無奈的凝望著那擺放在石桌上的西瓜,此刻怕是沒有人顧及得上了。
  
  千祗夜不慌不忙的走到涼亭內,輕輕捏起一塊西瓜輕咬了口,味道不錯,如此梅花盛開的雪景,吃著如此清涼爽口的西瓜,倒也算是一種享受,還真是個會享受的女人,只是這樣的女人,他竟然錯過了,黑瞳微微瞇起,任誰也看不透他此刻眼底的想法。
  
  「皇,皇上,你要吃麼?」綠萼從小跟在蘇小小或者是蘇魅姬的身邊,對千祗夜自是認識的。
  
  「留下吧,剛好朕有些口渴了。」千祗夜低聲說道,聲音溫軟動聽,目光不經意的落在綠萼的身上,「朕記得你,綠萼是嗎?」
  
  「難得皇上還記得奴婢,奴婢是綠萼。」綠萼微微詫異的凝望著千祗夜,皇上竟然還記得她。
  
  「她身邊的人朕自是記得。」千祗夜答非所問的說道。
  
  綠萼有些不太懂,加之心底擔憂著蘇小小,頓時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或許在她眼中一直認為皇上是喜愛蘇小小的,所以才會有那番感歎,所以才會記得她這個小丫頭。
  
  「綠萼,朕隨你一起去。」見綠萼轉身離去的身影,千祗夜突然低聲喚道。
  
  「哦,好」綠萼身子微微僵硬,卻仍是安順的點了點頭。
  
  第六章 甜蜜番外(6)
  
  「皇太爺,女人生孩子的時候男人不能再屋內,不吉祥。」果然是資深的穩婆,瞬間便將一切準備工作做了妥當,屋內丫鬟進進出出,熱水一盆盆的端出端進。
  
  「本王的妻子本王不守著莫非讓你們守著不成。」千祗邪向來只信自己,那些什麼天地吉祥的話語他可是從來都沒有放在眼底過。
  
  「皇太爺,這是古來的規矩」接收到千祗邪那冰冷的目光,其中年紀稍長的穩婆頓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開始,若皇太妃有事的話,本王要你們全家陪葬。」一貫的命令口吻。
  
  此刻蘇小小已經疼痛的厲害,驀然拽過千祗邪的大手,狠狠咬在手腕的位置。
  
  另外一個穩婆已然拿著一塊檀木便欲塞到蘇小小的口中。
  
  「你幹嘛。」千祗邪冷聲問道。
  
  「回皇太爺,民婦是要拿個東西給太妃娘娘咬住,以免等下疼得厲害的時候會傷了皇太爺。
  
  「不必,你們做你們的事情便好。」千祗邪微蹙了眉目低聲說道。
  
  「是」比起害怕顯然人命比較重要,心底雖然都懼怕著千祗邪,可是蘇小小那尖銳的疼痛聲立馬吸引了三個穩婆所有的心神。
  
  「太妃娘娘,放輕鬆些,根著民婦的節奏,吸氣,呼氣,對,就是這樣,別緊張」穩婆低啞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太妃娘娘用力,已經能夠看到頭了。」另一個接生的穩婆一臉欣喜的說道。
  
  「小小,沒事,有我在,沒事的。」千祗邪溫柔的安撫著蘇小小的情緒,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對蘇小小說。
  
  「千祗邪,你這個王八蛋」一波波的疼痛讓蘇小小已然沒有了耐」,什麼吸氣呼氣,一口西瓜都不讓她吃,現在還讓她這麼痛。
  
  「千祗邪,我要去漠北,我要去南疆,我要出去遊山玩水。」
  
  「千祗邪,你要是再打我屁股的話,我會和你翻臉的。」
  
  「千祗邪,你以後什麼都要聽我的。」
  
  門外三個男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綠萼就更加不用說了,整個凍結在原地,有人痛的這麼厲害,還有心思大罵,還有心思為自己爭取足夠的利益麼,歐陽殘突然有些慶幸,幸好他沒有招惹裡面那個女人,可憐的千祗邪啊,一世英名就這樣毀了。
  
