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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 《禍亂創世紀》作者:凌舞水袖

  
  第六十三章 海底賭城
  
  亞特蘭蒂斯是一座對玩家並不友好的城市。所以在這裡生活著的魚人們都屬於被動攻擊的小怪,也就是那種你不招惹它,它也不招惹你,你要是招惹了它,它招惹不死你……不僅如此,這些魚人還有副業,那就是同時兼職NPC的功能。
  
  所以想到亞特蘭蒂斯這塊地頭上混的,一般都不會輕易去動這些魚人。如果想刺激的話,那倒是可以考慮主動去惹魚人,不過這風險就有些大了,人家特團結,都不興像玩家似的組隊,那太小家子氣,人家直接組團。
  
  剛才在海面上九夜順手宰了一尾,雲千千還可以當沒看到,畢竟那魚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的,誰都不知道九夜就是兇手。但現在眼看都到人家地頭了,九夜只要敢動它一個,全城魚人看得到的立刻集體出動,同仇敵愾組團來刷玩家,那結果真不是一般的悲慘。
  
  魚人隊長被雲千千的回答弄得有些死機。呆了半分鐘才想起來說話:「呃……那你們打完了嗎?!」
  
  「……」雲千千嘴角抽搐,很感慨的看這魚人哥兒們,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被人弄得無語的時候。
  
  由於雲千千二人是亞特蘭蒂斯的第一批訪客,所以魚人們對他們還算客氣,甚至主動邀請二人去覲見他們的魚王。當然了,雲千千認為這多少有點看熱鬧的心態,比如說自己要是走路上看到一外星人打醬油路過,肯定也得衝上去交談兩句,問問外星風土人俗的,這就跟去動物園看動物一個道理,純屬好奇圍觀。畢竟自己和九夜相對比其他魚來,那造型確實是古怪了點兒。
  
  身上沒鱗片,耳朵沒魚鰭就不說了,下身居然還TMD連尾巴都沒有,就分成兩股,真是長得奇形怪狀的……這是某魚人和其身邊同伴耳語時,被雲千千不小心聽到的原話。
  
  雲千千望海面,努力無視這段對話,很淡定很淡定。
  
  跟著魚人一起進了亞特蘭蒂斯外的氣罩,裡面的整座城市就全是陸地了,海水不會滲進來,跟在海洋公園裡透過玻璃窗看魚似的,很有意思。
  
  亞特蘭蒂斯的國王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男大叔,全身肌肉糾結的,屬於健身教練那體格,跟其他魚人的纖細精壯完全不同,要不咋說人家是國王呢。一個頂倆那絕對不是吹的。
  
  覲見、賞座、上美酒……還沒等雲千千打好腹稿跟人旁敲側擊亞特蘭蒂斯的寶藏所在,國王已經先行一步開口了:「幾百年來,兩位是第一批從陸地上下來的客人,不知道你們對亞特蘭蒂斯有什麼看法?!」
  
  「唔……環保做得還不錯,全國魚民也很團結,是個不錯的國度。就是食物種類太過單一了些,只有海白菜和貝殼啥的,吃多了容易膩味……」雲千千想了想,誠懇提出建議。
  
  國王乾笑兩聲:「客人還真是幽默。」
  
  「我講了什麼搞笑的事情嗎?!」雲千千莫名其妙問九夜。
  
  九夜沉默,國王也沉默。又尷尬一會兒,國王乾咳兩聲再道:「客人遠道而來,應該是很辛苦了,不如今天早點下去休息吧……」
  
  「不用的,我就掌個舵而已,下面的工作都有船員去做,跟我一起的這傢伙就更清閒了,一路冒充雕像就過來了。所以我們精神好得很,根本不必……喂!沒看我在跟你們國王說話呢嗎,別亂拉我啊,魚庭廣眾的,拉拉扯扯影響多不好……還拉?!再拉翻臉了啊我跟你說!……」
  
  魚人侍衛得到國王的眼神示意。連忙上前堅定的把那不識相的某水果給拖了出去。面對亞特蘭蒂斯居民們的強勢,雲千千根本無從反抗,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就是這麼個意思。
  
  「你說亞特蘭蒂斯的這群魚是什麼意思?!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玩單機來著,哪有主城NPC還會限制玩家行動的?!亞特蘭蒂斯國王的王宮客房裡,雲千千一邊煩躁抓狂一邊抱怨。
  
  九夜很淡定的漠視這顆水果,就當她是空氣來著。雖然說他也對現在的情況很好奇,但這種事好奇也沒用,他又不是智腦,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系統的內幕?!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任務,不然的話也不能出現這類似劇情的情況……正想著,外面進來一個魚人侍衛,很有禮貌那種:「尊貴的二位客人,國王陛下讓我來問一下,兩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們來一碗魚片粥?!」雲千千不爽。
  
  「……」
  
  雲千千二人固然很不爽,但是亞特蘭蒂斯的居民們卻恰好與之相反的很興奮,城裡有異族人的消息第一時間被公告了出來,傳遍了整座亞特蘭蒂斯的大街小巷,幾乎所有魚人都奔走相告,通知自己的親朋好友有珍稀動物可以參觀的消息。
  
  於是魚人們高興了,平常水下的日子多無趣啊,除了採點食物以外,大家幾乎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不用耕種,沒有需要與之戰鬥的敵人,連晚間活動都少得可憐,畢竟大家也都知道。魚類在繁衍後代的時候是不用交……呃,總之就是這麼個意思。
  
  因此,在聽說了有異族人入城的消息之後,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們會興奮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大家紛紛前往王宮,向魚人的首領表示了自己想要親眼觀看異族的願望,也算是為自己的生活增添一點娛樂性。
  
  而魚人們的一族之王也果然不負大家所望的異常大方,不僅同意了自己國民的請求,同時還表示異族人已經被自己強行留下,隨便大家想看多久都可以,完全免費哦。
  
  於是,雲千千和九夜在王宮裡被強行押下了三天,就整整迎來了數以千計的來訪者,雲千千從初時的以禮待之,到後面的日漸麻木,最後終於忍不住拿著面具隨便輸了張魚人的臉進去,搖身一變混入了參觀魚潮中去,聽到對話如下:「咦?!那只雌的不在了?!」
  
  「是耶!剛才明明還看見她在房間裡晃悠,一副百無聊賴狀來著,怎麼轉眼就不見蹤影了?!要不要趕緊跟國王或是負責看守的侍衛報告啊?!」
  
  「千萬不要,回頭萬一國王以為是我們把用來供全國國民參觀的珍稀動物給弄丟的咋辦?!我們上哪再找這麼一對兒稀罕的動物給國王啊……聽說前陣子國王已經下令,把這一對分屬雌雄的人類給定成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了……」
  
  「這……」
  
  雲千千身子搖晃了幾下,感覺眼前一片發黑來著,心跳變快的同時。她同時還有種自作自受的感覺,自己前陣子看見來的魚挺多的,順手還收過幾天門票來著,沒想到這下自己還真變成參觀動物了,這不是自作孽麼……
  
  哭喪著臉跑回去,雲千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跟九夜分享這個自己剛剛得知的噩耗:「九哥,不好了啊……那個死爛國王把我們關起來收門票供人參觀展覽了。」
  
  「然後呢?!他不肯把門票收入提成一份給你?!」九夜淡定又問了句,試圖分析出這顆水果之所以會這麼生氣的原因。
  
  聽人這麼一說,雲千千頓時想死,自己就那麼像是只會為了錢而折騰的人?!這根本不是門票提成不提成的問題,而是更高層次的代表她的精神和尊嚴和層次和……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經人這麼一提醒之後的雲千千才發現,那麼些死魚人參觀後付出的費用還真是沒人分給自己來著……
  
  「怎麼辦?!這問題很嚴重來著!難道九哥你就樂意被人當猴子似的參觀?!」
  
  九夜瞥了雲千千一眼:「只要是在亞特蘭蒂斯的境內,估計在哪都是一樣的待遇……至少王宮裡還管飯。」再而且,其實九夜自己也有點犯怵,他是明白自己在地圖上有多麼的無力了,尤其這又是海底,萬一一個整不好的迷走了,到時候前後左右都是海水,別說東南西北,他連上下都未必能分清楚,那得多麼的悲催啊。
  
  雲千千對懶得反抗的九夜感覺很失望,主要是沒人陪在自己身邊當打手,她一個人感覺沒安全感來著。不過再沒安全感也得去找國王問個清楚,否則就越來越不像話了。你說你參觀就參觀吧,咱忍,門票提成不分就不分吧,咱再忍……可是您這些人到後面提出要點什麼紀念物之類的要求,那就太過分了吧?!簽名合照不說,還得給你們拔根頭髮,全城魚人一起出動,不說把咱腦袋上的毛髮都給斬草除根吧,起碼弄個陰陽頭是木有問題了……
  
  帶著這樣怨忿的情緒,雲千千找到了國王,非常嚴肅的提出了自己的抗議。一見面直接進入正題告辭:「國王陛下,我和我的夥伴來亞特蘭蒂斯還想參觀一些其他的地方,順便想進行一些探險,這幾天承蒙款待,實在是感激不盡,如果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們這就告辭了吧……」
  
  國王一聽大驚:「這麼快就要走?!」最近這幾天的國庫收入幾乎趕得上去年一年來的淨收入值,自己正想擴大參觀流量,多開放幾個參觀時段,好再擴大創收來著,人家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雲千千忙解釋:「我們來亞特蘭蒂斯,主要是想尋找失落的文明,讓亞特蘭蒂斯絕壯的身影不至於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而是能被人世世代代的傳誦下去。而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則需要去積極探索……努力追尋……奮勇奔向……這是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如果您不肯同意並支持我的話,這將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國王眼皮跳了半分鐘,最後扯了扯嘴皮:「小姑娘挺有政治家天賦啊,丫的竟然比老子還能扯蛋……」
  
  雲千千臉紅謙虛:「自學成才,自學成才,實在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面的本事,您不用過獎……」
  
  「既然你把話說這了,那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吧,亞特蘭蒂斯裡不是那麼好混的,你想在這裡暢通無阻,除非是能獲得我們認可的榮譽居民身份,不然整座城裡的魚人們都將視你為敵人。」國王終於不再和雲千千打哈哈了,索性直來直去,這樣誰也別想噁心誰,免得膩膩的話說多了大家都不適應:「你們是第一批進入亞特蘭蒂斯的外人,所以我們可以給你們一些對其他人沒有的寬限,但這也僅限於寬限了。你如果想在沒有居民身份的情況下隨意外出,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觸怒這裡的民眾,被魚碎屍萬段的……」
  
  「嘿嘿……其實這些我都不怕,我就想問下,如果我在被攻擊的情況下還手,這應該能給我算成是正當防衛吧?!」雲千千笑笑問句。
  
  「……想得美!」國王黑著臉回了一句,看表情似乎有些不大愉快:「亞特蘭蒂斯的居民們都是同仇敵愾的,如果你有命頂住這麼多魚的圍攻的話,那倒是可以考慮來我這裡申訴自己的行為正當性……就怕你沒那本事撐得到這裡!」
  
  「有您這句話就成,我撐不撐得到是我的問題。等我到了之後該怎麼判是您的問題!」雲千千笑道:「只要您到時候記得自己說過的這些話就成……」
  
  半小時後,交涉終於完成,該客套的都客套完了,該說的也都說完了,亞特蘭蒂斯的國王揮揮手,直接轟走了讓自己鬧心的雲千千,讓侍衛把這人帶出去放生去了,至於九夜則暫時依舊扣押,本來是打算讓其繼續展覽,為亞特蘭蒂斯的國庫再做貢獻的。
  
  結果沒想到的是此人居然萬分不厚道,帶著來圍觀自己的人直接去逛了御珊瑚園,一轉圈二轉圈三轉圈之後,全體魚群迷茫:「咦?!這裡是哪裡?!王宮的御珊瑚園裡有這一片地方嗎?!」
  
  「我記得依稀彷彿大概似乎……是木有滴!」
  
  「靠啊!那麼這裡究竟是哪裡?!……啊!那只雄人呢?!」
  
  「他剛才往左邊的珊瑚叢裡轉了進去,我記得那應該是死路來著,就沒去管他,結果半天後沒等到他出來,再過去看一眼,死路還是死路,人卻不見鳥……」
  
  群魚聞聽此言,頓時集體驚駭:「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迷蹤步?!」
  
  「不,我覺得像是陸地怪談故事裡的鬼打牆……」
  
  「八卦陣吧?!」
  
  「難道不是空間魔法嗎?!……」
  
  晚上接到自己侍衛的報告之後,國王深深的無奈,說實話他也很想不通,包括御珊瑚園在內的整座王宮都是到處布有巡邏小隊和定點崗哨監視的,無論哪一處都不會遺漏……可是那個叫九夜的人就偏偏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御珊瑚園中,這到底是怎樣神奇的本領啊!難道對方竟然是一個技藝如此高強的世外高人嗎?!
  
  因為這點疑惑,國王終於也不敢再去追究九夜失蹤之謎,而是讓此事不了了之,畢竟無故樹敵是很危險的一種行為,如果不是在必要的情況下,國王也不願意讓自己多一個擁有這麼可怕身法的敵人……
  
  「餓……怎麼還是找不到飯廳?!……」與此同時,被眾魚認定是擁有可怕身法的九夜同學正在王宮內淡定迷路散步中……
  
  雲千千離開王宮的同時,身上順便還是領了一條任務鏈的,而任務鏈的最終獎勵,自然就是亞特蘭蒂斯的榮譽居民身份。畢竟沒個合法身份的話,自己想做個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都不方便,為了以後的長久發展考慮,先弄到張綠卡放在身上還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任務內容第一環,尋找亞特蘭蒂斯前些日子失蹤已久的士兵。雲千千輕車熟路,按著記憶中的坐標一路直奔珊瑚叢,從某角落中揪出一個士兵,直接拽上人就跑,丟給任務人,接著又接到下一環,在亞特蘭蒂斯海域附近殺死XX只搗亂的OOO……
  
  繁華的亞特蘭蒂斯城中,所有的魚人們都是很悠閒的。畢竟他們住的可是失落的古城耶!這樣的城池為了保護其古跡特色,很顯然是不能進行任何開發的,要不不就跟地面上的其他主城一樣了麼?!那還怎麼能體現其獨有的特殊性啊!
  
  於是,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們就木有事情可做了,成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沒事就牽著烏龜遛遛街,或者到處游游。前幾天本來還有一對人類供它們參觀來著,沒想到剛新鮮不久,人家就一個申請外出,另一個神秘失蹤了……整得大家頓時又是很失落。
  
  神秘失蹤的那個是暫時見不到了,但申請外出的聽說還在做任務,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剛好能撞上一面兩面啥的……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們總算還是有些欣慰,天天盼著雲千千主動上門。
  
  雲千千還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成了魚人眼中的名人,天天累死累活的四處奔波著。要說獲得亞特蘭蒂斯榮譽居民身份的那個任務鏈還真不是好做的,別的任務鏈最多也就十來環,這個卻足足有100環,而且最缺德的是,任務鏈中途還不能下線,每環任務只給了四十分鐘的完成時間,超過時間未完成的直接算失敗。
  
  任務鏈中任意一環節失敗的話,則整條任務鏈算作做廢,必須重新申請並領取隨機組和的百環任務……環環節節無窮盡也……
  
  雲千千算是跑過這任務的老手,熟悉這些任務鏈的每一個相關任務品、任務人、任務怪……不然的話,斷掉任務鏈那是很容易的事,真要換成一個新手來的話,估計早就崩潰了。
  
  當然了,光是知道情報信息還不夠,任務中有很多時候還必須使出各種各樣的手段,來保證任務能夠按時順利的完成。於是,雲千千沒有崩潰,崩潰的就變成了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居民們。
  
  清剿任務怪不成問題,雲千千有雷心,技能雖說在水中使用時會有一定削弱,但單是殺些小怪的話還是木有問題的。
  
  尋找任務人也不成問題,這基本就是跑路的任務,雲千千隨便回憶一下,就算不能想起所有NPC的位置,至少也能想起個八九不離十。
  
  唯一為難的就是任務品,這些東西中有的是需要打怪暴落的,有的是可以直接在店舖中買到的,有些則又是需要去指定的NPC那裡完成任務以換取的……形形色色的獲得方式不一而足。不僅耗費財力,更主要的是耗費精力。
  
  比如說玩過網游的可能都有這麼個經驗,有時候需要在某種怪身上打齊一定量的任務品,則這任務和光是打任務怪根本就不是一碼事,根本就是一個比拚人品的考驗。
  
  很可能某個領取了任務的玩家一路順風順水,眼看著打到的任務品只缺最後一個了,結果單單這一個卻是連打半個小時都出不來……
  
  雲千千自認人品很堅挺,但卻也不敢拿那四十分鐘的任務時限來開玩笑,萬一真要是到了最後一個任務品的時候晚節不保,這麼長的任務鏈一斷,自己到時候可是想哭都找不到墳頭。
  
  於是,雲千千就發動了群眾們的力量,把主意打到了看似很閒的魚人們身上。這麼多的勞動力,天天不事生產的就在家裡呆著,整個兒一NPC中的宅男奼女群體,那麼好的戰鬥力,不善加利用還真是可惜了……
  
  再於是,魚人們的杯具就此降臨……
  
  「國王陛下,外面有魚民群眾們集體來告狀投訴!」亞特蘭蒂斯王宮內,侍衛急急的跑進來向國王報告。
  
  「告什麼狀?!」真是笑話了,亞特蘭蒂斯這麼清閒的城市裡居然也有出現糾紛的一天?!上回有人告狀,是兩年前A魚不小心在B魚家牆壁上畫了一朵海星,這回又是什麼?!……國王很期待,畢竟作為一個友好文明城市的領導人,他有時候也是真覺得日子過得挺無聊的。
  
  大家都說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就是文明的最高境界,可是如果真到這境界了的話,估計所有人都得無聊死。沒有偷雞摸狗的刺激,人生還有什麼趣味?!尤其是沒有反面角色來作為發揮題材,那又怎麼為領導提供裝B舞台,怎麼為人民群眾提供圍觀譴責機會?!
  
  存在即是合理,哪怕是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比如說現在亞特蘭蒂斯就極需要一個犯罪者,要不然大家的日子也過得真是太TM寡然無味了……
  
  被國王不甚關心的瞥了一眼,侍衛有些著急了:「國王陛下,我不好說……情況現在有點兒複雜,大家告的狀都一樣,而且犯罪者都是同一個人,就是我們前幾天請來的那個雌人——蜜桃多多!」
  
  「蜜桃多多犯法了?!真是好樣兒的……」國王聞言一喜,興奮得眼珠子都亮了起來:「本來這麼多天都沒動靜,我還以為她是被我那天的一番話給嚇到了。沒想到人家是三年不鳴,一鳴驚魚來著……一出動靜就惹了這麼一大幫魚,這蜜桃多多真是好孩子……」
  
  「……」侍衛黑線了個:「陛下,其實我個人覺得這沒什麼好高興的。如果您出去看看眾魚們現在的群情憤然,再瞭解到事情的嚴重性後,肯定就不會再有心情繼續高興了。」
  
  「哦?!」國王陛下有些疑惑,想想自己的侍衛真是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於是遲疑一會兒後,還是連忙主動出去接見自己的子民去了。
  
  「國王陛下,您要為我做主啊!」一大媽級魚人見到國王,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衝了上去,抱住國王的大腿號啕大哭:「我兒子被那個萬惡的蜜桃多多給強行抓去當打手去了啊!」這真是無法無天了呢,亞特蘭蒂斯的地盤裡,哪能容一個人類這麼猖狂?!
  
  國王大驚:「她居然敢綁架?!」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要嚴肅對待了。
  
  「不是!」大媽級魚人悲憤:「我兒子沒被綁架,但他絕不是自願去幫那個雌人的,而是不得不去……」
  
  「威脅勒索?!」國王倒吸一口冷氣,頓時更驚——好嘛!這蜜桃多多的膽子真是挺大的,勒索這麼卑劣的招數都使出來了,她就不怕亞特蘭蒂斯的全體魚民們憤而把她撕成碎片?!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蜜桃多多現在還不屬於亞特蘭蒂斯居民來著,自己這些子民們可不是一群柔弱的觀賞魚,既然非本城居民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自己的子民們為什麼不憤起反抗,反而要告狀來求他這個國王做主?!……國王陛下很不解,恍惚中似乎感覺出了有些不對勁的味道。
  
  「也不是威脅勒索。」魚人大媽抹著淚,依舊傷心不已。其餘和她一起來告狀的魚人們都逕自傷心著,並沒有搶著上前發言,那感覺,就好像這位魚人大媽就是他們的代表一樣……再換而言之,也就是說大家遭遇的情況都是雷同的版本,所以自然有一個人負責講述就夠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國王沒耐心繼續再和人家玩你猜我猜的遊戲了,直接轉頭問自己的侍衛。
  
  侍衛苦笑:「蜜桃多多小姐最先去接了百環居民身份驗證的任務鏈。在中途的每一環節都完成得不錯,結果卻在打任務品這一環節上接連失利了三次……」
  
  「所以說,這和他們告狀之間有什麼關係?!」國王指了指魚人大媽及其旁邊的魚等,不滿道:「你直接說重點就好,不用加那麼多題外話。」
  
  侍衛應了一聲,繼續說道:「重點就是,蜜桃多多小姐在亞特蘭蒂斯內開設了賭攤,專門教導本城的魚人們如何賭博……您也知道,大家平常的生活都無聊了那麼一點兒,所以這個娛樂活動出來後,還是很受大家歡迎的。再接著,蜜桃多多小姐又說賭要有賭注……再再接著,某些輸得太狠的魚人們就把自己賠進去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報告完畢之後,侍衛立刻退到了一邊去,垂頭肅手連眼睛都不敢亂瞟一下,他是知道這事件將會對自己的國王有多大刺激的,這種時候還是小心謹慎為好,也免得一個不注意就撞到了槍口上去。
  
  也許是被侍衛的報告挑起了自己兒子被贏走的難過記憶,魚人大媽及其他魚人們哭嚎的聲音頓時更大了,紛紛圍住國王,殷切而悲傷的看著國王:「國王陛下,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X你們祖宗十八代……國王一口氣憋著,險些把自己給噎成內傷。
  
  要自己為他們做主?!那誰來為自己做主啊?!
  
  亞特蘭蒂斯,這是多麼驕傲的城市。而他們這些魚人,又是多麼驕傲的一族啊。可現在倒好,這些驕傲的魚人竟然被區區一個人類就給教唆得迷戀上了賭博。還把自己的數個子民都給輸了出去,現在被人當苦力使喚著……自己這臉可算是丟大了,亞特蘭蒂斯的歷屆君王裡,就沒聽說過子民裡出現過賭徒的!
  
  國王陛下很傷心,傷心得幾乎淚流滿面,在這一刻,他突然還是覺得有些後悔,以前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犯罪者這種東西果然還是沒有的比較好。
  
  日子無聊點兒就無聊點兒吧,這樣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是他這麼純潔的一個國王能夠承受得起的。
  
  而最讓魚無奈的是,這個水果的行為居然還沒有觸犯到任何律法,嚴格說起來,人家的賭博所得也算是合法收入來著。於是,國王接下來不得不面對的尷尬問題就是——自己究竟該用什麼條件,才能讓那個雌人把自己的子民給放了啊?!
  
  
  第六十四章 無名之島的相逢
  
  國王雖然權利挺大。但人家當國王也不興連民眾之間的雞毛蒜皮都管。要是雲千千犯了法的話,國王倒還有個名頭可以出面,但問題是人家現在沒犯法,是自己的子民和人家賭輸了,願賭服輸,自己難道還能去把魚強搶回來不成?!那可是土匪的勾當……
  
  於是國王很憂鬱,沉吟良久無果之後,頭大的讓手下侍衛把魚人們先勸回去了,接著才把自己的謀臣們都召集了起來,商量事情該怎麼解決。
  
  「同志們,現在形勢已經不容樂觀了,事情到了最危急的時刻!」魚一到齊,國王嚴肅的先來了這麼一句開場白。
  
  下面的魚臣們面面相覷,有點兒不大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國王擺出這麼凝重的臉色來。其中一魚小心翼翼開口:「陛下,您召集我們過來,到底是國內出了什麼大事?!」
  
  「最近幾天,亞特蘭蒂斯裡出現了賭局的事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國王緩緩掃視了一圈坐在下首的諸魚,沉痛的說道:「我們的子民染上了賭博的惡習,這樣的嚴峻事態讓我感到不安……」
  
  聽到這裡,眾魚終於恍然大悟。合著是某人開賭局的事情都驚動到中央了?!不過這也難怪,自己的國民都被別人給贏走了,最高領導人會震驚震怒也是正常的。民者,國之根本也,隨便找個荒山野嶺的插一旗子,誰都可以自稱自己是國王,可是這手下要是沒人,那國王當得也沒多大意思,跟精神病院裡有妄想症的傻子基本就是同一檔次。
  
  於是,知道國王心情不美麗了,群魚們連忙紛紛開動智慧,積極尋找解決事情的辦法。最後經過激烈的數小時辯論之後,大家得出統一意見——全城禁賭,違令者沒收工具!誓要將事態控制在當下,從根本上掐斷這罪惡的源頭……
  
  禁賭令張貼出來之後,亞特蘭蒂斯全城哀鴻遍野,傷心聲一片……雖然說有點背到把自己都給輸掉的魚人,但是大家都知道,賭博這東西是有輸有贏的,再加上雲千千也不可能一個人跟全城的魚都賭上。於是如此這般的,還是有不少嘗到了甜頭或是體會到了這項活動趣味性的魚們非常支持賭博。
  
  反正大家都是類似原始社會的資源公有制,再加上沒什麼生活壓力,輸贏什麼的也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輸魚,大家認為一切都還是可以接受的。
  
  雲千千捧酒就口,坐在亞特蘭蒂斯最大的一座酒樓裡,一邊招呼大家下注,一邊笑瞇瞇的隨口安撫身邊不安的魚人們:「大家別害怕。國王肯定不會真對大家怎麼樣的,這個禁賭令是下了,但他總不可能全天24小時派魚在全城巡邏吧?!咱們繼續玩咱們的,遇到有魚來搜查的時候,大家作作樣子應付過去就行了……」
  
  大家都知道,賭桌和酒桌是聯絡感情的最佳場所。因為帶進了賭博遊戲的關係,現在亞特蘭蒂斯的魚人們和雲千千相處得都挺融洽,眾魚認為這水果真是一個不錯的姑娘,會玩敢玩還好說話,根本不像傳說中那些居心叵測的異族人。總之就是挺投他們緣的。
  
  於是,本來只是想賺幾個苦力幫自己打任務品的雲千千一看,喲!貌似自己已經融入亞特蘭蒂斯大家庭了耶!那麼綠卡不綠卡的拿不到也沒啥關係了嘛,反正不過是一張紙而已,有這張紙,大家表面認可自己,心裡卻未必真能接受。而現在沒有這張紙,雖然說自己不能算正式登記在案的亞特蘭蒂斯居民,實質上已經沒什麼差別了嘛……
  
  魚人們聽到雲千千的安慰,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如果國王侍衛們真的查到了怎麼辦?!我們會不會被抓起來啊?!」
  
  「被抓起來?!你想得倒美!」雲千千翻了一個白眼:「把你抓起來以後呢?!難不成就為這點兒事把你給殺了?!那麼就是關起來?!可是如果只是關起來的話,國王既要給你提供牢房,還得按一日三餐給你送飯。這多浪費資源啊……你以為公家飯是這麼好吃的?!」
  
  雖說不大能理解公家飯是個什麼意思,但雲千千說的話大家還是明白了,琢磨一下還真是的,這事情又不算惡劣,殺魚實在是沒必要,嚴格說起來連關押都算誇張了,頂多也就是個拘留,等過個三兩天的再放出來,自己到時候不還是一樣可以接著玩麼……
  
  最後一絲心理障礙被消除,於是魚群們高高興興的又甩撲克、搖色盅、砌長城……玩得紅光滿面、吆喝聲此起彼伏。
  
  「蜜桃多多小姐,您的酒……」酒樓老闆甩著尾巴給雲千千又送來了一壺美酒,眼看對方笑納了,於是站在一邊諂媚的搓了搓手:「是這樣的,我昨天輸給您5個兒子……」
  
  「算了!看在酒菜的份上,咱們的賭債一筆勾銷!」雲千千大方的一揮手,反正現在她也不稀罕做任務了,要那麼多魚手也沒用。酒樓老闆一聽,連忙興奮的點頭賠笑,又恭維了幾句之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高興的選了一張賭台也加入了進去。
  
  十分鐘後,第一撥查賭的魚人侍衛們到了。
  
  「哎呀,這不是那小誰麼!」雲千千眼睛一亮,丟下手裡的酒壺,刺溜一聲躥了過去,笑得一臉狗腿:「這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今天不用在王宮值勤?!國王他老魚家身體還好吧,吃得好睡得也好吧?!沒啥頭疼腦熱、腰酸背痛尾抽筋的吧?!」
  
  被雲千千盯上的侍衛隊長嘴角抽了抽,力持平靜的掃視了一圈酒樓內視自己等侍衛為無物的魚人賭徒們,最後終於將視線停在了雲千千的身上,乾咳一聲先禮後兵道:「國王新頒布了禁賭令。你們這裡接到通知了嗎?!」
  
  「禁賭?!」雲千千倒吸一口冷氣,兩眼睜得老大,一副巨震驚的表情,傷心如言情劇女主角:「怎麼會有這麼慘無魚道的命令?!不!這樣殘忍的法令一定不是國王頒布的,我不相信!」
  
  「……這真是國王頒布的!」侍衛隊長沉默三秒後黑線道。
  
  「不!我還是不相信!」雲千千悲傷看侍衛隊長,義正詞嚴堅定道:「長久以來,亞特蘭蒂斯的子民們一直生活在深海之底,寂寞而孤獨,每天都找不到生活的目標,如行屍走肉般在亞特蘭蒂斯徘徊……而今天,他們終於學會了賭博,也第一次發現了魚生的樂趣和希望,為自己的生命找到了可以為之奮鬥和奉獻一生的目標,可是您現在卻告訴我,國王居然想要奪走這些魚人們新發現到的生存的意義?!……不!國王一定是受了哪個奸魚的蒙蔽,所以才會下達出這樣殘忍的命令來的!那小誰,你可一定要勸諫國王回頭是岸……呃,是海!千萬別中了那等亂臣賊魚們的蠱惑啊!」
  
  雲千千說得聲淚俱下,字字泣血,讓人聽得熱血沸騰,卻又好不辛酸。魚人侍衛隊長恍惚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頭暈來著。是他不明白還是這世界變化快?!為什麼這個卑劣的水果能把一件壞事也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並且還這麼富有積極向上的精神意義?!
  
  「……侍衛隊長閣下!如果您實在不相信我所說的話。那就請您來親自判斷一下賭博究竟是善是惡吧!」雲千千最後總結,一臉凜然正氣的邀請隊長親自下場試水。
  
  「這……」侍衛隊長還在猶豫中,已經被一幫得到雲千千暗示的魚人們給架進了賭桌中,其他魚人侍衛面面相覷,互相對視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收起了兵器,一起圍湊過去,小心翼翼的跟在侍衛隊長身後觀察了起來……
  
  三個小時後,國王親自接見了一個傷心得涕淚交加的魚人侍衛,該侍衛本來是侍衛隊長帶去的普通小兵丁之一,這會兒正哽咽著報告自己小隊搜查賭博區的結果:「……所以。隊長一輸再輸之後,終於賠得血本無歸,在這之後,我們本來想幫隊長翻本,結果沒想到敵魚太過強悍,不出幾個回合,我們小隊就已經全軍覆沒,現在大家全部都被扣押在酒樓裡,魚人們說讓我回來傳話要錢,如果我們還不上賭債的話,他們就不放其他魚回來,還要全城宣揚國王侍衛軍賭輸不認帳的醜事……」
  
  國王眼前一黑,想暈倒來著。他淳樸善良的亞特蘭蒂斯子民啊!現在竟然變成了地痞流氓一類的角色,不僅不肯執行禁賭令不說,居然還把他的侍衛軍也給拖下了水,現在甚至更用上了下三濫的威脅……接下來他們是不是就該去學習潑油漆這一失傳已久的強大技能了?!
  
  「來魚……拿錢給這個侍衛去贖魚!」國王顫抖著聲音絕望道。
  
  等來通風報信的魚人侍衛拿著錢錢離開去贖魚之後,國王終於焦躁的從王座上起身,在原地轉起了圈子——現在的局勢真的已經不容樂觀了,禁不禁賭的已經是小事,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才能把那個卑劣的水果趕走,好不讓自己純潔的子民們繼續墮落下去?!……
  
  接到國王的宣昭,雲千千很淡定的起身,先吃了個飯飯,再洗了個澡,最後和大家告別了一下,叮囑魚人老闆記得把輸家的名字記下來,等她回來好去收帳……做完這一切之後,雲千千這才慢條斯理的跟著早已經等得火急火燎的傳令官走向了王宮。
  
  國王早已經在王宮裡坐立不安的等了許久,連晚膳都沒心情用,眼巴巴的看著王宮大殿門口,估摸著雲千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這裡。
  
  就在國王的望眼欲穿之下,足足等了有一個多小時,那個姍姍來遲的水果才滾進了他的視線。
  
  「國王陛下您好啊!吃了嗎?!」雲千千一進門就先抬了抬爪子,笑嘻嘻的跟國王來了句招呼。
  
  「……」自己這該怎麼答?!哦,等你呢,還沒吃——貌似有點兒跌份……嗯!早吃過了——可是自己明明沒吃來著……國王深深的糾結與抓狂。他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不應該餓著肚子並這麼緊張的等這水果來著,人家貌似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嘛!
  
  對了,用氣勢壓過她,冷哼一聲,什麼都不用說……對!就這樣!
  
  打定主意,國王臉色一整,正要冷哼,雲千千已經左右張望著找了一張椅子自己坐下,漫不經心的先開了口:「您找我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還得回去照顧賭局呢……來娛樂的魚人們太多了,我每分鐘幾百萬金幣上下來著……」
  
  「放屁!我亞特蘭蒂斯所有子民的錢加一起都沒有幾百萬金幣,你哪可能有這麼多收入!」國王一個不小心的破了功,從王座上跳起來怒吼。
  
  「哎呀別介意,這是修辭中的誇張手法,只是表達這麼一個意思罷了,具體數額不用太計較啦。」雲千千擺擺手,一副油鹽不進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
  
  國王怒視雲千千一會兒,終於頹然坐下,長歎一聲:「說說看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肯撤消賭博?!」
  
  「我要什麼條件?!」雲千千愕然,繼而為難,抓抓頭鬱悶道:「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耶!本來是想要張榮譽居民的綠卡,但是看現在這情景,我在亞特蘭蒂斯貌似挺受歡迎的,那東西辦不辦都無所謂了……錢?!你們身上刮乾淨了也找不到幾個子。權?!我對當頭魚沒興趣來著。色……呃,這個忽略……國王陛下,要不您幫我琢磨琢磨,看我能從您這要點什麼好處回去?!」說到最後,雲千千期待的抬頭看國王,好像是真想從對方那裡討個主意。
  
  國王一噎再噎,一個好好的陽剛帥大叔活生生被憋成了茄子臉。
  
  「蜜桃多多小姐,要知道,您現在的行為是十分嚴重的觸犯了亞特蘭蒂斯的律法……我們這個國度幾百年來都沒聽說過有出現賭徒的,現在這個影響十分惡劣,如果說您不願意為此承擔後果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將您監禁起來。」旁邊一個魚臣看見自己家國王貌似被堵得語塞了,連忙上前救場,委婉的提醒了對方,自己這邊手上可是捏有軍隊和法律來著,要是不乖乖的話,咱立馬收拾你沒商量。
  
  「我賭我的,犯了哪條法了?!」雲千千莫名其妙看那魚臣:「我賭的時候被魚看到,他們學去了,又關我屁事?!本蜜桃寬宏大度,不僅沒向你們提出抗議並斥責那些魚人的侵權盜版行為,還好心借他們賭具……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本蜜桃都可以算是一個捨己為魚,大公無私的好人來著。你再這樣胡亂栽贓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我誹……」魚臣一口氣頓時也被噎著,臉上憋得一片通紅。
  
  這怎麼說的,自己這還成了誹謗人家的魚了?!
  
  「廢話少說,直接劃下道來吧!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我都能接受!」國王揮手讓那憋屈的魚臣退下,乾脆的表達了自己這邊的誠意。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邊一幫子久不接觸外界的魚們實在是太淳樸了,面對這麼個卑鄙卑劣卑下的水果,再來多少魚也是白給的,根本不是人家對手。
  
  既然如此,還不如早早把這禍害打發了,能挽回多少損失算多少損失,總比某一天亞特蘭蒂斯被系統給更名成拉斯維加斯的好啊……
  
  「還是國王有魄力!要不咋就您能做這工作,其他魚只能當臣民呢!」雲千千郝然一笑,真誠的稱讚了句後站起身道:「其實我要求也不高……那啥,聽說你們這裡有座寶藏巖穴?!」
  
  「……」
  
  寶藏巖穴,用玩家的說法來說,這就是個刷寶箱的副本,裡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共計100只不可刷新寶箱,玩家完成某種考驗或達到某種條件之後才能打開這些箱子,並從中拿取自動綁定的獎勵……當然了,遊戲裡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好處都讓一個人給佔盡了,為了給別的玩家也留點兒機會,再直白些說,為了讓別的玩家也有機會強大起來,好讓大家能一起在遊戲裡鬧騰,好挑起競爭,好更多的促進消費,好……所以,每個玩家即便完成了再多的考驗,能打開的寶箱也不允許超過三個,其餘未打開寶箱自動變成使用不能的物品,等待下一撥人前來取寶。
  
  亞特蘭蒂斯的寶藏,就是由第一個進入的玩家發現並得到好處後,才傳出的這些消息。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亞特蘭蒂斯的寶藏巖穴才在全創世紀聞名了起來……
  
  但是寶藏巖穴也不是這麼好進的,剛才說了,在玩家的角度來看,它就是個寶箱副本。但是如果從遊戲NPC也就是亞特蘭蒂斯魚人們的角度來看,這個副本的意義就大不一樣了。人家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被稱作「深海安息之地」,說白了,就是魚人們死後埋葬的墓園……
  
  「你想進我們亞特蘭蒂斯的安息之地?!」整座大殿內沉默良久之後,王座上的國王突然暴走了,他猛的從座位上跳起,魚尾由於激動而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地面,砸出一片蜘蛛網似的裂紋,看得雲千千那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別激動別激動……」雲千千吞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板上那片蜘蛛網,小心翼翼安撫國王:「國王陛下?!國王大叔……大爺!您是我親大爺!我不就是想去那裡面挖挖箱子麼,就這也值得您發這麼大火?!」
  
  「不就是」?!哼!這話說得倒是輕鬆,她既然知道寶藏巖穴,難道還會不知道那裡在魚人中象徵的意義?!國王冷冷的看著雲千千,磨著後槽牙,想像自己正在痛抽這水果的樣子。
  
  「國王陛下……」下面一干魚臣們色變,生怕自己的國王為了解除賭博之風而真把人給放了進去。要知道,亞特蘭蒂斯幾百年來還沒有過允許人類進入深海安息之地的先例呢……當然了,這主要也是因為亞特蘭蒂斯這裡幾百年來根本就沒有人類進來過……
  
  「不用多說,我心裡明白!」國王臉色難看的一揮手,制止了自己的大臣們想勸阻的話語。這幫魚當他是白癡麼?!這個要求該不該答應,他心裡還是有數的,如果在這明著說出來,就怕眼下某水果當場就要翻臉……
  
  「讓你進安息之地,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國王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下面一干魚臣們頓時集體倒吸一口冷氣,一個個小臉慘白、還眼睛瞪得老大的,可是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先來場痛哭什麼的,國王已經又接著說出了下一句話,瞬間安撫下了大家不安的心:「可是……」
  
  可是……有這兩個字就夠了!世界上多少好事都是壞在轉折句的身上啊……魚群們欣慰,雲千千悲憤。
  
  「可是,要想進安息之地,肯定不可能那麼簡單……畢竟那也是我亞特蘭蒂斯一族的聖地,你要進去,也得讓我有個可以向大家交代的由頭吧!」國王不緊不慢的打著官腔,恢復鎮定的坐回了王座上去,淡淡的瞥了一眼雲千千:「所以,如果想進入深海安息之地,還請您讓我們見識到您的勇氣、實力以及智慧……要知道,亞特蘭蒂斯一族在幾百年前,曾經也是大陸上最榮耀的……這具體要追溯到上古時期,我們……因此……」
  
  「墨墨跡跡的有完沒完?!你直接說讓我去做什麼任務就完了!」雲千千終於暴走。
  
  這個水果忒不待見那些有著一國領導人身份的NPC,貌似做這國王職業的人都有點兒喜歡模糊重點,明明一兩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人家硬是有本事把那給擴展成十幾萬字的演講稿,聽得讓人都想衝上去踹他們一腳。
  
  國王不滿的瞥了一眼雲千千,硬生生的收住了剛剛才追溯到亞特蘭蒂斯黃金時期的神話傳說,不甚高興的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尋找亞特蘭蒂斯失落的權杖吧!」
  
  任務提示聲歡快的跳了出來,提醒雲千千獲得新任務,尋找亞特蘭蒂斯在幾百年前遷居海底時不小心失落的權杖,任務完成後可獲得亞特蘭蒂斯榮譽居民綠卡,魚人族友好度+10,另外附贈深海安息之地一日游的資格……
  
  雲千千感慨了下,沒什麼誠意的跟國王告辭:「好吧!那我現在就去做任務了。」
  
  「滾吧滾吧!」國王不耐煩的揮手趕人。等人走到大殿門口時,他突然反映過來賭局的事情還木有解決,連忙又把人給叫住:「等一下!亞特蘭蒂斯城內賭博的事情……」
  
  「陛下,做魚得講道理!」雲千千無奈回頭,像看任性小孩似的看國王:「您讓我解賭局,並讓我提條件是吧?!我提了條件,您讓我先做任務才可以是吧?!所以正常的秩序是這樣的,您得等我做完任務先,然後我進了深海之地,參觀旅遊回來之後,才輪到治理亞特蘭蒂斯賭博風氣的事情,是吧?!」
  
  國王聽得傻眼,眼睜睜的看著雲千千大搖大擺離開王宮都沒想起來再阻止。他突然覺得自己彷彿是又中套了來著……失落權杖這個任務,本來就是自己為了不讓人家進安息之地,才特意提出來給人為難的。結果這麼繞來繞去之後,自己的本來目的怎麼就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天邊的那浮雲呢?!
  
  那麼說起來的話,這個水果一天找不到權杖,固然是一天進不了安息之地不說了,但作為代價,亞特蘭蒂斯依舊是逃脫不了將來會被智腦改名為拉斯維加斯的命運嗎?!
  
  「陛下?!」下面的魚臣們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國王難看的臉色,為難著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才好。想了半天之後,終於有一尾學識淵博的魚想起了人類的一句俗語來,於是悲痛勸慰:「陛下,節哀順便……」
  
  「……」剎那間,國王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起來。
  
  走出王宮大殿,雲千千第一時間聯絡了不知所蹤的九夜,詢問對方的所在。得知對方在王宮中艱難尋找廚房的慘痛遭遇之後,雲千千默然,第一反應是想不通對方過了這麼好幾天為毛還沒被餓死,第二反應則是想不通亞特蘭蒂斯號稱警衛重重的王宮侍衛隊為毛到現在都沒發現這號到處遊蕩的牛人!
  