  緊接著,千祗邪低啞的嗓音淡淡的傳了出來,「好」簡單的一個詞彙,卻包含著令人心顫的溫柔。
  
  幾個穩婆顯然臉色都沒有變,哪怕蘇小小破口大罵,甚至提出無理的要求,她們依舊專注著手上的動作,開玩笑,若是出點差錯的話,別說她們了,連她們的家裡人也都別想活了。
  
  「出來了,出來了」一個穩婆欣喜的聲音響起,轉而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恭喜,皇太爺,皇太妃,是個小王爺」穩婆欣喜的聲音清脆的響起。
  
  「還有一個」另一個穩婆一臉嚴肅的說道。
  
  蘇小小此刻已經痛得滿臉大汗,不過嘴上的力氣可是沒有收斂的意思,方纔的話語再次重複了一遍,直到第二聲嬰兒啼哭聲響起,方才狠狠咬住千祗邪的手腕不放。
  
  「這次是小郡主,好漂亮的娃啊。」母子平安,幾個穩婆頓時鬆了口氣,熟練的為嬰兒洗澡,轉而替蘇小小將身子清理了乾淨,方才將嬰兒抱至千祗邪的面前,卻見千祗邪整個心思都放在皇太妃的身上,似乎並未在意這兩個剛出生的娃娃一樣。
  
  「老頭,好痛」蘇小小可憐兮兮的說道。
  
  「我知道,以後不會了。」經歷過如此緊張的一幕,千祗邪以後再也不想承受一起,每逢看到蘇小小疼痛難忍的模樣,他的心便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難忍。
  
  「我要看看我的寶貝。」藥彩兒早就告訴過她是雙生兒,所以對生了個雙胞胎也沒有多大的詫異,眼神瞬間變得溫軟,母」的溫柔顯露無疑。
  
  「太妃娘娘,好漂亮的兩個娃。」穩婆獻寶似的將嬰兒抱至蘇小小的面前。
  
  「真的麼?」哪個母親不喜歡別人說自己的寶貝漂亮,蘇小小自是不會例外,立馬愛不釋手的逗著兩個眼睛都沒有睜開的奶娃兒,果然好漂亮啊,不過好過分啊,一點都不像她。
  
  「好醜跟個老頭子一樣。」見蘇小小整個心思都放在兩個孩子身上,千祗邪有些不快的說道。
  
  「皇太爺,剛出生的嬰兒皮膚都是這樣皺皺的,過幾日便好了,民婦接生了幾十年還沒有接生過這麼乖巧漂亮的娃娃。」除了剛開始那聲嘹亮的哭泣,此刻安靜的閉著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
  
  「老頭,你好笨啊,連整個都不懂,來,我抱抱,抱抱娘親的乖寶貝。」蘇小小掙扎著便要起身,她的孩子啊,想不到這麼早就當娘了啊,雖然沒有心理準備,可是母」天生的本能讓她頓時喜歡上了自己的孩子。
  
  「抱什麼抱,你身子還單薄著呢。」千祗邪霸道的將蘇小小的頭壓倒自己的懷中,狠狠瞪著穩婆手中的兩個娃兒,還不會說話,就來跟他搶小小了,看著真不順眼。
  
  「我很好,我要抱我的寶貝。」蘇小小掙扎著便要起身。
  
  「對對,太妃娘娘還可以為兩個娃兒餵奶呢。」一個穩婆見蘇小小那模樣頓時放輕鬆了幾分,怎麼看著皇太爺似乎都不太喜歡這兩個娃兒,不是說了愛屋及烏嗎,皇太爺如此喜愛皇太妃,怎麼會不喜歡這個兩個孩子,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剛剛看錯了。
  
  餵奶,這些千祗邪臉都青了,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把他們丟給外面那兩個男人。」清冷的嗓音淡淡的響起。
  
  「啊」三個穩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出去」千祗邪顯然已經沒有了耐」,頓時冷聲說道。
  