  要求對方原地不動,組隊,報坐標,觀察隊伍小面板……半小時後,雲千千順利與九夜匯合,順便不忘給人帶去幾份自己來王宮前在酒樓打包的海味。
  
  「九哥,現在這有個失落權杖的任務先共享給你。我大概知道一些權杖的線索,但具體的詳細位置和任務流程還是抓瞎……呃,要不還是等你先吃完了我再給你說吧?!」丫的,這人埋下頭就吃東西,連個餘光眼角都懶得賞自己一下,真是太打擊她身為美女的自信了。
  
  九夜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進食的速度終於慢了一些,擦擦嘴角平靜簡潔道:「你說,我聽!」
  
  「……好吧!」
  
  又用了半小時的時間,雲千千詳細的解說了一下九夜失蹤這幾天來自己在亞特蘭蒂斯的狀況,然後把國王發佈的任務也解釋了一下,最後說明自己可以找到和任務有關的位置,但是那裡小怪比較多,雖然自己神功蓋世、英雌無敵,但是雙拳那敵眾手,再加上一直放雷網的MP值消耗也是很大的……於是如此這般,她就想邀請九夜跨刀助陣,順便也一起完成任務,好獲得亞特蘭蒂斯的居民綠卡,最最關鍵的是還可以進寶藏巖穴獲得三份寶藏……
  
  雲千千的最後一個字說完,九夜也終於把飢餓度給吃回了0,體力值重新變成表示可以安全行動的綠條,總算是脫離瀕死狀態了。
  
  擦了擦唇邊,九夜站起身來,很順手的把剩下的食物都丟進了自己的空間袋裡,看得雲千千一陣陣的心跳過速,痛苦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香蕉的!那明明是老娘的東西……
  
  「所以,我們現在就去你說的那個地方?!」淡淡的看了雲千千一眼,九夜用一句簡短的話就概括了對方半個小時的墨跡。
  
  雲千千努力把心痛的視線從九夜腰間的空間袋上收回來,深呼吸一口氣,沉重的點頭:「嗯!馬上出發!」……
  
  不管在任何時代和任何故事中,大海總是一片神奇的地方。因為人類對海洋的敬畏,所以充滿了未知性的大海也就在人們的眼中顯得異常的神秘。
  
  雲千千出海探險,為的也就是海上海底那些神奇的寶藏。所謂高手,並不是看一個人的實力能比其他人強過多少,而是看這個人能領先其他玩家多少步。
  
  比如說第一個收集齊某風騷套裝、比如說第一個擁有越階武器、再比如說第一個出海尋寶……
  
  一步落,步步落,是成為大風潮下流行的跟隨者,還是做一個先驅者帶領流行的大風潮,這就是高手和普通玩家的根本區別。很多人不能理解這樣的定義,錯誤的以為等級才是一切,所以埋頭苦練,結果卻失落的看著其他沒有付出自己這麼大力氣的人輕鬆把自己超越,於是開始怨天尤人,把自己的埋沒歸咎到了運氣、裝備等等的因素上面去,而這種人唯一沒有考慮的,是自己為什麼就沒有別人那樣探索的勇氣。
  
  別人發現了活動,他只能玩活動,別人摸索出了套裝任務,他只能跟在屁股後面收集。這就是區別,也是落後的真正原因。
  
  探索,永遠是人類前進的動力,不管是現實還是遊戲,始終如此……
  
  惟我獨尊是一個在勢力頭腦的圈子裡顯得比較頭腦簡單的人物,但頭腦簡單的人有一點好,就是做事情的時候不會瞻前顧後。換句話說,惟我獨尊就是這麼一個勇於探索的人。
  
  他不會去考慮做一件事情的付出和回報是否成正比,也很少去研究目前的局勢下該有什麼樣的動作才能獲得更大的發展。此人最大的興趣就是拉著一票兄弟四處冒險,有時候費錢掉級掉裝備,得不償失,有時候卻也總能發現點別人還沒發現的好東西……來來回回的這麼折騰,竟然也被他混成了一方梟雄,在網游圈子裡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了。
  
  在建立公會的爭奪戰中,惟我獨尊的運氣顯然是不好,前三大建立起來的公會根本就沒他的份,就因為這個,看著以前和自己平級的一葉知秋成了會長,自己卻還是團長,惟我獨尊頓時很鬱悶。
  
  而眼看著第三次主城活動也將召開了,惟我獨尊的脾氣也上來了,直接帶著一票兄弟無視了全創世紀玩家都無比期待的暴令牌活動,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新地圖的開發上去。
  
  老子是團長又咋地?!兄弟還不照樣是自己的兄弟嗎?!老子還不稀得跟你們搶那幫派令了,反正當會長還是團長都一樣是老大……惟我獨尊氣憤的這麼想著,舉團籌錢,直接帶著興奮的兄弟們去造了艘大船,揚帆出海散心打怪去了。
  
  沒有雲千千那麼風騷的前世記憶,在一片茫茫大海之中,想要順利航行顯然是一個無比艱難的任務。惟我獨尊一進入大海就迷茫了,感覺像是九夜附身,接連幾天都處於無方向感的迷路狀態中。一漂流二漂流三漂流……最後終於依仗著大船中龐大的容載量,順利在所有食物和清水耗盡之前漂流到了一座荒島上去。
  
  遊戲中被餓死的第一人……這名頭可實在是不好聽來著!死裡逃生的惟我獨尊一邊啃著島上摘來的水果,一邊心有餘悸的暗想著。
  
  「老大老大……蜜桃……」一個去荒島探路的屬下驚慌跑回,邊跑邊喊。
  
  「這破島上還有蜜桃?!快拿來,吃了三斤香蕉都快把老子膩死了!」惟我獨尊大喜,把手裡的香蕉一丟,興奮的沖那屬下喊著。
  
  屬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沙灘上。跌跌撞撞的終於跑回惟我獨尊身邊之後,這哥兒們喘了半天的氣才回過神來,連忙把剩下的話給說完整:「不是島上有蜜桃,是蜜桃多多!」
  
  「蜜桃多多?!多了是好事啊,正好兄弟們都可以分到,要是少了還不好分……」惟我獨尊抓抓頭,迷茫了一把。
  
  哥兒們翻了個白眼:「不是多多的蜜桃,是蜜桃多多!那個前陣子被一葉知秋踢出會的娘兒們……對了,九夜你還記得不?!他也在!」
  
  聽到這裡,惟我獨尊總算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倒吸一口冷氣:「你說是那個蜜桃多多和九夜?!」
  
  說蜜桃,蜜桃到!惟我獨尊剛一喊出人家的名字,雲千千就帶著九夜從跑來那哥兒們出現的方向現身,笑嘻嘻的跟惟我獨尊打招呼客套:「小惟,好久不見啊……」
  
  「請叫我惟我獨尊……不對,關鍵的問題是咱們不熟,別跟我這麼套近乎!」惟我獨尊哼了一聲,不咋待見雲千千這麼自來熟的姑娘。好說他也是一團之長,那可是有身份證的人,不是什麼人都能和自己稱兄道弟來著。
  
  雲千千依舊笑瞇瞇:「相逢即是有緣,在這個荒島上,大家手裡的資源都有限,能互相幫著一把就幫一把,不然有什麼麻煩的時候咋辦?!」
  
  現在在雲千千的眼裡,惟我獨尊等人就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打手,正好她想清理小怪去荒島中心找任務線索來著,雖然她加上九夜也不是應付不過去,但既然這麼多優質勞動力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要不好好利用一下還真是覺得對不起自己。
  
  「做夢!上次他殺我的仇老子還沒報呢!」惟我獨尊怒指九夜。對於外界給雲千千的評價,惟我獨尊覺得跟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所以根本也不在乎。唯一不滿的就是自己曾經被九夜的雷給劈死,所謂有仇不報非小人,惟我獨尊幾次想找九夜,結果人家都在野外迷路中,於是這件事才不得不淡化下去……現在雖說復仇的情緒已經沒以前那麼濃了,但要讓惟我獨尊和九夜和平共處還是有些難度的,怎麼也得讓他把人殺回來一次再說啊。
  
  「這個……」隱藏在幕後的某真兇擦了一把冷汗,為難的勸道:「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九哥上次也是一不小心才傷害了你,既然大家都是爺兒們,那心胸不妨放廣闊點兒,就這麼算了吧?!」
  
  大家都是爺兒們?!目前在場的其他人確實都是爺兒們,但是你在這湊哪門子的熱鬧?!所有人一起斜眼看雲千千,雲千千又汗了一把,連忙補充:「我雖然是女人,但也有一顆爺兒們般寬廣的心……」
  
  「……」
  
  仔細想了想之後,惟我獨尊終於還是沒真的去報仇。畢竟這事情過了太久了,現在才找後帳,惟我獨尊覺得確實是有點兒說不過去,也顯得自己心胸忒狹窄了。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話說死在自己手裡的玩家也不少,總不能只准自己殺人,不准人殺自己吧?!
  
  當然了,就單從惟我獨尊這名字來看,人家那性格也不該是走謙和路線的。如果說皇朝的團員們覺得自己團長的理由有些扯蛋的話,當看到雲千千一抬手就秒殺大片小怪,九夜萬怪叢中過,片血不沾身,順便還能抬手一刀一個收割小怪經驗的時候,大家也就真正能夠理解惟我獨尊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時究竟是抱著怎樣複雜的心情了——丫的!這對狗男女的攻擊傷害真是太風騷了……
  
  「我咋覺得蜜桃多多這個第十九名的高手比第一名的九夜還風騷?!」惟我獨尊的身邊,一個兄弟抹了把冷汗小聲嘀咕。
  
  「你別光看表面啊!那蜜桃走的是法師路線,本來就擅長群攻,但九夜是近戰,擅長的卻是單體傷害……比如說這些小怪血值是1000,蜜桃能對所有小怪造成1001點傷害,九夜能對一隻小怪造成10000點傷害,雖然都是秒殺,但這能是一回事嗎?!」旁邊有個懂行的哥兒們為其解釋:「而且你看蜜桃多多,她的吟唱節奏把握得不錯,但是比起九夜在怪群中來回數次卻一點血都不損的強悍微操和走位,那技巧性的高下優劣是一望即知……」
  
  惟我獨尊在旁邊聽得暗暗點頭,越來越覺得自己心胸寬廣的放棄尋仇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了,他就想不明白了,一葉知秋咋會把這麼兩個牛人給踢出自己公會?!難道是腦袋被驢踢過?!
  
  「喂!你們不要在一邊光看著啊我告訴你們!」這邊正討論得熱火朝天,那邊出力打怪的雲千千不幹了,法杖一轉,直指惟我獨尊等人的方向嚴肅譴責:「讓我們兩個人這麼勢單力薄的群體刷怪給你們清路,你們到底好不好意思啊?!」
  
  「勢單力……」惟我獨尊及其身邊兄弟一起瞪大眼睛語塞,頭上一滴冷汗劃下——你還敢再無恥一點兒嗎?!
  
  這座荒島其實是有名字的,雖然它的名字就叫無名之島,但好說也是系統那裡掛號登記過的合法島嶼。
  
  一般看小說多的人都知道,越是叫無名的東西,就越是有其風騷的一面,只是為了顯示其神秘性,所以才這麼欲蓋彌彰的冠上個無名之名,表示任人想像,一切皆有可能。
  
  在前世創世紀發展到鼎盛時期的時候,很多遊戲中的所謂秘密已經被發掘公佈出來了,其中有個牛B的哥兒們就曾經整理過一本航海日誌,裡面詳細記錄了海外已發現的各島嶼坐標及其航行路線,附帶還有島嶼上的地理環境、分佈小怪、可掉落物品及特產等等。
  
  無名之島是一個雲千千印象比較深刻的島嶼。這裡的小怪非常之變態,變態之處不在於它強,而在於它永遠比玩家強……一般某地圖中的小怪被定下等級之後,就一直只會是那個等級,而這個無名之島卻不同,島上小怪的等級會根據登陸島嶼的玩家中的最高等級來刷新,比如說有一個10級的玩家上島,島上的小怪就是15級。而過一會兒後又有個20級的玩家上島了,則小怪們就集體跟著小宇宙爆發,搖身一變為25級,再過一會兒30級的玩家也來了……如此反覆無窮盡也。
  
  惟我獨尊等人不敢參與刷怪的杯具理由就在於,九夜是目前上島玩家中等級最高的,絕對超前風騷的44……
  
  
  第六十五章 那只風華絕代的貓頭鷹
  
  惟我獨尊幾個對視幾眼。都很無奈。這不打怪是他們願意的嗎?!大家平均都才40,讓他們去刷49的怪也不現實吧?!到時候近戰職業的走位去把怪一牽,還沒等聚攏呢,被小怪不小心撓個幾爪子就得撲街,這還能刷個屁啊!
  
  幾個幾個的慢慢打倒是沒問題,可關鍵是現在有個對比的效果在那裡擺著。
  
  人家在怪群裡閒庭信步,刷得酣暢淋漓。自己等人在這裡瞻前顧後,只能幾隻幾隻的慢慢拉怪,還得被揍得鼻青臉腫,靠拚命喝藥死頂……咱好說也是高手來著,可丟不起這個人。
  
  「喂!」雲千千一看吆喝了都沒動靜,頓時不高興了。她還想著拉苦力,結果自己二人成了人家的苦力,惟我獨尊這些人跟大爺似的,這也讓人心裡忒不平衡了啊。
  
  「蜜桃大姐,49的怪怎麼個刷法啊?!」惟我獨尊臉皮薄開不了這口,旁邊他那幾個兄弟倒是沒有這顧忌,反正那邊兩個都是排行榜上有名號的高手,自己就算承認了技不如人也不算丟臉。於是如此這般的,有個哥兒們忍不住就發起了牢騷。
  
  「你們一組打三隻總打得下來了吧,這是49小怪。又不是49的BOSS。」雲千千一邊甩天雷一邊不客氣的教訓人:「隊伍配合不用本蜜桃教你們了吧?!這麼大的人了,到現在還說不會玩遊戲就真是笑話了!」
  
  「可那也太慢了啊……」發牢騷的哥兒們還是覺得彆扭,關鍵他們不是打不了怪,是打得太艱難,和人一對比之後特不好意思。
  
  「想快?!想快你回新手村刷去啊,那邊的肯定殺得快。」雲千千鄙視了個:「你們這麼站著不動,連刷得慢都不如,合著當兔子划水蹭經驗要光榮點兒?!」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在場眾爺兒們都覺得有些受刺激。
  
  惟我獨尊頭一個就跳腳了,直接當場點兵,把隊伍一劃,人一分配,拉著自己帶著那四個兄弟,嗷嗷叫喚著就衝上了前去。
  
  「這才對嘛!」雲千千趁機退下,抱著法杖袖手站在旁邊看熱鬧,順便還時不時的給人指導一下:「那玩兒刀的幾位,你們這樣子是不行的,要打出最大傷害的致命一擊,那肯定就得選要害招呼,一般要害都在眼睛,脖頸、左胸等位置……呃,戰鬥中特意選這些位置確實有點困難,不過還有一招比較方便,可以選小怪腰下的位置,反手拿刀從下往上抬,俗稱撩陰刀……」
  
  惟我獨尊在旁邊聽得冷汗嘩嘩的,不知道該不該喊兄弟們立刻堵上耳朵。話說他也是拿刀的。可是像雲千千說的那一招,惟我獨尊根本就是連想都沒想過。招式倒是不難,關鍵是這裡面還有個形象的問題……
  
  奮戰數小時後,一行人終於是一路清理小怪,順利的到達了無名之島中心地帶的一片平整岩石上,此處為無怪區,可以看作是休息調整狀態的歇腳點。雲千千抬頭看看天色,發現還只是正午,於是手一揮發話:「大家自由活動吧!晚上6點集合!」
  
  「為毛啊?!」惟我獨尊眉一挑,首先就發表了抗議:「既然都已經到這了,還有什麼怪要清就乾脆一鼓作氣殺過去吧!還休息個屁啊?!」得知雲千千是有個海底城市的任務在身上之後,天生好冒險的惟我獨尊立刻就表示了自己也想攙和一腳的意願,而正因為如此,所以身為領任務玩家的雲千千也就暫時成了目前島上所有玩家的臨時領導人。
  
  不過說是臨時領導人,畢竟大家為的也只是她的任務。要說從心裡服氣那是不可能的。於是,像惟我獨尊這樣不時對雲千千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的情況也就並不奇怪了。
  
  香蕉的!姐姐就知道這刺頭要出來……雲千千斜睨惟我獨尊一眼,無奈歎氣:「你以為是我想幹坐在這裡等的嗎,關鍵是要做任務得先進副本,而進副本的傳送陣又不是一直都在的,只有每天日月交替的時候才在這片檯子上出現那麼一會兒……精確到時間上的話就是晚上6點和早上6點!還有問題否?!」
  
  「……否。」惟我獨尊黑線了個,搖搖頭。接著收起武器就轉身回去和自己兄弟咬耳朵去了。
  
  現在在平台上的一共有六支隊伍,惟我獨尊的皇朝來了五支出海的隊伍,雲千千和九夜單獨組一隊。按照人頭來說的話,後者的力量實在是有點單薄。如果雙方肯好好合作的話,那倒是沒什麼的了,但如果惟我獨尊一直這樣自我意識過剩的話,雲千千就不得不提防對方到最後反水玩無間道的可能性。
  
  所以這麼一分析下來之後,雲千千突然發現其實惟我獨尊也起不到什麼大用,關鍵是一會兒進副本之後,她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些什麼,別到時候沒死在怪手裡,卻掛在了所謂友軍的刀下,那這買賣可就真是太划不來了……
  
  想了想後,雲千千也跟九夜咬耳朵,九夜遲疑了下才點頭,接著雲千千起身,招呼住正要離開去自由活動的那幫子人道:「大家先等等,我們在這之前先分配下組隊。」
  
  「組隊?!」惟我獨尊看神經病般看雲千千。這裡除了自己的人就只有她和九夜了。自己的人什麼職業什麼配合早就磨合出來了,沒必要重組,她和九夜都是多出來的,理所當然自己組一隊……除此之外,還需要怎麼分配?!
  
  「一會兒進入副本之後,大家可能會被衝散,同組隊伍的人在一起的幾率比較高……也就是說,大家現在不要考慮所有人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情況,最好保證各自隊伍中的職業配合默契,即便是在和其他隊伍衝散的情況下也可以自行衝進副本。」雲千千頓了頓,看了眼惟我獨尊:「貴團目前的隊伍貌似是按職業來分的,戰士一隊、法師一隊、牧師一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為了統一指揮的時候方便吧?!可是這樣的隊伍如果被衝散成單獨行動的話,單一職業的組合在副本中根本就沒有存活力!」
  
  惟我獨尊聽得驚了驚:「你是說,進入副本之後大家可能被衝散?!」自己倒是無所謂了,可其他人也都是自己兄弟,回頭要是誰點子背,剛好被單獨衝到了某處咋辦?!當然了,他也可以選擇讓實力不夠的人留下,但這有些等級歧視的味道,就怕人到時候心裡不舒坦,比死了還難受。
  
  「嗯!所以快組隊吧!」雲千千點頭,接著先組上九夜,再對著惟我獨尊手下那幫無所適從的人喊:「本隊伍高戰高法二缺三了!要一牧師和二打手,先到先組,級高優先……」
  
  玩家做任務刷怪想組隊伍的時候,肯定是挑著級高裝備好或是有經驗的隊伍來,沒人特意給自己找不自在的去找群菜鳥,要知道,這世界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被一個傻*給搞得整支隊伍全軍覆沒的慘痛案例實在是太多了,讓人根本不用刻意去找就能聽到一大堆。
  
  雲千千和九夜的戰鬥力大家都看到過,那是絕對的壓倒性實力來著。而論起有經驗的話,人家又是接任務的正主,知道任務裡的相關情報。其他人都是完全的兩眼一摸黑,這根本沒得比。
  
  於是,一聽說人家隊伍招隊友了,其他人先是面面相覷了一下,接著沉默了三秒後,所有人這才像是恍然醒悟一樣,猛的一起一哄而上,紛紛熱情的向雲千千提交了自己的組隊申請。
  
  惟我獨尊一個沒留神,身後的弟兄們十之八九都已經投誠到那邊去了,自己這邊雖然還剩下三兩人堅定不動搖,但那也屬於歪瓜裂棗。自知自己實力與對方相差太多,根本沒有入選希望,所以這才傷心留下的。
  
  大家此刻還沒考慮到什麼敵我不敵我,只知道目前是一起做任務的,那麼既然隊伍要打散重組了,當然要按照各自的實力選擇合適的隊伍,強強聯手才能打出最良好的成績嘛!
  
  所有人都願意覺得雲千千的隊伍是最為適合自己的,卻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實力其實根本就和人家差了很多。綜合以上這些原因,於是就造就了惟我獨尊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
  
  香蕉的,這幫兔崽子們是要集體造反不成?!惟我獨尊眼看著雲千千那邊的熱鬧喧嘩,再對比自己身邊的寥寥幾人,頓時悲憤了……
  
  十分鐘後,雲千千在一堆申請表中精挑細選,毫不客氣的拉走了惟我獨尊帶出來的第一牧師和兩個裝備最好的戰士。接著帶上欣喜的三人,耀武揚威的到惟我獨尊面前顯擺了一圈,看到人家一口氣上下不得的憋屈表情之後,這才滿意的拉著自己的人,去商量一會兒進副本的事情了。
  
  無名之島的副本傳送陣屬於隧道性質,有點兒科幻的感覺,玩家踏進之後,將會先後經歷隨機的各系法術技能洗禮、物理傷害的箭陣以及智力闖關。
  
  每撐過一環才可前進一個空間,直到真正進入副本地圖。
  
  大概交代了一下稍後的配合並準備好藥品之後,等到離六點還差五分鐘的時候,雲千千就帶著自己的隊伍率先走到了傳送陣即將出現的入口處,身邊還有惟我獨尊帶著的另外一支隊伍,以及自由組合的三隊人……實力最差的兩個杯具沒人要,只能委委屈屈的認命,在副本外面等待大家勝利歸來的消息。
  
  「小惟啊,希望咱們兩支隊伍別走散了,你一會兒可千萬撐住啊。」雲千千殷切叮囑惟我獨尊,順理成章 的換來對方憤怒的一瞪:「你還是關心好你自己吧!老子的三個兄弟可是交給你了,別把人帶死咯!」
  
  「沒事,三個大哥本領這麼高強,肯定不會有問題的!」雲千千拍別人的胸脯下自己的承諾,玩了招太極,把話題直接轉開,根本沒對三人的生命安全問題做出任何保證。
  
  另外的其他人才不管自己老大和雲千千之間的暗潮洶湧。興奮激動的交談議論,有為其他隊伍裡的朋友加油鼓氣的,有期待一會兒發展的,兩個被遺留下來的杯具眼淚汪汪不知從哪搬了桶酒出來,到處和人乾杯道別,整得現場跟送別會一樣。
  
  很快的,六點整到了,巨大的一個光團慢慢顯現,直至將整座平台淹沒,出現在了等候已久的雲千千等人面前。光團中是一片耀眼,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五支準備進入副本的隊伍並排站在光團前,哪怕是一起進去也沒什麼問題。
  
  雲千千在隊伍裡問了下另外三人的準備情況,得到沒問題的答案之後,這才一手牽九夜,一手抬起來準備和惟我獨尊告別。
  
  「哼!」惟我獨尊根本沒心情跟她在這墨跡話別,直接頭也不回的帶著人衝進了光團中。只留下剛把爪子揚起來的雲千千一臉尷尬:「現在的年輕人真沒耐性,太衝動了。」
  
  「……」
  
  歎了口氣,雲千千手一招,也朝著光團中紮了進去,身形很快淹沒在耀眼的白光中,不知生死……
  
  「你好!」雲千千剛一進入光團,還沒來得及左右看下自己的隊友有沒有跟上,突然就聽到一個貌似挺友好的聲音在和自己說話。基於禮貌,雲千千連忙收回張望的視線,第一時間應聲回了句好,接著仔細一看,才在自己面前發現一隻貓頭鷹……
  
  「你好,我是魔法師的信使,負責給你們發放考核的內容,以驗證你們是否有資格進入魔法師的聖地!」貓頭鷹彬彬有禮道。
  
  「……」香蕉的!第一關就是智力關?!
  
  這是一個單獨的房間,四面都是石壁,壁上有浮繪,而整個房間裡,就只有雲千千和貓頭鷹兩個生物,再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包括雲千千牽著的九夜和隊伍裡的另外三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千千黑線了個,表情僵硬的點點頭。貓頭鷹一看這姑娘還挺上道,於是也挺高興,滿意的拍了拍翅膀,從胸口的羽毛裡抽出一卷比它還大的卷軸展開,戴上眼睛仔細看了看才接著道:「第一題……」
  
  「等等!」雲千千連忙叫停阻止,面對貓頭鷹不滿的目光解釋了一下:「我是想先知道下,我隊伍裡那些隊友呢?!其他三個我就不說了,有一個可是我牽著進來的耶,這也會弄丟?!」
  
  「這有什麼的!在這裡,一切皆有可能!」貓頭鷹哼了一聲,接著再次展開卷軸:「好了,現在請聽好,第一題……」
  
  「STOP!」雲千千雙手比叉又叫停,不好意思又道:「可是您大概不知道,我這人就是太有同伴友愛精神了……尤其是其中有三個人還是我受一哥兒們所托要照顧的,萬一他們要是少點兒什麼零件啥的,我這良心不安哪……」
  
  「關老子屁事!」貓頭鷹用它那尖嘴沖地上呸了一口,表情憤怒:「我是這一關卡的考官,你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怎樣完成我給你們的考驗,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唧唧歪歪的,萬一惹我不高興了,小心我給你們全部掛科,懂否?!」
  
  「懂!」雲千千點頭,然後在貓頭鷹又要拿起卷軸前再次真誠的開口:「可是我還是想先知道我那些同伴去哪裡了?!」
  
  貓頭鷹抓狂,撲騰著翅膀扇得滿天都是羽毛亂飛:「去哪裡了去哪裡了……你怎麼老是問這些不重要的問題?!先答完題我就告訴你他們去哪裡了!」
  
  「……如果我不答呢?!」雲千千糾結。
  
  「……」不答?!這還真挺難辦的,自己又不能攻擊她……貓頭鷹也糾結。
  
  正在貓頭鷹糾結間,雲千千突然抬手,朝著貓頭鷹身後石壁上一處繪著夢魘像的位置劈下一道雷去。貓頭鷹全身一顫,驚駭尖叫:「你想做什麼?!這裡可是智力關,擅自使用武力是要扣分的!」
  
  「智力關?!香蕉的!這裡明明就是法系攻擊的關卡……還是精神幻像攻擊的!」雲千千「切」了一聲,毫不猶豫又是一道雷向著自己剛剛才劈過的位置砸去。貓頭鷹還想說什麼,卻已經是來不及,徒勞的張著嘴,全身扭曲掙扎了一下,接著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石壁上被雲千千攻擊的的浮繪夢魘對應的也扭曲了一下,接著萎靡的從石壁上爬了出來,虛弱的抬頭瞥了雲千千一眼,忿忿道:「你怎麼知道我才是這一關的關鍵?!」
  
  「啊?!」雲千千愣了一下,接著抓抓頭,不好意思道:「我從小考試就不愛及格,剛想到自己第一關就遇上了智力題,頓時有感而發的氣憤了那麼一點兒,根本沒顧及到那是智力題考官,條件反射的就想召雷劈那貓頭鷹,結果系統通知我說攻擊目標不存在……」至於說為啥劈夢魘不劈其他浮繪?!廢話,浮繪裡只有夢魘是精神攻擊類的怪獸,自己不劈它劈誰啊!
  
  「……」香蕉的!所以說自己最討厭這樣不愛按牌理出牌的死變態了!
  
  傷心的夢魘淚流滿面,哽咽了一下,轉頭撒蹄淚奔而去。
  
  石室扭曲,幻境整個崩塌。雲千千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四下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隊伍裡表情茫然的另外四人。
  
  「你們看到啥了?!」雲千千興奮的跑過去,挨個詢問四人。自己是智力題,其他人又會是什麼呢?!她很好奇。
  
  「蜜桃?!」九夜轉頭看見雲千千時微愣了一下,接著漫不經心道:「沒什麼,就是一群沒穿多少衣服的女人在我面前跳舞……」
  
  「大哥!您拍Demo了嗎?!」另外三人一聽興奮,也沒來得及注意一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直接圍上了九夜熱情詢問。
  
  「沒拍!」九夜一臉嫌惡:「我最討厭女人!」
  
  「……」三人一愣之後萎靡,雲千千湊個腦袋上來詫異:「我不是女人?!」這人最討厭女人?!那他為毛還那麼聽自己話啊?!
  
  難道說本蜜桃天姿國色,所以才會讓這種性情古怪的男人也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雲千千美滋滋的正想著,九夜瞥她一眼:「在我眼裡你根本不算女人,你很、很……」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後,九夜終於找到一個自我感覺挺恰當的形容詞,舒了一口氣認真總結:「很爺兒們!」
  
  「……」於是雲千千也萎靡了。
  
  過了好一會兒的工夫之後,雲千千才從打擊中重新恢復了過來,仔細詢問了一下另外三人見到的幻境,得出一個共同點,大家在幻境中面對的,肯定都是自己最不擅長應對的局面或東西。
  
  聽完這結論後,另外四人都點頭表示贊同,隊伍裡的牧師好奇問雲千千:「那你在幻境裡遇到的是什麼啊?!」
  
  雲千千愣了愣,繼而遠目做高手無敵狀:「以本蜜桃的睿智來說,怎麼可能會有不擅長的東西?!所以,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能破除幻境的原因……無懼則剛!」
  
  「……那叫無慾則剛!」另外一戰士哥兒們鬱悶道。
  
  「差不多啦!那啥,趕緊去下一關吧,別磨蹭了!」雲千千尷尬的乾咳兩聲,不想再接著討論這個話題,於是一揮手,帶著隊伍裡的四人一起衝向了下一關卡。
  
  「臥槽!」一踏進第二關卡,雲千千首先轉眼看了看身邊,接著就忍不住罵出聲了。
  
  「你好!」熟悉的貓頭鷹,熟悉的石室,熟悉的開場白……唯一與上一關不同的是,這回九夜幾人也在自己身邊,並沒有走失。
  
  雲千千相信,同一種關卡絕對不可能連續出現兩次的,除非是上一關她根本就沒有破除。那麼說,這回難道是真的智力關卡了?!
  
  「你好,我是魔法師的信使,負責給你們發放考核的內容,以驗證你們是否有資格進入魔法師的聖地!」貓頭鷹先生依舊是那麼有禮貌,一隻翅膀擱在胸前,前傾了一下身子和善道。
  
  雲千千沒有答話,盯住對方整整十秒後,終於猶豫著做下了決定,小心翼翼抬手召了個雷出來,照這貓頭鷹腦袋上一劈……
  
  系統提示出現了,不是說什麼攻擊目標不存在,而是對她攻擊考官的行為提出了嚴肅指責……看著滿頭焦黑的貓頭鷹同學,雲千千在其他隊友疑惑的目光下訕訕收回手來,嘿嘿乾笑:「那啥,一時情不自禁……」
  
  貓頭鷹無語半晌,接著張開嘴鉤吐了團黑煙出來,這才無情宣佈道:「初始分60分,達到100分通關,答對一題10分,答錯扣10分……因為您攻擊考官,所以扣40分,目前積分20分!達到0分則本關失敗,自動送出傳送陣!」
  
  「……我錯了!」面對隊友們同仇敵愾的譴責目光,雲千千傷心得淚流滿面。
  
  「第一題!」貓頭鷹不管其他人是什麼心情,撲騰著翅膀拍打了幾下,把身上的黑灰都給拍掉,這才從胸前取出卷軸,戴上眼鏡認真讀題:「請問,一加一等於幾?!」
  
  「二!」雲千千毫不猶豫,九夜點頭表示同意,另外三人色變,看見貓頭鷹張嘴想說話,連忙一起搖頭大聲否定:「不是二不是二!我們沒說是二!」說完,三人同心協力把雲千千及九夜拉到一邊,語重心長道:「兩位,你們認為智力關卡會出這種明顯放水的簡單問題嗎?!這題目絕對不能想當然的回答,答案一定是更深刻、更複雜、更有內涵的!」
  
  「那你們說是幾?!」雲千千無語一個後鬱悶道。
  
  三人湊著腦袋一番嘀咕,不一會兒後出來一哥兒們作為代表回答:「我們認為,一加一應該等於三!因為一個男人加一個女人,可以成功合作生產出一個小孩,所以最後是三!」
  
  「那萬一生的是雙胞胎呢?!」雲千千疑惑反問。
  
  「這……」
  
  雖然無法解答雲千千的疑惑,但是最後大家強制投票。三對二,於是決定採取那哥兒們的說法,雲千千和九夜鬱悶退到一邊,看著哥兒們自信滿滿走到貓頭鷹面前,如世外高人般的淡然一笑,沉聲緩道:「答案是……三!」
  
  貓頭鷹沉默半晌,最後終於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微笑著點頭,然後在該哥兒們還沒來得及綻放出興奮的笑前,此鷹就推了推眼鏡低下頭去,在卷軸上邊做標記邊滿意的喃喃自語道:「好久沒碰到這麼傻*的人了,真好,只要能守住這關的話,獎金提成又能漲了……」接著做完標記之後才抬起頭來,嚴肅宣佈:「回答錯誤,正確答案是二!您的小隊扣10分,目前積分10分!」
  
  「……」
  
  「同志們!這就是教訓啊!」雲千千悲痛的教育著心虛失落的另外三人:「在本蜜桃的領導下,你們只要堅定不移的跟隨著我的腳步就可以了!切忌不可耍小聰明,這是很不對的行為!……」
  
  貓頭鷹不著痕跡的鄙視了雲千千一個,清清嗓子打斷對方的訓話:「第二題……請問,有一水池,一個管子往池子裡注水,每分鐘能注入XXX,另外一個管子從池子裡放水,每分鐘能放掉YYY,水池的形狀為不規則OOO形,有數據如下……請問,兩個管子同時注水並放水,需要多少分鐘才能灌滿該池……請在三分鐘內作答!」說完還丟出個紙片給雲千千,上書有剛才所列的所有數據。
  
  「蜜桃大姐,上!」三個剛被教訓完一通的皇朝成員們期待看向雲千千,雲千千傻眼。
  
  香蕉的!國內的學者真TMD無聊,明知道全世界的水資源都挺緊張還沒事注水放水玩兒,修個池子還不好好修成正方形,修得亂七八糟的不是白浪費國家的人力物力麼……這種傻*就該早點抓起來槍斃掉,太TMD惹人生氣了!
  
  雲千千忿忿然的在心裡暗罵了半分鐘。可是她再生氣也得答題來著,於是這水果又用了十秒鐘思考,再用了十秒鐘飛出短信火速聯絡無常,花費半分鐘把數據和題目都轉述完畢……
  
  最後只剩十秒的時候,無常的答案發回,順帶還有句話:「沒事少來煩我,組隊刷玩家中!」
  
  「……」雲千千默然回了一串省略號回去,關掉通訊器抬頭,淡定的公佈答案:「需要61分鐘!」
  
  貓頭鷹眼角抽了抽,盯著雲千千看了足有半分鐘。雲千千平靜回視,一點兒不見慌亂——看個毛線啊看!老娘這答案可是網警情報精英給的,人家成天和數據打交道,難道還能算錯你個破題不成?!……再說了,反正老娘自己不會算!就算錯了也沒轍……還看?!再看把你烤掉!
  
  「回答正確,加10分!」經過激烈的眼神對戰之後,貓頭鷹終於無奈的宣佈了這一結果。頓時隊伍裡的三人都興奮歡呼了起來,九夜也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香蕉的!這妞兒真TMD犀利,面對老子的視線居然半點不帶猶豫,依然堅定的堅持自己的答案……難道這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貓頭鷹凜然,突然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又沉重了起來。
  
  「蜜桃大姐,咱們服你了,牛B啊!」隊伍裡的牧師同學讚歎崇拜道。
  
  「一般一般,不過是些不足掛齒的小本事罷了,我還有更厲害的本事你沒見識到……」比如說坑蒙拐騙……
  
  「蜜桃威武!要不你來我們團混吧,我們幾個兄弟肯定跟老大好好說說,給你要個隊長啥的。」
  
  「唔……有工資的話就可以考慮……」
  
  「第三題!」好一會兒後,貓頭鷹終於重新振作,眼中燃起了熊熊鬥志,打斷大家的討論,又念道:「請問……」
  
  
  第六十六章 海島
  
  接下來的題目中。貓頭鷹同學使盡渾身解數,從語言陷阱、心理陷阱到複雜運算、百科百問……各種題目可謂是五花八門,包羅萬象。
  
  但是雲千千身為一代風騷的卑鄙水果一顆,對貓頭鷹的種種算計是根本不怵的。論起給人下套設陷阱,她才是這一行的祖師爺……至於說運算和知識類的題目?!無常哥哥這麼牛B的情報精英還在通訊器那邊做後援支持呢,怕個屁啊!
  
  八題之後,隊伍順利積滿100分,貓頭鷹同學失魂落魄的揮翅劃出一道傳送門,連告別的客套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副巨受打擊的模樣愣愣的讓到了一邊,眼神呆滯,對雲千千所率領的小隊能在後面一題不失的直接刷滿積分而感到震撼。
  
  高手寂寞啊……雲千千蕭瑟的一甩頭,帶著人就要離開,在路過貓頭鷹同學時卻突然被拉住了,對方抬起頭失落道:「是我的知識還不夠淵博嗎?!」
  
  「啊?!」雲千千愣了愣,繼而隔了三秒才嚴肅搖頭:「不!團結就是力量,你的知識不是不夠淵博,而是不善於利用其他人的力量……」
  
  「團結?!其他人?!……」貓頭鷹不自覺的鬆開了翅膀,把人放走,嘴裡喃喃自語的不斷重複著這一句話:「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哈哈哈哈!我終於明白了!」
  
  雲千千等人離開。傳送門消失,該空間裡現在只剩下貓頭鷹若有所悟的喜悅瘋狂大笑。隔了好一會兒之後,空間突然又是一陣扭曲,新的闖關者產生了,惟我獨尊帶著一隊人茫然出現在此處。
  
  貓頭鷹止住笑聲,彷彿脫胎換骨了一般,臉上重新掛滿了自信的表情,驕傲的飛上前去,一個彈翅召出千隻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貓頭鷹,接著宣佈考題:「你好,我是魔法師的信使,負責……初始分60分,達到100分通關,答對一題加10分,答錯……現在是第一題:請從1000隻貓頭鷹中找出我的真身並陳述判斷理由!」
  
  「……」惟我獨尊白眼一翻,暈了。
  
  雲千千帶人出現在又一個虛無的空間裡,四面八方一片黑暗,看不到盡頭,腳下頭上都是空空如也,除了自己身邊的隊友們,這支小隊的人再也發現不到其他的東西。
  
  「這關又是個什麼說法?!」皇朝三人中有人問道。現在大家已經非常習慣去依靠雲千千過關了,雖然這姑娘做事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別管怎麼說,人家總能有驚無險的度過難關,這就是本事。
  
  「唔……」承載著眾人希望的雲千千應大眾呼聲上前一步,緊盯著虛空摸摸下巴沉吟半晌,良久後才終於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臉色凝重道:「老娘知道個屁。」
  
  「……」
  
  正惆悵間。隊伍前方的黑暗盡頭處突然閃現出一點隱約的亮光,轉瞬即逝。但儘管如此,在這片黑暗中也很快被眾人察覺。
  
  大家都知道,在黑暗中看見光亮,那就代表了有出口,雖然說這一點並不是在哪裡都通用。但是就算不是出口,起碼也代表了古怪吧!眼下的情況,要麼就是大家都跟這瞎耗著,要麼就是找到觸發點離開這個地方……二者選其一,傻子都知道該選哪邊。
  
  於是,小隊眾人頓時精神一振,毫不猶豫的向剛才的光亮閃現方向全力奔跑而去。剛跑至一半,突然虛空中出現一白衣男子,手舉一紙條念道:「恭喜各位跑入箭陣範圍,引發大型範圍技能萬箭齊發……請在陣亡前找出箭陣的中心機關並停止啟動,否則通關失敗!」
  
  「我草!」雲千千一個急剎車連忙停下,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後跑。果然,男子話音剛落,雲千千還沒能跑開三步,一片密密麻麻如蝗蟲般的箭雨就從剛才亮點閃現的方向呼嘯而來,按照雲千千的初步估計。這密度的箭雨如果在人身上穿過,被戳成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朝三人反應只稍微慢了一點,現在就已經是正面迎上箭雨的情況,想跑都來不及了。頓時三人都是小臉慘白,一片絕望。
  
  九夜不屑的勾起唇角無聲冷笑,腳下依舊不停,雙手卻已垂下,寒光一閃,兩柄匕首已是乖馴的滑入他的手心……翻轉騰挪,臂伸匕舞,一片銀光閃爍中,當面而來的箭雨已經被九夜盡數或打下或讓過,九夜本人毫髮無損。
  
  另外三人一看,頓時得到啟發,兩個戰士也連忙使出各自的大招和箭雨對擊,牧師則被護在中間開始給眾人加血。局勢終於開始緩解,但三人終究是比不上九夜,人家是邊打邊進,他們卻只能被動防守,這中間的差距真要論起來的話,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雲千千目瞪口呆的看著箭雨中也依舊滴血不損、如閒庭信步般輕鬆應對的九夜,心裡只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半晌後,她終於忍不住澎湃的心緒,將雙手攏成個喇叭狀,放在唇邊激動高呼:「九哥——」
  
  九夜冷冷的一回頭,形象高大強悍如天神,從隊伍頻道中發來酷酷的五個字:「少廢話,跟上!」
  
  「不是啊九哥!你衝錯方向了——」雲千千不聽。依舊激動的把剩下的話給喊完了。
  
  「……」
  
  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小隊中的所有人算下來,唯一有身手和足夠反應能力,可以避開箭雨並同時前進的,就只有九夜,可是人家是路癡,根本沒辦法順利跑到所謂的機關位置去停下箭雨。其次是皇朝三人組合,他們也可以有效防禦箭雨,但唯一的不足就是不好移動位置。雲千千更不用說了,她如果擅長個風、水、土什麼的,也許還可以擋開箭雨,實在不行哪怕是火也可以啊,火燃燒時候也會產生挺大的熱浪氣流,在這種情況下還算有點用處。可這水果偏偏擅長的就只有無形無力的雷電……
  
  集眾人之力量,大家後來又提出了一個方針,可以讓九夜帶著雲千千,前者在前方應對箭雨,後者跟隨其後糾正前往機關的正確方向……三分鐘後,眾人在箭陣範圍外準備完畢,試驗開始,可惜剛一踏進箭陣不到十秒鐘,該辦法立刻又宣告失敗……
  
  九夜畢竟只是一個個人,就算他的力量再怎麼強大。以目前的等級來說也不可能擁有什麼太過逆天的技能。也就是說,九夜其實無法準確擊落下每一根箭矢。如果只是自己衝刺的話,憑藉著閃避和招式應對,打得下的打,打不下的閃,他倒是可以保證自己不損血。但是請注意,這其中還有個「閃避」……當九夜每一次下意識閃避時,其身後躲藏著的某水果的杯具也就隨之降臨……
  
  「這樣下去不行!」雲千千經過牧師的治療,終於重新恢復滿血,站在箭陣外義憤填膺握拳:「我們這樣太被動了!」
  
  「嗯嗯!確實太被動了。」剛才在箭陣外圍觀見習的皇朝三人也擦汗,跟著心有餘悸的連連點頭——娘的!這也忒刺激了。那個九夜只閃了那麼一瞬,眼前根本沒想到防備的這姑娘立馬被紮成了刺蝟,要不是陣外的牧師見勢不好,第一時間想到了加血,估計三秒鐘不到她就得壯烈了……闖陣有風險,躲藏需謹慎啊!
  
  「我需要個不會亂跑的肉盾!」雲千千握拳又道,目光隨之在另外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三人一驚,不約而同的連忙一起低頭,生怕自己會被點名。肉盾耶!這可不是好幹的工作來著,福利低危險性大又沒地兒買保險去,掛了也是白掛,頂多人家流兩滴眼淚象徵性的緬懷一下自己……丫的!他們還想順利進入副本看看新鮮來著!
  
  「沒一個靠得住的!」一見這情景,雲千千頓時朝地上啐了口,對身邊不遠處的那個白衣男子一指:「你們連個NPC都不如!」
  
  白衣男子:「……」關老子屁事!
  
  恨恨的宣洩完自己的不滿之後,雲千千終於舒服多了,想想突然轉移話題:「對了,我從剛才就在想,為什麼這裡會有個NPC?!」
  
  「很明顯啊,人家是這關的考官,專門來給咱們宣讀規則的!」皇朝三人中有一哥兒們順口答道。
  
  「宣讀……」個屁!雲千千忍了又忍,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開口直接給人罵過去。好一會兒後,重新順回氣來的雲千千語重心長道:「比如說你在某處設了個陷阱,等著捕殺一支小隊,那麼在這支小隊踏入你的陷阱範圍之後,難不成你還會好心先提醒人家一下,說前方有危險,是一個巨牛B的陣勢,請他們趕快找到機關,否則就會有性命之憂?!」
  
  「特意提醒他們?!你以為我傻*啊?!」那哥兒們白眼了一個鄙視道。
  
  雲千千反鄙視:「那你覺得系統是傻*啊?!起碼第一關幻像攻擊的時候就沒人來提醒你們已經在幻境中,要找到設幻境的生物才能通關吧?!既然其他關卡都沒有提示,為毛這一關就有?!」貓頭鷹那不算,人家是出題的,屬於正常編製。
  
  「咦?!」三人一聽,頓時如醍醐灌頂:「這麼一說的話,也對耶……」
  
  於是,包括雲千千在內的小隊五人齊刷刷一起轉頭看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嘴角抽了抽。全身僵硬,額上冷汗直冒。
  
  「這位帥哥?!」雲千千笑得友善,客氣的走上前去勸降對方:「現在你已經無路可走了,痛快的話就老實招了吧,也免得受皮肉之苦……您說呢?!」
  
  白衣男子擦了一把汗,再擦一把汗,嘴唇哆嗦著聲線不穩道:「我、我說?!……不說行不行啊……」
  
  「呵呵……您覺得行不行呢?!」
  
  「……貌似沒可能?!」
  
  「您真聰明!」雲千千真心稱讚對方,白衣男子淚流滿面。
  
  要說雲千千猜測的其實沒錯,攻擊類的關卡中都有一個BOSS頭目,想要通關這類關卡,一般就是憑實力硬抗下所有攻擊,尋找到通關的憑證或拆除攻擊的機關……這是明面上的通關辦法,就像白衣男子所說的一樣,這支小隊如果能衝過箭陣,尋找到機關並破壞掉的話,那也是可以通關的。
  
  可是還有另外一種更簡單的通關方法,那就是找到主持本關的BOSS,將對方打到半血以下或者是讓其主動投降,也就等於是關卡通過了。前例可參考雲千千在第一關時雷劈夢魘的經驗。
  
  白衣男子身為箭陣關的BOSS,論起實力來其實也是不差的,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其他人已經有所防範並把他給包圍了,再想突發制人貌似已經不大可能。而如果是自己想要憑個人的力量硬抗雲千千小隊的五人,其他人先不說了,單是那個兩把匕首破箭陣的男人就不是他應付得了的。瞧人家剛才匕首耍得那叫一風騷,這要是往自己身上那麼一招呼……
  
  「怎麼樣?!想好了沒啊?!」白衣男子正在肉顫間,雲千千湊個腦袋上來又追問了一句,順手還把九夜也給招呼了上來,讓人家也跟著幫忙「勸勸」。
  
  「我認輸!」白衣男子一看九夜,頓時沒氣節的舉手認輸,話一說完轉身就跑,半點兒不帶猶豫的。讓本來還準備一肚子威逼利誘等爛招的雲千千很是鬱悶無語。
  
  「……九哥,您威武!」雲千千算是看出來了,九夜這就是一行走導彈,走到哪兒都是威懾力巨強的那種。自己算計人得費盡心思,人家只要一現身動動小指頭就行……
  
  
  第三關順利通過。
  
  綜合前面已經過了的箭陣關和幻境關,大家總結出了一個規律,在攻擊類的關卡中,直接找到BOSS並攻擊對方的效率,絕對比死頂著一波*的範圍攻擊找所謂機關來得快。
  
  抗著傷害找機關這行為太有危險性了,畢竟大家都有個抗性的高低強弱之分,比如說法師能在烈火中永生,但也很有可能被一個耳光給扇死,這就屬於典型的法防高,物防低的款式。
  
  而要說起打BOSS的話,那就是大家都有經驗了,只要是玩過遊戲的人,就不可能說會有沒打過BOSS的。這一點操作那是輕車熟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來著……
  
  本著「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這一無私團隊精神,雲千千隊伍裡的皇朝三人在聽完這水果總結的過關經驗,並在接下來的幾關中感受到了其便利性及快捷性之後,立刻第一時間在皇朝傭兵團的頻道中將這一消息發佈了出去。頓時另外幾支隊伍中那些正在過關的人都是歡欣鼓舞,十分感謝三人及雲千千的無私奉獻。
  
  得到其他人的感謝,隊伍裡的三人也很是欣慰,隨便交談幾句過關經驗之後,三人正要切斷通訊,跟隨雲千千前往下一關,誰知還沒來得及關頻道,團裡突然傳出來一個怯怯的貌似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聲音:「那啥……你們能不能幫忙問下蜜桃多多,問她智力關要怎麼過啊……」
  
  「智力關?!」三人狐疑的對視一眼,一哥兒們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開口:「那關挺好過的啊,難道你……」弱智?!
  
  另外兩人眼明腦快身體棒,第一時間趕快把人嘴給摀住了,免得這哥兒們嘴快把人給得罪了,開玩笑呢,這要是那倆字真說出口了的話,估計人家當場就得翻臉——什麼意思呢?!自己說挺好過的,還罵老子弱智,是不是過個破關卡就得瑟了,故意跟咱面前顯擺?!
  
  再說先不論其他的,他們剛才可是聽出來了,問話那哥兒們是老大隊伍裡的戰士,換句話說,沒通過智力關的那支隊伍正是他們老大惟我獨尊親自率領的小隊……
  
  這下好玩了,手下的兄弟通關,老大被卡住了,這怎麼聽著怎麼讓人覺得那麼不自在呢?!……兩哥兒們一邊擦著汗,一邊悄悄把情況跟自己捂著的那位一說,頓時後者也嚇出了一頭冷汗。
  
  「喂!蜜桃小隊裡那三個兄弟還在不?!這關到底怎麼過啊?!」頻道裡的人等了半天沒等到人家接下來的話,頓時有些心急了,聲音也不像剛開始那麼小,忍不住就放大了音量。
  
  「在!在的!」一開始說話的哥兒們連忙答應,另外兩人則跑去跟雲千千申請了個小假,一方面他們一會兒還得指著這大姐幫自己老大過關卡,另外一方面大家現在都有點分心,打BOSS恐怕沒那麼效率,所以想看看能不能減慢點速度……
  
  「惟我獨尊智商不夠?!」雲千千聽完三人講述後,首先來了這麼一句,頓時讓三人大汗。
  
  「別停了!這是最後一關,馬上就出去了。出去以後咱們再慢慢幫他答題!」這是雲千千的第二句,三人頓時汗如雨下——他們也是在剛剛聽說了惟我獨尊被困智力關卡之後,這才發現搶了自己老大的風頭是多麼有危險性的一件事。
  
  以後大家閒下來吹牛的時候一說:「我們X年X月X日的時候曾經在無名之島一起闖關,那時候老大連第X關都沒能過去,最風騷的是XX幾個跟的蜜桃小隊,第一名通關……」……接著老大剛好一路過,一聽,感覺很木有面子,轉頭就給三人都發雙小鞋穿……
  
  越想越覺得鬱悶的三人很是消沉,偏偏又無法阻止雲千千,人家又不是自己團裡的人,憑毛要為你這點兒小不安而犧牲自己的任務啊!可是如果不阻止的話,日後老大萬一想起來了覺得不舒服,自己三個又該怎麼辦啊?!
  
  糾結鬱悶間,雲千千注意到了三人的為難臉色,於是茫然了個關心問:「苦著臉幹嘛呢?!」
  
  三人想了想,把自己心底的不安給如實說出,於是雲千千頓時更茫然了:「那你們不會不說麼?!」這些人連欺上瞞下的基本技能都不會?!他們到底是怎麼在一個團隊裡混了這麼久的啊?!
  
  「呃……」三人愣了愣,繼而反應過來後,當場鬱悶得就想抽自己兩嘴巴子——是啊!自己幹嘛要把自己通關的事情主動說出去招惹老大不痛快啊!……
  
  沒幾分鐘後,雲千千率領的小隊第一個衝進了副本地圖,踏出傳送陣後,雲千千這才轉頭對三人道:「好了,問問惟我獨尊什麼情況!」
  
  三人連忙應聲,重新打開傭兵團頻道,那邊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麼,三人臉色突然大變,默然十秒後,一哥兒們眼淚花花抬頭,哀怨望雲千千:「最後那題的時限剛過,老大掛回去了……」
  
  「呃……」雲千千汗,大汗。她可不是故意不想幫人家來著,主要是自己也有關卡要過啊,再說了,誰能料到惟我獨尊的小隊能笨到這份兒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雲千千聽到這樣的消息其實還是挺欣喜的,這表示過任務的時候沒人帶團跟自己搗亂了啊!萬一惟我獨尊要真是跟著通關進來了,回頭碰到失落權杖的時候突然私念一發,把她的任務物品給搶掉咋辦?!防人之心不可無來著……雲千千想想,臉色凝重安慰三人:「算了!以後有機會再來吧,讓你們老大節哀順便……」
  
  無名之島的這個副本內也是島嶼的礁石地形,看起來就像是島中的一部分,不過四望之下又看不到海,周圍一片白茫茫的,視野範圍非常之有限,雲千千等人出現的傳送陣口屬於安全區,再往前走之後,就遇到了一片沙灘以及沙灘上散步的巨大螃蟹,看那些螃蟹們橫行霸道,悠然自得的模樣,顯然小日子過得挺愜意。
  
  「殺!」雲千千一招手,久經配合、早已培養出默契的九夜立刻手提匕首衝上,在螃蟹群中玩兒了段漂移,頓時引上一大群的仇恨原路返回。
  
  「天雷地網!」一看九夜回來,雲千千立刻劈下一片雷網,同時鬱悶的發現螃蟹群在被劈下半血之後,居然全都當機立斷的迅速鑽進了沙中,直到雷網閃完,蟹群才重新鑽出,齊齊拋棄九夜,轉而向雲千千一起追來。
  
  草!雲千千二話不說的啟動魅影掉頭就跑,心裡暗罵了一聲,默默無語兩眼淚——居然還會找掩體了!這些是螃蟹還是螃蟹精啊?!
  
  皇朝三人結束哀怨,兩個戰士連忙站到前面攔截,牧師開始配合加血,順便著急的沖已經跑遠成一個小黑點的雲千千方向喊了聲:「蜜桃大姐!你別拉著怪亂跑啊,螃蟹都散掉了,我們跟不上……」
  
  「屁話,不跑老娘就掛了!」雲千千忿然低咒,充耳不聞的繼續朝回頭路的方向一陣狂衝,直到跑進了礁石群中才停下,轉身看著自己屁股後面跟著的螃蟹群冷冷陰笑:「香蕉的!有本事你們再鑽個?!」說完,又是一片雷網灑下。螃蟹群這才發現中計,可惜已是無沙可鑽,掙扎數秒無果後,終於被全體劈熟,紅通通的鋪滿在礁石群上,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連吃了五大只螃蟹之後,後面跟著的皇朝三人組才終於趕來,雲千千鄙視,這三人竟然能比螃蟹還慢……
  
  「螃、螃蟹?!」三人看著滿地的熟蟹和蟹堆裡坐著的雲千千,都有些瞠目結舌。
  
  「來個?!味道還不錯!」雲千千隨手往地上劃拉了一下就劃拉來幾隻螃蟹,提著蟹腿丟了過去,三人愣愣的接住,愣愣的張口,啃了三四口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在這裡吃飯的時候,連忙把螃蟹一丟,著急的又開口了:「蜜桃大姐,現在不是吃螃蟹的時候,九夜大哥不見了啊!」
  
  雲千千頓時被噎著,捶了半天胸口才把喉嚨裡的蟹肉給吞了下去,驚愕的看著三人:「又不見了?!」難怪他們來那麼晚呢,合著剛才是去找失蹤人口去了吧?!
  
  「又」?!三人一聽這話都鬱悶了,雖然在前面箭陣已經見識過九夜在方向感上的無力,但是大家都以為那只是因為周圍都是一片黑暗,沒有辯識方向的標誌物,所以才會引起的特殊現象。沒想到的是,人家看來還真是個慣犯,光聽這水果的口氣,彷彿她經歷這事兒就已經不止一次了一樣。
  
  雲千千長歎一聲,無奈的拉出隊伍頻道,無比熟練的丟出三個經過無數次凝練的詞組:「停下,報坐標,原地等我!」
  
  九夜的回答同樣很凝練:「坐標XXX、XXX!三十米外有50級龍蝦,群攻,水系法術!」
  
  「……」皇朝三人一起無語,內心無比的敬佩這兩人的強大——這得是多少次的配合對話才能培養出來的簡短問答啊!
  
  辨別了一下大概的方向位置,雲千千拉著另外的三人剛要走,突然身後的傳送陣一亮,一隊人從其中跳了出來。
  
  「啊!小A!」雲千千這邊的皇朝人驚喜的揮手。
  
  剛從傳送陣裡出來的人聞言抬頭,看到雲千千的隊伍後同樣興奮的笑開了,邊跑邊喊:「啊!小B!」
  
  「……」雲千千嘴角抽抽看著倆大男人在自己身邊相見歡,暫時沒決定要不要去打擾對方的久別重逢。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吧,人家估計進來得也挺不容易的,正是想找人分享自己成就的時候,自己還是體貼點,暫時等等吧……更關鍵的是,這兩邊的都是皇朝人,就算自己有意見估計也沒用,沒準兒人家到時候一生氣,不陪自己去找九夜了……
  
  小A一邊和雲千千隊伍裡的小B高興的閒聊,一邊帶著自己隊伍的人慢慢向雲千千方向走來,到了雲千千身邊後,小A把視線從自己團兄弟的身上轉開,看了眼雲千千歎氣:「蜜桃大姐,你今天可是害死我們老大了!」
  
  「關我屁事啊!」雲千千有點傻眼,惟我獨尊自己在智力關被掛回去了,那只能說明他智商不高,跟她有個毛線的關係啊?!
  
  小A無語了個:「我們過智力關的時候,考官無意中說過是受到你的啟發才調整了考題。而剛才我也問小B了,他告訴了我一些你們過關的情景,確實沒我們後面這些隊伍那麼難。再而且貌似你在離開那關前,有告訴考官要善於利用群眾的力量?!」
  
  「有嗎?!」雲千千皺眉,不大記得這些雞毛蒜皮。她每天忽悠的人多了去了,哪有工夫一個個去記受害人來著。
  
  水果隊伍裡的皇朝三人當場大驚:「蜜桃女俠,原來是你害我們團長落馬的?!」
  
  「沒關係!」雲千千想了想,還是記不起來自己和貓頭鷹到底說過什麼了,於是揮手若無其事道:「你們回頭別跟惟我獨尊說這件事就好了!」
  
  「……」在場的人都有些受刺激,尤其是小A,腮幫子跟抽筋似的抖著——香蕉的!這女人怎麼就能說得這麼自然?!她是不是忘了他們這邊都是惟我獨尊的兄弟啊?!
  
  「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大家回去什麼都別說!」沉吟良久之後,小A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雲千千的建議。
  
  主要也是這水果的實力和個性讓他不得不有所顧忌。第一,人家是高手,而且目前和一葉知秋有嫌隙,正是容易向自己團靠攏的時候,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在這當口實在是沒必要因為這點兒「小事」而和她結仇。萬一惟我獨尊真的想不通,非要找人家算這個帳,那不是白白損失了一個戰友麼!
  
  而第二點更是讓小A決定隱瞞的關鍵,俗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人家不僅是高手,還是個個性惡劣、卑鄙的高手,和這麼個人鬧翻了實在是太危險,自己團家大業大、有根有基的,正面硬碰硬倒是不怕。但人家孤家寡人也有孤家寡人的優勢,真鬧翻了的話,人家也不用特意的來找自己晦氣,只要見到一個皇朝的人就陰死一個,那就已經夠自己團受的了……
  
  「A君肚子真大!」雲千千一聽,高興的稱讚了句。
  
  「……你是想說大度?!」小A抽搐半天後問。
  
  「差不多啦!」雲千千哈哈乾笑著揮了揮手,轉頭壓低聲音問自己身邊的小B:「這人誰啊?!看氣場貌似挺牛B的?!」
  
  小B擦擦汗同樣低聲回答:「是我們副團長,平常團裡的大部分決策都是他做的,叫彼岸毒草。」
  
  「……這名字真夠悶騷的。」
  
  「……」
  
  兩隊匯流,身為隊長的雲千千和彼岸毒草親切交流了一番後,決定還是一起行動,這樣可以大大的增強戰力,方便後面的任務……更關鍵的是,人多了以後眼睛也多,九夜再要有走失動靜的時候,提前預警一下的可能性也大了不少。
  
  知道最強戰力走失的消息後,彼岸毒草狠狠的無語了一分鐘,接著抹了把臉,無奈的同意雲千千要先行找人的要求。
  
  兩隊人點檢了一下各自的藥物,恢復好體力,接著就一起朝著九夜目前所在的坐標位置走去。
  
  老話說人多力量大,這真是一點兒沒錯,在小A率領的生力軍加入之後,後面的路程變得簡單。兩隊的近戰職業衝進怪群拉出一堆小怪,接著雲千千和另外兩個法師一起轟炸,基本上根本沒有給小怪們逃跑隱蔽的機會,就已經一次清場。一小時後,兩支隊伍順利到達龍蝦區,一路無波無折,比起雲千千剛才自己孤軍奮戰時的勞累情景,效率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龍蝦區的小怪和螃蟹區又有不同,後者是近戰物理攻擊型的,有猥瑣屬性,擅長隱蔽作戰。前者比後者更為猥瑣,仗著法系怪可以遠程攻擊的優勢,一看到有人踏入自己的領地,立馬圍攏上一堆來,一起對來人吐口水,而對方只要稍微靠近一些,這些龍蝦就轉身四散逃跑,等隔得遠些了之後轉頭回來繼續吐……
  
  雲千千看著這攻擊方式有些眼熟,想了半天後才想起來是法師們最喜愛的大風箏打法。
  
  風箏打法,顧名思義就是像放風箏一樣,攻擊者始終注意保持著自己和被攻擊目標之間的距離,跟游擊戰似的,玩兒的就是個敵進我跑,敵住我打,敵疲我擾……在對方夠不著自己的前提下,狠狠利用一切可趁之機,將敵人騷擾得yu死yu仙。
  
  「還是只有我們來啊!」看了好一會兒,雲千千也無奈了,帶著另外兩個法師上前,指揮已經拉到小怪的近戰職業們往後跑。等到追趕近戰們的龍蝦群靠近自己的技能範圍之後,雲千千毫不猶豫抬手舉杖,在海風中如救世主般風騷高喊:「天雷地網——」
  
  **!裝B!拉怪的全體近戰職業咬牙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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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隱藏種族的外圍玩家
  
  艱難的刷過龍蝦區。雲千千等人順利找到迷路兒童九夜同學。
  
  找到人時,該同志正在與一神秘大媽相談甚歡。要再說準確點的話,是人家拉著九夜說得開心,九夜不敢離開原地,所以只能面無表情被強迫聽著,時不時應個一兩聲,眼中一派敷衍之色。
  
  在這裡需要特別說明的是,九夜目前的冷淡態度不單單是因為他本身性格的問題。主要是這大媽長得也忒對不起觀眾了。皮膚又黑又粗不說,居然還禿頂,光溜溜的黑腦袋瓜上鼓起兩個大包,五官猙獰扭曲,看上去就跟一個麵團被擠巴起來一樣,更誇張的是,人家手裡還拿個鐵叉,一看就屬於暴力悍婦型……不要說九夜,換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很難對這樣兒的生物表情和善的。
  
  「咦?!想不到這個破副本裡面還有……呃,人?!」雲千千狐疑上前,一拍九夜問:「九哥,這美女是誰啊?!你新馬子?!」鑒定唯一結果,只知道人家是NPC,不能殺滴。其他毛線索都木有……
  
  大媽本來還為有旁人打擾自己和九夜說話而不高興,結果一聽雲千千這話頓時欣喜、臉露嬌羞,小女兒般跺了下腳嬌嗔道:「哎呀妹妹,你真是亂說話,人家還是單身……」
  
  「……」看出來了,您這樣兒的要是也有男的肯娶,那這世界也太玄幻了。
  
  無視了大媽,雲千千乾咳一聲在隊伍頻道裡問:「九哥,你不是說你討厭女人嗎?!」
  
  「除了胸部大點,其他地方我根本無法感覺到她是個女的。」
  
  「……也對,你是因為不敢亂跑,所以才會被她趁機纏上的吧?!」
  
  「嗯。」
  
  「好,那我幫你把她打發掉……嘖!長得那麼有創意其實也不容易來著。」雲千千邊說邊轉身,清了清嗓子,打算和這NPC講講道理,讓對方認清現實和自身條件,別這副尊容就想出來勾搭美男……你可以把人家當成視力不好的,但你不能認為人家智商也有問題。有些臉打打馬賽克還能看,可您這先天條件也差太多了啊……
  
  「夜叉族的都這樣,據她自己說,她還是夜叉族的公主,族內的第一美人……」旁邊九夜不急不緩的慢慢回答了一句。
  
  「你說她誰?!」雲千千猛的把剛張開的嘴又給閉上,詫異又問句。
  
  「夜叉族公主。」
  
  雲千千愣了愣,手一抓撈出任務面板,仔細的從上到下翻閱了下,在失落權杖的任務描述中最後一段找到這麼一句:亞特蘭蒂斯沉入海底的那天,在經過夜叉族的海域時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失落權杖從此遺失,懷疑被夜叉族掠奪……勇士啊!去拜訪一下神秘的夜叉族,尋回亞特蘭蒂斯的榮光吧!……
  
  「……」沉默半分鐘,雲千千收起任務面板,沉吟半晌後凝重抬頭:「異族之間的愛情是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啊,雖然她醜,但是她很溫柔,關鍵是人家還有錢有地位……九哥,其實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這麼打擊一個熱情少女追求真愛的勇氣和決心。並且我個人認為你擇偶的時候實在不用太過挑剔,娶了這夜叉公主,您就等於是直接入贅上流社會了耶!」
  
  「……直說吧,你又想到夜叉族去弄什麼好處了?!」
  
  「呃……你別老把別人想那麼壞啊,我只是單純的感動於公主追求真愛的勇氣,所以……」雲千千抓頭尷尬道,話還沒完,已經被九夜打斷:「不說我就當場殺了這公主,看夜叉族會不會舉族上來追殺我們?!」
  
  「……失落的權杖懷疑在夜叉族,我想混進去看看。」雲千千淚流滿面……香蕉的!這男人現在怎麼這麼瞭解自己了?!
  
  九夜深深的鄙視了雲千千一個,淡淡開口:「記得你欠我一次。」眼看雲千千連連點頭,九夜這才轉過頭去,依舊面無表情對根本聽不到隊伍頻道中談話的茫然公主冷冷道:「帶路。我們要去夜叉族!」
  
  「……」所有人都無語了,冷汗刷刷的。
  
  這話說得太囂張了,簡直就比使喚自家奴才客氣不了多少……大哥,雖然說人家貌似有追你的企圖,但人家好歹也是公主耶!這種職銜的人一般都是桀驁不遜、高傲凌人、高高在上、高……您就不怕人家翻臉?!
  
  事實證明,九夜還真不怕。夜叉族公主雖然同樣愣了愣,但人家回過神來之後,並沒有像其他人認為的那樣當場惱羞成怒,而是星星眼崇拜看九夜,雙手捂胸做激動狀:「靠!太爺兒們了!」
  
  「……」所有人再次無語……
  
  分水下海,進空氣罩,到達夜叉族領地……一切流程都是那麼熟悉,讓雲千千有種自己其實是在進亞特蘭蒂斯的錯覺。不過在看到夜叉族那些長得十分有創意的族人和比亞特蘭蒂斯簡陋了至少數倍的城市建築之後,雲千千還是很快冷汗著抹去了這一感覺——同樣是生活在海底的兩支種族,咋做海族之間的差異就這麼大捏?!
  
  彼岸毒草走上前幾步,到雲千千身邊問:「任務的物品就是在這裡?!」
  
  「大概吧。」雲千千看他一眼:「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越是窮的人越怕小偷,看他們這點家當,估計日子過得挺艱難的,你小心被人家抓住,讓人當成是想搶他們最後一口糧食的惡徒給就地正法了,到時候死的多冤枉啊……」
  
  彼岸毒草尷尬乾笑兩聲:「我哪會啊……既然是你的任務,當然是你來決定究竟要什麼時候動手了!」
  
  又隨口瞎扯淡了幾句,直到目送彼岸毒草回到後面的自己隊伍之後,雲千千這才長歎一個,給九夜發去私聊:「九哥,皇朝的人想動了,我們還是先做好防備吧……呃,九哥?!」
  
  九哥沒空搭理她。人家正皺眉忙著閃過夜叉族公主嬌羞送上的一把小鑰匙吊墜的玩意兒:「九夜哥哥……這是小妹從小戴到大的飾物,很有紀念意義的,你就收下了啦。」
  
  大姐,您這樣說話人家很不舒服了啦……雲千千默然無語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滿頭的黑線。得了,看起來那位現在是自身難保,一個不小心,沒準兒清白就得被人奪走,這種情況下人家怕是沒心思管皇朝那點兒破事了。
  
  「我不管你和他們誰找任務,反正再不趕快把事情解決的話,我說不准什麼時候就掉頭走人。」果然,在又一次閃過夜叉族公主依偎過來的身子之後,九夜一個閃身躥到雲千千身後,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放話了。
  
  「要不你乾脆點,跟公主問問失落的權杖在哪裡,拿到東西咱不是就能閃人了嗎!」雲千千想想,確實也不能這麼讓人犧牲色相,小心人到時候狗急跳……呃,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九夜的耐心底線沒挑戰過,不過看起來就不像是脾氣好的那一款,現在還好說,萬一真把人惹毛了。人家反手一殺公主也就是分分鐘的事,到時候全海通緝令一下來,自己還找個屁的東西啊!
  
  九夜狠狠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邊的彼岸毒草已經走上前來了:「蜜桃,我們想去逛街補給一下藥品,順便看看海底有沒有什麼奇特的道具販賣,隊伍就在這裡解散吧,大家定個時間地點碰頭?!」
  
  逛街?!怕是想先下手為強吧!雲千千看眼蕭條得跟貧民區有一拼的街道,也沒戳穿彼岸毒草,點點頭:「好吧。那我和九哥就去王宮坐坐。」
  
  彼岸毒草本來聽了前兩個字就想走,結果一聽後半句,頓時眼前一亮:「你們還要進王宮?!」王宮裡發現失落權杖的機會可比外面大多了,自己要不要考慮厚臉皮跟去看看呢?!
  
  「嗯,你們也想去?!要不我去跟公主說說?!」雲千千試探詢問。
  
  「咳……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跟去看看也好。」彼岸毒草裝腔作勢。
  
  「……不用勉強的,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讓你耽誤時間啊,還是各走各的吧!」香蕉的!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用不用這麼無恥啊!
  
  「沒關係沒關係……我跟你們去吧!老實說其實我們也特好奇夜叉族王宮長什麼樣子!」彼岸毒草一看不好,貌似拿架子把人惹毛了,於是連忙改口補救,一副期待殷切的模樣,星星眼看雲千千。
  
  「嗯!好吧。」雲千千舒坦了,走到公主身邊,把人拉到一邊去壓低聲音道:「我打算到了王宮以後製造你和九哥獨處的機會,但後面那幫子人貌似有點不識相,他們也硬要跟著進去,恐怕到時候會壞了你的好事啊,你看這……」
  
  公主一聽這還得了?!老娘難得有機會和帥哥單獨相處,MD就碰上那麼多電燈泡?!於是公主怒、大怒。想也不想的轉頭高喝:「來人啊!」
  
  「公主息怒!」雲千千作惶恐狀,臉色大變連忙拉住公主:「公主,您千萬別生氣啊!」
  
  怎麼回事?!彼岸毒草和其身後的皇朝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眼下這唱的是哪一出。此時公主已經召來幾個夜叉族侍衛,一指彼岸毒草等人下令道:「把這些人給我打出城去!」彼岸毒草等人一起倒吸冷氣,眼睛瞪得溜圓。
  
  「公主您別生氣,我勸勸他們!」雲千千一臉無奈,連忙搶先跑到彼岸毒草面前壓低聲音道:「公主一聽你們要去王宮就生氣了,我估計丫本來是想趁機和九哥交流感情,所以才會嫌咱們不識相來著……要不你們先撤,回頭再進宮?!」
  
  「那為什麼你能進?!」彼岸毒草有些不相信。
  
  「因為我是女的。」雲千千白眼一個後又道:「這世界上有個詞,叫閨密……公主可能是想向我傾吐心事,順便請教一下怎麼推倒九哥?!畢竟大家也知道的,少女情懷總是詩嘛,公主第一次追男人,單獨面對九哥時總有點小鹿亂撞、嬌羞難訴、欲語還騷……呃,反正就這麼個意思。」
  
  夜叉族侍衛已經來了。雖然彼岸毒草心中還有許多疑惑未解,但眼下顯然不是長談的機會,於是無奈了一個之後,皇朝人很識時務的撤退,獨留下為他們揮小手絹送行的雲千千還在後面充滿感情的繼續喊著:「各位大爺,以後有空了常來玩兒啊。」
  
  蒼蠅趕走,雲千千滿意,木有人和自己搶任務物品了。公主也滿意,木有人打擾自己和九夜哥哥了。九夜……還是暫時無視此人的好。
  
  雲千千與公主對視微笑中,彼此唇邊都帶著深情而滿足的微笑。許久之後,九夜不耐煩的輕咳了一聲,這才打破了兩個女人之間曖昧的氣氛,及時制止了一個貌似百合盛開的故事。
  
  「九夜哥哥……」公主嬌羞的一回頭,禿頂的駝峰狀黑腦袋一低,剎那間晃花了九夜的眼,讓後者痛苦的別過臉去閉上了眼睛——香蕉的!這任務要是再不完的話,自己真的是快要抓狂了!
  
  九哥,真是委屈你了……雲千千噙著感動的淚花看九夜,眼中寫滿了感同身受的悲傷。
  
  公主含情脈脈的抬起眼皮害羞看九夜,九夜臉上肌肉顫抖,順便冷汗直冒。就在悲劇就要發生的時候,突然一個正義的使者光輝登場了,他的出現,不僅打斷了公主的告白,更拯救了九夜的悲慘命運,及時的阻止了一場人間慘劇的發生。
  
  正義使者曰:「公主殿下,各族首領都已經到齊了,國王陛下請您馬上去王宮!」
  
  「……」
  
  所謂的各族首領到齊,其實也就是遊戲中的隱藏種族首領大聚會。各隱藏種族的首領們每隔遊戲時間一年都會隨機選擇一族展開為期三天的聚會,在這段時間裡,只要有玩家找到聚會地點並前去申請,就可以獲得允許進入某種族地圖範圍的資格。
  
  比如說雲千千二人所在的修羅族就屬於半隱蔽地圖之一,在族落外圍的密林外,密林中都有各種各樣的禁制和小怪、BOSS們攔路。未經允許就擅自闖入的話,還會碰上巡邏的修羅族人們毫不留情的攻擊。所以,想在那裡活動是難上加難。
  
  可是遊戲地圖畢竟是要對玩家開放的,各隱藏種族外面的怪都是難得的高練級區,再加上還有些特產材料道具之類的暴出,所以更是十分吸引人……遊戲是一個絕對不會把玩家分成三六九等的世界,所以,即使是隱藏種族所屬的地圖,也不代表了就只能是那個種族的玩家專享。
  
  於是,首領的聚會,實際上也就是讓玩家們申請隱藏地圖行走及練級權利的機會。
  
  雲千千前世也曾經試圖找出首領聚會的時間及地點去申請一個,結果沒一次成功趕上的,只能是事後才在論壇或創世紀時報上看到玩家爆料公佈出來的聚會處,每每把這水果氣得咬牙切齒。
  
  沒想到的是,這一世她不用申請就已經是修羅族的人了,而且還能誤打誤撞的碰上首領聚會的現場……
  
  跟著公主到了王宮正殿,雲千千左右轉轉腦袋,盯住某處眼睛一亮,興奮揮手高喊:「族長老大!族長老大,我們在這裡!」
  
  頓時全場視線一起向角落處坐著的修羅族長方向聚焦,修羅族長嘴角抽搐了下,冷冷的別過頭去,對身邊帶來的族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族人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才走到雲千千面前嚴肅道:「族長說了,別逼他把你抓回族裡去關禁閉!」
  
  「呃……」雲千千噎了噎,族人說完又轉頭對九夜微微頷首道:「九夜你好,族長也讓我向你轉達句話……」
  
  「什麼?!」九夜淡淡問道。
  
  「族長的原話是這樣的……」族人清了清嗓子,學著修羅族長那張面癱臉冷冷道:「聽說冒險者中間有句俗話,叫近豬者癡,近墨者黑……我情願九夜被人帶得傻一點,也不想看到修羅族裡再多一個沒臉沒皮的禍害……」
  
  「那叫近朱者……呃,那啥,我什麼都沒說!大哥您聊,我滾蛋……」剛剛冒頭的雲千千被族人一記冷眼又給瞪了回去,九夜默默無語看著這一幕,沉吟許久後終於無奈沖族人道:「我知道族長為什麼會對她有這評價了。」
  
  「嗯!」族人欣慰點頭,傳話完畢,就又走回修羅族長身邊立正去了。
  
  夜叉族公主在旁邊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等修羅族人離開之後,這才湊上前來:「蜜桃,原來你和九夜哥哥都是修羅族的戰士啊?!」
  
  「是啊,厲害吧!」雲千千得意甩頭。用雷心,就是這麼自信。
  
  「那你要不要申請我們夜叉族的通行資格呢?!只要20金就可以了哦!」公主高興的一抓雲千千的小手手,嬌羞看眼九夜再道:「我們族在海底,練級區比陸地上寬廣得多,從30到70的區域都有,絕對能保證你們的修行速度……現在申請還有買一送一活動,九夜哥哥那份就可以免費了。」
  
  「……」香蕉的!花老娘的錢,免這小白臉的費,你泡哥哥是不是泡得也太沒誠意了?!雲千千鄙視夜叉公主一個,根本不想接她這句話。
  
  再說了,就算沒這免費活動,她要申請也不會申請夜叉族來著。看看九夜現在的遭遇就知道了,自己好歹也是貌美如花美*女一隻,萬一自己哪天不小心被個夜叉族男人看上了,來個死纏爛打咋辦?!那可是會給她造成心理陰影的……
  
  首領聚會也就是個名頭,並不是真要討論什麼重要大事的,關鍵就是為了給玩家們申請進入隱藏地圖的機會。
  
  要知道,NPC的世界裡也講究個收支運作來著,其他大種族如人、神、魔、獸人、精靈之類的還好,隱藏種族裡一般就只有小貓兩三隻,不撈點玩家來自己族消費的話,那麼大一片地盤的開支維持他們要從哪摳出來?!
  
  落實到玩家頭上的好處當然也有。某族發展得越強,則可以提供給本族玩家的資源也就越多,比如說做任務時更多的經驗及物品獎勵,更多的練級場地,更多樣的藥品提供,更……部族內的基礎建設、部隊軍事開支、部族戰鬥力等等,這些都是和錢錢直接掛鉤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一隱到底,完全不和外界接觸,但保不齊哪天玩家升到高級了,腦筋一閃,突然想打個隱藏種族玩玩?!
  
  亞特蘭蒂斯屬於開放主城,找到了的玩家就能進去,隱藏種族可都是隱世的,有玩家進來也得打出去,這樣得斷掉多少財路啊。於是,首領聚會說白了其實也就是跟公開招聘會差不多的東西,你交錢申請咱們的通行證,咱們就開放地圖讓你自由行動,一個為財、一個為發展,兩相得益,多好的事情啊……
  
  坐在修羅族長身邊,聽剛才來傳話的修羅族人把這情況一解釋,雲千千才算解開了前世未解的疑惑。她本來一直覺得奇怪來著,隱藏種族怎麼可能也會有開放地圖的舉動?!合著人家族與族之間、種族與玩家之間,也都是暗潮洶湧,存在著不少危機來著。
  
  「族長老大,可是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耶!你們每次聚會都搞得這麼神秘,到底能有幾個玩家剛好找到你們的聚會點?!沒人找到這裡,也就表示沒人能申請……既然是為了多招人多發展,那你們乾脆把攤子擺到外面不是更好?!」這可不是雲千千在危言聳聽,關鍵是前世的經驗教訓就擺在那裡呢!截止到雲千千重生回來為止,申請到了隱藏種族通行證的玩家加起來也不會超過1000……
  
  修羅族長看白癡般看了雲千千一眼:「我們也有我們的尊嚴!」
  
  「……」雲千千苦苦思索一分鐘,終於聽明白了修羅族長話裡的意思。說白了就是要面子嘛!既想招人來,又要玩兒神秘,既想當X子,又想立牌坊……
  
  知道了雲千千和九夜二人是修羅族的子弟之後,其他首領們臉上的表情頓時叫一失望,他們也是抱著多招人、多收稅的心思才來聚會的,結果沒想到開張來兩個,兩個都是人家樹上的桃子,自己這爪子也真是不好意思伸啊。於是聚會氣氛頓時顯得很沉悶,在座的各族首腦們都心不在焉的品酒閒談,一副百無聊賴狀——罷了!看來這三天還是只能毫無收穫的混過去了……
  
  雲千千壓低聲音湊到修羅族長耳朵邊:「族長,你老實告訴我,這些首領之間拉人的戰爭到底激不激烈啊?!」
  
  「你問這個做什麼?!」修羅族長淡淡瞥了雲千千一眼,不是很想回答。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夜叉族城外還有八個非隱藏種族的玩家,他們本來是跟我一起來這任務的。但是我把他們帶到這裡之後,沒準兒會被其他首領挖走,所以我就想說先問問你們的情況,好確定一下到底要不要拉人……」雲千千賊眉鼠眼道。
  
  九夜淡淡的掃過來一眼,依舊保持著沉默不吭聲。修羅族長一看他沒反駁,頓時也知道這水果說的話假不了,於是這回是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答的:「競爭激不激烈的不知道,暫時還沒碰到過收到人的情況……但是我知道的是,各個部族首領販賣通行證的價碼是不一樣的。而且申請了每一族的通行證後,也就相當於是那一族的外圍勢力,如果做出的貢獻足夠的話,還可以學習到該族的一些特殊技能,當然,這些僅限於部分並不精深的技能,而且這些玩家也享受不到真正的本族玩家的一些福利,比如說無法免費使用演武場、也無法領取部族任務等等……」
  
  「……說白了,申請種族通行證就相當於拜入門派,只是學的技能不多,而且可以合法的同時拜入多派?!」雲千千想了想,給了個比較概括性的解釋。隨後又聯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和九夜居然都是屬於有福利的內門弟子範疇,這樣的身份在小說裡可都是精英型的耶!嗯,自己果然牛B……
  
  「門派?!沒聽過!」修羅族長用兩個詞組就回答了雲千千的問題,接著重新閉目養神,不再搭理這水果——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這水果要真能拉來那八人當然好,拉不來……也就拉不來了吧!浮雲,一切都是浮雲……
  
  為了多找幾個外門跑腿小弟來修羅族打雜,好給自己這個內門精英創造更多的福利,雲千千隻猶豫了片刻,就當即給彼岸毒草發去了一個好友申請,等對方通過後,再飛消息去,把這邊的情況跟對方一說,後者半信半疑,但還是表示會過來一趟看個究竟。
  
  至於說彼岸毒草等人如果真在修羅族刷夠貢獻之後,會不會學到什麼牛B技能進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別開玩笑了,雲千千前世就知道,玩家們加入隱藏種族全是為了練級地圖的,那個貢獻點想刷夠?!一天在族內隨機刷新10個任務,一個任務加一點貢獻,10000點貢獻才可以兌換一個技能……刷吧!刷到創世紀出第二代了都未必能刷出來!
  
  眼看雲千千心滿意足收起通訊器,九夜掃過來一眼冷哼道:「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九哥,你心裡能不能陽光點兒,別老用這麼陰暗的想法來揣摩我的善意?!」雲千千對九夜的說法表示不滿:「我只是好心告訴彼岸毒草這裡可以申請到隱藏種族通行證的事,並沒有說其他任何有誘導意義的話好不好!」
  
  「是嗎?!」九夜對雲千千的反駁表示懷疑。
  
  「那當然!不信你看著,到時候我絕對不會對彼岸毒草說任何關於種族選擇的事情!」雲千千指海發誓……想指天來著,指不著。
  
  「哼!」九夜悶悶的哼了一聲,終於不說話了。
  
  不得不說,雲千千的人品真的很引人懷疑,幾乎是所有和她打過交道的人都公認了這姑娘是黑心爛水果一顆,從來不相信她會有什麼善心大發的時候。不僅是九夜對這姑娘不信任,包括接到了雲千千傳來信息的彼岸毒草,同樣是對此姑娘表示不信任的。
  
  在來首領聚會現場的路上,彼岸毒草就已經無數次的在腦中揣測過雲千千的用意,結果卻始終不得解。無奈之下,此人也只好決定等到了現場之後看看再說,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看看事情背後到底有什麼不同尋常的隱情。
  
  彼岸毒草帶著人一出現在首腦聚會現場的時候,頓時引發了眾首腦的熱情。八個人耶!足足有八個人耶!這可是開張以來第一筆大單生意來著,雖然還是不能算太多,卻已經代表了一個良好的開始啊!現在是八個,但是自己如果把人成功招攬了過來,讓其體會到自己族的好處並宣傳出去的話,下次就有可能是八十個,八百個,八千……
  
  首腦們越想越激動,雖然還顧著一族之長的矜持,沒有出去做當殿拉客的勾當,但是卻已經把各自身後帶來的族人派出去,熱情的為彼岸毒草一行人介紹起各族的好處及練級區來。
  
  彼岸毒草等人受寵若驚,曾幾何時他們這些玩家能得到這麼多NPC的青睞有加啊?!平常想接個任務的時候人家都跟大爺似的,那個拽勁就不用說了,讓玩家幫他幹活還一副施恩的表情,讓人看了就窩火……跟現在一對比起來,彼岸毒草就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喜悅感。
  
  嗯!不過還是要謹防有詐!雖然那顆水果說的事情看起來是不假了,但這麼多隱藏種族,自己總要細心選個最好的,免得被人帶溝裡了也說不一定……彼岸毒草想了想,終於在興奮中還保持了一絲冷靜,對身後一個玩家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施展潛行,不動聲色的向雲千千那邊悄悄靠近了過去……
  
  修羅族長眼睛瞇了瞇,略帶狐疑的看了雲千千一眼,不甚明白這姑娘為什麼把人拉來之後又不主動去邀請對方。想了想後,他也對自己身後的族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人家也去宣傳一下。
  
  雲千千眼明腦快身體棒,第一時間抓住該族人,熱情的和人攀談了起來:「大哥,以前我在修羅族練級的時候咋沒見過你啊?!你跟族長都是從修羅界過來的,不在咱大陸混吧?!成親了沒啊?!家裡生活條件還好不?!有小崽了沒?!小崽子讀幾年級啊?!……對了,我和九哥分別是學了族裡的戰技和法技的,最近練著感覺還不錯,就是找不到同系的切磋,您會雷法不?!跟我過過招唄?!」
  
  潛行過去的人一聽,頓時大驚啊!
  
  雲千千和九夜的種族都是沒透露出去過的,就算是上過報,當時也只被登了個「種族不詳」,再加上二人在人前時使用的技能系和武器都很單一,所以創世紀裡的玩家們至今還沒發現到兩人都是隱藏種族的人。
  
  而在任務的配合中,雲千千和九夜施展出來的技能的高傷害也是有目共睹的,雖然大家從來沒追問過人家的隱私,但不代表大家就不好奇來著。
  
  一聽說雲千千和九夜都是學了修羅族的技能才如此風騷的,頓時皇朝裡潛行過來的那哥兒們感覺熱血沸騰,激動得險些不能自已。他覺得自己是揭露了一個九夜和雲千千身手強悍的大秘密來著……這兩人現在一個是第一高手,一個是第十九高手,分別學習的都是修羅族的近戰技能和法系技能……那換句話是不是說,如果自己等人也加入修羅族,就同樣也能學習到這二人所擁有的風騷技能?!
  
  迅速把這消息發給彼岸毒草,後者當場倒吸一口冷氣,同樣深深的被震撼了,抬頭一看,果然那顆卑鄙的爛水果正死拽著修羅族的人不讓他過來……她肯定是不想讓更多的人加入修羅族,好保住自己強大的秘密!
  
  心思越多的人,通常想事情也就越容易往陰暗面發展!此時的彼岸毒草也是如此,結合雲千千素行不良的記錄,彼岸毒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於是當下不再猶豫,帶著身後的其他玩家,禮貌的拒絕了其他NPC的招攬,在眾NPC遺憾失望的目光中,堅定不移的走向了穩若泰山的修羅族長。
  
  「你想做什麼?!」雲千千貌似不經意的一回頭,接著尖叫對彼岸毒草質問道。
  
  「您好,我們想申請修羅族的通行證。」彼岸毒草無視一臉警惕的雲千千,逕自向修羅族長開口要求。
  
  修羅族長掃了雲千千一眼,眼神意味深長——果然越來越卑鄙了,連心理戰術都學會了……
  
  
  第六十八章 九哥的色相
  
  彼岸毒草幾人順利申請上崗成為修羅族合同民工。預期將在未來為修羅族的經濟繁榮添磚加瓦、做出貢獻。其他幾族的領導人對於修羅族那麼快就能挖到外圍弟子而感到羨慕無比,於是再次紛紛上前,也想順便讓這八人在他們的領地也辦份通行證。彼岸毒草對此倒是頗為心動,可是數數腰包裡的銀子,感覺貌似已經快木有錢錢吃飯,於是最後還是只能失望放棄。
  
  把自己等人辦到修羅族領地通行證的事情從傭兵團頻道裡發出去後,惟我獨尊第一時間發來疑問:「可以帶家屬進去不?!」他也想跟去蹭蹭練級區,外面的大地圖實在不好混,人多怪少的,一個範圍技能放下去,宰十個人,其中九個就是玩家……一隻怪的經驗要用9點的PK值來換,正常人都知道這買賣肯定是血本無歸的。
  
  彼岸毒草就地把這問題向修羅族長轉達,得到否定回答,於是再失望回復惟我獨尊,惟我獨尊頓時抓狂,他想不到自己這沒進成副本之後,居然錯過任務不說,還錯過了可以去特殊練級區混經驗的福利資格……
  
  切斷通訊之後,因為感受到了惟我獨尊的失落,這會兒彼岸毒草的興奮也減弱了不少。回頭再想想。其實自己八人得到這麼個通行證也未必是什麼好事。如果大家都是習慣單打獨鬥的獨行俠也就罷了,有這麼個練級區以後,在那裡閉關個十天半月的,湊足貢獻再把技能一學,自然是拉風無比,牛B哄哄……可問題他們不是,現在關鍵的是八人都屬於皇朝編制內成員,雖然說沒有什麼規定說一定要參加團內集體活動吧,但是長久以來大家也是習慣了小集體活動的,自己單人去練級貌似有點不大現實,比如說一個習慣了組隊群怪的法師,你讓他自己去單練刷大風箏,那效率絕對就和從前不能比。
  
  不組人,自己的效率照樣上不去,組了人,隊友又未必能進新地圖。八人要想隨時都能湊齊現在的編制,彼此間的練級時間是很需要調節的,尤其是彼岸毒草,身為皇朝的副團長,高級管理層人員之一,他如果撂了擔子,那皇朝肯定沒多久就得出現無人決策的混亂局面……
  
  雞肋啊雞肋……想來想去,彼岸毒草覺得自己貌似還是中了雲千千的算計。可惜此時錢已交、證已拿,用句老話來說,那就是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後悔也來不及了……
  
  雲千千這幾天總算是找到事情做了,對於燃燒尾狐的預言術。她本來就是好奇得不行,難得各族首領大聚會,失落一族的隱世老頭也出席了,雲千千索性去磨著人家要他幫忙算失落權杖的位置。這叫現成的資源利用,雲千千拿東西的名字去短信問過燃燒尾狐,得回答曰無法卜算……但是這個無法卜算的範圍只屬於玩家,如果是NPC的話,技能使用的限制就要少許多了,而且大家都知道,有時NPC的能力其實也就代表了BUG,他的數據未必比玩家強,但他就是能做到許多玩家做不到的事情……
  
  「老族長,今天天氣不錯啊,晚輩……呃,在下……那啥,小女子……」雲千千想謙虛點兒給人留個好印象,無奈抓頭半天,在一開始的開場白就出現了問題,她實在不知道在西方魔幻背景中對長者採用自謙的稱呼時應該怎麼說,想來想去都是些江湖氣或者說東方味兒很足的稱呼,糾結許久後。該水果終於自暴自棄:「算了!還是說我吧!我就是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幫完您的忙後,作為交換,順便還想請您替我查點東西,你看這買賣能做不?!」
  
  失落一族的族長是個老頭,仙風道骨的一派超凡脫俗之世外高人模樣,聽了雲千千的話,他頗有些詫異的睜了睜眼睛:「這不是修羅族的新雷心繼承者嗎?!」說完又頓頓:「你的事情難道連你們族長都解決不了?!」
  
  「術業有專攻,我們族長不是沒您這手算命的本事嗎!」雲千千給自己拖了個凳子坐下,笑嘻嘻的說道。
  
  失落一族族長若有所悟的點點頭,捋了一把自己的長白鬍子:「這麼說,你是想來求我占卜?!」他可不同意雲千千口中所說的算命。算命和占卜是兩碼事,一個東方是文化,一個是西方玄學。雖然在外行人眼裡看來都是一個性質,同吃著坑蒙拐騙這碗飯,但輪到他們專業人士的頭上,還是更願意把自己的所屬的流派給劃分清楚。
  
  雲千千點頭:「老實說,我要找的東西叫失落的權杖,屬於某海族的聖物。聽說幾百年前這族的人在和夜叉族幹架時不小心把自己這聖物弄丟了,而我身為一個品德高尚的新時代接替人,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答應了他們來尋找失物……您也不用幫多,只要告訴我這個失落的權杖究竟是落到了夜叉族的哪片地圖附近就可以了。」
  
  「……早聽修羅族長說他族裡多了個……呃,很特別的族人,今天親眼看見,果然是沒錯。」失落一族族長意味深長的一笑,既不答應,也沒有拒絕,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看得雲千千抓心撓肺的著急。
  
  「族長。您到底幫不幫這忙,倒是給句准話啊!」雲千千眼巴巴瞅著失落一族的族長,生怕人不答應自己。
  
  畢竟光從外表上看的話,這個族長老頭還是一個很有原則性的人物。自己做任務做到拉NPC來幫忙了,這就有點投機取巧的性質……如果是她和這NPC之間有什麼交情,或者是以前有過往來的話那還好說,可問題是,雲千千在今天之前根本就沒見過這麼個失落族長,就算有心讓人家賣個面子,人家又憑毛搭理她啊!
  