  「是」三個穩婆可是一般的鄉野婦人,哪裡承受得住千祗邪一瞪,雙腿一軟,便匆匆抱著兩個孩子退了出去,這兩個孩子真是可憐啊,出生就不討喜。
  
  「老頭,你幹嘛」蘇小小有些不快的說道。
  
  「你是我的。」千祗邪低啞的嗓音霸道的響起。
  
  三個尚未來得及出門的穩婆頓時面面相覷,感情皇太爺是在吃醋麼,還真是,這算是吃的哪門子的醋。
  
  「老頭,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他們可是你的孩子。」蘇小小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哪怕是我的兒子也不准碰。」千祗邪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加重了口吻。
  
  蘇小小頓時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定是剛剛那個穩婆說的什麼吃奶惹到了咱家的皇太爺,「好,好我是你的,還不行麼?不過,老頭我剛剛可是有聽到你說答應我不再打我屁股,什麼都聽我的,帶我出去遊山玩水。」先順著他,讓他高興了,也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沒有說過。」蘇小小還沒有來得及得意,千祗邪低啞的嗓音便冷冷的響起。
  
  「老頭,你怎麼能夠這樣,你明明答應我了,怎麼可以反悔。」蘇小小立馬氣憤的維護自己的利益。
  
  「我就反悔了。」千祗邪也不否認,反而說的理所當然。
  
  「老頭,我剛剛痛得無法忍受的時候你答應我的。」蘇小小試圖用博取同情的手段來的打動千祗邪的心。
  
  「不如再來一次,或許我會想起。」千祗邪微蹙了眉目低聲說道,她痛,他何嘗不痛。
  
  「我不要。」蘇小小想都未想直接拒絕,再懷孕一次,她不是又要被軟禁十個月,她不要。雙目用力擠了擠,努力想要擠出幾滴楚楚可憐的淚水,「老頭,你不能這樣待我。」
  
  「不是說了你是我的,我要如何,你沒有反對的權利。」千祗邪難得心情好的勾起一抹淡笑,這時候丫頭已經將熱水送了進來,屏退了丫頭,小心翼翼的替蘇小小擦去身上的汗水。
  
  門外,歐陽殘和蕭焱一臉不知所措的抱著懷中的嬰兒,這算是怎麼回事,為何剛剛出生的嬰兒不是在父母手中反倒到了他們手中。
  
  「皇太爺高齡得子實乃幸事。」千祗邪冷冷站一旁,一臉的似笑非笑。
  
  「皇上,莫非是來帶自己的皇叔和皇姨離開的麼?」比起高齡得子的諷刺,這兩個乳娃兒的身份顯然已經讓千祗邪變得很是尷尬,頓時也不說話,臉色卻陰沉的可怖。
  
  「與其在這裡諷刺朕,不如想想接下來兩人的將要面對的情況來得好。」許久之後千祗邪突然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淺笑,頗為同情的望了一眼蕭焱和歐陽殘。
  
  兩人都是極為聰慧之人,瞬間明瞭千祗夜話中的意思,該死的,他們怎麼忘了,這一年耐在府中的日子依然惹到了那個男人,若非小小懷著身孕的話。
  
  內室的大門被大力的踢開,淡淡的血腥味尚未散去,原本熱鬧的產房瞬間只剩下一個小丫頭在整理。
  
  「人呢?」蕭焱鐵青著一張臉低聲問道,千祗邪的手腳還真是快。
  
  「主子帶著娘娘走了,只留下這個,說是交給焱少。」那丫頭臉色微紅的將一封信交到蕭焱的手中。
  
  焱少,本王的孩子就拜託焱少好生照顧了,為了感謝焱少這一年來的悉心照料,想必這照顧人之事焱少自是能夠很好的勝任,剛好小小吵著要出去,多則半年,少則三月,不過若然本王的孩子有任何的差池,可不要怪本王翻臉。
  
  蕭焱驀然將手中的信紙揉成一團。
  
  「焱少,我們要去追麼?」歐陽殘就站在蕭焱的身邊,自是看到了信上的內容。
  
  便在此時兩個孩子似乎感覺到自己被拋棄了一樣,開始放肆的大哭起來,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慌得蕭焱和歐陽殘慌了手腳,哪裡還有去追的心思。
  