  果然,失落族長略帶埋怨的看了雲千千一眼,似乎是覺得她的要求有些過於唐突了。
  
  雲千千不屈不撓的和失落族長對視了一會兒,後者始終沒鬆口,沉默是金。終於,在三分鐘後雲千千放棄了,失望的抓頭:「果然不行啊?!」
  
  失落族長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沒說話。雲千千一看,貌似確實沒戲了,於是也只能無奈放棄:「前輩高風亮節,是本蜜桃唐突了,今日之事……呃,反正買賣不成仁義在,就先這麼著吧。拜拜。」因為心情的太過郁卒,雲千千甚至連恭維馬屁都拍不出來了……靠!任務線索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只希望狐狸家這族長別因為自己來求占卜想走捷徑的事情而對自己存有什麼壞印象才好……
  
  老族長眉毛一跳一跳的,眼看雲千千轉身就要走出屋外了,終於忍無可忍的開口怒喝:「站住!」
  
  「哈?!」雲千千驚嚇回頭,看著老族長愣了半天的神,繼而委屈得不行:「怎麼了啊,我沒犯什麼錯啊!雖然一開始咱確實存了投機取巧的心思,但是您沒答應,咱也就沒說什麼了啊……你要是覺得我這行為不對,我回去馬上改了不就得了麼……」吼毛吼啊。自己只是預謀犯罪,但是從真實情況來看,頂多也只能算是個犯罪未遂來著……這種不都應該是從輕處理的麼?!幹嘛那麼鳥火?!雲千千很鬱悶。
  
  老族長哆嗦著手指,指著雲千千噎了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憋出一句:「你懂不懂規矩?!」
  
  「啥啊?!」雲千千還在鬱悶,連帶回答都是條件反射、毫無意識的。
  
  「請人占卜!你不先出價,我怎麼能隨隨便便答應你?!」老族長義憤填膺,傷心無比。彷彿是在指責雲千千的不懂人情世故「呃……」
  
  雲千千這回是真被嚇著了。合著人家生氣不是因為自己提的要求過分,而是自己沒先說好處,所以讓人誤會是想空口白牙套好處的?!其實認真說起來的話,老族長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現在到處都是有償服務的,既然求到人家占卜了,光憑自己隨便說說幫人家點兒什麼忙,這代價確實不夠讓人心動的,說來說去還是真金白銀的更實在……
  
  可問題是,這鳥貨不是失落族長嗎?!……雲千千抓狂,隱藏種族的一族之長不都該是隱世離居的世外高人嗎?!怎麼也會拋頭露面的跑出來,跟擺攤算命的一樣賣簽賣卦?!
  
  吐血三升,雲千千努力穩定好自己的情緒,咬牙問:「……多少錢?!」
  
  「我算算。」失落一族的老族長搬出個算盤來敲打扒拉了一陣,半分鐘後抬頭:「100金!看在你是第一次照顧生意的份上,可以給你打個八五折體驗價,如果感覺占卜效果不錯的話,以後歡迎常來照顧生意!」
  
  雲千千再吐血,一條短信飛給燃燒尾狐:「狐狸啊,如果能跳槽還是跳了吧,你們族的族長太不靠譜了,你如果再繼續這麼混下去的話,初步懷疑不排除你以後有墮落進下九流行業的可能……」
  
  「啥?!」燃燒尾狐那邊貌似很迷茫,短短的一個字回答,就充分的表明了他的疑惑、不解以及茫然等等情緒。
  
  「……沒啥!」雲千千切斷通訊,想想還是抬頭和老族長討價還價:「再便宜點兒成不?!我現在身上沒那麼多錢,前陣子本來就兌換了一筆錢出去,後面好不容易弄了點兒也都在造船的時候花光了……」她可不是敷衍,而是這會兒真沒啥錢,一個任務光買線索就去掉85金,這買賣怎麼算都划不來。要知道,她得到寶藏巖穴的進入權限之後,能開到什麼東西都還沒準兒呢,萬一是三個垃圾,那自己這筆錢不就等於是打水漂了麼!
  
  「這個……」
  
  「我認識貴族的燃燒尾狐……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再便宜點兒吧?!」
  
  「……好吧!最低八三折!跳樓吐血價。」老族長咬牙狠心,一副肉痛的表情。
  
  「不要這樣啦,直接打個三八折,我不會介意這數字不吉利的。」
  
  「不行不行!我可是一族的族長,占卜術在族內是排頭一號的,這身價擺這兒了,如果我給你算太便宜,那其他族人出去給人占卜的時候不更沒賺頭?!八二折不二價,再低就別談了!」
  
  「這是友情內部價,回頭我出去給您宣傳,就說我花的還是足足100金,保證不讓您跌價,再便宜點兒吧!三九折?!」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你說你花了100金,回頭我不還得自掏腰包上稅?!八折!」
  
  「…九五折!」
  
  「……」老族長沉默一分鐘,接著氣鼓鼓怒瞪雲千千:「喂!你這太沒誠意了吧?!怎麼折扣越加越低?!」
  
  雲千千苦笑了個,索性把自己口袋裡的錢錢全拿了出來往前一推:「跟您交個實底,我現在就只有41金3銀57銅了……喊高了我也付不起,本來打算您如果再墨跡的話,下次我就要喊…九五一了……」
  
  老族長一看也無奈,想想還是算了吧,蚊子再小也是肉,聊勝於無啊,再說自己做的本來也是無本的買賣……於是沉吟半晌後,老族長湊個頭過來壓低聲音神秘道:「如果你不要發票、出去以後也不張揚說我給你占卜過的話,那這買賣咱們就成交,我還可以把零頭給你抹了,如何?!」
  
  「零頭?!」雲千千疑惑道。
  
  「就是那3銀57銅……」
  
  「……」雲千千吐口血,憋了又憋:「……您真大方!」
  
  「還好還好啦。」老族長謙虛了個:「這樣我就當是友情幫忙,順便賺點私房錢了……不然如果交到族裡公庫的話,這點兒錢的分成油水連塞個牙縫都不夠。」
  
  「……」
  
  失落一族的族長那是有真本事的,雖然性格有些不靠譜,但人家比起燃燒尾狐來,占卜的本事絕對是高竿了不知道多少。不到一分鐘,占卜結果很快出來……
  
  「在夜叉族公主的身上?!」被雲千千再次抓回的迷路兒童九夜驚訝道。
  
  「嗯!老不死就是這麼說的。」還好這老族長還算厚道,沒學其他神婆神棍似的給自己來一大串猜謎似的繞口令。不過這也不排除是自己出價太低,所以人家根本沒心思把答案編寫成詩歌體的緣故。
  
  「夜叉族公主……可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用的是鐵叉吧?!」九夜又想了想,還是覺得這答案有些匪夷所思。那號NPC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會使法杖這麼高貴武器的角色,更何況人家又說是在「身上」……除了夜叉族公主手上的武器,他是真想不起來對方還拿了什麼體形和法杖一樣大小的東西了。
  
  「我也正犯著迷糊呢,難不成失落的法杖就是那根叉子的形狀?!記得姓波那小塞東貌似也是使叉子的,亞特蘭蒂斯的魚人族是不是和他有點親族關係?!」雲千千抓頭費解中。
  
  「……你覺得可能嗎?!」九夜鄙視了個。
  
  「……」其實雲千千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想法挺欠鄙視的。先不說「權杖」這種描述的武器是不是可能為叉子狀,就算它真是叉子,海皇波塞東那叉子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怎麼也該是神器的范兒吧?!而夜叉族公主手上那鐵叉又黑又糙,一看就是人在野外燒烤時扒火堆或是叉雞翅用的檔次……一個是用來呼風喚雨、稱霸大洋,一個是用來扒灰串肉、趕集地攤上15塊錢一把……要說這兩者之間能互相扯上什麼關係的話,雲千千頭一個就得去創世紀公司鄙視遊戲美工。
  
  「要不還是九哥您受累,犧牲點色相去公主那套套話?!」雲千千想了想,覺得這事情還得是九夜出馬。
  
  九夜顯然是不待見這水果出的餿主意,毫不猶豫一個冷冽的眼刀掃了過來,凍得雲千千差點哆嗦了起來。
  
  怎麼辦?!眼下範圍是縮小了沒錯,但自己還是不知道失落的權杖究竟在哪裡啊!難不成還得去找那個老不死的再占卜一次?!這能不能佔卜出結果來先兩說,關鍵是自己身上錢錢也不夠了,連一金都湊不出來,別說讓那老不死出來接客做生意,估計連讓人家出來見面的基礎起步價都不夠。
  
  雲千千正頭大間,夜叉族公主又出現了,只見後者手裡端著一盤生魚片,十分慇勤的跑到了九夜身邊示好:「九夜哥哥,這是人家特意讓手下廚師照你說過的方式調理出來的傻細米,你嘗嘗嗎?!」
  
  「傻細米?!」雲千千敲腦袋想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沙西米。說白了也就是「生魚片」的日語音譯。隨手接過盤子,雲千千笑嘻嘻道:「這種時候吃什麼米啊,你們倆多聊聊比啥不強!生魚片我端走了,公主你好好陪陪九哥啊!」說完,在公主驚喜嬌羞的目光中一個轉身,順便給怒目瞪視自己的九夜投去了一個意有所指的眼色,雲千千這才端著盤子離開。
  
  走到拐角轉身時,雲千千還能隱約聽到身後傳來夜叉族公主愈發嬌柔的聲音:「九夜哥哥,我們一起去看珊瑚好嗎?!我跟你說,前幾天有一片珊瑚裡還發現了……」
  
  聲音越傳越遠,雲千千長歎一聲,為九夜默哀了一秒鐘,再伸手從盤子裡拈出一片魚生往嘴裡一丟,一嚼,繼而嫌棄:「呸!還不如炸了好吃……」
  
  在等待九夜回來的過程中,雲千千在夜叉城外又巧遇了彼岸毒草一行人。
  
  不得不說,彼岸毒草實在是很有耐心的一個玩家,儘管已經找了失落權杖一天一夜而未果,但人家的熱情絲毫未損,帶著自己手下的七個人依然堅守在尋寶的崗位上,一邊刷怪的同時,一邊繼續把海底的每一寸土地翻過來細細搜索。
  
  「喲!還找著呢?!」雲千千端著烤魚片一邊吃一邊走過去,隨口打了個招呼。生魚片她實在是吃不慣,乾脆給過了道電,直接弄成烤的了,加上從王宮廚房裡順出來的幾瓶調味料一拌,味道居然還不錯。
  
  彼岸毒草抬頭看雲千千,假笑道:「我們想著沒事做,所以趁這機會順便練級,哪有找東西啊!」
  
  放屁!如果不是找東西,剛才你就應該問我找什麼了,哪能這麼快反駁?!……雲千千也假笑,並不戳穿彼岸毒草,揚了揚手裡的盤子熱情邀請人同吃:「深海烤魚片,絕對原汁原味,要不要來點兒?!」
  
  「……謝了,我們不餓。」彼岸毒草嘴角抽了抽,想想還是走過來試探道:「蜜桃,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失落的權杖?!」
  
  「不急不急,反正這任務又沒有時間限制,公主也說讓我們隨便待多久都可以。這幾天首領還在聚會,我打算過了這陣再去打聽。」雲千千打著哈哈。
  
  彼岸毒草狐疑的看了雲千千一眼:「是嗎?!那等你開始找的時候記得招呼一聲啊,我們皇朝的人絕對義不容辭幫忙的。」
  
  「呵呵,好的。到時候一定麻煩你們,小草可別嫌我煩啊。」是義不容辭搶東西吧禽獸!
  
  幾句沒營養的話說完,雲千千端著烤魚又晃悠離開,轉道去了修羅族長歇腳的客房,打算借花獻佛,用烤魚賄賂下自己族的老大。
  
  彼岸毒草在原地目送這水果離開,臉上的表情十分之複雜。
  
  旁邊湊過來一哥兒們開口好奇道:「彼岸哥,這蜜桃如果真發現什麼的話,我估計她到時候也肯定是不會告訴我們的。難不成我們就這麼瞎等著?!」
  
  彼岸毒草歎了口氣:「有什麼辦法?!這本來就是人家的任務,我們根本沒什麼立場搶,你總不能讓我直接開口問她任務有什麼線索提示吧?!這個蜜桃也不是傻的,相反還很精明,我們已經在找失落權杖的事,人家肯定早就知道了,大家只是沒撕破臉皮而已……我唯一好奇的是,她既然已經看出來我們在開始找東西了,為什麼還是一點兒都不緊張?!」
  
  「呃……也許人家其實挺緊張來著,只是沒表現出來?!」該哥兒們猶豫了下,試著提出假設。
  
  「……就算這樣,她總該有點動作吧?!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我們把東西找出來拿走?!」彼岸毒草默了默,鄙視了那哥兒們一個。
  
  「我們找出來了嗎?!什麼時候的事?!」哥兒們茫然抓頭。
  
  「是假設啊假設!」彼岸毒草黑線。
  
  「哦!」
  
  「……」哦?!哦你香蕉個大西瓜啊!彼岸毒草鬱悶了一會兒,終於扭頭不再和這人說話了……高智商人才的寂寞是無人能懂的,自己一開始怎麼會和這麼個傻蛋搭上話的?!
  
  直到了晚餐時間,各族首領都從各自的房間裡出來,一起聚在飯廳裡用餐的時候,作為王族不得不回來陪客的夜叉公主在不甘不願的帶著九夜一起回來了。
  
  雲千千早已經在修羅族長身邊坐下,一看九夜出現在飯廳,連忙站起來沖對方招手:「九哥,這邊這邊!」
  
  九夜冷冷的瞪過來一眼,心情不是很好的大踏步走來,往座位上一坐,雲千千立刻湊過去詢問事情進展:「怎麼樣?!那公主告訴了你些什麼線索沒?!」
  
  「沒!」九夜揚叉狠狠的戳進面前的一個肉丸子裡,從牙縫中迸出一個字來就算是回答。其氣勢之凜冽狠絕,讓雲千千都忍不住下意識的跟著縮了縮脖子。
  
  「那……那你注意看她身上了沒?!有沒有什麼疑似失落法杖的東西?!」想想還是任務重要,於是沉寂一會兒後,雲千千壯著膽子又問。
  
  「沒!」回答依舊精闢簡短。
  
  「……你**沒?!」
  
  「沒……靠!」九夜下意識的回答,接著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狠狠的轉過脖子,再次瞪了雲千千一眼。
  
  「還好還好。」雲千千舒了一口氣拍胸脯做安心狀,繼而感動的抓起九夜的小手手:「九哥,雖然是為了任務,但你一定要堅定的守身如玉啊!不然我回去沒法跟七哥、無常哥和小妖他們交代……」
  
  「……」你還敢再無恥點兒嗎?!九夜和雲千千對視了一會兒,良久後,他終於無奈的發現自己和對方的臉皮厚度相差太多了。
  
  鬱悶的別回頭去,九夜不想再搭理雲千千了,埋頭於盤前大吃起來。雲千千上下掃視了九夜一圈,突然驚「咦」了一聲:「九哥,你戴的這墜子不就是公主上次想送你那根嗎?!定情信物?!」
  
  「噗!咳……」九夜終於還是被嗆,咳嗽了好一會兒後才終於止住,漲得滿臉通紅,狠狠把脖子上掛著的墜子一拽,丟給雲千千:「你要?!給你!」
  
  「我……」雲千千剛想調笑幾句,卻在接過墜子的一瞬間愣住。
  
  
  第六十九章 所謂人品
  
  眾裡尋它千百度是個什麼境界?!那是一種乍然的驚喜。讓人如同坐雲霄飛車一般,從失望的谷底瞬間攀上希望的高峰。那是一種會心的愉悅,讓人內心充滿了滿足,如同乾涸的田地得到了甘露的滋潤……但不可否認的是,那同時還是一種操蛋的感覺——瑪莉隔壁的,辛辛苦苦找了那麼久,原來你丫就藏在老娘旁邊?!混蛋!耍老娘呢是吧?!
  
  雲千千現在就很想罵人,在接過墜子的同時,系統歡快的提醒她任務完成了。隨之一個鑒定術往手上類似破鑰匙的墜子上拍去時,這水果眼前就出現了一行讓她想暈的屬性顯示:失落的權杖,亞特蘭蒂斯的精神瑰寶,魚人族驕傲的象徵,蘊涵了魚人族強大力量的源泉……失落的權杖為毛會是這麼小一根啊?!難道幾百年前的亞特蘭蒂斯族人們都還沒進化完全,只有金魚的體型?!
  
  「……九哥?!」雲千千靜默許久之後,終於抑制不住哀傷的拖著哭腔開口:「你為什麼不早點接受那公主的定情信物啊……」香蕉的!自己的青春就在水裡白泡了這麼整整一天,當初一下海的時候人家明明就有把東西送出來的意思了,這死人偏偏矜持得很,害自己到現在才發現失落的權杖竟然是這麼個破鑰匙。
  
  「什麼情況?!」九夜也發現了雲千千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大對勁,皺眉停下叉箸問道。
  
  雲千千默默無語淚雙行,把手中的墜子遞出去,展示鑒定屬性給九夜共賞。於是後者在一愣之後。也順理成章 的無語了……草泥馬!
  
  主座上的夜叉族公主拉著自己父王嬌羞的說話,不時還向九夜的方向指點一下。似乎是在傾訴自己的小女兒心事。夜叉國王微笑著聽,時不時還微微頷首,就在這時,雲千千和九夜一起捧著失落的權杖溝通討論,國王晃眼瞥了一下兩人手中的權杖,剛要將視線轉開,卻突然定住了……那個飾物,不是應該在自己女兒手中的才對嗎?!
  
  在反應過來後的下一個瞬間,國王突然猛的自主座上驚愕起身,嘴張得大大的,伸手指著雲千千手中的小墜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父王?!」夜叉公主拉了拉自己老爹的衣服,一臉的疑惑。
  
  雲千千感覺氣氛貌似有些不對勁,抬眼一看,頓時腦中警鈴大作。這國王的表情是啥意思?!東西是你親閨女親手送出來的,您該不會臉皮厚到想反悔把它拿回去吧?!
  
  「那個墜子……」雲千千預感成真,夜叉國王果然還是不顧面子的當場開口了,一臉憤怒質問的表情,看起來很是震撼。
  
  「公主不好啦!」雲千千一聽對方那口氣,哪還敢讓人把話給說完啊,直接急得二話不說,扯起嗓子就召喚救兵了:「你老爹要棒打鴛鴦,把你給九哥的定情信物強索回去啦!」
  
  在場的各族首領暈倒一片,夜叉族公主關心則亂,居然頓時把這話當真了,著急的抓著夜叉國王的衣服就不撒手:「父王。您不會是真想要阻止女兒的幸福吧?!」
  
  夜叉國王白眼一翻,也想暈倒,但是他眼中看到的那個東西實在是太重要了。夜叉國王知道,今天自己如果真要就這麼暈過去了的話,失落權杖恐怕從此就跟夜叉族毛關係都沒有了,不能暈、自己一定一定要堅持住!……
  
  「你手上的那個東西是哪裡來的?!」夜叉國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一臉想要把雲千千給生吃了似的猙獰,壓低聲音咬牙問道。
  
  「關你毛事。」雲千千呸了一個鄙視道:「反正九哥沒偷沒搶的,接受人家送的一番心意也犯法了?!」
  
  夜叉族連忙附和:「對啊父王,您別誤會,那是我送給九夜哥哥的禮物,並不是他們從我身上偷搶的……」她還以為夜叉國王神色大變只是因為誤會了九夜,卻不知道後者實際上真正在乎的是那把小鑰匙「這跟怎麼來的沒有關係,關鍵是那東西……」國王試圖和自己閨女講道理,結果話剛到一半就被雲千千無恥打斷:「東西怎麼了?!那是公主從小戴到大的,十分有象徵紀念意義,公主之所以選擇把這東西送給九哥,為的也就是這麼個特殊性……你再是當爹的也不興阻止自己女兒追求幸福啊,真太不像話了。」
  
  夜叉國王白眼了個:「你閉嘴!」他不想和這爛水果爭辯,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不搭理對方,讓她滾蛋。
  
  雲千千更有個性。國王不搭理她,她就直接拽著九夜去找了正主公主,小鑰匙一遞,正義凜然道:「公主,強扭的瓜不甜,咱也不稀罕你這麼根墜子,就是這事情做得太過分了……現在其他都不說了,就兩條路,一是你收回墜子,我和九哥立馬消失,當是從來沒來過你們夜叉族。二是你不把墜子收回去,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我和九哥可以當是沒聽到今天你爹說的那一番話……您自己看著辦吧!」香蕉的!就算你丫選了第一選項也不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權杖跑不了公主……反正咱已經知道失落的權杖是個什麼東西和在誰的身上了,想拿回來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選哪邊是根本不用考慮的,夜叉公主好不容易才讓九夜收下了她的小墜子,這會兒又哪會要收回來?!再說了,人家都已經把問題上升到人格尊嚴的角度了,夜叉公主除非是想把九夜給得罪死,從此一拍兩散,老死不相往來,不然就絕無可能讓事情惡化。
  
  「這墜子既然我送出去了,那就已經是九夜哥哥的東西,我們夜叉族說話算話!你們放心,即便是父王想要搶回那東西,也一定得是踩著我的屍體過去!」果然,雲千千話一出口,夜叉公主立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壯烈如**女戰士一名。
  
  「我踩……」夜叉國王手扶王座。頭上冷汗頓時刷刷的,內心感受那叫一五雷轟頂,他覺著自己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來著。
  
  果然養女兒沒用啊!……
  
  失落權杖之歸屬事件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夜叉國王雖然頑強的試圖掙扎,結果卻終究還是敗在了自己女兒的強勢堅持之下。而還有更關鍵的一點就是,失落權杖畢竟是他們從亞特蘭蒂斯的魚人一族那裡掠奪來的,來路不正不說,方方面面的牽扯和關係還都很重大,所以這樣的東西,國王根本就不敢在各族首領的面前詳細說明介紹。
  
  而國王語焉不詳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沒聽懂那破墜子到底是個什麼稀罕東西,唯二心知肚明的雲千千和九夜又不可能自己主動說出去,於是國王的杯具和憋屈就是因此而來。
  
  宴罷飯後,當夜叉國王隨便找了個理由把自己女兒給打發滾蛋幹活去,接著就想要派人去把雲千千和九夜給帶來,想要設法弄回失落的權杖時,被派出去帶人的夜叉族人就給他送回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雲千千和九夜已經離開這片副本了……
  
  直接用傳送石回到了自己的海船,再從船上下海,潛水游入亞特蘭蒂斯的城市。再度見到了魚人族首領之後,雲千千第一時間就奉上了自己手裡的失落權杖,順便好奇的等著看魚人首領打算怎麼使用這把超小型號的袖珍小墜子。
  
  沒想到的是,魚人族首領接過失落的權杖之後,並沒有馬上宣佈雲千千的任務完成並發放獎勵,更沒有使用這件法器。而是第一時間把那小墜子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查看並驗證真假。
  
  「喂!用不用看那麼久啊?!」眼看魚人族首領把那小墜子放在放大鏡底下左看右看,摩挲著研究手感,觀察每一條細節花紋……甚至後來還上牙咬了咬,貌似在確定材質的堅硬和柔韌度……於是,雲千千終於黑線,忍不住張口就抱怨了這麼一句。
  
  魚人族首領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對不起,主要是這東西遺失得太久了,我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是很能確定真偽……」還有一個原因是首領沒好意思說的,他之所以檢查那麼久的另一個關鍵,主要也是因為把東西帶回來的這個水果太沒信用度了,以假亂真。再或者拆掉失落法杖上最重要最值錢的那些法陣和晶石,只把一個主架的任務品還回來……這些都不是這水果幹不出來的事情。
  
  於是,既然是她經手過的任務物品,魚人族首領自然就得認真仔細的檢查,以免日後發生什麼追悔莫及的事情……
  
  在招手喚進來了一支龐大的審鑒團隊,數十位專家輪流對失落法杖進行完了評鑒和審核,一致同意這應該是真貨,並為其發放認證之後,魚人族首領這才放心的把失落法杖收了起來,長舒一口,對一邊早已經鬱悶得不想說話的雲千千呵呵笑道:「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相信閣下也一定看出來了,這確實是失落的法杖沒錯,但是令魚悲痛的是,它居然被人封印了,在我們亞特蘭蒂斯的魚人族中,目前還沒有魚可以解開這把失落權杖的詛咒並使用它。遠道而來的勇士啊……」
  
  「慢來!」雲千千一聽彷彿不對勁,於是連忙打斷魚人族首領道:「一碼歸一碼,你先把上一個任務的獎勵發下來,接下來我們再慢慢商量要不要接下個任務的事情。」
  
  魚人首領尷尬了個,想了想後,以棒棒糖勾引小蘿莉的口氣勸誘雲千千道:「這是任務鏈啊!如果說你要現在就拿獎勵的話,也就等於是把任務環節給斷掉了……而如果繼續做下去,最後的獎勵可是很豐厚的喲!」
  
  「那就可惜了,看來我只能選擇把接下來的任務環節給斷掉……不用再說了,你還是現在把答應過我的任務獎勵給我吧!」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任務鏈?!最終的豐厚獎勵?!說的倒是挺吸引人的。但是那所謂的豐厚獎勵究竟是什麼還不知道呢,也許比現在好,也許比現在差……再說了,萬一做到一半的時候任務失敗怎麼辦?!是按上一環節已完成的部分計算獎勵?!還是直接雞飛蛋打,所有前面下過的工夫都被浮雲掉?!
  
  雲千千是個意志堅定的人,是個純粹的人,她從來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很少為外界的誘惑而動心。當然了,從另外一個角度上來看,也可以認為是這姑娘現實重利……只是一句空話,沒有明明白白放到眼前的東西,根本就沒辦法打動她。
  
  想紅口白牙,空手套白狼?!這種勾當她幹得多了。根本輪不到其他人在自己面前賣弄……至於說九夜的意見?!反正任務也不是他的,所以九夜對雲千千的所有意見都沒意見……
  
  魚人族首領被雲千千這個反常理的水果弄得很無奈,在他的判斷中,一般人如果知道了後面還有更大的利益之後,那是很少會繼續糾結於眼前的。除非是鼠目寸光的那種人,才會為一點小油水斤斤計較的,好像生怕自己會吃了一點兒虧似的。
  
  雲千千確實是個市儈的人沒錯,但魚人族首領其實還是挺看得起人家的,他覺得這水果應該不會是目光這麼短淺的人才對啊!……於是,在不解和意外之餘,這個首領的反應就顯得傻了那麼一點兒,他驚訝的脫口問道:「為什麼呀!」
  
  雲千千翻一白眼,好耐心的和人解釋道:「關鍵這裡有個信用的問題……如果你要一開始就說這是個任務鏈,那我接也就接了。可問題是,一開始這只是一個尋失物的任務,我找回來之後你又不認帳,還想讓我繼續給你們去解封印……先不說其他的,最起碼你出爾反爾這一點是沒錯了的吧?!……我從以前開始就不愛和你這種魚做生意,忒沒信用度了,說話整個兒就跟放屁一樣……」
  
  雲千千這話說得很是打擊人,最起碼魚人族首領覺得自己是受到傷害了的。其實他也沒那麼卑劣來著吧?!人家只是想說一事不煩二主,既然東西是您找回來的,那麼解開封印詛咒的事情您也一併做了不行嗎?!……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些魚人族首領找不到其他人接任務,只能這樣不得已而為之的因素在裡面,但不管怎麼說,他覺著自己其實還是挺善良的一條魚,根本沒那水果口中描述的那麼卑劣吧?!
  
  「其實我這真不是故意算計你們……」魚人族首領想了半天,覺得還是應該解釋一下,於是掙扎著說道:「失落的權杖能否解開封印,這直接關係到亞特蘭蒂斯的魚人一族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力量,更何況,夜叉族的人在失落權杖丟失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也許在近期內就會挑起和我們亞特蘭蒂斯之間的戰爭……現在已經是刻不容緩的時候了,你們覺得呢?!」
  
  「呵呵……」雲千千羞澀一笑不發表任何意見,魚人首領頓時心碎了,感覺像是被人丟下萬丈冰窟一樣的絕望,不僅絕望,還空虛寂寞冷……難道自己的艱難和不易真的是無法被別人所理解的嗎?!
  
  「罷了罷了,這是你們兩個的亞特蘭蒂斯居民身份證……這是進入深海安息之地的礁牌,上面附有魚人的辯識靈氣,在啟動之後可以維持24小時,也就是說,你們在這24小時內必須盡早挑出自己想要打開的寶箱,否則安息之地的英靈們就會把你們當成是沒有許可而擅入那裡的人……」魚人族首領都快萬念俱灰了,他此時已經不再想讓雲千千去做接下來的封印任務,所以也就十分乾脆的把尋找失落法杖的獎勵給發放了下來……合著他身為一族之首,總不能真的昧下人家的獎勵,好讓人逮著自己的把柄到處宣傳吧?!這要是換個其他人的話還好,關鍵眼下這位還是一個沒口德的黑心爛水果……
  
  「謝了!」雲千千喜滋滋接過自己的礁牌和身份證,翻看打量了一番,瞧完新鮮之後才收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對了!」剛要走出大門,雲千千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又轉過身來,友好對魚人首領道:「關於你說到的夜叉族的事情,我雖然暫時沒時間去接解除詛咒的任務,但是我們可以接遊說夜叉族的任務哦!你們是要爭取到一個月的緩衝時間是吧?!」她記得前世有這麼個遊說任務來著。其實老實說的話,不管有沒有人遊說,最後夜叉公主都不會真的把亞特蘭蒂斯老巢給打下來,這一點雲千千知道,前世人家也打了大半年來著,除了試探交鋒以外還是試探交鋒,根本就沒有大型戰鬥。
  
  也就是今天這個族的偷襲了那個族前營,殺掉幾百NPC後返回,明天那個族的又奇襲了這個族的後勤補給線,殺掉幾百NPC後返回……兩邊你來我往的,誰都不會真對另外一邊的敵人造成什麼毀滅性打擊。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的話,人家這仗打得其實還是很和諧也很有默契的……
  
  「對啊!可以派人去遊說夜叉族,為我族爭取到緩衝時間啊!」魚人族首領被雲千千給提醒得眼前一亮,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了一絲喜悅的表情。但是隨之而來的又是新的疑惑:「你有時間去遊說夜叉族,反倒沒時間去解除封印?!」
  
  封印已知一定是夜叉族搗的鬼了,只要去找到詛咒源頭並解決掉就好,這就好比是一刀恩仇,頂多殺倆BOSS就能解決的事兒。而遊說任務就像是牛皮糖,大家都知道,想說服人家改變自己的想法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你得軟磨硬泡的死纏著人家才行,正常情況下,這就不是短短幾天的工夫可以拿得下來的了……
  
  「我有我的法子,這你就別管了……遊說夜叉族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要是現任夜叉國王翹了辮子,他閨女接任女王的話,沒準兒我連兩族永久和平協議都能給你簽來。」雲千千拍胸脯放話,魚人族首領將信將疑。
  
  在這段對話中唯一顯得心情不好的就只有九夜,他覺著自己真是不應該陪這水果出海來著,如果他一開始就沒有來,那也不至於淪落到這麼一個傷心的地方啊!
  
  夜叉族公主不愧是雲千千所見的NPC中癡心第一人,雲千千根本什麼都不用說,直接一個人去見了夜叉族公主,帶了封九夜親寫的勸和書,就讓公主立刻對自己另眼相待。
  
  接著,公主接過九夜的親筆書信,一遍又一遍的反反覆覆看著,久久都未說話,弄得雲千千都有些忐忑了起來。
  
  因為怕九夜寫了什麼不該寫的話而惹公主生氣,雲千千不放心之下,終於忍不住探出個腦袋去,想看看那封信紙上究竟有些什麼內容值得公主看了這麼久?!
  
  結果就這麼一看之下,雲千千險些吐血。
  
  人家九夜確實沒多寫什麼不該寫的話,再說得準確點兒,人家甚至連很多該寫的都沒寫……整封信紙上從頭到尾就只有十個大字——「一個月內不准動兵!」……還有另外兩個字是落款。
  
  香蕉的!這是寫勸和書,不是簽發軍令,那丫該不會是故意想害死來送信的自己吧?!……雲千千深深的感到了不安。
  
  就在這時,公主也終於從信件前抬起頭來,她滿足的長長歎息道:「能見到九夜哥哥的字,我真是感到很高興……你回去吧!我答應你們,一個月內絕對不向亞特蘭蒂斯發兵!」
  
  「呃……」居然真成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情」?!雲千千看公主的眼神已經猶如在看一白癡……
  
  不費吹灰之力領到遊說任務的獎勵,魚人族首領對雲千千如此高效率的完成這麼麻煩的任務而感到讚歎不已。雲千千倒是真不好意思居功,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九夜的功勞,包括前面拿回失落法杖的任務亦然。如果硬要說她在其中出了什麼力的話,雲千千覺著自己就是動了動嘴皮子,忽悠了彼岸毒草順便再擠兌了一把夜叉國王而已,除此之外,她還真沒爭取到其他的什麼露面機會。
  
  向魚人族首領告別,前往寶藏巖穴的途中,順便接獲彼岸毒草發來的信息一條,其信息中曰:「蜜桃,我在夜叉族發現了一個挺神秘的地方,是一個海底洞穴,裡面充滿了光亮,不知道是什麼物質引起的……我初步懷疑這裡面應該和失落法杖有點什麼關係,你要不要來看看?!」
  
  雲千千略一尋思,立刻想起了符合彼岸毒草話中描述的那個洞穴——螺角之詠歎……裡面淨是精神攻擊類的小怪,還有一隻巨厲害的精神攻擊類BOSS,擁有混亂、迷惑、封詛等等特技。最噁心的是,這麼難打的NPC怪群類型,其副本通關之後的獎勵居然少得可憐,只有一冊海世界發展起源的歷史文本小冊。
  
  在以前的遊戲初期時,很多玩家誤以為這是什麼大任務的前篇序幕,因此在得到小冊之後仔細閱讀並研究了許久。因此而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直到許久之後,才有人接到了一個編纂創世紀大陸歷史的任務,要求搜集散落在各地的文本,憑整套歷史文本,可兌換經驗及金錢若干……於是至此時,這個文本冊的用途才總算是大白於天下……
  
  聽彼岸毒草說他是找到了這麼個地方,雲千千當時就樂了,她也是到現在才想起來,對方等人還不知道自己和九夜已經不在夜叉族裡的事情:「小草兄厲害,可是我和九哥現在還有其他事,暫時就不去了。」
  
  「其他事?!」彼岸毒草詫異了下,接著找出一個挺合理的答案:「對了,夜叉族前幾天好像對外用兵,派公主帶了人討伐玩家……你們該不會是好運的剛好被選成征討軍隊裡的士兵了吧?!」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總之我和九哥現在去不了你說的那個洞穴,所以只有麻煩你們自己去看看了。」
  
  雖然覺得對方的口氣有些蹊蹺,貌似有點兒隔岸觀火甚至是幸災樂禍的情緒在裡面,但彼岸毒草想了一想,那顆水果最近幾天的行動都是被自己看在眼裡的,對方就算是想搗鬼,也應該沒有那個機會和作案時間才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那爛水果沒空,這次的好處就自己一個人獨享了。本來就只是做個樣子通知一下的彼岸毒草越想越覺得機會難得,於是終於應下,爽快的點頭:「好!如果說發現什麼古怪的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好啊好啊!小草兄慢走啊,一路順風。」雲千千同樣興奮的回道,比起彼岸毒草更要熱情了不少。
  
  螺角之詠歎耶!這個副本至少夠彼岸毒草他們刷上半個月的吧,這段時間裡,自己應該夠時間把任務剩下的尾巴都給解決,順便把船開回大陸的西華城去吧?!雲千千暗暗思忖著,完全沒有剛算計完人的那種愧疚感。
  
  女人嘛!有時候就該對別人狠點兒……
  
  寶藏巖穴是一個設計很卑鄙的地方。這裡所指的卑鄙並不是說有什麼危險,相反,寶藏巖穴不僅不危險,還直接就是一強制型的安全區,在這裡想開PK的人,不管是玩家還是NPC都會立刻被魚人族歷代在此安息的先祖給咒死掉,哪怕是魚人族現任首領也不例外的沒辦法放肆。
  
  寶藏巖穴的卑鄙之處,就在於被開啟寶藏中的「隨機」二字……
  
  前面說過,寶藏巖穴中有大大小小的共計一百隻寶箱,每人只有三次開箱的機會,獲得資格進入巖穴之後,玩家可以任意挑選三隻箱子打開,被開啟的箱子中不管掉出來什麼都會和玩家自動綁定,哪怕就是掉出一瓶加HP的大紅瓶也是只有綁定的那個人才可以喝……
  
  於是,雲千千開寶的時候就顯得緊張了那麼一點兒。首先藥品和材料是不要的,第一是因為這些不值錢,第二也是自己沒學生活技能,即使有材料也無法做出成品消耗,說白了就是浪費時間……其次裝備武器的話也是不要的。誰都知道現在這級別的更換裝備正是最快的時候,幾乎半月一換裝,再是多好的東西,放到手上也拿不了多久,回頭還賣不掉……那麼算下來的話,在這些箱子中,唯有開到技能才是最實用的,寵物其次。這兩樣東西可以一直用下去不說,還沒有更換的麻煩和消耗,只要不是太垃圾的品種類型就行……
  
  雲千千首先就把自己印象中那些不值錢的寶箱都給盡量排除掉了,可是儘管她再怎麼努力,眼前還是剩下了十來個她根本想不起來是什麼的箱子……畢竟不是所有玩家都願意把自己從寶藏巖穴開出來的東西都給放到論壇上和人分享的。再退一步說,就算真是所有玩家都願意把自己在巖穴裡開到的東西和箱子大概位置給分享出來,雲千千也不可能記得下這麼多啊!她的IQ根本沒有小說中那些牛B男女那麼風騷,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大眾標準水平,不聰明也不傻,頂多就是有點小奸猾而已……
  
  在雲千千的記憶中,這個巖穴能開出的東西中最讓她垂涎的三樣分別就是蒼天之羽,頭盔,可在空中飛行10分鐘,飛行速度等於行走速度的60%。雷霆地獄,群傷型雷系技能,初始傷害勘比天雷地網,另外每秒附帶毒傷持續降血。夢魘寵物蛋,可同時作為坐騎及輔助寵物,天生自帶兩種隨機精神系技能。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三樣東西肯定就在雲千千面前的十多個箱子之內,但是具體是哪一個,這就很值得人琢磨了。每樣東西被開到的幾率都是百分之十不到……
  
  「頭大啊……」面對眼前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溜兒寶箱,雲千千不記得是第幾次的歎息出聲。
  
  九夜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也有些頭大,這水果從進了巖穴之後開始就一直在折騰,到現在還沒消停,不就是三個箱子嘛!反正也不知道這些箱子裡面都有些什麼,隨便選出三個開完不就好了!……九夜撇撇嘴,貌似很瞧不起雲千千現在的這副沒出息樣兒。
  
  「九哥,要不還是你先開吧?!」雲千千猶豫半天,終於小心翼翼開口,語氣中充滿了遲疑和躊躇。
  
  九夜白眼個,早就受不了這人的墨跡了,一聽人叫自己先開,於是二話不說的上前一步,看也不看的隨手拍上一個箱子,一撬一掀……
  
  綵帶爆出,歡快的樂聲響起,九夜淡定的伸手進箱,取出一個通體黝黑暗沉的寵物蛋,鑒定得蛋名曰:夢魘。
  
  雲千千白眼一翻,想當場昏過去算了,這世界怎麼能這麼瘋狂?!人家一伸手,居然就把她早看好的三獎勵之一的夢魘給撈跑了……這確實是網游題材,不是玄幻小白文吧?!
  
  九夜卻根本不知道夢魘的珍貴,再準確點兒說的話,他其實知道夢魘是個稀罕東西,但關鍵的是不知道夢魘在這個巖穴裡的寶箱裡算不算稀罕東西。
  
  於是,根本不瞭解情況的九夜也就一點兒驚訝的表現都沒有,他以為自己抽到的這個夢魘在其他箱子裡至少還躺了十來只,應該不算個什麼……淡淡看一眼手裡的蛋,漫不經心的滴了滴血上去認主,然後再隨手往自己空間袋裡一丟,做完這一切後九夜才抬起頭來淡淡道:「接下來是我開還是你開?!」他就當是在街邊抽獎刷紙巾了,心情別說是激動,連漣漪都沒有半分。
  
  「我開!」雲千千眼睛都紅了,恨恨一咬牙,在剩下的那些箱子裡仔仔細細挑揀一番,最後才終於選中一個做工最精細、箱面最平滑、漆色最鮮亮、木質最實沉……的箱子。
  
  俗話說的好,好馬配好鞍!同理可證,最有價值的東西,一定也會配個最昂貴的盒子……比如說往鞋盒子裡放一把翡翠金鑽,名家的檀香水紋古董木箱裡卻鎖進滿滿一箱衛生紙……以上無論哪一種搭配,都是足以讓人抓狂的鬱悶。
  
  手,慢慢的伸向了自己寄予厚望的那個箱子,開鎖,去栓,雙手扶在箱蓋上,雲千千深深的呼吸了幾下,直到鎮定好情緒之後,這才咬牙猛的掀開了箱蓋,在雲千千的期待和揣揣不安的緊張下,這個最完美的箱子裡的東西終於顯露了出來——史上最無敵的精裝MP大藍藥一組!
  