  由此一來,那三個月變成半年,半年變成一年,一年內兩個呼風喚雨的大男人被兩個奶娃兒折騰的完全失了風範,千祗邪狠的下了死命不允許王府中任何人插手,本來想請外援,可是蕭焱卻不忍心,焱少不忍心,歐陽殘更加不想說半句多話。
  
  從此一年內,最亮麗的風景便是兩個大男人,一手抱著一個奶娃兒,手忙腳亂的模樣。藥彩兒因為藥族出現了內亂,加之皇室虎視眈眈,給了歐陽殘足夠的藥便先離去,碩大的王府內便只剩下兩個命苦的男人為那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看管著孩子。
  
  而南疆內,一匹墨駒緩慢的在官道上行走,俊男美女的搭配惹來眾人數多眼球。
  
  蘇小小一臉興奮的感受著異域的風情,臉曬黑了些,不過看起來愈加的健康美麗,而千祗邪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不說那頭迷人的雪色髮絲,單單是那俊邪面容上的邪魅淡笑已然惹來無數女子的愛慕,不過愛慕歸愛慕,看他寶貝懷中女子的模樣,注定要傷了無數少女的心。
  
  「老頭,你說我們家的寶貝會不會說話了啊。」玩瘋了的蘇小小難得想起自己一生下就丟下的兩個孩子,雖然開始她是很捨不得的,可是難得出來一次啊,而且有蕭焱在不是麼。
  
  「想回去了麼?」千祗邪輕聲問道,捲起袖角擦了擦蘇小小額頭上的汗水。
  
  「恩,人家想人家寶貝了,連個名字都沒有取就跑出來了,老頭,我們會不會被譽為天下間最不負責任的父母啊。」蘇小小一臉哀怨的說道。
  
  她家的兩個寶貝有沒有長的傾城傾國啊,像老頭一樣妖孽眾生,一定是的,剛剛出生就看出來了,完全就和老頭一個磨子刻出來的,還真是偏心啊,為何長的就不像她呢,不提還好,一提及頓時想念的厲害,連玩樂的心情都沒有了。
  
  千祗邪低笑出聲,見蘇小小方纔還興致勃勃,此刻已然沒有半分興致的模樣,不由的寵溺的點了點蘇小小嘟起的唇瓣,「那就回去吧。」
  
  揚起馬鞭狠狠抽打了下馬屁股,馬匹頓時撒腿就跑,揚起漫天的灰塵。
  
  第七章 甜蜜番外(7)大結局
  
  三年後
  
  隨著一陣怒吼,木屋的大門被重重的推開,轉而一道小小的身影被毫不留情的丟了出去。
  
  「老頭,人家不是故意的,不是還沒有睡清醒麼。」蘇小小哀怨委屈的聲音淡淡的響起,老頭不是才改了竹林的陣型麼,那小子究竟是什麼時候溜進來,而且還跑到她床上來的,他才三歲啊,究竟是何品種,竟然這樣的厲害,知道千祗邪雖然霸道嘴上凶了點,不過力道卻是把握的很好,絕對不是傷了墨兒的。
  
  「裹好你自己。」千祗邪冰冷的嗓音滿含怒意的響起。
  
  蘇小小這時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身上青紫的曖昧痕跡異樣的明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拉過被子,都怪墨兒不好,幹嘛乘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跑進來。
  
  「不必了,你是我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千祗邪高大的身軀已然上了床榻,扯下蘇小小慌亂之間裹上的長單,大手一撈便將蘇小小整個身軀攬入懷中,幽深黑瞳中的蘇小小並不陌生。
  
  「老頭,外面有人」蘇小小小臉一片緋紅的想要推開千祗邪。
  
  「讓他們羨慕去。」千祗邪低笑道,已然溫柔的吻了上去,他的妻子身上只能有他的印記,他的味道,哪怕是他的兒子都不行。
  
  「千祗墨,真丟人。」門外一粉雕玉琢的小丫頭一臉鄙夷的凝望著那被丟出來,一臉無所謂的爬起來的嬌小身影,同樣粉雕玉琢的面容,千祗墨更像千祗邪一點,小小年紀已然有了幾分邪魅的味道,反倒千祗傾雖然外貌與千祗邪無異,不過那雙眼睛確實遺傳了蘇小小,清透乾淨不染半絲塵世的埃,內間流轉的靈氣讓她整個人顯得光彩奪目。
  