  
  第七十章 雲千千的新玩具
  
  「……」
  
  「……」
  
  九夜終於明白到自己拿到的夢魘是多麼的珍貴了。原來這個寶藏巖穴裡的箱子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都是裝滿了極品,就像再發達的國家也會有貧民區一樣,即便是那麼稀罕的寶藏巖穴內開啟的箱子,也依舊是保持了創世紀開放的活動的一貫作風,非常無恥的把每個補給點都少不了的、好多玩家甚至會在沒有空間格的時候整理丟掉的、街上一個金幣可以買四組的……最無敵的紅藍雙藥,也給算作了獎勵的一部分,毫無愧疚感的將其丟進了玩家們辛苦拚殺後才能兌換領取到的禮物盒或寶箱裡充數,等著看接下來哪個點兒背的茶几能摸著這麼個杯具……
  
  噎了半天,九夜硬是找不到有什麼詞可以用在現在來安慰人家,於是乾脆別過頭去,裝作自己什麼也沒看到的樣子,非常認真的打量起周圍的巖壁來。
  
  「你少給我裝沒看到!」雲千千忿然怒指九夜,一副標準的遷怒姿態:「下次和下下次還你開!我就不信你手氣還能一直這麼好了……」
  
  雲千千這心態,就有點類似綜藝節目裡答題的時候幫忙去掉一個錯誤項一樣。眼前十來個盒子,已知還剩下兩件極品的箱子是兩個,其他箱子則都屬於未知的待選項。
  
  九夜先行選擇,若是沒有開出剩下的蒼天之羽和雷霆地獄的話,那就相當於是幫雲千千排除掉了兩個錯誤答案,接下來這水果再接著從剩下的箱子裡面挑選,挑中的機會自然就要大上許多了。
  
  當然,在這裡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假設九夜兩次都連連挑中的話怎麼辦?!……雲千千相信自己應該不會衰到這樣的地步,再說了,如果真是兩次都被人家給挑中了的話,怎麼說肉也是爛在鍋裡的,九夜好說也不算是外人吧?!而且自己日後一想起來,心理不平衡的時候還能找到個發洩的目標,免得以後被其他不知名的玩家拿去了,自己連想找個人打罵一頓都沒有借口……
  
  「……隨便!」九夜汗了個,依舊漫不經心應了下來,同時補充反問了句:「是我自己選還是你選我開?!」
  
  「呃……」雲千千糾結。
  
  讓他自己選?!那萬一人家拿出飆夢魘蛋的人品,把另外兩個自己看中的東東也給選中了怎麼辦?!
  
  那麼自己選好了讓對方開?!也不行,他自選自開,即使真抓到什麼好東西,自己心裡也能平衡點兒。可是自己選了讓人家開,萬一開出個什麼極品來……雲千千一臉便秘想死的表情,被自己的設想給糾結到了。
  
  「決定好沒蜜桃?!」九夜在旁邊又催了。
  
  「催毛啊催!」人品好就了不起了啊?!靠!雲千千忿忿的低咒,沉思許久後還是哼哼道:「你還是自己選吧!我怕自己選了之後死不瞑目。」
  
  九夜也不含糊,也許是嫌剛才磨蹭得太慢了,這下聽說要自己開,索性不選不看,一左一右兩隻手都各自隨意的搭上了一口箱子,開鎖,去栓,兩邊同時一掀起……
  
  左手的箱子還好,只是一件藍色小極品靴,雲千千略感安慰,連忙再往右手的箱子一看。頓時眼前一黑——某個白色的由三片瓴羽束成的頭飾正靜靜躺在箱中,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而其羽鑒定後名曰:蒼天之羽。
  
  「還不錯。」九夜隨手把左手箱中的靴子換上,再拿起右手邊的蒼天之羽細細打量,良久後才吐出了這麼三個字出來。雲千千怒看一臉純潔無辜的九夜,刺激過度得險些休克……
  
  「該你了!」九夜一聳肩,若無其事的示意雲千千去開她自己剩下的兩個箱子。他這邊剛才倒是還想開個,可惜已經收到系統的提示了:亞特蘭蒂斯魚人一族給予的饋贈就只有這麼多,請不要有不必要的貪念。
  
  「我開?!」雲千千汗顏,她今天運氣是真不好,萬一再開出個紅藍雙尊之一的安慰獎怎麼辦?!自己可真是不想發脾氣來著,問題是這前提也得系統別太過火,欺人太甚……
  
  「開吧!……要不要我幫你選?!」想了想,九夜友好的主動提出一個建議。
  
  「你幫我選?!」雲千千眼睛冒綠光死盯住九夜:「那你可要選好了啊!如果剩下的兩個箱子裡開出的東西不值錢的話,那我可是要找你算帳的哦……再有,我還兩次機會,你起碼得在其中一次讓我開到技能雷霆地獄。沒問題吧?!」
  
  「……」沒問題?!XX你個OO,問題大了!
  
  橫也一刀,豎也一刀。被雲千千的不合理條件一壓,九夜立馬撂擔子不幹了,於是那水果還是只能自己上場。乾脆學九夜那樣選也不選,點兵點將點中倆箱子拖出來,非常有氣勢也非常豪放的左右開工一劈,左手得雷霆地獄,右手得疾風之羽。
  
  雷霆地獄是個什麼東西不用解釋,當場拍了學掉。至於疾風之羽,這東西以前木有見過耶!雲千千拈著三根束在一起,造型基本與蒼天之羽大致相同的疾風之羽,非常之費解:「所有速度加成5%,暴擊率加1%……這麼風騷的東西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沒人講,自然也就沒聽說過……你才進遊戲多久?!哪來這麼多感慨!」九夜冷哼一聲拆台。
  
  「呃……」也對吼!雖然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但是每個高手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絕招,哪怕是前世的記憶中也會有不少疏漏的地方,這確實沒什麼好奇怪的。
  
  雲千千終於想通,欣慰的微微頷首,繼而咬牙:「九哥,您就不能換個平和點兒的語氣?!」
  
  拿到了想拿的東西,雲千千終於回到了亞特蘭蒂斯,她還記得自己答應過國王,等進入寶藏巖穴之後,自然會回來幫他解決亞特蘭蒂斯內賭博成風的事情。但是認真說起來的話,這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俗話說得好,學壞三天,學好三年。自己帶著亞特蘭蒂斯的淳樸魚人們學習各種賭博的花樣,因為賭博的娛樂性和刺激性,魚人們都很容易的就沉迷了下去,要做到這些自然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在大家都已經非常熟悉和適應這個東西了以後,你突然說要讓大家別再繼續賭下去了,重新回到從前那一成不變、平淡寡味的生活軌跡中去。估計大部分的魚人都是不願意的。
  
  任何東西只要沾上了一個「癮」字,再想戒掉就難了,煙酒茶牌,樣樣如此……其實魚人首領真不該對自己抱有什麼期望的,會賭和能否教人戒賭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比如說全中國人民還都特別熟悉人民幣呢,可你看過有幾個能在家裡自己印的?!……
  
  雖然說對怎麼解決賭博風氣這個問題實在是沒底,但作為一個守信用的人,雲千千還是沒打算爽約,就算爽約也不能被人抓著把柄啊!好說任務也是要回來接一下的,想省事的話只要接完不去做就可以了。
  
  接不接任務是態度問題,能不能完成任務是能力問題。這是兩碼事,自己是個態度很堅定的守信之士,只是能力有些不足而已……雲千千一邊找著托詞,一邊不甚認真的接下了魚人首領發佈的任務,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著對方情緒激昂的演講,主題中心思想就是他如何如何對雲千千寄予厚望,亞特蘭蒂斯內的賭博風氣問題又是如何如何的迫在眉睫,所以請對方努力,一定要還亞特蘭蒂斯一個清新世界云云……
  
  半小時後,終於告別魚人首領也就是亞特蘭蒂斯國王的那位大叔,雲千千重重的打了個呵欠提神,好半天後才睜開了迷糊得快要閉上的兩隻眼睛。
  
  剛那魚人首領都說什麼了?!雲千千認真的糾結了十秒鐘,最後發現回憶無果。於是堅決放棄,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直接邁步,向自己離開亞特蘭蒂斯前開設賭局點的那家酒樓方向走去。
  
  酒樓內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熱鬧,比起雲千千離開的那會兒,現在酒樓裡的新客魚們又多了不少,甚至連酒樓裡的賭桌都又加了好幾台,有流連於各桌賭台前,熱情專注的下著注的,也有特意裡這裡吃飯,偶爾下個幾注調劑心情順便看看能不能多贏個加菜錢的。最邊上有一家當鋪,雲千千隱約記得那原本是開在城邊的一個瀕臨倒閉的小鋪子。現在人家改到酒樓的賭台旁邊做買賣了,專門給賭得本都不剩的群魚們提供典當貸款服務……雲千千眼前恍惚了一下,感覺自己面前的酒樓已經不再是酒樓,而是頗有幾分賭城的風采了!
  
  香蕉的!果然群魚的力量是偉大的。自己走的時候還沒想到這麼多呢,這是哪個魚人出的建議,設計了這麼多集吃喝X賭為一體的個性化服務啊?!
  
  雲千千深深的歎服,再次覺得群體的智慧真是十分的讓人佩服。
  
  正在她還在左右觀望時,一條往褒了說叫珠圓玉潤往貶了說叫腦滿腸肥的超級小肥魚翩然游至。肥魚笑呵呵的停在雲千千身邊,聲音中透著真誠的毫不掩飾的驚喜:「蜜桃,你終於回來了啊?!」
  
  「呃……」雲千千瞪大眼睛,艱難的對著這條小肥魚辨認了足有三分鐘,最後還是沒能想起來這位很有份量的魚人是哪根蔥,於是只好抱歉臉紅道:「對不起,您哪位?!」
  
  小肥魚先是愣了愣,繼而才回過了神來,也並不介意雲千千這聽上去有點兒傷魚的話,無所謂的自我介紹道:「我啊!就是這家酒樓的老闆啊!您不記得我了?!以前我還輸給您五個兒子過……」
  
  一提這茬,雲千千立馬給出反應,一瞪眼,一吸冷氣,驚訝尖叫:「靠!是工業污染還是有人給你投放不合乎國家衛生健康標準的催肥飼料了?!」香蕉的!以前雖說也有點兒小壯,但才一周不到,這魚就有本事胖成這樣,這明顯已經靈異了好不!
  
  肥魚也就是酒樓老闆愕然迷茫之,根本聽不懂這太過先進的現實社會現象是怎麼一回事。在純潔的亞特蘭蒂斯裡,暫時還沒有出現類似工業污染和催肥飼料這樣兒的具有現代化特色的高科技成果。
  
  鎮定了一下情緒,雲千千又瞪了小肥魚一眼,也不想糾結他增肥的過程了,直接轉移話題問起此行的正事:「上次走之前我讓你幫我把輸的人名字記下。你記了嗎?!」賭場剛開的時候。雲千千技術入股,酒樓老闆房產入股,一人一魚各得贏利的百分之五十,所以雲千千此時才會有此一問。
  
  「記了,你那份收的錢已經記在另外一本帳上,我回頭拿給你!」酒樓老闆笑道。
  
  「唔……我要回大陸西華城,有空的時候偶爾會過來看兩眼。這裡你照看著點兒吧……對了,我在國王面前還接下了清剿賭博風氣的任務。我估計最起碼在下個玩家來之前他是不派其他魚來這裡查你們了。趁這時間,你能擴張就盡量擴張,爭取盡早做到合法化和產業完整化。」雲千千突然想起一事,連忙和酒樓老闆打了聲招呼,也免得對方做事的時候還束手束尾的放不開膽子。
  
  「蜜桃小姐真是高明!」酒樓老闆讚了個道:「說到合法化……前幾天城裡做店舖普查,我就索性申請了個賭場,因為這並不違反主神規則,所以國王也沒辦法說什麼。」
  
  「真不錯,申請了什麼名字?!」
  
  「拉斯維加斯!」肥魚豪氣干雲。
  
  「……」
  
  雲千千出海已經好些日子了,在各個島嶼之間的時候,她遇到的人只有九夜和皇朝的惟我獨尊一行人,圈子小了,自然也就沒那麼多風波,一切顯得十分平靜。而實際上,在外面的大陸中,卻已經掀起了無數的風雲變幻。
  
  在這段時間裡,寵物蛋任務的風潮已經漸漸的沉寂了不少。現在倒是還沒有玩家發現所謂的任務NPC是天堂行走假扮的,但即使是不知道事實,大家也深深的覺得這個任務實在是太耗費心力,他們確實有點兒堅持不下去了。
  
  別的消耗先不說,單說這段時間浪費的時間,足足近一個月的折騰。如果這一個月的時間都拿來刷怪的話。那少說增長個一二十級也是可能的,畢竟現在經驗還算好刷,再加上因為滿世界都在組任務的關係,刷怪區反而是被空下來了不少。
  
  反應得早的人,趁著大家還在鬧騰的時候就去搶了刷怪區,安心的刷著經驗,想趁機超過其他人。而反應得慢的那些人,稍稍一個不留神,剛還看中的練級區就又被人給搶回去了,情景那才叫一淒慘。
  
  天堂行走在野外站了近一個月也挺膩味的,一看後面沒多少人了,索性就自己去找了撒彌勒斯,得知已經可以結束任務之後,立刻就高興的結束了任務,拿著易容面具閃人,而與此同時,撒彌勒斯則自己接替了天堂行走扮演的NPC的位置,開始指揮著剩餘不多的來做任務的玩家為自己挖密道掏溝渠……
  
  一葉知秋和龍騰經雲千千挑撥後,雖然兩方人都知道現在不是鬥意氣的時候,同時也都有心和好。但面子這東西有時候真是不好說。兩人都是心高氣傲的那種人,事情越鬧越大之後,到哪都找不到人給自己搭台階下,四處一片請戰之聲,就算兩人各自的心腹有心順著自己老大的心思把兩公會講和這個意見給提出來,面對這群情沸騰的,大家也是半個字都不敢迸了——手下心腹也是人好不好!這大家都在鬧騰呢,就你在那裝冷靜的不合群,這不是找削呢嗎?!好說咱也不能太脫離群眾不是。
  
  於是,因為種種的事端理由,混亂漸漸就成了這個遊戲的主旋律……
  
  「蜜桃多多!」
  
  「哈?!」剛剛登岸的雲千千茫然回頭,十分疑惑的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一隊伍人。自己這近月來都在海外好不好,怎麼彷彿名氣又在不知不覺中增大了的樣子?!
  
  「果然是你!」看到雲千千應聲,這一隊伍人立刻知道了自己叫的人沒錯,於是當先喊人那個疑似隊長的玩家立刻咬牙切齒的加了一句。
  
  「有話快放!」雲千千立刻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精神,順便還把自己的法杖給召了出來。
  
  「不是我們找你!」那個小隊長似的人繼續磨牙,語氣恨恨道:「是我們團長找你有事!」
  
  「他來還是我去?!給多少出台費?!」雲千千保持警惕又問。
  
  「……」小隊長捂嘴,努力壓下唇邊一絲快要溢出的血絲鮮紅,默然良久後道:「我團長是XXX。」接雲千千話的難度太高了,他覺得自己還是另外起一個話題的好,實在聽不下去或者接不下去的情況,那就直接無視吧。
  
  「不認識!」
  
  「……現在的副團長是晃哥,別人都叫他晃點創世。」
  
  「這個認識了……」搞半天是晃哥的兄弟誒,可是還是挺奇怪的,晃哥那個團現在不是已經升級成公會了嗎?!為毛眼前的人還用團長和副團長這樣的稱呼來喊人?!
  
  「怎麼樣?!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報出了晃哥的名字之後,小隊長似乎是終於重新找到了談判的感覺,恢復流暢的說道。
  
  雲千千沒動,疑惑一個後問:「晃哥找我做毛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小隊長神秘一笑,仿若影視作品中神秘組織中專門負責帶話的那些風騷酷哥。
  
  雲千千白眼,看白癡兒童般看那小隊長一眼,抄起通訊器呼啦一條信息就飛去了晃哥那邊:「晃哥啊我蜜桃……剛剛出關,對!……聽說你家老大找我有事?!……他現在就在你身邊啊?!那正好,問問他到底有什麼事,我現在忙著呢,估計沒空專程跑去見他……」
  
  小隊長站在雲千千面前冷汗直冒,怎麼想都想不通這人怎麼就不按牌路來出牌,他本來以為對方會跟自己這個負責帶話的人商量,去或不去的也是直接告訴他……沒想到人家硬是比自己要風騷得多,直接把信息刷到了晃哥那邊去。
  
  這樣自己帶話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小隊長很迷茫也很無助,感覺自己特意帶了這麼一隊人天天來海邊上守著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來著。
  
  十分鐘後,雲千千和晃哥終於通完話了,大概聽了一些,都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些雞毛蒜皮。其中唯一值得關注的,就是晃哥家的團長因為錯接任務,失敗後導致公會規模重新被降回佣兵團的事情了。
  
  除非是重新換一個帳號角色另建公會,否則在任務完成之前,這個團長暫時就只能是團長了。
  
  晃哥的意思,大概就是希望已經出山的雲千千能夠跨刀前去幫忙,除了因為她鬼點子多,消息靈通以外。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為那個任務是由天堂行走的關係NPC發佈的。晃哥認為,就算單是為了看雲千千的面子,天堂行走應該也會稍微幫他們一把的。
  
  因此,晃哥的意思就是雲千千非來不可。而也許是因為他表達能力不好,再或者就是周圍人理解出了問題。這麼一句話被說出去之後。大家竟然一致理解成了「雲千千和這個任務有關係,就是因為她事情才會變糟……」的這麼一個意思……於是小隊長剛才的生硬惡劣態度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和晃哥約好了面談的時間,雲千千先給天堂行走發了個信息,大概說了下事情經過,再預約了對方的空檔,等做完這一切之後,她這才去和許久不見並正在被一葉知秋僱傭的七曜等人見面。
  
  「一葉知秋和龍騰要是知道你這個消息的話,他們一定會高興死的!」聽說了雲千千剛登岸就遇到的事情之後,無常淡淡的推了推眼鏡道:「他們最近正打得不可開交,雖然說兩人都不怕那個第三公會,但畢竟人家還是有正牌競爭實力的唯一團伙。嘴上雖然不說,其實我知道一葉知秋還是很緊張的……」
  
  「無常哥哥又開始習慣性分析了,小心把身邊人給嚇著,畢竟沒幾個人會喜歡隨時隨地冒著被人窺穿心事的危險的。」雲千千撇了撇嘴,說了句貌似與現場不相關的話出來。
  
  無常瞥了雲千千一眼,再推眼鏡又開口:「放心,一葉知秋不僅不怕,還主動邀請我和他簽長約……」
  
  「靠!真是瞎了眼了!」還沒等聽完,雲千千已經忍不住忿忿的罵出了聲來。
  
  所以說這世界不公平來著。她把人家從困境中撈出來,幫人家的公會里拉進許多高手一力扭轉局面。這是費了多少心思的工夫啊。結果呢,人家一個懷疑就把她和九夜都給踹了。
  
  而無常這面癱別的也不會,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情報分析、數據收集等等邏輯運算方面的特長。比起自己的八面玲瓏、圓融通達,這點本事明顯就不夠看嘛!一葉知秋為毛會這麼沒眼光?!……雲千千很是費解,同時也很是委屈。
  
  無常再瞥一眼過去,彷彿已經看穿了雲千千心中所想一般,淡淡開口道:「其他不敢說,起碼我信用和人品好……」
  
  「……」雲千千黑線無語默然,其他人冷汗無語默然。
  
  無常哥哥,雖然您這說的是實話,但是實話傷人啊!咱能不能在這水果聽不到的時候私下這麼評價?!你就非得當著人家的面,讓人家把自己記恨上才算舒坦嗎?!……七曜幾人都覺得很刺激,同時也很佩服無常的勇氣,大家都不敢說的話,也就您這麼老實了……
  
  乾咳幾聲,最後還是零零妖打破了沉默:「蜜桃啊,你回來之後專程第一個來見我們,該不會真是純會面的吧?!……對了,九夜呢?!不是說你們倆一起出的海?!」
  
  「一下岸就分開走了,他反正沒目的地,正好隨便逛逛,找個地方帶新收的寵物。」雲千千一笑,老實交代道。
  
  「寵物?!」這下其他人也來了興趣。寵物大家都知道是個怎麼回事,好的寵物蛋有多難得更是眾所周知。正因為如此,所以九夜這麼挑剔的人居然也簽了讓他覺得滿意的寵物,並且現在正在積極培養的事情,也就異常的吸引大家的注意了。
  
  雲千千隨意的點了點頭,一想起開寶箱的事情,她的心到現在還是一抽一抽的痛。鬱悶了一會兒後,雲千千憂鬱道:「是我們在寶藏巖穴開出來的,他得到了夢魘的寵物蛋。」那本來可是她想要抽走的東西來著。
  
  「夢魘……」頓時大家都想暈了,夢魘是他們目前還可望而不可及的高階BOSS,等到大家普遍都發展到中後期之後,才有可能與其一戰……有這麼個強悍寵物被九夜收服,再加上他開始馴養的時間又這麼早。綜合以上因素考慮下來,傻子都知道九夜又幹了一件轟動大事了,就算不計他本人的戰鬥力,就光是這個夢魘的加分,九夜也已經足以壓下許多操作普通的所謂高手。
  
  應群眾要求,把寶藏巖穴的事情乖乖交代了出來之後,七曜幾人頓時悔不當初。被一葉知秋百金僱傭一月?!這才哪到哪啊,自己拿百金是干足一個月,人家也是拿百金,可是只干了兩三天就合法離崗了。跑去外面一圈還混得了這麼好的事兒,這是多刺激人的一件事啊!
  
  現在大家都不笑話雲千千和九夜中途被公會踹走的事情了,相反他們還很羨慕。尤其是在看到雲千千的新技能雷霆地獄和疾風之羽後,更是眼睛都紅了。
  
  「別羨慕了,過程還挺艱辛的,我們去得早也就是幫你們探個路了。等忙完這陣我再帶你們去!」雲千千撇撇嘴,不甚在意的安慰了眾人一番,接著才問起最近的事情來:「一葉知秋和龍騰打得有結果了嗎?!」
  
  「你還說!」無常一聽這話就是一副想咬人的猙獰樣兒:「我今天才知道那些真正的紅顏禍水是什麼樣兒……你當初就吼了那麼一句話,頓時把兩個公會給攛掇得一鬧鬧到現在……」
  
  「你不要這麼誇獎我啦!」雲千千不好意思的羞澀一笑,繼續追問:「然後呢,結果怎麼樣?!」
  
  「還問結果?!現在一直打著沒停呢,估計你死我活之後才會有結果了!」
  
  「應該不至於啊!」水果很詫異:「那兩個也不像是笨的,照理來說他們應該知道互相鬥下去是只有壞處沒有好處的!我還以為最多鬧一周就是極限了,剩下的頂死了也就是打嘴仗來著。」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可是當初你目標不是直指龍騰嗎!」無常白眼了個無奈道:「龍騰復活回來之後,再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回去以後他也許是嚥不下這口氣,可能想著就算要講和也得要一葉知秋也死一次,於是兩邊冤冤相報……接下來的不用我解釋了吧?!」
  
  「……哈哈,這說明我眼光挺準的啊!」尷尬許久後,雲千千只能乾笑兩聲敷衍道。
  
  「是!真準!」無常咬牙切齒。正心虛的雲千千不敢與其對視之,擦了一把冷汗悄悄飛私聊給七曜:「無常不會是被哪一邊勢力用美人計給招安了吧?!人家打人家的,他在這裡生氣個什麼勁啊?!」
  
  「……要是你也被人天天叫去組隊刷玩家,一刷就刷大半個月的話,我估計你會氣得比他更嚴重!」
  
  「……」
  
  和晃哥約好的見面還有幾天的時間。雲千千趁著這段日子,把自己從亞特蘭蒂斯贏來的各種魚人族特產給擺攤處理掉,換了一筆流動資金先放在身上,暫時解決了荷包癟癟的危機。
  
  接著,這水果再抽空去了海哥的地盤一趟,本來只想說去溜躂一圈,看看老領導就回來著。沒想到被小雲抓了個現場,該怨婦依舊記恨雲千千把天堂行走趕走的事情。她才不管自己有沒有受騙,更不管人家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研究這些問題太複雜了,需要的智商也有點兒高,小雲覺得很有壓力。
  
  反正她就知道一件事——自己老公沒了,是在和雲千千說話以後沒的……
  
  於是,在看到這個壞人感情的女人居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小雲有多麼氣憤也就是可以想像得出來的了。
  
  海哥向來頭大這些雞毛蒜皮,第一時間尿遁閃人,氣得某水果想罵人。旁邊倒是圍站了一圈沒走的本團成員,但是人家只是來打醬油看熱鬧的,一口一個聲明,強調自己份量不夠,再強調清官難斷家務事,再再強調……總而言之一句話,咱管不了,只能看著。
  
  於是被抓住衣服的雲千千頓時憂鬱了,左看看右看看,貌似自己期望和平解決的希望有點兒渺茫來著,索性懶得廢話,一片新學的雷霆地獄根本沒打商量的從地上騰起。把連同小雲和醬油黨在內的所有人群都給籠罩在了其中,十秒後,所有人化成灰灰回歸復活點。
  
  海哥尿遁歸來,看見這空無一人的淒涼景象,再問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頓時又感覺尿急了……而且這回是真的……
  
  晃晃悠悠的一下就刷過了幾天,某悠閒的水果除了沒事兒去海哥那裡逗逗小姑娘以外,基本就沒其他事情可做。這個小姑娘泛指的話就是海天一色的廣大女性同胞,細指下來的話就是小雲一人了……雲千千剛剛才發現認識這麼個腦筋回路單純遲鈍的人還是挺好玩兒的,起碼生活不再一成不變,平添多少樂趣啊!
  
  終於,和晃哥約見的日子也到了,估計最近一段時間裡那個團的人都在忙著補救任務,可惜看起來是沒有效果的了,起碼雲千千又一次看到在海濱小鎮來找自己的那個小隊長時,隊長口中的稱呼依舊是團長、副團長。估計離升到會長、副會長的那一天還是遙遙無期。
  
  「等我,我再找一個人。」雲千千也沒和小隊長客氣,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之後,一個信息就刷到了天堂行走那一邊,讓這職業騙子立刻趕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來,大家要去做正事了。
  
  天堂行走那邊氣喘吁吁,彷彿因為什麼突發狀況而被困住了一樣,雲千千的信息發去後,天堂行走那邊根本沒管人家說的事情,直接一個坐標就丟了出來,接著非常爺兒們的爽快切斷通訊。
  
  「……」聽著通訊器另外一邊的空音,雲千千嘴角抽搐,狠狠的沉默了半分鐘。在小隊長出聲詢問之後才終於回神,抹把臉無奈道:「走吧!我們先去接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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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真情大告白
  
  天堂行走給出的坐標是在繁華交易區內。雲千千帶人趕到附近,卻未看到天堂行走。想想可能是對方移動了一下,現在正在附近,於是雲千千讓其他人稍等了下,自己發信息去詢問。
  
  另外一邊的消息還沒傳來,雲千千身後的小隊長等人就被一個玩家給拽住了。該玩家顯然是有些地頭不熟,正在向幾人打聽路:「請問冒險者之家在哪裡?!」
  
  小隊長在對待雲千千以外的其他人時還是很熱情的,於是耐心很好的拉出地圖為這玩家講解:「你看,我們現在在的位置是這裡,冒險者之家在這裡,所以我們要從這裡走到這裡,再拐到這裡,直走到這裡停下,然後岔小路進這裡……」
  
  雲千千聽得嘴角抽搐,不忍的轉身回去,一臉慘不忍睹的拉開還在熱情指路的小隊長,再把那茫然得更厲害卻又不好意思說話的玩家給拽了過來,非常痛快的給人指方向:「順這路往前,看到路口那藥店沒?!」
  
  玩家一看前面果然有個藥店,連忙點頭表示看得到。雲千千滿意頷首:「走到藥店以後再找看得到鐵匠鋪那條街,到了鐵匠鋪找精精煉金。接著依次是裁縫、占卜屋……最後到哈林酒館轉左過小巷,就看得到冒險者之家了。」這是路標大法,把一整段路按照標誌性建築物給分成幾個小塊,然後依次順著這些標誌性建築物一段段路的走下去,最後即抵達終點……在九夜的彪悍屬性之下,雲千千對於指路認路方面實在是積累了不少的經驗。隨便應付一下普通人的問題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保證簡單明瞭直觀清晰……
  
  果然,玩家仔細記憶了一下店舖及順序,接著就大喜:「我知道怎麼走了,多謝!」
  
  「不客氣。」雲千千剛回完話,天堂行走那邊信息就回來了:「我現在在冒險者之家。」
  
  雲千千歎息一聲,抓住信心滿滿昂首闊步正要自己朝藥店走去那哥兒們:「我也去那邊,帶你一程吧!」
  
  「……」玩家沉默半分鐘,鬱悶一抹臉道:「那你剛才還給我廢……呃,解釋那麼久做啥?!」他覺得自己貌似被耍來著。
  
  「剛剛才得到的朋友消息……走,帶你轉小路,半分鐘准到!」
  
  雲千千一揮手,身後隊伍再擴編一人,浩浩蕩蕩就向冒險者之家開拔而去。
  
  「哥兒們去冒險者之家做啥?!」走在路上為了避免沉默尷尬,雲千千隨口和尋路玩家套瓷道。
  
  「……抓奸!」尋路玩家一臉咬牙切齒。
  
  「哈?!」雲千千大驚,繼而大喜:「你老婆爬牆了?!」這個有意思,多久沒碰到這麼好玩的事情了啊,最近自己這日子過的實在是無聊,今天運氣真不錯來著,還能碰到這麼狗血的戲碼。
  
  「不是爬牆,是協商分手。」玩家義憤填膺,似乎是一腔怒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口。滔滔不絕的就和雲千千聊開了:「我老婆說她覺得和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所以想分手……老子當初從BOSS手上把她救下的時候怎麼不說沒感情?!每天拿賺來的錢給她逛街買白板無屬性又貴的首飾時怎麼不說沒感情?!MD碰到一個會聽花開的聲音的小白臉就說沒感情了……老子和她在一起一個月,連手都沒拉到一下,前幾天兄弟們居然告訴我說看到她和那小白臉在海邊摟摟抱抱釣魚還親小嘴兒……老子還真要去看看了,這小白臉到底是他娘的何方神聖!」
  
  「聽花開的……」雲千千噎了下,接著就是一頭冷汗。香蕉的!這台詞怎麼那麼熟?!
  
  「太不像話了!」雲千千沒敢接話,後面的小隊長一行人已經感同身受的低罵了一句。玩家一聽有人贊同,立時如同找到了知音,抱怨得更加起勁:「就是!他娘的如果兩人真是兩相情悅也就算了,老子損失點時間和錢不算什麼,反正這世界也沒哪條規矩說下了工夫追人家之後人家就一定得喜歡自己。可關鍵是老子打聽過,那男的一周內在海邊共吹了五天海風,分別和六個不同的女人釣魚……MD真是屎可忍尿不可忍!」
  
  「一週五天,那麼還是雙休日啊,呵呵……」雲千千擦了把汗,尷尬著乾笑接了一句。
  
  這也不怪人家那麼生氣,一般到處泡MM的男人都是特別招人恨的,這一點雲千千十分清楚。現在全世界男多女少,本來就資源緊張的事情,你偷人家後院辛苦種的白菜首先就是不對了,還一挖就挖那麼多顆。這不是明擺著是壟斷和掠奪資源麼!人家不找你算帳還找誰算帳去啊!
  
  玩家白了雲千千個:「這不是雙休不雙休的問題,主要是那小子太不厚道。」
  
  「對對!太不厚道!」小隊長等人群起附和。男人對於戴綠帽子和牆角被挖的事情總是異常激動的,跟感情不是很有關係,主要是面子過不去……
  
  雲千千一看群情激動,頓時不敢說話了,賊眉鼠眼的開始打量周圍地形,準備把人帶到地方之後就找機會開溜。她算是知道天堂行走為毛會被纏住了,估計又是像小雲和龍騰MM當初那樣,一個不小心讓某兩女狹路相逢,然後雙方正在較量著看哪方能勇者勝……這個自己攙和不了,還是別管的好!
  
  還沒等找到有利逃生通道,冒險者之家已經近在眼前,抓奸玩家和小隊長等眾爺兒們一看,眼睛頓時一亮,急吼吼的就要衝過去,雲千千見勢不好,也顧不上其他了,趕緊一捂小腹做痛苦狀:「哎喲,我鬧肚子了!估計是中午吃壞了東西……」
  
  「那你快去,我們先進去!」其他人心思現在全在冒險者之家裡,根本沒考慮到遊戲裡也能鬧肚子這麼靈異的事情怎麼會發生,隨口就打發了雲千千。
  
  「嗯!我去下廁所就來,你們事情完了等等我啊。」雲千千跟小隊長等人叮囑了一聲,轉身撒丫子就跑,刺溜一聲就閃進了隔壁一條小巷,躲起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抓奸玩家和小隊長等人進了冒險者之家後,沒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幾個男人和女人互相大吵的聲音,接著一陣砸桌椅的混亂聲響之後。一聲尖叫的女聲拉起了混亂的序幕,金鐵交擊的兵器碰撞聲、法術技能的聲效音響,以及各種絢麗的技能場面特效就從冒險者之家裡傳了出來。
  
  周圍的街道上慢慢聚集起了路過的玩家,大家嘖嘖有聲、探頭探腦的伸脖子進去看熱鬧,不一會兒又馬上縮回頭來,一臉興奮的跟身邊的夥伴或其他志同道合的醬油黨路人們交流著觀察心得。
  
  混亂間,雲千千的通訊器又是一陣急閃,天堂行走的消息連連發來,都是詢問雲千千現在到了哪裡,還有多久才能趕到的問題,顯然對方是要借助她這個高手排行榜上的有名人物來鎮壓場面了。
  
  「路遇熟人,正在交流八卦中……再過半小時我就能到了!」雲千千毫無心理壓力秒回信息,瞬間打碎了天堂行走的希望。
  
  半小時?!那邊收到回信的天堂行走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昏厥——香蕉的!等你八卦完再趕到的話,老子墳頭的草都能長了有三丈高了。
  
  求人不如求己,眼看戰事愈演愈烈,六個剛趕到的男人和自己身邊這三個女人混戰一處,還時不時同仇敵愾的劈自己兩下,天堂行走終於頂不住,大喝一聲:「住手!」
  
  「住你媽!」抓奸男人呸了個,舉刀再要砍來。
  
  「大家聽我說句話!咱們說清楚了再打不遲!」天堂行走連忙閃開,這逃命的套路他熟,經常主動和被動練習中。
  
  三個女人一聽。連忙收起各自武器,挺身而出擋在天堂行走面前阻止:「都住手住手!聽天堂哥哥說完!」她們也想知道天堂行走會說些什麼,三女人碰到一起本來就窩火,這男人又一直支吾著不肯說自己喜歡的是誰,看現在這樣子,貌似要做個了斷了,女人們當然願意配合。
  
  六個男人雖說和女人在打架,但人家已經收傢伙做出一副不反抗樣兒,自己再要砍過去貌似有些不厚道。於是只好剎車,面面相覷了一下,紛紛無奈且忿然的瞪了天堂行走一眼。臉色難看陰沉道:「你說!」
  
  天堂行走偷偷嚥了口口水,暗中舒了口氣,鎮定好情緒後,低頭微微沉吟了一會兒,方才抬起頭來悲痛道:「她們太美好,都是我克制不住自己,是我的錯……」
  
  「天堂哥哥……」
  
  「我們不怪你!」
  
  「我是心甘情願的!」
  
  不管在任何時候,女人都是愛聽好話的。一聽天堂行走這麼說,三女齊齊感動,連忙表態,等不約而同喊完之後,才又惱怒的各自瞪了另外兩個女人一眼,彷彿怪對方和自己一起出聲搶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瑪莉隔壁的!」抓奸男人被這煽情場面給刺激到了,憤然罵了一聲,舉刀又想衝上前來,卻被小隊長幾人急忙抓住。小隊長努力安撫此人:「別衝動啊!聽這小子說完,說得不好咱們再殺也不遲!」好說歹說之後,才終於把人按下,幾個男人同仇敵愾一起瞪天堂行走,等他說完下半句。三個女人見自己天堂哥哥被威脅,也不甘示弱反瞪回去,疑似抓奸男人前拼頭的那小妞兒更是急怒:「XXX你想幹嘛?!不准你欺負我天堂哥哥!」
  
  一句話刺激得抓奸男人差點再次暴走,還好小隊長幾個眼明腦快身體棒,把人抓得死死的,這才沒讓人當場再掀起腥風血雨。
  
  天堂行走被嚇出一頭冷汗,驚惶的瞪著眼睛,直到看人被拉住了之後才重新緩過勁來,吁了口氣,醞釀情緒又擺出傷心狀:「其實我真的是情不自禁……小X,小Y,小Z,和你們在一起,我是真心的,只是我心裡一直忘不掉一個女人……」
  
  「是誰?!」三女聽到前面先是一喜,接著卻又因真心人選有三而感到不自在,直到聽了後半句,這才急急問道。
  
  天堂行走努力無視一邊手癢得蠢蠢欲動的六個大男人。抬頭遠目望天,一身寂寞,滿面悲涼:「那是一個我深愛的女人,她不知道我愛她,只把我當成是普通朋友。我也不敢告訴她我的心意,深怕表白之後會被拒絕,讓她和我離得更遠……所以,我只敢默默的在遠處看著她……」
  
  三個女人聽得極不舒服,心裡醋意氾濫,卻又不好說什麼,強忍著繼續聽天堂行走說了下去:「本來我以為自己這一生都只能這麼按捺自己,在單戀中度過了。沒想到這時候,你們就出現了……」天堂行走頓了頓,深情纏綿而又充滿著莫名悲傷的視線投向三女:「小X有和她一樣的溫柔,小Y有和她一樣的氣質,小Z有和她一樣的可愛脾氣……恍惚中,我看到了你們就像是看到了她一樣,於是我誰也割捨不了,只能痛苦的周旋在你們之間,渴望汲取到一絲溫暖……我也一直在唾棄自己,無法專一的對待一個女人,這還算什麼男人?!可是我真的捨不得。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本來我已經慢慢的淡忘了她,開始真的愛上你們了,可是今天……」
  
  「天堂哥哥……」三女眼中含著感動的淚花,激動的低呼。呼完又再次各自瞪視另外兩人——香蕉的!老是壞老娘的好事,這麼感動的時候配角就該退場了,你們倆小娘皮到底懂不懂事啊?!
  
  大家都知道,女人就是那麼種感性的動物,她們總愛覺著自己就是那純美偶像劇中的唯一正牌女主角,所有感情受傷的男人,壞到離譜的男人,或者叛逆瘋狂的男人。反正甭管什麼類型,只要是只公的,最後都能被自己的愛和純潔而感動,死心塌地的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從這一點上來看,其實女人也是有征服欲的,所以這才專愛找刺激危險的男人去倒貼,還一副愛情最偉大的聖母樣兒,別人如果敢說句逆耳忠言,她就敢把人當成是破壞美好愛情的反面角色去鄙視到死,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欠踹德性……
  
  對於三女的感動低呼,這早就在天堂行走的算計之中了。此時此人一副恍若未聞的樣子,呆呆的望著窗外,彷彿陷入到了美好的回憶中去。抓奸男人一臉青紅交錯的不舒適欲嘔狀,忍無可忍之下又想上前,小隊長連忙勸下他,冷哼一聲對天堂行走道:「是不是真的啊?!你喜歡那娘兒們叫什麼?!」娘的當是在拍肥皂劇?!
  
  「不許你這麼說她!」天堂行走恰倒好處的做出一副扞衛心中美好的激憤表情,怒目瞪向小隊長,三女於是又為這男人的癡情感動了一把。小隊長有氣也發不出,只好憋著,天堂行走吼完之後再轉回頭去,繼續沉目遠望——草泥馬!這一時之間自己上哪找個女人來?!……
  
  眼看旁邊的幾個男人已經有些沒耐心了,天堂行走再也沉不住氣,一狠心、一咬牙,抬起頭在唇角勾起一絲溫暖的笑意,眼神也瞬間變得溫柔迷離,彷彿耳語低歎般的輕輕開口:「我深愛的女人是……蜜桃多多……」這水果挺彪悍的,應該不會因為自己給她找的這點兒麻煩而掛掉吧?!再說反正她現在也不在……
  
  冒險者之家外一片喧嘩,雲千千等了半天,聽到裡面沒動靜已經很久了,卻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只能看到圍觀群眾們一會兒興奮一會兒激動的,頓時更是讓她好奇得抓心撓肺,恨不得立刻去看個究竟。
  
  想了又想之後,雲千千覺著吧,眼下外面圍著的人這麼多,天堂行走和其他人應該注意不到自己吧,於是打定主意,偷偷摸摸的躥到了人群中,也加入到了強勢圍觀的群眾行列中去。
  
  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這是雲千千見到天堂行走時腦子裡第一時間閃出的歌詞,冒險者之家裡的天堂行走正深情的望向街道外,於是臉上那片片青紫紅腫頓時被雲千千這方向的群眾們給看了個正著……再加上對方身邊三個女人柔情似水的齊心護向天堂行走,一副舊社會三妻四妾和平共處的詭異景象,更是讓雲千千看得冷汗長流——小子本事見長啊!現在居然連約會撞車都不怕了?!
  
  天堂行走話一放出來之後,六個大男人頓時一起驚愕驚嚇驚恐。自覺得計之後,天堂行走也就放心了不少,重新深沉遠目,同時享受著來自三女的柔情安慰。正春風得意間,突然外面街道人群中的一個鬼祟人影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等定睛一看,頓時把天堂行走給嚇得險些大小便失禁——那水果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不是說起碼得半小時後才來嗎?!
  
  「哥兒們,裡面什麼情況?!」雲千千還沒發現自己已經被注意到,正樂呵呵的抓了身邊一玩家探聽情報。
  
  「可有意思了,三鳳奪龍,六個大男人來橫刀奪愛,結果那小子自己居然還另有心上人!」被抓那玩家估計還在興奮中,回答得也是亂七八糟的。
  
  雲千千抓抓腦袋,感覺自己沒大聽懂,但是憑自己的瞭解來猜測了一下,大概也瞭解了前面的意思,就只對於最後一句還在迷茫中,於是換了個人再抓,直接問自己不懂的問題:「那搶人老婆的小子喜歡的娘兒們是誰啊?!」這是哪家的閨女缺了大德才會被被這職業騙子給掌上眼了啊?!估計那姑娘以後的都日子好過不了……雲千千幸災樂禍中。
  
  「說起那沒露面的女主角,那可也是個狠角色來著!」這回被抓那位倒是有條理了,可惜就是有點兒話癆:「你能猜到那是誰嗎?!友情提示一下,那姑娘可是創世紀裡有名的風雲人物來著。你能猜到那是誰嗎?!告訴你,你可絕對想不到,人家手上的功夫也是不弱來著。你能猜到那是誰嗎?!……」
  
  雲千千不耐煩拋棄此人,換了個人再抓:「裡面那小子喜歡的姑娘叫啥?!」
  
  最後這人總算痛快了,言簡意賅四個字就結束了前一人長達數分鐘的墨跡:「蜜桃多多!」
  
  「咦?!你認識我?!」雲千千大驚。
  
  第三人本來正要轉回頭去,一聽這反應頓時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眼中帶著驚訝的神色,以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雲千千。
  
  雲千千還沒意識到不對勁,下一個反應就是趕緊縮了縮身子,下意識的往天堂行走的方向看去,想看看對方發現到自己沒有。誰知這麼一轉頭,她頓時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大對勁。
  
  為毛周圍人突然都沉默了?!為毛大家都用這種詭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為毛……雲千千感覺全身都是毛毛的,非常不理解自己的名氣怎麼像是又大了的樣子,她最近好像還沒來得及做啥坑蒙拐騙、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天堂行走本來還想裝沒看見雲千千,不過眼看外面街道的人群視線都已經聚焦,這會兒那水果就正非常顯眼也非常無辜的站在人群中,整個兒一鶴立雞群,他就算是弱視加散光也不可能看不到啊!
  
  而且不僅是他,此時小隊長等人也已經驚訝的發現女主角到場了。天堂行走不敢再沉默下去,只有硬著頭皮裝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深情款款道:「親愛的……你也來了?!你也聽到了我的真心了嗎?!」
  
  「啊?!」親愛的?!真心?!
  
  雲千千被走到面前的天堂行走給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了對方的真情告白,於是這水果當場傻了,繼而汗了——香蕉的!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第七十二章 雲千千VS騙子
  
  天堂行走滿臉驚喜深情的微笑。心裡卻早已經是老淚縱橫——有沒有這麼巧啊!這下自己該怎麼收場?!
  
  雲千千左右看看其他人,一臉狐疑的看了天堂行走,最後終於還是嚥下了到口的疑問,沉默著走進了冒險者之家。裡面的六男三女明顯已經誤會了,十八道飽含了複雜情緒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雲千千身上。
  
  「……」草泥馬!被陰下水了!……在進來的過程中琢磨了一下,雲千千很快把所有的事情給串聯了起來,弄明白了大概的前因後果。抬頭瞪了天堂行走一眼,終於弄懂是怎麼回事的雲千千被氣樂了:「剛外面人說你在這裡表白說喜歡我?!」
  
  「呃……差不多吧。」天堂行走心虛的擦了把冷汗,感覺自己手腳都變得有些冰涼了——笑毛呢?!殺人不過頭點地,不帶你這麼嚇唬人的啊!
  
  「小子有眼光!」雲千千讚了個,天堂行走尷尬傻笑,實在接不下這句話,不僅不接話,還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說說吧,剛才我在外面貌似錯過不少好戲來著,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地方啊?!」
  
  天堂行走猶豫半天才遲疑道:「你直率的性格?!」
  
  「嗯!本蜜桃純真無邪,也難怪你會心動了!」雲千千嚴肅點頭,算是接受了這解釋。天堂行走和旁邊六個大男人於是一起再汗了個。
  
  幾句話下來,天堂行走旁邊三個女人本來還是一臉敵意,現在全變得表情古怪了起來……自己就是跟這個姑娘一樣溫柔、氣質、脾氣可愛?!天堂哥哥該不會是在罵自己呢吧?!要不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眼屎?!
  
  找了個還算完整的桌位坐下,雲千千剛抬起頭。還沒來得及找人算帳,冒險者之家的老闆已經戰戰兢兢跑出,彷徨無措的左右看了看,最後他可能覺得在場唯一坐著的雲千千比較像頭兒,於是湊上來小心開口:「這位小姐,請問你們剛才打壞的桌椅……」
  
  「什麼叫我們?!誰打壞的找誰去,老娘路過打醬油的!」雲千千瞪了老闆一眼,趕緊嚴肅聲明一個先。
  
  老闆肥軀一震,哆嗦了個,接著十分識相的轉頭,再次左右張望,為難道:「幾位,你們各自把各自砸壞的東西賠了吧?!不然我可就要叫城衛軍了……」
  
  幾人一愣,連忙也顧不上其他了,低著腦袋趕緊翻荷包,找找自己還有多少錢錢。這不是開玩笑呢嗎,砸系統的鋪子不賠錢,那可就跟現實裡的入室搶劫差不多了,真要等到無敵士兵出場的話,人家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的,直接都抓走關幾天小黑屋再說。
  
  老闆在一邊給這幾人算帳,最後總結盤算下來,六個大男人是需要賠錢最多的,誰叫人家是爺兒們呢,本來手腳就豪放,再加上剛才又是含憤出手,那破壞的效果自然更是不一般。在場被砸壞的桌椅盤碟。起碼就有一大半是記在這六人頭上的。
  
  三個女人好些,她們雖然也出了手,但都是招架居多,女人本來就對PK不擅長,心思也多半都在逛街聊天這種雞毛蒜皮的瑣事上,練得少了,技能威力自然就小。打架時破壞力有限,這點倒是可以理解。
  
  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天堂行走,這人居然一個銅板都不用賠。人家做錯了事心虛,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以躲閃為主,不敢犯眾怒還手的。再加上他估計碰到這種事情估計不是一次兩次了,那閃避和應對的本事可謂是經驗豐富,於是作為避禍的老手,天堂行走硬是一點債都沒背上……
  
  「你那有錢沒?!」六個大男人被算下來的帳目嚇得有點兒傻眼,回過神來之後立刻開始分頭詢問各自的錢包儲金。
  
  「沒有,小A,你那邊呢?!」
  
  「我自己的還不夠賠呢,B呢?!昨天你不是剛去副本刷了幾把嗎?!」
  
  「刷出來的東西暫時還沒賣掉,老子有個毛線!」B君氣憤道:「不然問問老闆可不可以用東西抵債?!」
  
  「別墨跡了,老C,你那……」
  
  抓奸男人和小隊長五個本來是氣勢洶洶、非常有立場也非常有底氣的來找天堂行走這個敗類算帳的。結果這麼鬧下來一看,自己灰頭土臉在這裡掏錢袋賠償,看樣子還有點兒會被強留下來賣身抵債的可能性,那個罪魁禍首的小兔崽子反而一派悠閒,無債一身輕的讓人看了就想上去踹他兩腳……
  
  這世道真TMD不公平!六個大男人終於悲憤。
  
  「天堂哥哥,這就是你喜……呃,那個蜜桃多多?!」女人身上閒錢多,再說人家本來出手也沒打壞多少東西,於是很快賠完了錢過來,一個個圍著雲千千和天堂行走,臉上是說不出的複雜。
  
  「不用那個,就一個,你直接叫我蜜桃就行。」雲千千對女人還算客氣,笑笑說完話後,轉頭一個私聊甩給自己對面的天堂行走:「要我幫你解決的話就100金不二價!不然當場揭穿你,試試看你會不會被人拍成灰灰?!」
  
  天堂行走欲哭無淚,深情凝視雲千千的同時咬牙切齒秒回信息:「大姐,我身上就44金現在,你好歹還得給我留點啟動資金吧?!」泡妞可是個高消費活動,一般吃穿花用都得是爺兒們付帳,沒有錢錢防身是萬萬不行的。不然萬一氣氛正好的時候,女的撒嬌要喝個小奶茶,男的卻連五塊錢都摸不出來,這不是討人鄙視呢嗎。
  
  雲千千很配合的露齒一笑,羞澀的低下頭去,彷彿被天堂行走看得不好意思一樣輕聲道:「天堂哥哥,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說。」私下再一條短信飛出去:「100金!可以讓你打張限時一周的欠條,一周內不還錢就讓系統把你的裝備、道具、流動資金以及不流動產業都給變賣掉賠我……幹的就過去和我簽約,不干咱一拍兩散。」
  
  「……」這哪是打欠條。這直接就是趁火打劫來著!天堂行走一聽,當場悲憤。
  
  「天堂哥哥!」三個女人一聽雲千千要把天堂行走給拉走,心裡一著急,不約而同的就喊了起來。
  
  「……」請別叫我天堂,你們還是叫我凱子哥吧……天堂行走默默無語淚雙行,心中有苦難言,艱難的抉擇一番後,終於還是沉重的站起身來,悲涼的望一眼雲千千:「走吧……」
  
  「YES!」雲千千打了個響指,一點兒不浪費時間,邊擬欠條草書就邊跟著天堂行走往另外一邊走去。
  
  「天堂哥哥!」三個女人眼中含淚,滿面震驚,不敢相信天堂行走居然真的跟那個後來的女人就這麼走了。三個女人聲聲含淚、字字泣血,如同被無情的負心郎拋棄一般,不甘的跟在天堂行走二人身後亦步亦趨,像是還想要試圖挽回些什麼。
  
  「別跟來!」天堂行走一回頭,沉聲斷然喝住三人的腳步……香蕉他個大西瓜!自己這是去打欠條,又不是去簽署什麼重大條約的,不帶還跟去參觀的好不?!這不是讓自己丟人呢麼!
  
  三女被喝得嬌軀一震,再一看天堂行走臉上那絕然的表情,頓時,難以置信、震驚、傷慟等等複雜的感情一起從三人心中湧起。最後,三人終於忍不住悲從中來。「哇」的一起大哭出聲來,不約而同的一起掩面淚奔而去:「天堂哥哥/臭天堂/負心人……我恨你!」
  
  「……」天堂激動得嘴角直抽抽,明知三女誤會,他卻連解釋都不敢解釋上一句,更別說攔人了。於是終於只能眼睜睜的瞅著自己花了大把時間和精力泡上的三朵嬌花就這麼隨風而去,變成了那街邊盡頭的三個小黑點……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其實換個角度想的話,這三個女人彼此已經見過面了,以後你要應付起來會很棘手,現在早斷掉了也好,你正好可以抓緊時間去尋找下個目標……」雲千千踮腳眺望遠方。直到實在看不到人後才長歎一聲,一拍天堂行走安慰道。
  
  天堂行走再抽,許久後終於一抹臉,看了看另外一邊還在籌錢並順便抽空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六個大男人,終於放棄,轉頭壓低聲音對雲千千小聲道:「算了,回頭再想想辦法……說好了,100金,你得幫我解決掉這六個麻煩啊!」
  
  「不就是打發掉他們嗎,小事一樁。」雲千千嘿嘿一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對了,如果解決過程中對這裡造成什麼損害的話,你也得負責賠償啊……這份責任書麻煩也補簽下!」
  
  這邊欠條打下,那邊賠償還清,六個男人終於再次向天堂行走這邊走來,看樣子是要好好跟他算下總帳。天堂行走假裝沒看到,實際卻已經急出了一腦門子冷汗,拚命給雲千千發信息:「姐姐,你可不能光收錢不辦事啊!快幫我打發掉他們啊!」
  
  「急什麼急,催什麼催……」雲千千小聲咕噥了句,突然臉色一變,眼含怒意的指著天堂行走破口大罵:「你有種給我再說遍?!」
  
  「啊?!」說啥啊?!天堂行走有點兒傻眼。雲千千卻不等他反應,臉色再一變,逕自變得哀傷:「我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剛才說已經愛上了她,是真心話?!」
  
  「……」我愛誰了我?!
  
  「原來假戲居然真的可以真做,這麼長時間的接觸,確實足夠讓你忘記我了……那麼,她剛剛才跑掉,你現在就要追過去嗎?!」雲千千「傷心」的繼續背台詞。天堂行走聽到這裡,總算明白是個什麼狀況了。
  
  這招說白了,其實也就是個視線轉移大法。天堂行走剛才先把矛盾的焦點轉到了雲千千的身上,以為此水果不在場,事件就可以被模糊化,進而和平收場。沒想到的是,劇情居然發生轉折,女主角不甘寂寞跑出來湊了一把熱鬧,頓時讓天堂行走很是頭大。
  
  現在雲千千再反轉移。把矛盾焦點又給丟回了剛跑掉的三個小妞身上,成功把天堂行走塑造成一個剛剛恍然明白自己真愛是誰的苦情男子形象……這是多麼狗血又多麼熟悉的戲碼啊!天堂行走激動,終於找到一個自己熟悉的套路了,很快代入角色,他呈45度角抬頭,讓眼中蓄滿淚光,很是悲痛的準備開口接詞:「是的蜜桃,我對不起你,但是……」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那就讓我送你一程吧!」雲千千打斷天堂行走,根本不管對方愕然意外的表情,一抬指:「雷霆地獄and天雷地網……草泥馬!不能一起發動,那就雷霆地獄!」
  
  「等等……」天堂行走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小臉慘白,連忙尖叫喝止。
  
  等毛等!給老娘劈!……雲千千一甩頭裝沒聽到,手中蓄好的技能往上一升,頓時整個冒險者之家裡就充斥了一片轟隆隆的雷電聲,天堂行走和另外六個男的啥抵抗動作都沒來得及,甚至連紅瓶都顧不上喝一口,三秒不到就這麼被劈成一片片灰灰,這裡一片,那裡一片……
  
  冒險者之家的老闆欲哭無淚站在猶如火災現場的店舖裡,被廢墟般的現場刺激得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這人負責買單,回頭記得派士兵去抓他啊!」雲千千把天堂行走剛簽的責任書隨手往老闆懷裡一丟,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神清氣爽閃人之……香蕉的!敢敗壞老娘清清白白的閨譽?!不讓你知道知道厲害的話,老娘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做水果啊!
  
  一走出冒險者之家,外面圍觀群眾皆做驚恐狀退避三尺,駭然瞪住雲千千,生怕這女魔頭突然暴起殺人,雲千千左右看了看,抓抓頭不解問:「大家怎麼了?!」
  
  「……」怎麼了?!您在裡面眼睛都不眨的一下刷掉七個爺兒們,還敢問咱們怎麼了?!
  
  「我失戀耶!難道不能發洩下自己悲傷的情緒?!」雲千千傷心捧胸口做怨婦狀。
  
  「……」失戀個屁!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您現在精神倍兒棒,吃嘛嘛香……
  
  當天,創世時報再度賣到脫銷,主要新聞人物正是出海歸來,許久未在江湖露面的雲千千同學。時報主編感慨長歎,這一期的報紙銷量頂得上前面兩期的總和,近個月來天天賣的新聞不是群P的就是單P的,兩大公會連打了好幾星期的架,搞得整個創世紀裡都沒點兒其他能引起關注的事了。一來二去的,別說是讀者看膩了這類新聞,就連主編自己都很長一段時間懶得審稿了……果然還是人家那水果鬧出的動靜比較吸引眼球啊!
  
  相對比之下,雲千千對於自己上新聞的事情卻不是那麼太高興。某酒館內,該水果氣勢洶洶一拍桌,把當期熱賣的創世時報拍到天堂行走面前,接著就理直氣壯的發難教訓對方:「看看上面寫的什麼!本蜜桃為你沖發一怒?!香蕉的!就單看咱這長相,這身段,想配什麼男人配不上啊?!犯得著為你個職業騙子衝動麼?!」
  
  天堂行走飲淚含恨:「姐姐,我還死在你手上了呢!現在該生氣的應該是這邊好不好?!」
  
  雲千千「切」了個:「不是你讓我幫你解決麻煩嗎?!你自己說說看,你這麼一死,那六個人是不是就氣消了?!」
  
  「……是!但是……」
  
  「沒有但是!我把群眾視線那麼一轉移,現在大家是不是沒再對你的行為提出鄙視了?!」
  
  「……也沒錯!但……」
  
  「『但』你個蛋蛋!不要老是打斷本人的講話行嗎?!」雲千千一拍桌,起身一腳踏上身邊的長凳,痛心疾首道:「找你麻煩的人沒了,對你的輿論攻擊也消失了,本蜜桃給你把事情解決得多漂亮啊!可是你的麻煩一脫身,轉頭就想不認帳?!這整個兒一過河拆橋,用完了就甩啊……真太不像話了!」
  
  「……」天堂行走委屈得淚流滿面,默然無語許久後眼淚一抹:「你說得沒錯,但是我還是想說但是,可以不?!」
  
  「說!」雲千千哼了一聲,施恩般一抬下巴,示意對方現在可以發言了。
  
  天堂行走整理了一下思緒,張口剛想說些什麼,想想又苦惱的閉上了嘴,皺眉思索良久後,嘴再張又合……如此反覆幾次之後,終於頹然放棄:「我沒什麼要說的了……」瑪莉隔壁的!話都被你說完了,現在都是老子的錯,老子還說個毛線啊!
  
  「蜜桃!」晃哥突然從酒館門外走進,看了一眼天堂行走,再將視線轉回雲千千身上,苦笑:「你就不能少惹點事情出來嗎?!」
  
  「不是我惹事,是事惹我!」雲千千也無奈了:「前面那小隊伍的人應該跟你們說了事情大概經過了吧?!我也沒招誰惹誰的跟在冒險者之家外面看熱鬧,是這小子腦子進水了,突然跟大家宣佈說他暗戀我……要是他不提我名字,我能莫名其妙被捲進去嗎?!能有後面那麼多糟心事嗎?!能一回頭就又被登報嗎?!……」她也很委屈好不好,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她現在這麼個感受。
  
  晃哥想了想,這事兒還真是不能怪人家,雖說這水果向來不厚道,但這回的事情認真說起來的話,人家姑娘也只不過是個被波及的受害者而已……
  
  「行了!我不是來跟你追究責任的!」晃哥終於無奈:「現在事情也過去了,那就算了吧。我們團那幾個人就當是得個教訓,免得他們老愛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路見不平一聲吼的……」
  
  雲千千連忙點頭:「就是就是!中氣又沒那麼足,吼多了也不怕腎虧?!」
  
  「……」接這水果話的難度實在太高,晃哥想了又想,只能假裝沒聽到的無視了過去:「我來是跟你說任務的事情的。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先進我們團待幾天?!我們接的那個是團隊任務,必須得是團裡的成員才能完成。」
  
  「刷BOSS?!」雲千千好奇了個。
  
  「要是是刷BOSS就簡單了。」晃哥傷心長歎:「這個任務比以往還要艱難,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做的,我思來想去,認識的人裡面也只有你最符合條件了……」
  
  「真的?!什麼任務那麼牛B啊?!」雲千千有點得意。
  
  晃哥沉默著看了雲千千一眼,從空間袋裡掏出一個卷軸擺到其面前,展開來為其解釋了起來:「有一支外國使節的隊伍到本城來做參觀訪問,為了王國的尊嚴或者說面子,國王要求所有官員盡全力給予其最好的接待。但是就在外國使節快要到來之前,國王突然收到消息,說是有一個職業騙子想要騙取這個使節準備進獻給國王的聖天使雕像……我們團接到的任務就是去保護這個雕像,不讓它被那個騙子偷走或騙走。前面我們團派出去的人已經失手過一次,雕像丟失,還好後來被國王的軍隊又給找了回來,沒有引發國際糾紛,但是國王因此而大怒,一個命令就把我們公會給降回了傭兵團規模,任務成功的話就能恢復公會規模,但如果再失敗一次的話,我們就連傭兵團都保不住了……」
  
  「所以這回你是想讓我出手,去保護這個破雕像?!」雲千千很快抓住重點。
  
  「嗯!」晃哥慎重點頭,又看一眼天堂行走,接著忍不住補充了句:「聽說找回聖天使雕像的地方就是前陣子這位兄弟假扮NPC的位置,所以我懷疑這事情和那個給他發任務的NPC有關……我認識的人裡面,估計只有你能看穿那些騙子的詭計了,外界的人都說你足智多謀、處事老練……蜜桃,能不能幫晃哥這一回?!」說到最後,晃哥忍不住帶上了些哀求的語氣,估計這任務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些,讓這大男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雲千千聽不得人家說軟話,見到晃哥這副樣子,當即熱血沖頭的拍胸脯作保:「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絕對把那雕像給你們守住,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撒彌……呃,如果那騙子真敢來,本蜜桃就把他內褲都騙走,看他還有沒有那個臉繼續出來混!」
  
  「那就都靠你了!」晃哥激動一握雲千千的小手手,隨手遞了個邀請入團的請求,雲千千立馬點同意,正式加入該團。
  
  照例的幾句客套話後,晃哥終於鬆了一口氣離開,雲千千一斜眼,看旁邊做若無其事狀正在喝茶的天堂行走道:「小子!那騙子就是撒彌勒斯吧?!」
  
  「不知道!」天堂行走放下茶杯,無奈聳肩:「雖然我們是同行,但我和他之間只有任務關係,非親非故的……他想騙誰還會向我報備不成?!」
  
  「雕像類的東西大部分可以對領地類的地盤有某種加成。我估摸著應該是撒彌勒斯,他的城也快建好了,什麼都正緊缺呢,正好有人送上門,對這老騙子來說哪有不收的道理!」雲千千屈指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木桌,推斷了一下,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和撒彌勒斯脫不了關係,就算不是他,肯定也是這老不死派出的其他騙子,比如說像當初他派天堂行走去假扮NPC幫自己站崗幹活一樣……
  
  「大概吧。」天堂行走對這事兒沒什麼熱情,敷衍的附和了句就不再說話。
  
  「不行!我還是得去使節那裡看看先……」雲千千想想就站起了身來,轉身抬步剛要往外走,突然又頓住。
  
  「又怎麼了?!」天堂行走疑惑問。
  
  「我問你。」雲千千轉回來羞澀的一低頭,靦腆期待道:「剛晃哥說外面誇我足智多謀,你聽說過這事兒嗎?!具體怎麼說的?!」
  
  「……」天堂行走沉默片刻,終於不繼續喝茶裝深沉了。頂著雲千千灼熱的視線思考許久後,天堂行走終於開口,為難的委婉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對你的評價呢,確實是有類似的沒錯,但是原話和晃哥口中的稍微有些差別……」
  
  「比如說?!」
  
  「比如說……你把那些褒義詞換成表達意義類似的貶義詞就差不多了。」天堂行走擦把汗。
  
  「……」
  
  外國的使節享受國賓待遇,住的地方自然是不必說的。在王宮的附屬內城裡,專門調撥了一處行館,就是給這支使節的隊伍居住用。行館內除客房外,還帶有浴場、廚房、小花園、倉庫等等設施,就算使節想宅在這裡一步不出,生活上也絕對不成問題。
  
  可能是對前一次聖天使雕像失竊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使節從雕像被找回來之後,已經有許久沒有出門了。晃哥所在的傭兵團更是直接分了幾支特別小組,分組在行館裡輪流巡邏,輪到哪一組輪值的時候,該組組長甚至還直接對使節實行了貼身保護……當然了,這個保鏢地位是不得到官方認可的,所以使節吃飯玩樂的時候都沒算他們那份,除了玩家去向其咨詢或涉及到任務相關的內容時,使節都是直接把人當空氣給無視了過去,真正做到了他吃著人家看著,他坐著人家站著……一句話簡而概括之,那就是十分沒有人權。
  
  雲千千就覺著奇怪了,既然這聖天使雕像放身上是那麼危險的一件事,那您直接早點把它進獻了不就好了?!非得帶這麼個破玩意兒放身邊,成天提心吊膽的又是何必呢?!
  
  晃哥對此的解釋是,國王和使節需要等待一個良辰吉日,在正式場合下正式交接……再概括之,就是人家還得走這麼個過場。廣而告之的昭告天下,讓大家都知道XX國使節向本國國王獻上了一個XXX……畢竟這又不是大白菜,說給就給的,萬一回頭人家拿到了的人不認帳,或者那個外國使節家裡的人沒收到風聲,直接以為人把東西貪污了怎麼辦?!
  
  再說了,如果為了區區一個騙子就這麼畏首畏尾的,那兩國的領導人得多丟面子啊!所以哪怕只是為了爭一口氣,這聖天使雕像也必須得在使節身邊待到正式交接的那一刻為止……
  
  「說白了就是吃飽了撐的?!」雲千千非常精確的概括了當前狀況,引得晃哥臉上狠狠抽搐了一陣。
  
  「行了,我去找那使節談談,順便看看現在情況。你跟現在輪值這隊人打個招呼,讓他們必要的時候配合我一下就行,其他事情用不著你了。」雲千千不耐煩揮手趕走晃哥,認真想了想,終於抬腳往使節目前所在的飯廳走去。
  
  飯廳裡的使節正在吃點心,這裡設施雖然齊備,但畢竟不可能有太多娛樂設施,所以該NPC最近也閒得不行,天天在行館裡待著,除了睡就只能吃,要不就是逛花園或洗澡……日子過得太緊張,高官也不好混來著。
  
  跟正在負責保護使節的同團玩家打了個招呼,雲千千笑瞇瞇的就向使節走了過去,非常自來熟的和人打招呼:「喲!正吃著呢?!」
  
  「……」使節當機半分鐘,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回。按照身份來說,他沒必要搭理這人的廢話。但是按照任務相關角度來考慮的話,他現在又必須要盡力配合對方的問話和行動……這個悖論太引人深思了,使節很迷茫。
  
  雲千千隨手拉了個凳子坐在使節旁邊,無視身邊那玩家一臉抽搐鬱悶的表情,接著跟使節套近乎:「哥兒們!我是新來的,專職負責你身上現在帶著的那個聖天使雕像!如果您方便的話,能不能拿出來讓我驗驗貨物的真假?!萬一人家早就已經狸貓換了太子,那咱還保護個屁啊,您說是吧?!」
  
  「……」繼續當機……這世界太讓人迷茫了。
  
  
  
  
  第七十三章 綁架
  
  聖天使雕像不是不能讓人看。關鍵是沒人會這麼兒戲的伸手直接跟NPC要的。所以使節的鬱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麼說,人家雲千千的要求還是沒違反系統規則的,於是考慮再三之後,使節終於還是猶豫著派人拿出了聖天使雕像,遞給了雲千千,讓其鑒定……鑒定個屁啊!這東西是真是假難道他還會不知道嗎?!
  
  使節忿忿然怒瞪正在裝模作樣鑒定雕像的雲千千,旁邊負責貼身保鏢的那哥兒們狂擦冷汗,感覺NPC對自己團裡的評價肯定直線下降了來著。這姑娘到底靠不靠譜啊?!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會害他們團被NPC給拍個差評的好不好……
  
  「唔……」認真仔細的把雕像給前前後後給摸了個遍,雲千千搖了搖頭嚴肅道:「有點問題,我看著不大對勁,等我找個專家過來看看!」
  
  「專家?!誰啊那是?!」保鏢哥兒們戰戰兢兢接話,他突然覺得這水果帶給自己的威脅性比那未知的神秘騙子還要大來著。
  
  雲千千瞪了哥兒們一眼:「你們副團長沒告訴你要全力配合我嗎?!」說完再轉頭看一臉不滿的NPC:「使節大人,為了你的任務,也為了我們團的任務,我找人來鑒定你應該不會拒絕吧?!這事大家都有好處嘛!」
  
  任務期間,任務玩家的要求必須全力配合……使節大人默念NPC守則,努力克制下心中的不爽,臉色難看的僵硬點頭:「好!你去找人來吧!」
  
  一切搞定,雲千千秒發信息給天堂行走,讓個人去把這等了半天的職業騙子給帶了進來。使節本來正在喝茶,等看到天堂行走時又狠狠的再次吃驚了下。差點沒當場嗆噴出來:「你就是叫他來鑒定?!」
  
  「是啊!有問題?!」雲千千回頭茫然了個。
  
  「有問題?!問題大了!」使節恨恨的瞪了一直在身邊負責保護自己的那哥兒們一眼:「我的任務只有你們團裡的人能接。現在來的這個是外人,如果我把聖天使雕像給他而造成了遺失或損害,你們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請問你說的我們需要負的責任……具體是指代個什麼情況?!」哥兒們再擦把冷汗問。
  
  「意思就是雕像被他查看之後,在未來的日子裡又出現了丟失或破損的情況。」
  
  「這不該是我們的責任吧?!他看完就走,我們保證在他走前肯定沒事兒,這樣難道不行?!」哥兒們想哭了已經。前面的丟失他還勉強想得通,畢竟有些騙子在騙東西前都喜歡踩點摸情況,NPC可以把現在來的這個人想成是來踩點的犯罪團伙成員之一,所以丟失還算和這人扯得上關係……可是後面的破損情況……MD未來的日子裡人都不在了,破損的情況和現在的檢查有個毛線的關係啊!
  
  「萬一他要是對雕像造成什麼內傷,在走之後才發作怎麼辦?!」NPC強詞奪理。
  
  「造成內……」哥兒們倒吸一口冷氣,喉間在剎那間湧上一股腥甜——香蕉的!也就你家的雕像才能被人打成內傷了……
  
  「墨墨跡跡的到底給不給檢查?!老實說吧,本蜜桃現在懷疑你監守自盜,其實你本來就和那騙子是一夥的,你們早已經把真正的聖天使雕像給偷天換日了吧?!」雲千千一臉嚴肅表情的血口噴人,傾情COS福爾摩斯中:「而你的身份又正好能幫你們掩蓋住聖天使雕像其實早已經丟失的事實。直到最後一天交接時問題才會被曝光,到那時,你就可以盡情的把責任推給負責保護聖天使雕像的傭兵團……我說的沒錯吧?!嫌疑犯!……就是因為我所說的理由,所以你現在才會那麼害怕本團特意邀請來的專業人士,想盡辦法都要逃避專家的鑒定?!就是因為怕大家發現到聖天使雕像其實早已經被掉包的事實?!嫌疑犯!」
  
  雲千千一口一個嫌疑犯的說著,推理得那叫一酣暢淋漓,雖然在場人都知道這姑娘百分百的是在扯蛋。但能把蛋扯到這麼風騷又這麼讓人啞口無言的地步,這確實也是一種本事了。
  
  「胡說!本使節一片丹心可昭日月!」使節大人怒、大怒,臉色青紅交錯,被雲千千的一番話給堵得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現在應該是自己的抗辯時間,再不說點兒什麼的話。雖說大家肯定還會相信他,但事情傳出去了也不好聽啊!
  
  八卦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從真相裡調查出來的,都是從人嘴裡編出來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多少聳動的謠言就是這麼新鮮出爐的。這要是自己國家的頂頭老大也就是國王陛下真的聽信了一點半點的……使節越想越覺得自己彷彿是置身數九寒天的冰窟之中一樣,小心肝拔涼拔涼的,真是太TMD絕望了。
  
  「你們這是污蔑!是誹謗……既然你們不相信本使節,那就請隨意檢查吧!不過如果檢查不出問題的話,我要求你必須鄭重向我道歉!」使節大人終於鬆口。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今天只要敢繼續堅持己見下去的話,第二天關於自己和騙子合夥騙盜聖天使雕像的事就能傳遍目前這國家和自己祖國的大街小巷……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姑娘是個什麼人品,但使節大人憑借自己多年為政的警覺,依舊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危險的黑心爛水果味……
  
  「行,還是趕緊鑒定先,至於其他問題的話,那就等檢查完後再說吧。」雲千千漫不經心的像是哄小孩兒一樣敷衍了使節幾句,隨手把聖天使像一接過來,轉個頭就遞給了身後的天堂行走……
  
  天堂行走也沒怯場或客氣什麼的,直接拿過聖天使雕像,像模像樣的掏出一個放大鏡,認真的檢查了起來。手上的戒指中時有白光閃過,看起來有些像鑒定術,但又似乎是有些不同。
  
  「這哥兒們是鑒定宗師?!」保鏢玩家崇拜驚歎問。
  
  雲千千鄙視的看他:「別傻了,甭管是什麼技能,哪怕是最基礎的初級技,宗師都沒有那麼好練的!你沒事兒最好少看點網文上的寫的那些腦殘網游文,免得成天幻想著誰被NPC搭個訕或是從垃圾堆裡扒出來本書,隨隨便便就能去千秋萬代、一統江湖了。」
  
  保鏢哥兒們剎那間無語了,憋了憋,終於一句話都沒憋出來,轉頭和雲千千一起繼續看天堂行走在那裡窮折騰。
  
  天堂行走是個騙子,所謂干一行愛一行,所以儘管他只是個騙子,卻也是個專業而敬業的騙子。
  
  就像易容面具一樣,天堂行走身上專門用於行騙的道具另外還有不少。這些都是人家吃飯的傢伙,雖然淨是些旁門左道,對於正式PK時起不了什麼用處,但下三濫也有下三濫的用處,這些道具隨便拿出一件來,也都是能引起創世紀中瘋搶熱潮的好東西。
  
  比如說天堂行走現在手上那個閃白光的戒指,人家就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當然了,這更不會是啥定情信物,這小子手指上這輩子怕是都不會戴上和哪個女人成對的配戒。
  
  天堂行走戴在手上的是複製之戒,功用一如其名稱一般,說白了就是專門複製物品道具的東西,只要他戴著戒指摸過某樣東西,按照要求讓戒指記錄下要求記錄的關鍵數據後,再收集齊要求提供的材料,就可以完全複製一個與原物品一模一樣的東西來……僅限於模樣!
  
  於是天堂行走現在就正在努力的摸著。站在一邊的使節則是臉色越變越難看——這人是不是有點問題啊?!鑒定就鑒定了吧,為毛連人家胸部上也都還要特意的摸那麼半天?!……
  
  十分鐘後,在使節有些不耐煩的神色中,天堂行走終於停手,把聖天使雕像交還給雲千千,暗中舒了口氣,不動聲色的對後者微微點了點頭。雲千千會意,笑嘻嘻的轉身把雕像又還給了使節:「恭喜你了使節大人!經我們的專家鑒定,這個聖天使雕像確實是真的沒錯!」
  
  使節一把搶回聖天使雕像,小心警惕的瞪著天堂行走,像是老男人正在和打自己女兒主意的小色狼對峙一樣:「這位先生,我對你的行為保留投訴抗議的權利!」
  
  「……」老子又招誰惹誰了?!天堂行走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真是無妄之災來著。
  
  命令身邊下人小心的把聖天使雕像又給放回了行館內室,使節整整衣裳,一副嚴肅的表情轉頭對雲千千道:「這位小姐,現在能請您向我道歉了嗎?!」
  
  「道歉?!為啥啊?!」雲千千抓抓腦袋,很迷茫很迷茫。
  
  使節鄙視道:「剛才你用惡毒的猜測誣陷了我和那個企圖騙盜聖天使雕像的人是同黨,現在事實證明聖天使雕像並沒有被掉包,也就表示你的推理並不成立!事先說好了如果證明我是清白的你就要向我道歉,難道你想毀約?!」
  
  「……講好個屁!」雲千千無語了一把:「剛才我說的是其他事等鑒定完再說,可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答應你這無理要求好不好!」
  
  「你果然是想毀約!」使節終於激動了,臉被氣漲得通紅:「我要求你向我道歉!現在,馬上!當著全城人的面!」
  
  「不就是洗清了嫌疑麼。有什麼好得意的?!」雲千千鄙視了個過去,想了想又真誠的向使節建議道:「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不會把自己被人懷疑的事情到處宣揚,這又不是什麼喜事,相反還有可能成為你政治生涯的污點來著……你想啊,人家聽說你被人懷疑犯罪了,那肯定得好奇你到底是被懷疑犯有什麼罪行了啊!然後等人打聽出來之後,肯定就得分成兩派觀點,一派相信你而另一派懷疑你是吧?!如果萬一這件事再被你的政敵故意利用,把影響範圍給做大了點兒,讓這兩派的意見討論到了你們國王面前去……」
  
  「……」使節大人的激情瞬間消退。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雲千千見好就收,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勸慰道:「所以說啊!作為好朋友,我建議你最好是當這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嗯嗯!」使節大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副心有慼慼焉的後怕表情,看來是真被雲千千的假設給嚇到了,反倒完全忘記了人家剛剛才往他頭上扣了個屎盆子的事情。
  
  「看到沒,這就是本事。」天堂行走自來熟的搭了身邊那保鏢哥兒們的肩膀,看著雲千千萬分感慨、感慨萬分:「老子騙幾個小蝦米算個屁啊!這水果連NPC的高官使節都敢忽悠,這才真正是達到了大境界的騙子啊!」
  
  「……」保鏢哥兒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想想遲疑道:「我現在只希望那NPC別到最後還得跟她道謝……」
  
  「謝謝你了小姑娘!還好你及時提醒了我這麼重要的事情,不然這影響可就大了!」那邊使節感激的握住雲千千的小手真誠道,而這邊的兩個大男人則是終於一起吐血……
  
  離開行館,雲千千帶了天堂行走直奔雜貨店:「怎麼樣,仿得出來不?!」
  
  「我的仿製道具已經把所有的數據都給記錄下來了,只要找到需求單裡列出的各種材料填充進去,回頭再等個一兩天就能再造出一個聖天使雕像來……不過這只是有那雕像的外型罷了,屬性其實只是單純的裝飾品,要瞞過一般NPC大概沒有問題,但如果哪個NPC真要往它身上拍鑒定術的話,那肯定還是得露餡的!所以你最好也做好被拆穿的心理準備。」天堂行走一邊在雜貨店裡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一邊把事先該說的都和雲千千說清楚了,免得回頭出了什麼岔子這水果再賴到他頭上來。
  
  「哪個NPC會那麼無聊的往雕像身上拍鑒定啊!一般他們也就是憑眼睛裡看到的來判斷。」雲千千滿不在乎的隨手揮了揮,對這個問題表示毫無壓力。
  
  「那如果他真拍了呢?!」天堂行走在這種時候居然謙虛好問了一把。
  
  「……」這種假設太有危險性,雲千千不想考慮,更不想搭理他……
  
  跟晃哥約定好了要全團加強防禦兩天,兩天之後,天堂行走順利仿製出贗品。於是雲千千再度出馬,又一次去找使節談心去了。同樣是要求鑒定聖天使雕像的真偽,不過人家這次換了個說法,說是例行檢查,以防止那個來偷盜騙取雕像的人不知道什麼得手而自己等人卻沒察覺的情況發生。
  
  這次雲千千的話還算合情合理,而且夠客氣。再加上上次已經親眼見識了這水果的忽悠能力,所以負責保鏢那哥兒們這回根本連問都懶得問一聲,直接把她給無視了過去,打著呵欠等她和使節交涉完。
  
  三分鐘後,雲千千從行館裡出來,保鏢玩家也正好接替。於是正好跟在其身後也走出了大門,到了大門口,這哥兒們正要主動上前打個招呼,客氣幾句再分手的時候,該哥兒們突然看到了他此生中見識過的最為驚悚的一幕——那個無恥的水果喜滋滋的和等在行館外的天堂行走會合,兩人交談了一番之後,她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從空間袋裡當街拿出了一個貌似聖天使雕像的東西,還對天堂行走得意的比了個「V」字手勢,道:「搞定!」
  
  搞定?!搞定哪邊?!哥兒們戰戰兢兢,突然感覺自己也許大概說不定是親眼驗證了一幕無間道來著……難道說這個水果就正是放話要來偷盜聖天使雕像的人嗎?!或者說她和那個主犯是一夥的?!
  
  想到這裡,哥兒們終於忍不住悄悄的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假的那個贗品已經被放回使節房裡了?!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天堂行走的聲音清晰傳來,聽得門背後縮著的哥兒們一身冷汗。
  
  「沒有,那東西只要不被鑒定就沒關係!正如本蜜桃所說,這些NPC哪有往東西上拍鑒定術的習慣啊,只要一眼掃過去大致沒錯就得了。」雲千千得意洋洋的聲音也傳來,躲著的哥兒們已經快哭了——晃哥啊!您這回可是引狼入室了,這水果真不是好貨來著!
  
  「那快走吧!接著就等撒彌勒斯那老騙子去使節那裡弄東西去了……嘿嘿!他肯定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會先把真的偷換出來,想想能看到他哭喪的表情,我這心裡咋就那麼舒坦呢!」
  
  「舒坦個毛線!咱們的事情還沒完呢,趕緊去交易所租個高等保險箱,就算系統來了也不能把東西拿回去!」
  
  話畢,兩人匆匆離去,門背後的哥兒們這才上下牙齒打顫的現身,望著雲千千二人消失遠去的方向好一陣失神,許久之後,他才想起來應該趕快把自己剛得知的這個重要情報報告給晃哥,一個私聊信息飛出去,語無倫次的把聽到的內容給複述了一遍之後,該哥兒們欲哭無淚的悲憤總結:「晃哥!你請的蜜桃和那個任務目標都是衝著聖天使雕像來的,這是黑吃黑啊!」
  
  晃哥那邊沉默了許久,久到這哥兒們都以為人家是不是掉線了,就在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跟團長也報告一下的時候,晃哥那邊終於出聲:「這件事情不要再對第二個人說!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行!」
  
  「啥?!」哥兒們震驚,在這通私聊之前,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晃哥會給出這麼個答案啊!難道說自己團內部的高層管理人員也被敵方滲透了嗎?!……恍惚間,哥兒們終於忍不住的懸疑了一把。
  
  「就聽我的!這消息誰也別說,免得引起內部恐慌!」晃哥那邊依舊斬釘截鐵,把自己的要求再重複了一遍,頓了一頓之後又安慰了驚惶的該忠心哥兒們一句:「相信我吧!蜜桃雖然性格是挺……那啥的,但是她絕對不是會算計朋友的人!這事肯定有什麼內幕深意在裡面,我們既然委託到她身上了,就要完全信任她才行!」
  
  比如說一葉知秋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外界的人在雲千千和龍騰簽完主城駐軍協議之後,都知道了一葉知秋之所以會踢雲千千出公會的原因。這當然也是一葉知秋自己放出的消息,為的就是給大家一個交代,免得大家都以為他是過了河就拆橋的小人。而事後龍騰也默認了這一說法,於是更是坐實了雲千千胳膊肘往外拐、見利忘義的傳聞……雖然人家其實真是挺清白的,根本就沒和一葉知秋有什麼「義」……
  
  但是晃哥這個唯一的知情人在見過雲千千和「任務NPC」的交談後,當然是知道其中原因的。龍騰簽下的駐軍主城,就正是這個「任務NPC」忽悠玩家群體建立起來的,到時候誰在這駐紮都得讓幡然醒悟的受騙群眾給唾棄,所以這真不是什麼好事兒來著……雲千千並沒有背叛落盡繁華,只是落盡繁華不夠相信她而已。
  
  「可是萬一……」哥兒們掙扎著還想說些什麼,晃哥已經先行打斷了他:「不會有萬一!如果真有萬一的話,團裡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損失我願意一力負責!」
  
  「……」沉默,許久許久的沉默,終於,哥兒們抹了把臉,無奈了:「好吧!晃哥,雖然我還是不相信那姑娘,但是我相信你!」
  
  「謝謝!」
  
  這會兒的雲千千當然不會知道晃哥和另一個團裡的人已經知道了自己偷天換日取走聖天使雕像的事情。她覺著自己就是一個神機妙算小娘子來著。與人斗、其樂無窮,與天鬥,更是其樂無窮。
  
  在遊戲裡,天也就是系統,再細指下來當然就是指的NPC。雲千千把團裡的玩家及使節一行人再及撒彌勒斯都給忽悠了一把,那心中的成就感自然是不用說的,有點兒小驕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當然了,人家畢竟是個專業的壞蛋,不會因為這點兒成功就自滿自大。謹慎的最後確認了手中的聖天使雕像確屬正品,再將其放入了交易所的保險櫃裡之後,雲千千這才呼出了一口氣來,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如何善用那個假天使像來請君入甕了!
  
  可是還沒等雲千千計劃好詳細的步驟以及如何要求晃哥配合的事情,晃哥的消息就已經飛了過來。
  
  老實說人家心裡也沒底,雖然說相信雲千千吧,但這水果向來是屬於腹黑類的人群,而且每次玩兒起來的手筆都挺大的。晃哥覺著吧,人家雖然未必會算計自己,但保不準什麼時候不小心就連累到自己了……為了任務的安全以及自己將來不會背上龐大的債務的保險,晃哥還是認為很有必要和雲千千通個氣,旁敲再側擊,問問這水果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蜜桃啊……」和雲千千的通話讓晃哥很踟躇,開場白念出後,又猶豫了許久,晃哥這才找到一個相對比較自然的話題:「任務挺順利的吧?!有沒有什麼困難啊?!如果有困難的話一定要和組織上說啊,千萬不要自己強撐著,我們要相信組織嘛!」
  
  雲千千受寵若驚:「晃哥,你剛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夾到了?!」
  
  「……」晃哥狠狠的憂鬱了一把,尷尬了會兒後乾咳幾聲又道:「是這樣的,我主要就是想問一下,看你任務中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如果需要人手或其他協助的話,你儘管提出來沒關係!」
  
  「謝了!我還真有事要找你們配合來著,不過不是現在。」雲千千笑嘻嘻道:「晃哥,回頭你給我抽一隊精英打手出來,就按刷BOSS的那種配置做標準,火力越強越好,大概過陣子我就用得上,沒叫他們之前就先待命吧!」
  
  「沒問題!還有其他的要求嗎?!」晃哥爽快道。
  
  「沒了!」雲千千的回答也很爽快,不僅爽快,還簡潔。
  
  「沒了?!」晃哥驚訝的噎了一把。
  
  「是啊。」
  
  「……真沒了?!」
  
  「真沒了,晃哥您有其他事兒?!」
  
  「哦,沒事。」晃哥有些小失落。
  
  「沒事那我就掛了啊!」
  
  「嗯,掛吧,那啥……」
  
  「啥?!」
  
  「真的真的沒了?!」晃哥期期艾艾的最後問了一次。
  
  「……聽您這意思貌似是希望我沒事找事?!」
  
  「……」
  
  要做壞事,到底需要做些什麼樣的準備?!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是雲千千知道,想要讓撒彌勒斯這個巨騙上鉤,那絕對是需要提前做好許多事情的。
  
  比如說驚弓之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就是一隻因為在之前曾經被射傷過而患了典型性焦慮症的疑心病特重的傻鳥,只不過是聽到有人在地上放了一記空弦而已,這傻鳥居然立刻自作多情的是以為自己又被人相中了,於是傻了吧唧的自己從天空中摔下來,叫得還特淒慘……
  
  但凡是做壞事失手過的人都有點兒這種驚弓之鳥的特質,非到有萬全準備的時候絕對不會輕易出手,生怕自己再次失手的話就會萬劫不復。
  
  撒彌勒斯身為一個純潔的騙子,干的從來都是遭人唾棄又傷天害理的事情,隨便在哪裡把真身給露出來,那絕對是一片喊打喊殺的聲浪……於是,這個老騙子在前一次盜取聖天使雕像失手之後,肯定會痛定思痛的吸取教訓,沒有確定有利局勢之前絕對不會再次動手了。
  
  雲千千既然是想撒餌捕魚,現在當然是要想辦法先為撒彌勒斯創造有利局勢的,不讓這老狐狸先放下心來,他又怎麼會再跑出來偷雞摸狗?!
  
  精英小隊很快到位,雲千千拉著人趕到行館門口,先給隊長發了捆粗麻繩,然後就開始戰前動員講話:「同志們!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團裡的任務已經到了危急的時刻。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團裡的兄弟姐妹,為了重振公會的聲名,為了……總之,就讓我們英勇上前,為團裡殺出一條血路吧!」
  
  精英小隊中聽完這話,小隊長戰戰兢兢站出來代表隊伍怯怯舉手提問:「請問,我們是不是要去血洗行館,以武力發起暴動,然後挾持人質威逼國王給我們恢復公會身份啊?!」殺出一條血路?!這話聽著就挺血腥的,容不得人家不想歪。
  
  「咦?!你這想法不錯,挺有前途的,要不咱們試試?!」雲千千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該建議的可行性。小隊長腦袋一歪,想昏死過去。
  
  「行了,大家別鬧了!」雲千千臉色一正,嚴肅的拍了拍手。精英小隊立刻委屈,誰和你鬧了?!雲千千像是看不到大家的不滿表情一樣,非常有氣勢的再道:「我們這次去行館,並不是要和使節衝突的!僱主就是上帝,本蜜桃又怎麼會去得罪上帝呢?!所以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僱主!……」
  
  聽到這裡,大家總算鬆了口氣,可是心還沒放回去,緊接著就聽雲千千繼續說道:「但是上帝的住所目前危險重重,為了安全的考慮,所以我們必須保護使節大人進行戰略轉移……成大事不拘小節,為了防止出現使節大人不肯合作的情況,本蜜桃特意給你們準備了繩子……那啥,綁架的活大家都熟吧?!」
  
  所有人吐血……
  
  事情被重重上報,傭兵團頻道裡瞬間一片哀鴻遍野,大家都絕望了,這事兒真要做出來了的話,估計不用等聖天使雕像再次被盜,下個瞬間他們團全體成員就得都被國王打回老家去當乞丐。晃哥頂著莫大的壓力,眼看那爛水果貓在頻道裡裝作啥都沒有聽到,想想終於還是無奈點頭:「就按蜜桃說的去做!」香蕉的!哭夭頂個毛用啊?!反正現在事情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不幫人家,人家就敢自己出馬。箭已在弦上……不發你當是彈彈弓呢?!
  