  「那又如何,我還有只有三歲,總有一日我會把娘親搶過來的。」千祗墨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屑顯然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樣,目光冷冷凝望著那緊閉的房門,誰讓爹爹一天到晚的霸佔著娘親,不就是欺負他年紀小麼,他才不怕,丟一次,大不了下次再想辦法爬進去就好了,娘親身上的味道好好聞的,爹爹就是自私。
  
  「好,有志氣」蕭焱風淡雲輕的嗓音淡淡的響起,依舊是那襲清透的白衣,隨著清風輕輕蕩漾,俊逸的面容上似擎著一抹淡若春風的淺笑,好看的眉目微微瞇起。較之兩年前那份深入骨髓的淡雅似乎愈加的深濃起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縹緲欲仙。
  
  「乾爹」千祗墨一臉老成的低聲喚道,反觀千祗傾扁了扁嘴偏過頭顱。
  
  「傾兒,怎麼見到乾爹不開心麼?」蕭焱淡笑著便將千祗傾整個人抱在懷中,墨兒向來除了小小不讓任何人抱的,所以他只是拍了拍千祗墨的肩膀。
  
  「漂亮叔叔,我才不要和他一樣喚你乾爹呢。」傾兒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低笑道。
  
  「為何?」蕭焱頓時有些詫異的問道。
  
  「漂亮叔叔,我們出去說好不好,才不要和那個只知道黏著娘親的人在一起,羞人。」傾兒嘟著紅唇說的一臉嫌棄。
  
  「娘親本來就是我的,我就要黏著娘親,你奈我何。」千祗墨高高昂起頭顱,一臉的驕傲,那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唯我獨尊的傲氣小小年紀已然有了千祗邪的風範,對自己認定的東西向來志在必得,而且不管他人的想法,蕭焱輕輕揉了揉千祗墨的頭顱,他得不到小小,看來這個小子真是替他爭氣啊。
  
  「漂亮叔叔,你是不是要娶彩兒姨姨啊。」千祗傾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低聲問道。
  
  「瞎說」千祗邪愛憐的點了點傾兒的鼻尖,這丫頭鬼靈精怪的緊,這」子倒是和小小極為相似,明明是他和殘帶大的孩子怎麼這」子就沒有半點像他呢。
  
  「那麼漂亮叔叔我決定了。」傾兒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定一般,重重的說道。
  
  「決定什麼?」蕭焱一臉好脾氣的問道。
  
  「漂亮叔叔,我們私奔吧。」傾兒的話方才落音,蕭焱臉色微僵,這話是從哪裡學來的,傾兒顯然沒有感覺到蕭焱的僵硬,「娘親說了年齡不是距離,身高不是問題,漂亮叔叔,我家很有錢的,傾兒會對你好,養你的。」
  
  「女大不中留,乾爹,你就把她帶走吧,免得老是影響我的好事。」千祗墨擺了擺手,一副長兄為父的模樣。
  
  蕭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一個三歲的娃兒說對他好,要養活他還真是感動的緊啊,不枉他這麼疼愛這個丫頭,「好,私奔吧。」
  
  「主子,娘娘小王爺和小郡主都離家出走了。」晚膳間,莫子言暗啞的嗓音低低的響起。
  
  「恩」千祗邪慵懶的應了聲象徵著自己聽見了,轉而溫柔的將剃了刺的魚喂到蘇小小的口中。
  
  「去哪裡了。」還是為人娘親的溫柔些,蘇小小低聲問道。
  
  
  
  「小王爺跟著空空老人走了,說是要變成天下第一的高手打敗主子,把娘娘奪回來,而小郡主留了口信說是和焱少私奔了。」莫子言歎了口氣低聲說道,這兩個小主子顯然知道如何惹得王府雞飛狗跳才好,無奈兩個正主兒一個比一個冷靜,急的都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
  