  團長這會兒不在線,據說被老母揪去做週末掃除去了。全團上下晃哥最大,於是在得到當前最高領導人的最高指示之後,精英小隊的人終於含淚點頭,跟隨雲千千的腳步,一起走上了作科犯奸的不歸路。
  
  月黑,風高……六個人影手拖麻袋長繩,以專業而精湛的技術越牆而入,躡手躡腳的摸到了使節的房間。本次輪值的團內保鏢早已經收到風聲,一個尿遁脫離崗位,眼不見心不煩的蹲在行館外面,抓心撓肺的等著自己團兄弟綁架歸來的勝利消息。
  
  在使節的房間外,雲千千非常專業的帶領眾人避過巡邏小隊,確認房間內的NPC呼吸平穩,已經是進入夢鄉,這才閃電般的橇開窗戶,伸手一按窗框,翻身躍入,踮腳落地……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瀟灑流暢,而且一點聲音都沒傳出。
  
  窗戶外面的精英小隊成員們為雲千千這漂亮利落的一手本事而嘖嘖稱讚,眼中寫滿了驚歎與佩服的神色。一個眼光毒辣的哥兒們非常有經驗的和身邊人感歎道:「瞧見沒,這一看就是經常偷雞摸狗練出來的慣犯!」
  
  等所有人都笨手笨腳的爬進來之後,雲千千這才把窗戶重新掩好,以防備巡邏隊下一次路過的時候發現什麼不對勁。
  
  「等著!」雲千千在隊伍頻道裡叮囑了一聲,躥去使節床邊,把易容面具一抓,先把人家的臉給存了一份進去。接著這才招手示意其他人上前,一指床上的NPC道:「帶走!」
  
  精英小隊裡的成員們面面相覷了一下,有人為難問:「萬一他半路醒了要叫咋辦?!」外面的巡邏隊可多著呢,這要是不小心讓使節醒來驚動到其他人的話,自己隊伍裡的人都得交代在這裡不說,怕是萬一被抓、身份洩露了就麻煩了。
  
  「不怕的,敲暈了讓他昏死先!」雲千千嘿嘿一笑,從空間袋裡抓出個大狼牙棒,頓時把房間裡的精英小隊眾人都給嚇得一哆嗦。最毒婦人心……老祖宗歸納的真他娘的精闢!
  
  被雲千千點名負責敲悶棍的小隊戰士上前,手握後來換過的白板木棍,站在使節床邊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做好心理準備,剛把木棍給抬起來,突然使節迷迷糊糊的就醒來了。
  
  發現自己床邊站了一個彪悍的黑影,使節的瞌睡瞬間被嚇醒,小臉慘白,條件反射的尖叫:「你是……」沒等他喊完,被嚇到的戰士下意識狠狠一棍子敲了下去,使節白眼一翻,昏過去了。
  
  「完蛋玩意兒……」雲千千捂臉——靠!一個大男人叫毛叫!不嫌丟臉?!
  
  昨晚很悲催的停電鳥~.某袖子真不想斷更來著,杯具
  
  
  第七十四章 排查線索
  
  因為使節臨昏前那慘絕人寰如小姑娘被強X時的風情一叫。外面的巡邏士兵們理所當然的騷動了,人家都是專業人士來著,平常稍微有個風吹草動的都能折騰半天,更別說這麼明顯的大動靜了。
  
  千萬別相信腦殘電視劇裡那些傻*編劇寫的故事,什麼小姑娘在閨房遭遇採花賊,只要在人叫完前給打暈了,外面固若金湯的一群人就絕對是跟集體耳背了一樣毛都不知道。這又不是聊QQ,還非得把整句都說完了再發送鍵。真正能負責巡夜的人絕對不是白給的,再大的院子也擋不住音波的傳送,使節晚上又不玩什麼特殊節目,總不至於在房間裡還四面裝上隔音板吧?!
  
  剛把使節七手八腳的裝進麻袋,砸門的士兵們就到了。頓時精英小隊裡的成員們個個小臉慘白。這下怎麼出去?!玩家倒是一個傳送石就能飛走,問題是這會兒還有個使節要搬運呢。
  
  有個哥兒們特有才,情急之下抓著麻袋口子就使勁的想往自己空間袋裡塞,打算把使節當成是道具那樣給搬出去,結果理所當然的遭到了系統的嚴正警告,大意就是說遊戲物品不能當成綁架工具,你再想把NPC塞進空間袋裡去,咱就先把你塞進小黑屋裡去……
  
  「怎麼辦?!怎麼辦啊?!」聽著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響,房間裡的精英小隊成員們終於都急了,跟沒頭蒼蠅似的在房間裡到處亂轉。企圖找個可以躲藏的地方避避。
  
  就在門已經快要被撞破,房間裡這幾人已經忍不住想用傳送石溜號了的時候,床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極有威嚴的下令:「去開門!」
  
  「開個屁啊開!你嫌死得不夠快?!腦子被門夾……了吧?!」精英小隊隊長心情不是很好的頭也不回就條件反射罵開了,這也正常,大家現在本來就做的不是合法的勾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主動把門打開,那不就等於是自投羅網麼!於是小隊長一邊生氣的疑惑著到底是哪個傻*出的這鬼命令,一邊就不是很友好的罵了開來,可是當剛剛罵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頭轉過去了,傻*看到了,他自己卻也傻了——床邊上,赫然正坐著身穿睡衣、披頭散髮的使節同學……
  
  靜、寂靜、一片可怕的寂靜……
  
  「絲——」這是使節的孿生兄弟?!在又一片撞門聲中,在場群眾不約而同的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床邊坐著的使節翻了個白眼:「快開門啊!你們真想等人家把門給撞破了啊?!……還有那小誰,別揪著麻袋老想往空間袋裡送,你以為你小叮噹啊?!快踢床底下去,別讓人看見!」
  
  想利用空間袋綁架人質的哥兒們恍然大悟,也顧不上這床上坐著的「NPC」為什麼會和自己人這邊是一夥的了,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丟,照著床地下瞄準,開腳一記怒射……床下牆板上傳來重重的一聲悶響以及人在無意識中發出的一聲呻吟,聽得雲千千的小心肝也狠狠的跟著揪了一下——小子夠帶種啊!這一腳還真是不含糊,半點水都沒放……
  
  雖然不知道床上坐著的那個「使節」是怎麼來的,但大家眼看著這位貌似像是自己人的樣子,再加上目前這情況也沒其他辦法,於是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門一被打開。外面的巡邏士兵立刻呼啦啦的衝進來了一大片,第一時間站滿了整個寢室內,將眾人包括房間的每個角落在內都給團團包圍並監視了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床上坐著的「使節」也就是雲千千一聲大喝,擺出不高興的表情來,頓時那低沉而略帶些威嚴的男聲就把大家都給唬住了。
  
  要說撒彌勒斯的易容面具還真是個好東西來著,人家不光能變化樣貌,還能轉變聲音,就是轉變聲音的時候需要持續消耗MP值做為補充,還好雲千千本來走的也就是個法師路線,回藍速度還算挺快的,倒也完全能支撐得下來。
  
  衝進來的巡邏士兵也很快的發現了「使節」大人正坐在床邊,不由得愣了愣,一貌似小隊長的NPC遲疑著上前:「大人,剛才您在房間裡的那一聲是?!」
  
  「我做了個噩夢不行嗎?!」「使節」翻了一個白眼過去,語氣不是很好:「你們怎麼幹活的?!身為巡邏人員居然還這麼大驚小怪的,聽到點兒動靜就跟火燒眉毛似的亂吵吵,不知道女……男人需要睡眠嗎?!萬一我因為休息不夠而造成內分泌調節紊亂怎麼辦?!」
  
  小隊長NPC覺得現在紊亂的其實應該是自己才對。就是因為身為巡邏人員,所以才不能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啊!剛您都叫得那麼淒厲了,咱如果不過來看看的話,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負責?!……小隊長很委屈,可惜他的職位低。不敢在這種時候分辨,於是只能鬱悶的應了下來,癟癟嘴又問:「那麼大人,您需不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呢?!」說到這裡,該NPC還狐疑的看了看旁邊的精英小隊一行人,貌似懷疑是不是這些人在使節身上動了什麼手腳……畢竟「使節」現在的行為太過反常了,會引起人揣測也是正常的。
  
  精英小隊的五人一看,立馬離床邊遠遠的站著,還順便無辜的舉起手來,表示自己並沒有用武力挾持使節,人家說的和做的完全都是自主行為來著,和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好不好。
  
  NPC一看,還真是沒法懷疑人家來著,畢竟自己這些人也不是白給的,只要他們沒有拿刀頂在使節身上,自己就有法子保護住目標,若使節剛才的異常真是被人威脅的話,沒理由人家現在還沒動靜啊。
  
  想到這裡NPC總算也放心了不少,不再懷疑是否有詐的恭敬低下頭去。「使節」鄙視了那沒出息的五人一眼,再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隊長NPC,乾咳一聲道:「行了!你們出去吧,一會兒巡邏的時候別老在這邊晃悠,我睡眠質量不好,最近有點失眠的感覺。」
  
  「大人,是因為在為聖天使雕像的事情而擔心嗎?!」小隊長一聽,立即緊張了:「是屬下們的錯,如果不是我們上次失手的話,聖天使雕像根本就不會被人取走,屬下回去之後認真的反思過。也命令士兵們要更加努力的訓練和blablabla……」
  
  「……」其實咱就是隨便找個由頭叫你滾蛋而已,真沒什麼焦慮的……你想太多了兄弟!
  
  「使節」的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抬起手來打斷小隊長的工作匯報:「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人?!」小隊長抓抓腦袋,一時沒明白自己為毛會被叫滾蛋,使節大人平常不是挺喜歡聽人匯報工作並表忠心的嗎?!
  
  「……你難道還想留下來給本大人侍寢?!」「使節」默然一會兒後問道。
  
  不用多說其他的,小隊長屁都不敢多放一個,腦袋一縮,第一時間帶著人,「刺溜」一聲跑得比兔子還快,飛速撤離了這個案發現場。
  
  清場完畢,床上的「使節」立刻癱了下來,在腦門子上抹了一把汗,接著立馬拱下了床去,費力的把裡面那個麻袋給又拖了出來,旁邊站著的五人對視了下,一時沒想好該不該上前去搭把手——這人到底誰啊?!雖說看起來不是敵人,但也不能確定就是友軍來著……
  
  「帶上麻袋跟我走,路上遇到人就說是出去丟垃圾的!」雲千千隨手招呼來一個人拎上麻袋,拍拍手,當先就要往外面走去。
  
  「請問……」五人沒敢動彈,隊長遲疑著吐出兩個字來。接著就說不下去了。
  
  「墨墨跡跡的幹嘛呢?!難不成你們想叫我來扛?!」正好MP值耗盡,雲千千一咋呼,本聲就洩了。
  
  「咦?!這聲音貌似有些耳熟?!」五人又迷茫了。雲千千吐口鮮血:「合著你們一直就沒發現自己隊伍裡少了本蜜桃?!」
  
  五人小隊驚、大驚。易容面具的事情是個秘密,打死他們也想不到這個使節是由雲千千假扮的啊!至於說沒發現到少一個人的事情,那也確實是意外,畢竟大家還沒有習慣認識到雲千千是自己人中的一份子,所以對她的存在也確實不怎麼在意……而且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多想,這水果本來就不算是個厚道人,出現臨陣脫逃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出門送走五人小隊,半路打發掉前來問話的三支巡邏小隊,雲千千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就走出了行館。在大門口的時候幾人聯繫了晃哥。通知對方趕緊準備好地方並派人來接「貨」,晃哥憋著喉間一口鮮血趕來,看到使節真被裝在麻袋裡帶出來了,頓時眼前就是一陣陣的發黑。
  
  「蜜桃,接下來你想怎麼辦?!」晃哥看著依舊戴著使節那張臉在大門口招搖的雲千千,大概猜出了這應該是和天堂行走假扮NPC時同樣的手段,所以倒也沒有感到驚奇。
  
  「把這傢伙關起來,別被他發現到你們的身份!等事情都解決之後,我們把他再敲暈一次又送回來就行了!」雲千千毫不在乎的擺手,反正她要負責的只是傭兵團的任務能不能完成,至於之後有什麼麻煩,那就與她無關了。
  
  再說了,誰能說使節被擄的事情和晃哥的傭兵團有關?!難道就不能是這使節以前強搶民女啥的留下的私人恩怨?!
  
  現在是木已成舟,晃哥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就算現在馬上把使節給送回房間去,人家也不可能是當成啥事兒都沒發生過啊!萬一終於露了相,不小心被人給抓住認出來了,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晃哥一聲長歎,無奈了:「好吧!那你是要留在這裡繼續假扮使節,等那騙子自投羅網?!」
  
  好嘛!這下不僅東西是假的,就連目標NPC都成假的了……自己明天到底要不要繼續派人來貼身保護這假貨啊?!晃哥深深的迷茫了。
  
  「反正最近也閒,在這裡還能省點伙食費。」雲千千笑嘻嘻的點頭,又和人交談幾句之後,這才揮舞著手絹目送人扛著麻袋離去了。
  
  那彷彿是瞬間蒼老了十年的背影,那蹣跚的腳步,那碩大的麻袋……咋越看越像是城裡拾荒的呢?!等到晃哥等人終於消失在街道另外一邊之後,雲千千將小手絹一丟,轉身邁進院子就吆喝了起來:「巡什麼邏啊!去,給本大人喊城裡最好的歌舞隊來,本大人要看艷舞……還有美酒、美食都伺候著!」
  
  行館內頓時一片雞飛狗跳,每個NPC都被從溫暖的被窩裡抓了出來,大家在緊張工作的同時,臉上都寫滿了驚惶和不解之色,使節大人性情大變的傳聞開始悄悄的在行館內傳開……
  
  從正式扮演使節的那一天開始,雲千千的小日子就開始過得滋潤了起來,有公費報銷給自己好吃好喝的供著,沒事兒撈幾個賣藝的雜耍班子進行館來給自己解悶兒,這生活過得那是相當的美好。天堂行走都羨慕得不行,曾經幾次強烈要求說要進來蹭幾頓飯,結果被雲千千給嚴詞拒絕了,理由是怕撒彌勒斯認出他來,破壞了整個計劃。
  
  看著天堂行走失落的那小模樣,雲千千相當的滿足。唯一覺得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個使節擁有的權利還太小,不像電視裡那些貪官似的還能帶倆狗腿子,隨便走到哪一處都能白拿東西……不然的話,自己只要頂著這張臉去街面上NPC的攤子裡轉一圈,拿點孝敬順便收點保護費啥的,那就真是圓滿了。
  
  除了自娛自樂以外,雲千千還順便暫代了使節的職責和義務,積極的與王宮內的王親貴族們展開了外交活動,時不時還去御花園遛個彎,逮誰跟誰聊天……王宮裡也是有任務發佈的,只不過一般情況下玩家們和NPC的親密度都不高,所以人家即使有任務也不會給你。
  
  正好趁著這個使節的身份,雲千千也在王宮裡摸了不少任務出來,玩兒得那叫一Hpayy!
  
  聽說雲千千連日來的近況之後,晃哥終於忍不住來探訪了一下,反正他本來就是傭兵團的副團長,多在行館走動也是順理成章 的事情,沒什麼值得人懷疑的。晃哥主要就是想提醒一下某水果別忘了正事,她可是個玩家而不是NPC來著,別到時候被奢華生活給腐蝕了就好玩了。
  
  「蜜桃啊,最近小日子過得不錯?!」晃哥坐在雲千千面前,鬱悶的發話後「吱溜」一聲灌了一杯酒,頓時眼前一亮,別說!這裡的東西還真挺上檔次來著,起碼這酒就是很不錯的嘛!
  
  「還行吧,不就是混口飯吃麼!最近江湖上那個亂啊,咱免費幫忙總也得撈點好處吧,不然這心裡不是不平衡麼!」雲千千諂媚的給晃哥又滿上一杯,笑呵呵答道。
  
  晃哥一聽就不好說話了,人家確實是來免費給自己團做任務幫忙的,一分錢報酬都沒要,這完全就是看自己的面子來著。既然是義務幫忙,那自己要還對人家的行為指手畫腳的,確實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也太不把人家給當回事了。
  
  面子是相互給的,自己還真不好意思撕破這臉指責人家不盡心賣力啥的……晃哥無奈的歎了口氣,想想還是忍不住說了句:「晃哥也知道這話說出來有些不好,但是我還是得給團裡人個交代,起碼得讓他們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吧?!」
  
  雲千千摸摸鼻子反問:「晃哥,大道理我就不說了,這些你比我懂。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們領導層在做什麼保密性要求高的事情時,難道也會跟團裡的人詳細通報每一個步驟?!」
  
  「這……」這當然是不可能的,誰家公會或團裡沒養幾隻內鬼來著,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如果自己團裡的人把任務的一些關鍵消息給傳到敵對勢力去,人家故意來兩個搗亂的,那自己團不就糾結了?!
  
  沉思許久後,晃哥苦笑:「其實我也不想來著,誰叫你的手筆都這麼大啊!」
  
  「你不要這麼誇獎我。」雲千千謙虛了個,靦腆害羞道:「我也就是一不注意就引人注目了那麼一點兒,實在沒有刻意出風頭的意思,」
  
  晃哥想鄙視來著,忍住了。雲千千嘿嘿一笑,招手把門外的侍衛們都給趕跑,邀請晃哥陪自己一起去館內四下走走,邊走邊說道:「你要說我的計劃,那還真是沒定什麼詳細的。反正現在戒備越嚴密,撒彌勒斯就越不敢來。再說讓我成天正兒八經的鎖在房間裡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現實啊……我就想不通了,以前那使節怎麼就這麼不會享受,明明是這麼方便的身份,居然一點兒沒想到以權謀私啥的?!」
  
  「……聽說NPC的公務員也有考核,這使節如果被人抓住什麼把柄的話,回頭沒準兒會被彈劾。」晃哥想想還是幫人家解釋了一下。
  
  「這我知道啊,可是這天高皇帝遠的……難不成那些監視的人還會千里迢迢的跑到這裡來不成?!房門一鎖,不照樣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麼!」雲千千還是很瞧不起使節那副膽小謹慎的德性。
  
  「這……反正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咱們也不用研究他了吧!」晃哥鬱悶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既然你這陣子的動作只是想放鬆那個騙子的警惕,那我也就放心了,後面不管任務怎麼樣,反正只要是盡了力就行,晃哥相信你!」
  
  雲千千「切」了一個:「你是相信我,但估計你們團的人明裡暗裡跟你說過我不少壞話了吧?!」
  
  「呃……」
  
  「不用呃呃啊啊的,別人會說什麼我大概都猜得到!」雲千千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性擺擺手,無奈長歎:「高手都是寂寞的……」
  
  「……」
  
  「對了晃哥,正好你來了,能不能順帶手幫我去外面買套『少女的妝匣』?!有個小任務,是個使女的,丫貌似知道點兒第一次聖天使雕像丟失時的細節。」雲千千突然想到正事,連忙開口。
  
  晃哥一聽,也顧不上繼續糾結雲千千剛才那番話了,連忙點頭應下,轉身就跑了出去……
  
  半小時後,在行館裡逛得快抓狂的雲千千剛開始懷疑晃哥是不是為了50銀幣的妝匣費而跑路了的時候,晃哥這才終於回來,手裡不僅拿著妝匣,還是雜貨店裡最貴的那種限量紀念版,屬性曰:紀念版限量銷售,所有少女的渴望。
  
  「不是吧?!」雲千千大驚,接過妝匣一打量,腦中第一時間的自動回憶起了它在雜貨店裡的標價——15金幣。
  
  「您還真是大手筆來著,其實買個普通的貨色就可以了,畢竟那就是個使女……」雲千千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她覺得這就是浪費來著,不知道自己現在可不可以請個假出去一趟,把這盒子折價賣回去,再花50銀幣買個普通的回來?!晃哥應該不會翻臉吧?!
  
  「既然是跟我們團的任務有關係,這個當然是公費裡出的,你不用擔心!」晃哥還不知道雲千千糾結的真相,順口安慰了一句。
  
  「能動用公費的人真是幸福啊!」雲千千感慨萬分的摩挲著妝匣盒,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小勢力團伙加入進去了。憑她現在這實力,怎麼著也應該能混上個中高層管理人員吧。
  
  「廢話少說,我們現在就去找那使女?!」這麼幾天了,終於看到了點兒任務完成的希望,不由得晃哥不激動。他的心臟是真被刺激了不少次來著,這事能快點解決還是快點解決吧。
  
  「急什麼,我們還得安排些別的事情來準備一下……我估計她是以為我想泡她來著,不僅是妝匣盒,最近還跟我提了不少要求,丈母娘考驗女婿都不帶這麼刁鑽的!不把事情挑明了,估計等套出話來還不知道要磨蹭多久呢!」
  
  「你?!泡她?!」晃哥臉色被堵得發青,噎得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了。
  
  雲千千翻了個白眼過去:「想什麼呢?!嚴肅聲明個,這可不是百合之戀……你別忘了,我現在頂的是使節的身份,在那王宮小使女的眼裡,使節也算是個金龜婿了吧!」
  
  「……哦!」聊天聊得太投入了,晃哥一時間還真忘了雲千千現在的身份不一樣……
  
  不一會兒後,晃哥又從團裡臨時徵調了個漂亮MM來幫忙演對手戲,兩人攜美一起到了使女今天當值的區域,各選了位置隨便坐下後,雲千千隨手把妝匣盒往桌上一丟,這才招使女過來伺候:「給本大人上三杯好茶來!特別是這美女……」說到這裡一指漂亮MM,轉頭接著對使女仔細叮囑道:「給她在茶裡加點養顏美容的材料!」
  
  使女本來全副精神都放在桌上的妝匣盒上,一臉驚喜隱含期待的表情。結果一聽這話,頓時臉都綠了,可是礙於身份的問題,她又不能對使節有什麼不敬,於是隱忍了一下之後,該使女只能咬牙切齒的點頭:「好的大人!請稍等!」話一說完,使女轉身氣呼呼的離開,雖然姿勢依舊恭敬有禮,週身氣場卻已經發生了變化,像是吃醋的小情人在等著自己的男朋友去哄她一樣。
  
  晃哥抹了把汗,壓低聲音湊近雲千千道:「看不出來你還有情聖的潛質啊……」
  
  雲千千黑線:「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要是這使女換成個小帥哥的話,沒準兒本蜜桃還會偷著高興一下,可是大家都是女的,這能看不能吃的……不然我把她送你吧?!」
  
  「喂!這是網游,您不覺得自己後宮了嗎?!」晃哥也黑線。
  
  「呃……」
  
  旁邊的漂亮MM聽若未聞的自顧自左右打量著行館內的裝潢,一副很專業的樣子,貌似看得無比專心。不一會兒後,使女帶著兩個級別更低些的小侍女走來,命令人將手上托著的盤子分別放在晃哥和漂亮MM的面前,自己手裡的則是親手捧到了雲千千身邊,低眉順眼道:「大人,請用茶!」
  
  雲千千端起茶杯,一口「用」完後,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從空間袋裡抓出一個普通的妝匣遞出去:「小綠,這是你前幾天托我給你帶的妝匣盒,喏!你看看是不是這種?!」
  
  名叫小綠的使女愣愣的接過妝匣盒,看了看手裡抓著的,再對比了一下桌子上擺著的,頓時表情那叫一糾結。雲千千順著她視線往桌上也看了一眼,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狀:「哦,這個是這漂亮MM的,她也正好要這東西來著,所以我就一起買了。」
  
  「一起?!」那為毛她的是限量紀念版,老娘的卻是個普通大路貨?!使女小綠想咆哮來著,想想還是忍了,她沒那身份。
  
  「對了,你上次答應本大人,說我幫你找來妝匣盒之後,作為交換條件,你就會告訴我前次聖天使雕像失竊的細節?!」雲千千邊說邊裝模作樣喝了口茶……靠!杯子空了!
  
  小綠沉默了,經這麼一鬧,她算是明白了,人家根本對自己沒意思來著。說是問事情,還真就是純問事兒來的,不像她想像的那樣是對自己搭訕。
  
  開始小綠把雲千千的精神和意圖給領會錯誤了,所以這才敢撒嬌耍賴,想著吊吊此人的胃口,免得結婚後人家看不起自己的出身。而雲千千也是頭大,挑明了吧,她怕這小綠惱羞成怒,不挑明吧,她還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要換個地方,自己稍微恐嚇一下,人家估計也就說了,可那會兒人家以為自己暗戀她,恐嚇也不頂毛用。
  
  比如說情侶中女的經常會嬌嗔罵男的「你這個壞蛋!」,其實人家沒真覺得男的是壞蛋。男的對女的笑罵「我收拾你啊」,你要當真以為人家小倆口要幹架了,著急忙慌跑去勸架,估計只能見著兒童不宜……
  
  所以總結,戀愛中的人說話都是放屁!再所以再總結,雲千千前幾天說過的話在小綠眼裡一直也就是個屁……
  
  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有偏差了,使女小綠終於不敢接著拿架子,她也怕人家再被鬧幾下會發火來著。於是連忙收斂了神色,乖乖的欠身行禮,恭敬道:「大人有話儘管吩咐,小綠一定不敢隱瞞!」
  
  「很好!」雲千千慢條斯理,一使眼色,晃哥連忙去把外面的門給關上,把房間大廳給整得跟個刑訊室的氣氛一樣。小綠緊張了一下,雲千千又端著空杯假模假樣的一碰唇,這才開口問道:「你上次說,聖天使雕像失竊的當天,你發現到有個侍衛神色古怪?!」
  
  「是的!」小綠哆嗦著嘴唇,戰戰兢兢的回話道。
  
  「是哪個人?!」晃哥插了句嘴。
  
  小綠疑惑的看了一眼雲千千,當注意到後者並沒有對晃哥的插話表示不快之後,這才搖頭答話:「不知道名字。但是如果看到那個侍衛的話,我就能認出他來!」
  
  「嗯!認嫌疑犯的事情回頭再說。你先說說,那侍衛除了神色古怪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異常?!」雲千千繼續問。
  
  「當時小綠正在當值,所以不敢到處亂跑。那個侍衛在門口晃了一圈就跑去大人您行館的方向了,接下來還有沒有其他異常就不是小綠能知道的了。」小綠依舊保持著欠身的姿勢。
  
  「咋整?!」晃哥飛了個私聊給雲千千,顯然有些為難。線索在這裡就斷掉了,聽起來這侍衛確實是有些可疑,但人家的可疑之處還不夠深,這完全不能作為有用的線索使用啊。
  
  「我也覺得有些不靠譜!光是個神色古怪就懷疑人家是撒彌勒斯假扮的了?!萬一人家當時只不過是尿急找廁所呢?!」雲千千鬱悶道。
  
  晃哥一聽這麼個假設,頓時不想理她了。這水果有時候說話真挺天馬行空的,自己年紀大了,實在跟不上這麼火星式的現代型思維跳躍。
  
  「那侍衛在事後去了哪裡你知道嗎?!我記得聖天使雕像失竊的那天,使節大人當場集合了所有侍衛去外面追查。你們這些在行館外圍工作的人也被集合了吧?!你在那個侍衛的隊伍中也看到了那個人嗎?!」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漂亮MM突然出人意表的接話又問了句。
  
  晃哥和雲千千小吃驚了下,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提出了一個新線索。雲千千是不知道當時的詳細情形,晃哥是知道當時的情形卻沒想起這一茬。而在這種時候,女人心細的優點就這麼體現了出來,漂亮MM只不過聽了幾句而已,但稍稍擴展推測了一下,也很快的找出了這些疑點並向小綠求證。
  
  小綠愣了愣:「當時?!大人的侍衛有整整50人,我注意不過來……」漂亮MM和雲千千、晃哥一起失望,可是緊接著小綠又接了一句:「可是我記得當時那個侍衛穿的衣服是劍士裝,而當天集合起來的都是正式侍衛……」
  
  「這有什麼區別嗎?!」雲千千在頻道裡茫然了個。
  
  「劍士一般是軍隊系統裡的,在高等貴族的身邊跟隨的近身侍衛大多是騎士,其他只是普通侍衛,也就是用來堆人海擺排場的。」晃哥解釋了下,自己皺眉深思了起來:「這麼說的話,那個神色古怪的人應該不會是使節的侍衛!普通侍衛都是從國王的軍隊裡調過來的,要想從那裡面查的話,估計使節的身份就不大好用了,得國王出面才行……」
  
  「還得找國王?!」雲千千憂鬱了個,開始覺得頭疼了。
  
  「也未必要找啊。最起碼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使節身邊的侍衛是沒有問題的了。關注焦點就放在了國王派出的人身上……反正你也是等魚自己上鉤的,只要看看接下來國王那邊派出來的人有沒有古怪就行了!」晃哥安慰雲千千:「好歹這也是縮小防禦範圍了嘛!」
  
  「幾位大人,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雲千千幾人都是在頻道裡說的話,小綠作為NPC自然是聽不到的,她等了半天都沒聽到有人喊自己退下,又沒有其他人開口,頓時就把這使女給嚇到了,還以為問完事情之後就該輪到使節來處置自己的不敬之罪了。
  
  「走吧走吧!」雲千千現在才想起有這麼個人還在,隨便的揮揮手趕人下去。小綠鬆了一口氣,連忙再行個禮,急匆匆就往門口走,雲千千剛要轉頭回來繼續和晃哥說些什麼,突然盯著小綠的背影輕「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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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騙子,又見騙子
  
  「你等等!」雲千千突然開口。把小綠又叫了回來。
  
  「有情況?!」晃哥精神一振,立刻飛了條私聊過去。雲千千摸下巴回信息曰:「貌似。」
  
  小綠踟躇了一下,遲疑的又走了回來:「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雲千千起身把小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嘖嘖有聲道:「小綠啊,本大人還以為你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孩子,沒想到連縫個衣服都這麼蹩腳,前幾天倒是沒看你換這件呢,今天怎麼這麼有勇氣穿上它來見……呃,你別哭!我啥也沒說,更沒瞧不起你,就是表示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香蕉的!怎麼女人都喜歡玩兒這一手,只要稍不順心就掉眼淚,那淚珠子跟水龍頭開關似的,說下來就下來,欺負老娘不是女人?!雲千千被默默垂淚的小綠給嚇得手忙腳亂,連忙把後面還想說的其他話都給吞了回去,感覺十分之憋屈。
  
  小綠一抹眼淚,抬頭哀怨的瞅了雲千千一眼:「小綠這件衣服是前幾天母親親手給縫的……老人家年紀大了,難免拿不穩針線,其實母親以前的手藝還是挺好的。」
  
  晃哥順著小綠的說詞往下看了一眼。頓時明白雲千千把人叫回來是為什麼了。一般玩家都不會去注意NPC身上穿的衣服,畢竟這和他們也沒多大關係。當然了,如果那NPC身材不錯又穿得夠清涼的話,盯著看的玩家自然會多上一些,不過那時候大家的注意力和想像力則大多是集中在衣服裡面……你們懂的,不解釋。
  
  而眼前這位小綠同學顯然就另類了一些,身為一個王宮的使女,特別是一個長得還挺漂亮、身份也相對不錯的使女,她身上穿著的自然是好布料的衣服,相當於王宮制服,款式簡潔大方,比起一般小戶人家的女兒看起來還體面。
  
  可就是這麼體面的制服下擺上,居然有一條蜈蚣似的縫補痕跡,直接破壞了整件衣服的協調性和美觀。手藝拙劣得如同小孩子的惡作劇……這要是換在現實裡,沒準兒還能走下後現代的潮流路線,可是在遊戲裡看到這麼件衣裳,那就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了。
  
  「你那麼關心她衣服幹嘛?!」晃哥忍不住又給雲千千飛了個私聊過去,感覺這姑娘貌似管得也太寬了些。人家NPC愛穿什麼是她自己的事,難不成這水果還想給人買件新衣服?!
  
  「這手藝似曾相識來著。」雲千千嘿嘿笑了個,也不細作解釋,拉著小綠的小手手就聊了起來:「小綠別怕,本大人沒有瞧不起你母親的意思……呃,老人家多大年紀了?!平常都在家裡做什麼呀?!你家裡還有其他人沒有?!祖籍是哪裡的?!……」這手藝!嘖!跟當初小花身上穿的那些衣服實在是太像了!
  
  半小時後,雲千千終於依依不捨的放走了誠惶誠恐的小綠,轉頭跟早已經無聊得在打撲克的晃哥二人嚴肅總結道:「小綠她老母有問題!」
  
  「呃……」晃哥噎了下,想想站起來安慰雲千千:「蜜桃,是晃哥不好。也許我最近給你的壓力確實太大了點吧……要不你休息個幾天再接著找線索?!」
  
  「……你以為我妄想症啊?!」雲千千黑線。
  
  「不是以為。是基本確定。」晃哥長歎一口氣。自己還真是對不起人家來著,本來挺好一姑娘,雖說為人討厭了點兒,但本質還是不壞的。結果被自己拉來幫忙不出幾天,腦子就這麼出問題了,自己咋跟人家家人交代啊……
  
  雲千千跟晃哥計較不起,這哥兒們的腦子有時候轉得不夠快。或者說思維太僵化,很難接受比較新穎的假設推論。這是智能網游,要以為NPC們都跟以前似的一成不變,就成天乾坐在副本裡等人刷的話,那就等著傻眼吧。
  
  所謂尋找線索,就是要擁有一雙善於在和諧中發掘不和諧的眼睛……基本也就跟玩兒沒事來找茬差不多,雲千千的宗旨就是,大膽懷疑,小心求證,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而無數次的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的正確性。
  
  侍衛要找,小綠的老母也要留意!即便晃哥認為她的懷疑不大靠譜,但雲千千還是決定兩邊一起抓起來……送走晃哥和根本沒幾句台詞,就是單純來充當了一回花瓶的漂亮MM之後,雲千千打道回館,轉過身去就開始張羅起尋找可疑侍衛的事情來。
  
  不一會兒工夫,南明城國王的面前就放上了一封建議書,正是雲千千以使節身份派人送去的。大致意思就是說為了兩國的互相瞭解與長久發展,建議兩國士兵來一場友誼競賽,就用在行館內負責守衛的南明城國王手下衛兵和使節自己帶來的近侍展開對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求獲勝,只為熱鬧云云……
  
  「諸位對這個建議有什麼看法?!」南明城國王把建議書往桌前一丟,淡淡的掃過自己座下站著的一干大臣。大臣們面面相覷了一下,接著紛紛義憤填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我X朝大國豈容小國在此猖狂!」
  
  「打龜孫子們,叫他知道知道厲害!」
  
  「Y將軍!注意素質!」
  
  「注意個球!」
  
  「屬下也覺得使節的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似乎有挑釁之嫌,應下來的話屬下覺得心裡不舒坦,但是不應又不大好,所以陛下實在應該慎重,應,還是不應,這是個問題……」
  
  「來士兵,把這灌水的拉走!」
  
  「我覺得blablabla……」
  
  「臣以為blablabla……」
  
  「小人建議blablabla……」
  
  國王被耳邊吵鬧如菜市場的一陣陣聲浪給喧得頭疼,死命的揉著太陽穴,旁邊站著的公主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解勸自己的父王:「父王,其實您不用這麼頭疼,既然他想比,那咱們跟他比比不就得了!」
  
  「可這萬一輸了的話……」國王遲疑了下。既然使節敢提這麼個建議,國王完全有理由相信對方肯定是胸有成竹的,合著人家總不可能專程出國跑那麼遠來丟人吧!自己好說也是一國之主,萬一手下帶的人真跟人家比輸了的話。到時候得多掉價啊。
  
  「父王,規則是由我們定的。我們可以從士兵裡挑選些好手出來。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向城內徵集冒險者啊!」公主很快想到了集合群眾的力量對付使節。
  
  國王聽完想了想,貌似現在這進退不得的時候,也不可能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於是同意。
  
  雲千千收到王宮傳來的回話之後,並沒有對這明顯帶有欺負她勢單力孤的要求提出什麼抗議和不滿,反而還極為和善的安慰著手下義憤激昂的騎士侍衛們:「大家表醬紫嘛!所謂天將降大任於你們,必先折磨你們,虐待你們,孤立你們再蹂躪你們,等到你們全部都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之後,自然就可以修成正果,得取真經……呃,我似乎說串了?!」
  
  「……」侍衛們默了默,之後全體感到無力,各自散開來,該幹嘛幹嘛去了——實在是沒心情鬧下去了,自己家這使節大人就是個沒腦子的!
  
  就這樣,包括行館在內的整個王宮都展開了如火如荼的大練兵活動。凡是確定要參與比試的士兵,還有可能作為候補的士兵,都無一例外的被國王拉去操練了。雲千千所在的行館突然前所未有的清靜。
  
  而雲千千左右想想沒事,乾脆從晃哥那裡拉來了兩隊人。自己再抱上偽造的聖天使雕像,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去小綠家串門子去了……侍衛中有嫌疑,小綠的老母同樣有嫌疑!反正現在侍衛們都被控制在國王手裡操練,騙子就算是混在中間也沒時間作案。
  
  到了貧民巷中,核對小綠家位置,砸門。一老太正手舉木棍站在房間裡和一公雞對峙,看到雲千千等人破門而入,先是一愣,繼而扯開嗓門就要叫。
  
  「本使節是公務人員,現在只是例行對城內住民進行詢問調查,你對我最好客氣點兒!」雲千千搶先一步開口。直接把老太還未出口的尖叫都給堵了回去。
  
  「呃……」老太愣了半天,許久後才反應過來,一副惶恐狀道:「大人是使節?!」就是傳聞中最近在追她閨女那個?!
  
  「就是本大人!」雲千千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左右看了一圈,找個還算乾淨的凳子坐下,這才抬頭慢條斯理道:「老人家這是幹嘛?!」
  
  老太順著雲千千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裡的木棍,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手忙腳亂的把棍子收起來,尷尬訕笑:「今天晚上打算吃雞……」
  
  「……吃雞你用這麼細的棍子打?!吃飽了撐……呃,總之,是個人都知道對付這麼能撲騰的東西該用錘子……」在現代化都市中成長起來、而且又屬於廚事白癡一類人種的雲千千隻見過超市裡處理好的雞,比起老太太根本沒好到哪兒去。
  
  晃哥指派來的兩隊玩家都抽了抽,接著集體化身空氣,他們實在不想攙和進這麼沒腦子的對話裡去,太降低自己的檔次了。老太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有心討好雲千千,居然還賠笑點頭,一臉贊同的受教狀:「果然還是大人見多識廣。」
  
  「廢話少說!」雲千千一拍桌:「我問你!你來南明城多久了?!」
  
  「五……」老太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迸了一個字出來,接著立刻反應過來,又趕緊把嘴給捂上。
  
  「五年還是五天啊?!」
  
  「五年,是五年!」老太趕緊回答。
  
  「可小綠怎麼說你們來這裡有12年了?!」雲千千瞇了瞇眼,神色不善道。
  
  「啊?!」老太傻眼,沒想到這人連這工作都提前做好了。怔了一會兒,她突然扶頭做迷糊狀:「哎喲!我這是在哪兒呢?!」說完疑惑再看雲千千:「這位小哥,你是誰啊?!」
  
  「少給本大人裝穿越!你以為寫網絡小說呢?!」雲千千厲喝拍桌。
  
  「……」屁!老子裝的明明是老年癡呆!你個傻冒兒!……老太黑線,久久的無語。
  
  「下個問題!你除了小綠外,還有幾個兒子?!」
  
  「我、我有兒子嗎?!小綠是誰?!」繼續老年癡呆中,老太此時已經是欲哭無淚。
  
  「……」雲千千默默瞪視老太三分鐘,之後起身,對身後的人一招手:「把她給我帶走,交給國王關起來!」
  
  一屋子人頓時大驚,老太也不敢裝了,兩隊玩家也不敢無視了,一玩家上前,壓低聲音急急勸雲千千:「蜜……呃,大人!亂抓NPC是不是不大好啊?!」
  
  「誰說我是亂抓的!」雲千千理直氣壯一瞪眼,指著老太道:「你看她那支支吾吾的樣子。擺明了是心裡有鬼!而且身為一個把兒女養育到成人的母親,連衣服都縫不好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好吧,針線活的問題我可以勉強當她是年老眼花,那殺雞又怎麼解釋?!誰見過一個有多年廚房經驗的專職家庭主婦用棍子打雞的?!一般人都用錘子……」
  
  「……」用你個錘子!家庭主婦用的是刀好不好!上前解勸那玩家也黑線了,無語敗退。另一人上前接著勸:「可是光有這些證據還不夠吧?!您看是不是……」
  
  「你們真是笨!」雲千千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那人一眼,乾脆耐下了性子,給人解釋了起來:「你們得這麼想。如果我們抓對了,那就是罪魁禍首落網,接下來當然是皆大歡喜……而即便是抓錯了,憑本大人現在的使節身份,隨便抓個平民難道還需要跟人解釋道歉?!」所謂民不與官鬥,雖然雲千千扮演的使節是個沒啥實權的花架子,但人好說也是有個架子在那的,要抓個把個NPC還真就是一句話的事。
  
  兩隊玩家們這才恍然大悟,他們心裡對雲千千的身份定位一直停留在玩家的身份上,而實際上人家現在頂著的是使節的臉,那是有外交豁免權的。
  
  「兄弟們!上!」想通關節之後,玩家們自然沒有了顧忌,當前來勸雲千千的兩人率先振臂一呼,頓時兩支小隊的十個人一起衝了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老太給綁成了粽子。
  
  「搞定收工!」雲千千一個響指,招呼人扛上老太,轉身帶頭就走。
  
  「大人,我冤枉啊~」老太一愣神的工夫,轉眼就發現自己被綁了,頓時嚎得那叫一淒厲,引來了周圍鄰居和路過玩家的好奇圍觀。
  
  「古往今來凡是被抓的就只會喊這一句,你還有沒有點兒新鮮的?!」雲千千先對身後鄙視了個,再轉頭瞪了一圈周圍的人:「看什麼看?!本大人例行公務,抓捕窮兇惡極的罪犯……這是替天行道來著,有毛好看的?!」
  
  「……」周圍玩家和NPC一起默然,對比雲千千身後那個壯碩玩家肩上扛著的瘦弱老太,他們都覺得雲千千及其身後的十人才更符合「窮兇惡極」這四個字的形容來著,擺明了就是惡吏狗官和他的狗腿子們……
  
  兩隊十人玩家被看得有點小尷尬,不知所措的看著雲千千,想讓這姑娘給拿個主意。雲千千一看這些人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頓時感覺十分的生氣:「幹嘛呢?!打家劫舍就得拿出點兒打家劫舍的氣質出來!一幫大老爺兒們連這點專業素質都沒有,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我們不是想打家劫舍來著。」十個人一聽,頓時想哭的心都有了。這和一開始說的不一樣啊,大家都是為任務才來的,誰也沒想過要把自己定義得這麼黑暗啊。
  
  「反正就是說法不一樣,性質都差不多。」雲千千安慰了眾人個:「走吧,別想那麼多了,先把手上的活兒幹完,接著你們愛去哪兒哭就去哪兒哭去!別在這裡墨墨跡跡的,萬一節外生枝了算誰的?!」
  
  「……」
  
  雲千千是說到就做到的典型行動派,拉上十個玩家,扛了一個老太,一行人沒一會兒就回到了王宮的行館裡面。先把假的聖天使雕像重新放回到內室的暗箱裡之後,雲千千這才走了出來,揮揮手讓自己房間裡目瞪口呆的一干侍衛NPC們退下,先去準備一個五星級牢房,接著這才準備開始審問老太,當然了,十個玩家沒讓走,萬一老太變身BOSS了,總得有刷BOSS的隊伍人手在吧!
  
  「老太太啊,你還是招了吧,何必浪費大家時間捏?!」等到侍衛們遲疑的退下之後,雲千千把門一關,又派了兩個玩家出去守著,接著這才笑呵呵的誘供。
  
  「招……招什麼?!」老太眼珠子異常的靈活,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又一圈,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偏偏嘴還挺硬的,打死不肯承認自己是騙子。
  
  不過這也難怪,一般不上刑都是問不出來什麼的。再說了,就算人家真是個騙子,當前人家也只有這麼個企圖,還沒來得及把這企圖變成事實。用網游的說法就是,這劇情根本就還沒被觸發。雲千千防患於未然的心是挺好的,但手裡毛證據都沒有,光憑這老太有異常就把人給定罪的話,那也未免太不能服眾。
  
  異常怎麼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色來著,就不允許人家老太獨特一把?!就算這老太真是撒彌勒斯假扮的,雲千千也是沒法給人定罪。人家假扮個老太怎麼了?!現在有變裝癖的人多了,大男人穿女裝抹口紅的不在少數,憑嘛只抓人家啊!……
  
  想了想,雲千千也有些頭大,趁著侍衛們反正不在現場,索性一拍桌子把話給挑明了:「撒彌勒斯!我知道是你個老騙子!識相的就給老娘乖乖交代,否則我就把罪惡之城的消息都給傳出去了啊!」
  
  老太這回是真的大驚了,聽著雲千千毫不掩飾的女聲,老太喉嚨裡發出了結結巴巴的男聲,驚駭問道:「你、你是……師傅新收的小師妹?!」
  
  「……」小師妹?!那咱是不是還有個大師兄來青梅竹馬啊?!雲千千黑線了把。旁邊的玩家們就沒她這麼淡定了,一個個被雷得很凌亂、很**……小師妹?!
  