  「有這事」蘇小小先是詫異,轉而勾起一抹大大的笑意,「我的寶貝們志氣遠大,不錯不錯。」
  
  「子言告訴那小子想跟本王搶人,等到下輩子吧。」千祗邪說的認真到不能在認真,大手緊了緊蘇小小的腰身,霸佔的意味顯而易見。
  
  「這個」莫子言頓時覺得有些為難,和三歲的娃兒說這話已經很亂來了,何況還是和自己的兒子,真是太亂來了。這兩父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兩個人都黏娘娘黏的厲害,主子防的密不透風,而小王爺則千方百計的找弱點突破,看來今日小王爺是受打擊了,方才會和空空老人出去亂來。「那個小郡主呢。」
  
  「傾兒怎麼了?」蘇小小後知後覺的問道,不是和蕭焱走了麼,她挺放心的,那丫頭又不喜歡黏她和老頭,反而最喜歡黏著蕭焱。
  
  「小郡主說是要和焱少私奔。」莫子言重複了先前一遍先前的話語,敢情娘娘根本沒有聽進去,那她叫什麼好。
  
  「女大不中留啊,私奔就私奔吧,少了清淨。」千祗邪挑了挑眉,低聲說道,他還覺得有兩個小禍害在打擾了他和小小呢。
  
  「對了,莫先生寫封信給焱少,讓他準備豐厚的聘禮,不豐厚的話我們可是不收的。」蘇小小一臉算計的說道。
  
  莫子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應了好,還是不應好,哪裡有這麼亂來的父母,難怪小王爺和小郡主會這麼亂來,都是遺傳啊。累的他還擔心了半天,也罷,也罷,主子都不擔心,他擔心個什麼勁。
  
  「老頭,你說我們家傾兒搞的定焱少麼?」蘇小小慵懶的窩在千祗邪的懷中低聲問道,千祗邪為她搜羅天下名藥,身體已經被調理的七七八八,老頭也不再逼著她喝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那寸步不離的命令卻依舊由不得半分的更改,好在她夠聰明,老頭有老頭的霸道,她自是有她的小聰明為自己贏得片刻的自由。
  
  「丫頭,你究竟向著誰呢?」千祗邪寵溺的撫摸著蘇小小的髮絲低聲問道。
  
  「對了,還有彩兒呀,這個問題很難選擇,還是留給她們自己去解決吧。」蘇小小搖了搖頭,頓時覺得這個問題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我家的妹子本王可是捨不得嫁給焱少。」千祗邪低聲說道,一個是他的女兒,一個是他的妹妹。
  
  「那你不吃醋麼,不是千方百計的將美人送到焱少的府邸,你以為我不知道。」蘇小小像是揪住了千祗邪的尾巴一樣低聲說道。
  
  「你是我的,蕭焱可是半分機會都沒有。」千祗邪低聲宣誓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否的語氣。絲毫沒有覺得每日將各色美人送入蕭焱的房中有何不妥。
  
  「知道,知道,我是你的,永生永世都是你的,霸道的男人,真不知道我當初看上你哪點了。」蘇小小低笑道。眼底的幸福卻是怎麼掩藏不住,這個異世,這個陌生的朝代,她尋得了她一生的追求,此生的至愛,若然爸爸媽媽和哥哥知道的話也會很欣慰的,她說過她會活的很幸福,幸福到即便隔著千萬載的時空,也要讓他們感覺到,而現在她顯然已經做到了,她的老頭,雖然霸道,卻溫柔的讓她心醉。
  
  「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鬧便好。」千祗邪低低說道,似乎感覺到小小對於蕭焱的歉疚和心疼。
  
  「恩」蘇小小低低應了聲。
  
  「小小,有你真好」千祗邪刻意壓低了嗓音,唇角上揚的弧度卻是那般的動人。
  
  「我也是,有你真好」蘇小小回過頭對上千祗邪那寵溺的黑瞳,一眼一萬年,她知道他們的幸福會延長到很久很久的以後......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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