  乾咳一聲打破室內的尷尬沉默,雲千千直接忽略了前話題,接著問道:「你口中的師傅就是撒彌勒斯?!」
  
  「呃……」已經漏出了自己的聲音了,「老太」現在即使想假扮回去也沒人會信,他不覺得眼前這些人智商有問題來著。於是猶豫了一會兒,「老太」還是遲疑著點頭承認了下來:「是!師傅給我們的出師考核,就是要偷到聖天使雕像做信物。」
  
  「你『們』?!」雲千千驚、大驚。毛巾他個花露水兒的!聽這意思,貌似瞄準了聖天使雕像的人還不止眼前這一位?!
  
  旁邊的十個人也驚了,這消息多刺激啊!刺激得他們立馬打開傭兵團頻道,語無倫次、亂七八糟的報告起了這邊的情況。
  
  晃哥被攪和得好一陣頭大,聽了半天都是有聽沒懂,但是基本情況還是瞭解了,總之這些人報告的意思總結下來就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糟糕透頂!
  
  「蜜桃!我現在馬上過來!」晃哥實在不耐煩聽頻道裡的兄弟報告了,乾脆一個信息飛到雲千千通訊器上。雲千千看了眼,定了定心神,看著眼前的「老太」,好一會兒後才心情複雜的再次開口:「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現在分別都在哪裡?!」
  
  「不知道!」地上的「老太」搖頭,無奈的一聳肩,臉上竟然顯出了調皮的神色:「天堂行走的考核過了,所以可以不參加,除我外,還有另外一個弟子就是大師兄!」
  
  
  第七十六章 對抗大賽
  
  雲千千聽完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罵人。香蕉的天堂行走!居然騙她說他和撒彌勒斯非親非故?!人家的考核都參加過了。實打實的師徒關係擺著,他這也好意思叫非親非故?!
  
  「你的罪行已經暴露了,現在組織上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識相的就自己招供吧!」一個短信飛給不知在哪裡泡MM的天堂行走,對方那邊秒回信息疑惑曰:「啥?!」
  
  「還敢裝傻?!」雲千千咬牙切齒:「你丫不是說自己和撒彌勒斯非親非故嗎?!人家徒弟都招了,說你和他一樣,都是撒彌勒斯的弟子,你們還有一大師兄在前面頂著……可以啊小天,幾天不見膽量見漲,現在撒起謊來連本蜜桃都敢忽悠了?!」
  
  天堂走行走一愣,接著大聲叫冤:「我冤枉啊!那老頭兒真和我沒關係,就是某天我在約會的時候被他瞅見了,那死變態蹲旁邊仨小時,見證了我連約五女不撞車的偉大壯舉……之後就非拉著我的手說我天賦異秉、是百年不世出的人才啥啥的,然後就問我要不要買他的道具,我心說看看反正不吃虧,結果這麼一看就發現了大堆騙具……再接著我說我買吧,他說賣還不能直接賣,得做任務,任務過了才表示有資格買。於是乎如此這般的,我就經常找他接接任務換道具……哪個孫子說的我跟那老不死是一夥啊?!」
  
  雲千千聽完沉默半晌。轉頭問地上那「孫子」:「你師兄天堂行走問你叫啥呢!」
  
  「他是我師弟!」地上的「老太」就輩分問題嚴肅聲明了一句,接著才自報家門:「我是君子。」
  
  「哦!」雲千千回頭,跟通訊器那邊回話:「他說他叫菌子!」
  
  「菌子?!」天堂行走傻了,MD這什麼人啊?!咋沒聽過?!
  
  「喂!我是叫君子!」地上的「老太」不幹了,滿頭黑線的糾正雲千千,丫的胡亂改自己名字也就罷了,和別人通訊有必要在這邊也念出聲嗎?!她故意的?!
  
  「反正都一樣。」雲千千不耐煩揮手打發人家,和天堂行走又說了幾句才切斷通訊轉回頭來:「聽你剛才那意思,你那師傅給你和另外一個玩家都派了偷聖天使雕像的任務?!」
  
  「是啊是啊!」君子老太太總算來勁了,興奮的期盼看雲千千:「你把我師兄也抓起來吧!既然我任務都完成不了,總不能讓他白撿便宜來著!我幫你認他,小子賊好認!」
  
  「……你師兄認識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雲千千黑線了個。
  
  君子羞澀臉紅:「其實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
  
  「……」姐姐這不是在誇你!
  
  晃哥終於趕到,聽雲千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介紹了一遍之後,喜悅激動的心情那是無以言表的:「謝謝謝謝!蜜桃,太謝謝你了!真不愧是創世時報上排名陰險狡……」
  
  「喂!」雲千千臉色不好。
  
  「……呃,足智多謀的第一人!要不是有你,這任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晃哥真誠中略帶尷尬。
  
  「還好還好!您過獎了!」雲千千謙虛了下:「其實我還有很多其他優點的,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
  
  「……」
  
  沉默,這話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一個等人接著誇,另外一個等人主動轉移話題,另外八人在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君子老太太在地上坐得不耐煩了,終於不甘寂寞的開口:「我說,是不是該討論正事了?!」
  
  「……好吧。」雲千千終於認命的判斷晃哥應該是不打算繼續表揚自己了,於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君子身上:「在說話前把你那破面具摘了先!一會兒侍衛們就該準備好牢房了,你不怕真被關起來?!」
  
  「我可以在他們進來前先把你現在這張臉複製了!」君子笑嘻嘻的壞笑道:「你猜到時候來出真假美猴王。那群侍衛們能不能傻眼?!」
  
  「……那你就不該提前說,到時候直接變了我也拿你沒辦法。現在你也猜猜,我會不會在你換臉前PK了你?!」雲千千笑得比前者還真誠,君子當場語塞傻眼。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世界上還是只有拳頭大的人說話才管用!
  
  無可奈何的把面具一捋,君子的本來面目就露出來了,挺乾淨漂亮一男孩子,說帥談不上,說可愛就貼切得多了,臉蛋還圓滾滾的,看上去像個蘋果。
  
  「……」雲千千相當無語,現在這世道,連騙子的師門都朝美型化發展了,還讓人怎麼混啊。天堂行走是個儒雅清俊型的情聖,這小兔崽子又是個美型正太……這要是往大街上一溜,能不能騙到別的不好說,騙色是絕對沒問題了。
  
  晃哥愣了愣,倒是第一個回神,面對這麼個看了就無害的類似鄰家漂亮小弟的人物,饒是晃哥也沒法對人心生惡感,於是連忙伸手打招呼:「幸會幸會!我是晃點創世……」
  
  「你好你好。我是君子,不是菌子!」君子挺友好的也把自己爪子遞了出去,轉頭再問雲千千:「小師妹叫什麼?!」
  
  「……重申一遍,我不是撒彌勒斯那老騙子的徒弟!」
  
  「不能啊!只有他收進了門牆的玩家才能從他那買到騙具,你不是也有張易容面具麼?!」君子驚訝了個。
  
  「這是我從他那敲詐的!」雲千千得意一笑:「你也可以理解為戰利品!」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騷人勝舊人啊!」君子一聽立刻眼露崇拜的感慨道。
  
  「客氣!」
  
  把終於準備好五星牢房再重新趕到的侍衛們打發走之後,出於對君子的職業隱蔽性的保密需要,雲千千把另外八個玩家也都派出去守門去了。房間裡頓時只剩下她、君子還有晃哥三人。
  
  接著,簡單交談幾句之後,本著既然我任務失敗了,大師兄也就別想能成功的崇高追求,君子十分配合的主動把自己等人接到的任務詳情給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半點都沒有隱瞞。
  
  撒彌勒斯屬於重生中的特殊型NPC之一。所謂特殊型NPC,也就是說他們沒有官方職能,不像職業導師那樣必須傳授玩家技能,也不像店舖NPC那樣必須守店賣東西等等,同時不是小怪,不是BOSS……這樣的NPC就像是小說中那些隱世的高人一樣。他們一定是擁有著某些獨到之處或特長的,受智腦管制比較小,只需要受到一些基礎性的限制,其他就完全是憑自己的喜好來做事了。
  
  撒彌勒斯的喜好就是培養騙子。身為一個在NPC世界中也算知名的巨騙,撒彌勒斯身上擁有許多功能多樣、希奇古怪的騙具,他有權利決定把這些東西給誰或者不給誰,只要那人能完成他發佈的任務就可以了。
  
  而行走,還有那個目前仍未露面的神秘大師兄,就都是被撒彌勒斯相中的「弟子」,解釋直白點也就是擁有從他那裡購買騙具的資格的玩家。這次所謂的考核算是一個進階任務,完成的玩家可以購買更高級、功能也更強大的騙具,完成不了的則要等待下一次考核的機會。
  
  天堂行走前幾天的假扮NPC任務也屬於考核。他完成了,另兩位卻被留了下來,參加了這個偷盜雕像活動。據君子的推測和估計,撒彌勒斯最近發佈的任務應該都是和他那座罪惡之城有關的,而他們三人按照完成任務後的成績,估計會因此在未來的罪惡之城中擁有相應的優越權限和官職。比如說天堂行走完成任務後,撒彌勒斯已經答應把未來審核城內正式居民資格的簽證長官職位給他了,雖然天堂行走說過他更想做的是婦女保護協會會長……
  
  雲千千對天堂行走的偉大志向淡淡一笑、不予置評,就是順手把丫拉進了黑名單,打算過個幾天再重新拉回好友列表裡來。此人太過猥瑣,還是先保持距離一段時間的好。
  
  晃哥倒是毫不介意的順手丟了一個邀請過去,把君子也給加到了自己團裡,介紹時沒多說別的,只含糊的說明了是個新人,有特殊技能。今天被雲千千帶出去的唯十知道內情的那兩支小隊成員集體沉默,恍如空氣……
  
  使節軍VS國王軍正式比賽前的最後幾天,使節行館裡沒有再出現其他異常,估計是君子被捕的事情讓那個大師兄提起了警惕之心,行事更加的謹慎了一些。
  
  雲千千也樂得繼續過著自己沒剩幾天的腐敗小日子,等大師兄落網之後,真使節就得被請回來了,到時候她這個假冒偽劣產品自然得下台一鞠躬,以後再想找這樣高檔次的伙食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終於。在雲千千的依依不捨中,在國王的信心滿滿中,在晃哥的忐忑不安中,在君子的興奮雀躍中……第一屆南明城侍衛軍VS使節侍衛軍的友誼對抗運動賽終於拉開了序幕。
  
  比賽場地徵用了練兵場,點將台臨時改成了評委席。雲千千和國王自然都是有份坐的,其他順次就是有身份的大臣,以及從玩家中徵召的一葉知秋和龍騰……
  
  其實這個對抗賽本來沒玩家什麼事,說白了也就是國王和雲千千各自代表的兩方勢力關起門來掐架,比比誰的拳頭大。
  
  可是這畢竟屬於創世紀中史無前例的創舉,小型活動召開的消息被智腦接收到後,後者迅速的判斷了一下。覺得這勉強也可以算是遊戲中的第一次非正式閱兵了,太過草率對待似乎有點說不過去,而且也不符合資源有效利用的準則。
  
  於是智腦當即判斷,將此次內部對抗賽改成了全體玩家皆可參觀的閱兵式。兩支軍隊的NPC們抗完了以後,順延出兩小時作為擂台賽時間,玩家們可以上去接著抗,在這段時間裡,比賽場地中死亡的玩家都沒有死亡損失……當然了,贏了同樣也沒什麼獎品就是。
  
  玩家們的日子過得多無聊啊,平常系統活動本來就少,這會兒難得出來一個,雖然口頭上說是沒獎勵的,但比較閒的玩家們還是躍躍欲試的抽出時間趕來了。於是,對抗賽的規模一下子就被擴大,轉而變成了小型運動會。一葉知秋和龍騰作為現在全創世紀唯二的兩大公會會長,自然也被友情邀請過來,作為玩家代表給予了其二人評委身份……
  
  「今天,我們南明城迎來了首屆士兵對抗運動賽,在這風和日麗的日子裡,大家期待已久的運動賽終於拉開了序幕……大家請看!兩個代表隊總計五十名的運動員代表上場了,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精神抖擻、朝氣蓬勃地向主席台走來,充分體現了兩國的國威。看!旗隊的士兵們也雄赳赳、氣昂昂地向我們走來了,他們那……
  
  「把那主持人打下去!」雲千千咬牙切齒下令,手臂直指主席……呃,評委台上某個抓著話筒正一臉興奮做著講解的玩家。對身後侍衛們下令之後,雲千千忍不住跟身邊的人吐槽:「這玩家誰找來的?!是個在小學當老師的吧?!MD好好一個對抗賽被他講解得跟運動會作文似的,有沒有點兒專業素質?!」
  
  一葉知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有些遲疑,卻不敢不回話:「這是智腦……呃,就是你們的主神大人親自在玩家中選拔的,聽說是按資歷來……可能遞了簡歷的玩家裡就他比較像樣吧?!」奇怪了,這使節說話的口氣怎麼跟他認識的那顆爛水果這麼像?!而且NPC為毛會知道運動會作文這麼穿越的東西?!
  
  「咦?!一葉知秋,你怎麼坐我旁邊?!」雲千千聽著聲音挺熟的,一個回頭之後忍不住大驚。
  
  「使節大人認識我?!」一葉知秋疑惑道,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為毛突然在NPC間這麼有名了?!
  
  「呃,不認識!就是聽人說起過。」
  
  「哦?!那大人能告訴我。是從哪裡聽到過我的名字嗎?!」一葉知秋越發恭敬,他感覺這也許是任務或者其他什麼好事的前兆來著。難道是哪個NPC跟使節舉薦過他?!或者是自己認識的某個朋友做了個相關任務,然後順口提到過他?!
  
  「這個……從哪裡聽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聽說過有一個人對你有過大恩。」
  
  「對我有過大恩?!」一葉知秋茫然中。
  
  「嗯……聽說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還很聰明,她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堪稱現代女性的完美典範……」
  
  「我認識這麼極品的女人?!」一葉知秋拚命搜索自己的記憶庫中。
  
  「……她的名字似乎是一種水果,後面兩個字是多多,人如其名的甜美可人……」雲千千嘴角抽了抽,繼續費勁的提示,哪知被一葉知秋大驚失色打斷:「蜜桃多多?!」
  
  「對對!就是蜜桃多多!」雲千千趕忙點頭。
  
  「……」一葉知秋臉上青紅變幻許久,沉默半晌後長歎一聲,終於認真的看著「使節」也就是雲千千語重心長的開口:「使節大人,你肯定是被騙了……我承認蜜桃多多對我有過恩惠,但是後來又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我不僅沒報恩,還踢她出會,這其中的緣由十分複雜,我也說不好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最起碼我敢跟您拍胸脯保證,那姑娘絕對沒有什麼美貌,只能說是不難看……」
  
  「……」香蕉你個芭樂!
  
  雲千千不愛搭理一葉知秋了,直接一個後腦勺甩給那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迷茫人士。然後就招招手,把身後扮成侍衛的君子給拉到了前面來,壓低聲音問道:「你那大師兄有什麼特徵?!」
  
  「唔……其實我以前也沒見過大師兄的真正模樣,畢竟你也應該知道,騙子和騙子彼此之間也是不會露了相的,大家都是要麼蒙臉,要麼戴面具……但是一起合作做任務的時候我留意過他的招牌技能和習慣走位之類的,只要一開打,只要大師兄出手,只要他被逼到不得不出絕招……我就有八成的把握認出他來!」君子信心滿滿道。
  
  「要滿足那麼多條件之後還只有八成的把握?!」雲千千鄙視了一眼過去,心裡開始無比想念燃燒尾狐。要是這算卦的也在就好了,可那死狐狸為毛現在偏偏是無法通訊的狀態啊!
  
  君子汗了個:「大姐,能有八成把握已經很不錯了……作為一個職業騙子,在接任務的時候把話說得太滿可是會給自己找麻煩的,我這不是謙虛來著麼!」
  
  「那你別謙虛了!我相信你,一定要認出來啊,認不出就揍你!」雲千千呲了呲牙,說完還抬起下巴,意有所指的把君子身後另外一撥真正的侍衛指給他看,現在這些NPC可全歸她使喚。
  
  「……」看吧,果然給自己找麻煩了不是!
  
  參加對抗賽的五十個侍衛在整個練兵場走了一圈之後,象徵性的入場儀式終於完畢。那個充滿深情吟誦小學生作文的主持人依舊沒有被換下場,轉換場地到了比賽場地中間去繼續進行講解去了。沒辦法,人家是系統欽點的主持,就算要敲悶棍也沒人會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去,這不僅僅是揍一個玩家這麼簡單,主要是人家還代表了智腦大神,那後台可是梆梆硬的。
  
  「現在是比賽的第一項!100米戰地穿越!」主持人興奮的揪著話筒抵在嘴邊使勁噴著口水,猶如在啃一根玉米棒子:「大家請看,這片地段就是模擬戰地!我們的運動員們將一隊隊進行穿越。戰地中有鐵絲網,荊棘叢,高空繩索,兩米高牆和……我想向大家傾情推薦的是在戰地兩邊的這群裁判員們,他們同樣有50人,代表了戰地中可能出現的敵人,當我們勇敢的戰士們開始穿越戰地的時候,這些裁判員們將會一起以3支/秒的速度向戰地中無差別隨機發射箭失,這些箭失均是由攻擊力+1000的百煉精鐵鑄造而成,射中目標後隨機附帶火焰、雷電、冰霜凍結等阻礙效果……」
  
  比賽的侍衛們還沒什麼反應,在場圍觀的玩家們先一起冷汗了個。這哪是裁判阻撓啊,這簡直就是組隊來刷侍衛來的。
  
  「需要聲明的是,如果在某項活動中有哪支隊伍全滅的話,則後面的隊伍算作自動勝出……本次大賽活動的解釋權歸南明城國王所有,現在請使節隊伍先行準備穿越!」主持人說完退場。雲千千在看台上忍不住也汗了個——香蕉的!自己倒不是爭這個輸贏,關鍵是如果自己這邊的隊伍真被滅了的話,那國王的隊伍就不用上場了,到時候大師兄自然也很安全……換句話說,自己豈不是沒法揪出那個神秘的騙子了?!
  
  「我抗議!這是明顯帶有偏向性的比賽規則!」想了又想,雲千千終於忍無可忍的站起來大聲抗議。
  
  「抗議無效!請先擬好不少於3000字的書面抗議申請提交大賽組委會審核,之後我們才會考慮是否同意你的建議!在此之前請不要打擾比賽的正常進行,坐下!」主持人舉個黃牌出來,本來想比給雲千千看,想想她不是參賽選手,於是手臂一轉,直接轉到了雲千千手下的侍衛參賽隊伍那去:「使節隊犯規一次!黃牌警告!」
  
  「……草泥馬!」雲千千咬牙切齒——好小子!老娘記住你了,有本事等比賽完後你別被老娘看到!
  
  「大人請放心!」雲千千身後的侍衛隊長終於站了出來,單膝點地安慰雲千千道:「我國雖小,但我們的戰士卻不是熊包!請大人欣賞戰士們的英姿吧!」
  
  「……」好吧,只要不是看遺體就行。
  
  2月前暫時每天改成只更六千,因為在準備年節期間的存稿,好騰出拜年時間來著……
  
  
  第七十七章 攪亂賽場
  
  一聲哨響之後,伴隨著觀眾席上震天的吶喊加油聲。使節代表隊參賽的二十五人已經前後分五組,每組間隔10秒的鑽進了鐵絲網。與此同時,漫天箭矢也鋪天蓋地的向穿越地帶籠罩下去……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之後,在雲千千默然的眼光中,剛剛才承諾過要讓「使節」大人看看戰士們英姿的那位侍衛隊長尷尬的汗了:「這個……不是我軍太弱,而是敵軍太強……」
  
  「……可以理解,叫個牧師下去把運動員治療一下。香蕉的!還好智……還好主神大人把規模擴大,順便又臨時把這段時間改成無死亡時段,強制保留最後一點血,不然這會他們就能成功獲勳成烈士了……」雖說這群NPC不真是跟自己姓的,但好說現在也是歸她罩來著,這死國王太不給面子了!
  
  毫無懸念的,這一局算作是國王軍的勝利,看台上屬於南明城一方的啦啦隊伍裡掌聲雷動,歡欣鼓舞,雲千千則是咬牙切齒,目露不忿。
  
  「國王陛下,恭喜首戰告捷!」一葉知秋先是跟眉飛色舞的國王道了個喜,接著轉頭再安慰雲千千:「使節大人請別擔心,還有剩下的幾場。」
  
  雲千千冷眼斜睨一葉知秋,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來:「牆頭草!」
  
  「呃……」
  
  從進入比賽場後就沒怎麼說話的龍騰突然在旁邊嗤笑一聲。眼睛卻目不斜視的依舊看著選手已經撤下的比賽場,不知道是在嘲諷誰。一葉知秋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沒好氣的沖那邊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笑什麼我樂意,你緊張什麼?!」龍騰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緊張了?!」
  
  「兩隻!」
  
  「你……」
  
  雲千千青筋亂跳,招手把身後的侍衛隊長拉來,一指那倆腦殘問道:「在下場比賽開始前別讓我看到他們成嗎?!」自己正在想下一局的對策呢,這倆淨在旁邊讓她分心了,那麼高的嗓門都不知道收斂點兒……
  
  還不等侍衛隊長為難的向雲千千說明這個要求有多麼不符合規定,同樣聽到這句話的一葉知秋和龍騰已經自己閉嘴了,所謂民不與官鬥,玩家不與NPC斗……人家既是原住民,又還是一個大官,惹不起的!
  
  搞定兩人,雲千千抓抓頭從自己面前抄起比賽表:「下一場……呃,智力競答?!這哪個白癡搞的賽目表啊?!以為是綜藝節目?!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哪家的士兵對抗賽會弄出這麼些項目來?!」
  
  南明城國王在旁邊尷尬的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這是在綜合專業人士的意見之後整理的賽目,現代國家講究的多方面全方位發展的人才,即使只是士兵,也不能只注重武力嘛!有勇無謀是大忌,我們要積極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新一代戰士……」
  
  五局三勝,兩軍比武居然是最後一項,而雲千千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些比賽回合裡面的規則絕對都是做過手腳的,前面的穿越火線就不說了,比如說後面這個智力競答,沒準人家就是早已經把題目答案拿給自己的所有士兵背過的。
  
  作弊的事情哪裡都有。有後門有後台的就是比其他人要方便得多,別以為所謂的公開化、透明化考核就真是公平的了,要知道中國人的智慧是無窮的,特別是在這些勾結方面,更是經過了幾千年的文明和經驗沉澱……
  
  「情況不妙啊!」在這種時候,雲千千也只有抓君子來商量了,她表情嚴肅,語氣凝重:「現在已經到了危急的時候了,勝不勝利的不重要,可是最起碼要撐到最後一場比武啊!如果在前四場我們就輸掉三局的話,到時候別說把你師兄逼入絕地了,估計他連出手都不用,直接在隊伍裡混個人頭充數就行!」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控制兩隊都分別只贏下兩場,多了少了都會造成最後一場比武被浮雲掉……」君子摸了摸下巴:「智力競答你沒辦法控制一下局面?!」
  
  「控制個毛線,本大人現在是使節,專門在這裡坐著當形象大使的,你以為咱跟龍套似的,隨便走哪裡都沒人注意?!」雲千千白了他一眼:「要我控制使節隊伍輸掉的話倒是簡單,如果看著勢頭實在太好的話,直接把運動員都叫過來。說是犒賞他們,一人賞一碗強力速效瀉藥……」
  
  君子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要麼怎麼說人家才是陰險狡詐第一人呢,自己當騙子也是不少時間了,硬是沒碰到過這麼心狠手辣的娘兒們,尤其是對自己手下人還下得了毒手,這是多麼難得的專業素質啊,他三個師兄弟外搭撒彌勒斯在內,四人就沒一個能做到人家這麼禽獸不如的……
  
  「到下一場比賽項目開始還有多少準備時間?!」君子定了定心神,擦掉一頭冷汗,終於開始研究正題。
  
  「十分鐘不到。」
  
  「不夠!我要弄到比賽題的話至少需要十五分鐘!」君子凝重搖頭,甚是惋惜。
  
  「你能弄到比賽題?!」雲千千眼睛一亮,頓時大喜。君子很看不起她這副驚喜的德性,也不想想他是幹嘛的,至於這麼驚訝意外麼:「別忘了,我可是專業人士……可是還是那個問題,弄題目的時間不夠!」
  
  「沒問題!我去申請延時!不行就想點其他的辦法。」雲千千小手一揮,非常豪放的拍胸脯下承諾:「只要你能弄到比賽題,別說區區十五分鐘,半小時我都能給你爭取下來!」
  
  「真的假的?!」君子倒吸口冷氣,這回換雲千千鄙視他了:「你別忘了,本蜜……本大人也是專業人士!」
  
  「……」君子沉默半分鐘,接著再次擦汗。差點忘了,人家的專業道具雖然沒自己多,但論起坑蒙拐騙來,自己和人家真要對上了的話還不定是誰吃虧呢,那是祖師級的人物,自己往這水果身邊一杵,居然顯得是那麼的純潔……
  
  十分鐘後,休息時間結束。國王向主持人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舉起話筒剛要宣佈比賽再次開始時,一個NPC小孩突然亂入場中,跌跌撞撞的給主持人遞了個大信封,笑得甜蜜可愛:「大哥哥,有個姐姐叫我拿這個信封給你。」
  
  「呃……小朋友乖啊,哥哥正在主持比賽呢,不要鬧好不好?!」主持人汗了個,隨即轉頭不悅的指責負責把守場地的士兵:「你們怎麼可以隨便放小孩子進比賽場?!」
  
  士兵們望天望地望人群,就是不看那個主持人——那可是咱國王的小兒子,有膽量你攔一個給咱看看?!
  
  南明城國王也汗,連忙使了個眼色,叫人下去把自己兒子拉回來,順便對上完廁所後回來的「使節」抱歉道:「小王子不懂事,讓使節大人見笑了。」
  
  「沒關係的!」新「使節」也就是被臨時徵調來幫忙的天堂行走平靜的裝著大尾巴狼,在眾多視線中一副波瀾不驚的舉足若輕狀,心裡卻已經是欲哭無淚——老子招誰惹誰了?!咱很靦腆很害羞的好不好,不帶這麼把人放到檯子上給人參觀的!
  
  小王子被抱了回去,放到國王身邊,其他NPC們連忙臨時在看台處給加了個小位置。而那套信封最終還是落到了主持人的手上,主持人莫名其妙的鬱悶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看一下自己拿到的到底是什麼。結果信封這麼一展開,剛看了幾眼,此人當即就是一個汗如雨下。
  
  信封中只有一張紙條和幾張照片,紙條內容先不說,照片卻很驚悚,赫然是一個和該主持人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正在一群美女NPC的包圍依偎中左右逢源,調笑正歡的數張特寫……
  
  草泥馬!老子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極品妞?!主持人大感疑惑的同時展開紙條看了眼,上書曰:拖延比賽,否則這幾張照片就將是下期創世時報的頭條……落款,蜜桃多多。
  
  誹聞對許多男人來說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大家如果遇上這樣的新聞。一般也就是會心一笑罷了,沒誰會去指責人家。更別說這些照片比起XX門來說其實根本不夠刺激,頂多也就是個小花邊。
  
  可問題是這主持人不一樣,人家在現實中的職業就是一個靈魂的工程師,剛拿到教師資格證上崗沒多久的新鮮出爐小園丁……要是這樣的照片被現實中的同事同學或學生家長給看到了,先不論照片主角的真假,光是討論個一陣子都夠在他職業生涯中留下污點的。
  
  自己不過是想來做個主持,順便出個小名罷了。要是為了這個而賠上自己的職業人生,那真是怎麼算都挺划不來的,而且這要是別人送來的也就算了,這蜜桃多多可是聞名遠近的爛人,她絕對是真做得出來這事……主持人忍不住又擦一把汗,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國王請您馬上宣佈開賽!先生,您怎麼了?!」有個士兵過來傳國王話,主持人緊張的眼珠子轉了幾圈,突然蹲下身去捂著肚子直叫喚:「哎喲!我剛才吃壞肚子了,廁所在哪?!……」
  
  主持人中途退場,整個比賽場中一片嘩然,交頭接耳不斷,看台上的國王臉色也變得不怎麼好了。在自己做東道主主持的比賽中,最關鍵的主持人居然跑了,這簡直就是當眾讓他木有面子啊!
  
  「使節大人,真是抱歉!」國王尷尬的跟天堂行走道歉,天堂行走打著哈哈,不甚在意的揮揮手:「沒事兒沒事兒,人有三急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哈哈……」
  
  一葉知秋和龍騰對視一眼,同時表示了不理解。要說那主持人是個NPC也就算了,可人家明明是玩家來著……玩家在遊戲裡也會有什麼三急,也會需要找廁所?!
  
  狀況一撥接著一撥,國王這邊正在火急火燎的滿世界抓臨時主持,那邊比賽場中又再次亂入NPC,一夥端著鍋碗瓢盆的廚師衝了進來,領頭的人跑來評委台跟國王見禮:「國王陛下您好,剛才公主殿下去我們酒樓定了幾個廚師,說是要在比賽場辦露天流水席……」
  
  「你說公主?!」國王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公主,後者詫異:「我一直在這裡沒出去過啊?!」
  
  廚師順著國王的視線看了公主一眼。繼而無比肯定的點頭:「是的,就是公主殿下您親自去的!」
  
  「這不可能!」公主生氣,這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敢睜著眼睛撒謊,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是真的!」廚師委屈了個:「當時在酒樓用餐的客人們都可以做證……」
  
  「好了!」國王一看這貌似有些攪和不清了,趕緊阻止他們繼續爭辯下去,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對廚師無奈道:「公主一直在我身邊沒有離開過,可能是你弄錯了吧……」香蕉的!得讓這群人趕緊滾蛋先,下面的廚子們已經在他的比賽場上拉開桌子,打上火灶了,自己這是在弄比賽,不是在籌備露天舞會好不好!
  
  「可是……」廚師還想聲明自己並沒有看錯,結果一看國王那臉色已經發青了,連忙從善如流的閉嘴嚥下了未出口的話,想想還是有點委屈,癟了癟嘴道:「我們來那麼多人,耽誤了酒樓不少生意來著,而且光是為了購買足夠食材就花了300多金幣……」
  
  「財政官,給他結帳,送這些人離開比賽場地!」國王連忙叫人。
  
  廚師們的事情剛解決沒一會兒,一隊歌舞團的人又亂入了,團長恭敬有禮的走到國王面前欠身:「尊敬的陛下,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我把我們團最好的歌舞姬都帶來了……」
  
  「我沒有……」公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委屈的癟嘴,眼裡閃爍著點點淚花。
  
  「……」國王沉默三秒,轉頭繼續叫財政官:「把出場費結了,再把人送走!」
  
  ——「陛下,我們是奉公主殿下命令來佈置比賽場地的,我們帶來了油漆、綵帶、氣球、魔法植株以及……」
  
  「財政官!給他們結帳!」
  
  「敬愛的陛下,我們教堂的牧師是公主請來為運動員做身體檢查、興奮劑檢測、血糖血壓血……」
  
  「財政官!」
  
  「國王陛下,我們……」
  
  「財政官……」
  
  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國王就先後接待了不下十撥的到訪團體,這些人來這裡的理由多種多樣,說詞也是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聲稱自己是公主親自去請來的,而且全都有人證可提供證明。
  
  看台上的玩家們倒是沒有騷動,雖然說比賽久久都未宣佈開始,但是這樣的熱鬧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家本來就是來打發時間的,現在的場面顯然讓他們覺得更為歡樂一些。
  
  公主抱頭,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不然為什麼她做了那麼多事情,自己卻會不記得?!國王精力衰竭,眼神發直,現在他什麼都不知道了,只要見到有人走到自己面前,立刻下意識的喊人:「財政官,給錢!讓他走人!」
  
  「陛下,我還沒開始主持,怎麼好現在就拿酬勞?!而且您要讓我走去哪裡啊?!」被臨危任命的臨時主持忐忑不安的看著國王,對自己剛一到場就被嫌棄的事情感到委屈不已——他招誰惹誰了?!
  
  國王愣了愣,繼而臉紅,他已經多久沒有做過這麼丟臉的事情了?!身為一國領導人,最重要的就是在公眾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別說是當眾失態,就算是想當眾放個屁都得憋著。尷尬的把身後同樣意識混亂,一聽令就下意識想掏錢包結帳的財政官給趕了回去,國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努力擺出一副和善且威嚴的表情:「你就是新主持?!很好,用心主持吧,主持這場比賽將成為你人生中的榮耀之一……」
  
  但是這場比賽卻將成為你人生中的夢魘之一……一直在旁邊把所有事情從頭看到尾的天堂行走同情了國王一個,悲天憫人的長歎一聲,頭一次為自己沒和那顆爛水果成為敵人的事情而感到慶幸。
  
  頂替君子一開始假扮的那個侍衛,雲千千混進比賽場地中,藉著天堂行走現在扮演著的使節的名義,把君子從裁判們手中騙到的題目及其答案給參賽的侍衛們緊急衝刺學習了一道,並且下了死命令,要求所有侍衛們必須至少背熟10道題目,搶答時務求通力合作,一分不漏。
  
  雖然對於作弊的事情有些牴觸,但是長官的命令是最大的,侍衛們在遲疑了一會兒,又派了個人去向天堂行走請示了一番之後,終於無奈的開始了中考式的填鴨題海鑽營。不出十分鐘,所有侍衛都已經脫胎換骨。
  
  出於雙保險的考慮,雲千千並沒有就此滿足,而是再跑去了國王隊伍的那一邊,想辦法在參賽人員的茶水中加了些料……
  
  終於,歡樂的娛樂時間結束了,看台上的玩家們失望的發現運動員們已經重新就位,主持人也換了個新的,更主要的是,現在再沒有其他NPC亂入會場了,頓時間讓他們少了許多的樂趣。
  
  比賽再次宣佈開始,雲千千摘掉面具,以自己的本來面目混進看台觀眾中去,成為了最平凡無奇的醬油黨之一。
  
  「搞定?!」行走雙一起飛來消息,雲千千給前者回了個肯定信息,再毫不留情的批評後者:「別分心,你現在是使節,做好自己的任務就行,管別人的事管那麼多做啥?!」
  
  天堂行走很委屈:「如果你搞定了那邊就快來把我換下去啊!這麼多人在旁邊看著,我覺得很不自在耶!」
  
  「瞧你那點兒出息!」雲千千鄙視了個:「既然身為一個專業的騙子,你首先應該學會的就是要善於適應各種情況!難不成你以後只打算走平民路線,不打算騙向貴族、騙向權利的頂端了?!……你師傅知道的話會為你哭泣的,身為一個男人要有點志氣才行!」
  
  天堂行走擦了把汗:「姐姐,你不要把一個見不得光的職業說得像是多麼偉大的志向一樣好不好?!而且我並不想把自己的工作壓力弄得那麼大,騙幾個小MM調劑一下平淡的生活就可以了,更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我那個所謂的師傅和君子他們吧!」
  
  「切!」雲千千切斷通訊,不愛搭理他了。她這樣高瞻遠矚的人跟目光短淺的這種貨色實在是沒法交流。不管是什麼樣的資源,最好的那一部分一定是把持在少數人如貴族子弟的手中,不管是財富還是美女亦然,要不小說裡也不會有那麼多貴族強搶民間美女的橋段了……
  
  「大家好!我是接下來的新主持,從第二場比賽項目開始,將由我來帶領大家一起來領略參賽選手們的英姿。」新主持很快做好了準備,在比賽場地中間舉起了話筒,熱情激昂如前一位主持那般開始說起了套話。
  
  「切!裝B!」雲千千鄙視的瞥了一眼就沒興趣看下去了,將視線轉移到了兩邊的參賽選手身上。
  
  「是啊是啊!要不是老子被人陰了一把,這好事哪輪得到他來頂上啊!」沒想到的是,雲千千的旁邊居然有一人附和了她一句。
  
  雲千千好奇一回頭,頓時冷汗,丫的那個被自己陰的主持人怎麼會在觀眾席上?!他現在不是應該要找個地方去躲一陣子,順便痛哭一場才比較正常嗎?!
  
  「你好你好!」前主持也注意到雲千千在看他了,還以為是被自己剛才主持時吸引的粉絲,連忙整整頭髮自我介紹:「我是上場的主持人XXX,請問小姐貴姓?!」
  
  「呃……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第七十八章 下馬威
  
  第二場比賽開始。智力競答。在雲千千事先做好的準備之下,使節隊的侍衛們個個如文曲星下凡,對各種偏門的問題也都來者不拒,對答如流,在搶答運動中你追我趕,一派正面積極的踴躍氣氛。
  
  而反觀呼聲較高的國王軍則是與其大相逕庭。國王軍所有侍衛們臉色古怪隱忍,站在搶答席前像是剛被誰爆了菊花一樣夾緊雙腿,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別說是答題,他們連搶按答題鍵都比人家慢上許多,整個兒一精神恍惚,完全不在狀態。
  
  國王對此場面既疑惑又不解,終於忍不住抓來負責帶領這些士兵的侍衛統領跟人家生氣問:「你們怎麼回事?!居然一題都沒搶到,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像話了?!」
  
  侍衛統領同樣夾著腿,俊臉漲得通紅,表情糾結的艱難回話:「陛下,戰士們今天的狀態不佳……」確實很不佳,臨上場前,所有參賽選手們跑廁所都快跑瘋了,就連稍微隱蔽一點兒的草叢都沒放過,為了一兩個蹲位。這些精英戰士們眼紅激動得像是上了種族保衛戰場一樣,差點沒把腦漿子都給打出來。
  
  「不用解釋!在軍令的面前,一切借口都是浮雲,你們是驕傲的戰士,是我王國的驕傲,為了王國的尊嚴一直奮勇向前,從不退縮,我也一直為你們而感到驕傲……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話,能不能保證拿下比賽?!」國王長篇大論後極有威嚴一揮手,凝重問道。他以前經常幹這事,只要刺激一下,這些軍人們拋頭顱灑熱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叫戰前動員,也叫鼓舞士氣,再直白一點解釋的話,其實也就是忽悠。所以說,最偉大的傳銷師其實就是領導人,忽悠一個人,那叫賤人,忽悠一國人,那叫偉人。
  
  「估計懸!」侍衛統領抹把淚傷心了。
  
  「……」
  
  天堂行走在旁邊聽得又是一抹汗,深深的佩服某水果這種直接摧毀人自尊自信的卑劣行為。尊嚴?!MD光著屁股鑽草叢的情況下誰都不會覺得自己有尊嚴。不信大家可以去試試,看誰好意思穿著一內褲就跑到大街上去和人討論經濟時事?!這侍衛統領已經從內心深處陷入了抓狂,這種時候和他說多麼煽情的話都是放屁。
  
  不出一會兒,在無可挽回的局勢之下,果然,使節代表隊以絕對的優勢取得了第二場的勝利,作為客場比賽的一方。他們並沒有多少啦啦隊為自己造勢,但這也並不妨礙那些選手們從內心感到喜悅。頓時,兩國侍衛隊之間瀰漫的氣氛掉轉了一個,國王隊由自信興奮陷入了低迷,而使節隊則從失落消沉變得鬥志激昂。
  
  第三場是戰術推演,雲千千協助君子混到了敵方指揮官身邊,在內奸的作用下,國王軍的佈置在睿智的「使節」面前如同無物,很快被天堂行走三言兩語破解掉。
  
  第四場使節隊的士氣大振,雲千千適時潑了一把冷水,如法炮製的給己方人也下了一桶洩藥,終於順利輸掉。
  
  接著就到了第五場……
  
  終於只剩下期待已久的兩軍比武回合了。由於前幾場比賽中意外連連,國王深感不安,於是決定在最後一場比試前休息三小時,在這個時間段裡,參觀的玩家們正好也而已去吃個飯、逛個街、放鬆一下心情什麼的,等下午再回來接著看。而參賽選手們正好也可以把狀態調整回來,以最佳姿態迎接最終決賽。
  
  雲千千忙活了一上午,同樣累得慌,既然她現在已經不用繼續扮演使節了,自然是想去哪裡都沒關係。於是該水果拉上君子和晃哥作陪,三人一起殺奔地攤……女人對小吃的渴望永遠比對正餐高,這就像男人對情人的興趣永遠比對老婆大一樣。
  
  「來三串炸雞排,三碗炒河粉!」雲千千風風火火的點完小吃,轉頭難得的豪爽了一回:「今天我請客,你們不用掏錢。」
  
  「那怎麼好意思,你這幾天一直在幫我們的忙……」晃哥想想有些過意不去:「還是我請客吧,回頭報個公帳就是了!」
  
  「那怎麼好意思……」雲千千也客氣了個,不等晃哥擺手就又轉回頭去:「老闆,再追加個小滷菜拼盤,十份烤生蠔,一碗爆炒海瓜子和……」說完小心翼翼看晃哥:「這個也可以報公帳吧?!」
  
  「……可以!」
  
  君子是第一次和雲千千在這種場合近距離接觸,於是理所當然的被這娘兒們刺激得有些上頭,目瞪口呆的看了無可奈何的晃哥一眼,再看看臉上都激動得通紅的雲千千,君子怎麼也想像不出這麼一個女人到底有哪點符合狡詐高手的形象了,這完全就是一無賴嘛!
  
  點的小吃很快上齊,雲千千帶著倆爺兒們一起坐在人家臨時搭的小桌子邊,正準備開吃,旁邊突然傳來一葉知秋驚訝的聲音:「蜜桃?!」
  
  雲千千轉頭看是熟人,頓時也感覺很親切,熱情的揮舞著手裡的烤串和人家打招呼:「原來是踢我出公會的一葉會長啊,快來坐快來坐,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還好吧?!」
  
  一葉知秋當機三秒,不確定對方這是在說反話損自己呢,還是真覺得見到自己挺高興的:「呃……還好……」
  
  要說起面對雲千千,一葉知秋的心情確實是有點複雜的,就像在評委席上曾經說過的那樣。他承認雲千千對自己有恩,但是對方後來做的事也確實是讓他無法理解,而且也犯了一個公會的忌諱,就算一葉知秋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事情過去,手下的其他玩家也不肯幹啊。
  
  這會兒既是恩人又是對頭的,一葉知秋還真拿不準自己應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對方才好。
  
  「來坐呀,客氣啥呢!」雲千千莫名其妙的看著一葉知秋在攤邊踟躇,很是不解對方為毛會這麼有禮貌。他可是會長耶!堂堂一個大公會的老大,不就應該是囂張跋扈、魚肉橫行才比較符合自己的身份嗎?!萬一他要是走親和路線了,那以後反面角色誰來扮演?!光指望著龍騰是不是有點加重人家的工作量了?!
  
  「嗯,好。」一葉知秋扭捏臉紅的應了一聲,終於羞澀如純情小少年一般的向雲千千坐的地方慢慢挪去。
  
  「一葉大會長不是在報紙上聲稱蜜桃多多吃裡扒外,所以自己已經把她踢出公會以正視聽了嗎?!仇人見面應該是分外眼紅才對吧?!」就在一葉知秋總算快要挪到雲千千三人桌邊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傳出,是龍騰。
  
  「……」
  
  雲千千看看譏諷冷笑的龍騰,再看看瞬間尷尬下來的一葉知秋,突然大感興趣,於是她興奮的捅了捅身邊的晃哥和君子,壓低聲音湊過去與二人交流分享自己的感受:「你們覺不覺得這情景有點像是嫉妒吃醋的老公抓到自己老婆和情人**的感覺?!」
  
  「……」我們倒是覺得您老人家的神經貌似有點兒太粗了的感覺。
  
  龍騰不屑冷哼,目光貌似漫不經心的掠過一邊正在旁觀的雲千千,再對一葉知秋接著道:「該不會是因為想要弄到駐地神像,而你們又發現自己根本應付不來那些任務,所以這才想吃把回頭草。來跟蜜桃討個主意吧?!」
  
  「什麼任務?!」雲千千狐疑的回頭問晃哥:「你也知道,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外面漂著,所以信息難免閉塞了點兒。」
  
  「這個還不確定,不過聽說好像是有一個隱世NPC流落到了大陸,他擅長雕刻大型石像,放在駐地可以增加駐地屬性什麼的。最近幾天的報紙上都在傳,說龍騰和一葉知秋都瞄準了那NPC,可惜暫時還沒人能完成NPC發下來的任務……」晃哥大概的給歸納了一下。
  
  「天神之手?!」雲千千摸了摸下巴,想想還真是有這麼一個風騷的人物,可惜前世自己沒混過公會,自然也就沒參與過類似任務。要是這兩人真找到自己要幫忙的話,可拿得出手的經驗實在是不多啊,這該怎麼定出台價才好捏……
  
  正想著,龍騰已經拋棄一葉知秋,轉頭單刀直入的找上了雲千千:「蜜桃多多,我出錢買你!你開個價吧!」
  
  「……」在場群眾無不沉默,深深的折服在龍騰那彪悍的氣場之下——現在有膽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開價說要買人的爺兒們已經不多了,少有的幾個都以破壞風紀的罪名被抓到了局子裡去,沒想到這裡還有個漏網的啊。
  
  雲千千嚴肅轉頭問晃哥:「你覺著我現在能去告他不?!」
  
  「……我覺著吧,人家其實不是那個意思……當然了,他說的方式是有點兒不好聽。」晃哥擦一把冷汗,再擦一把,同樣感覺很是震撼。
  
  龍騰跟大爺似的「哼」了個:「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你這又是何苦?!」雲千千歎息,疲憊的抹了抹額:「別愛上姐,姐現在醉心事業,沒有心情來考慮個人感情的問題……」
  
  龍騰默默無語鄙視了雲千千個,有點兒不想搭理她了。
  
  重新折騰了會兒,在原本的桌子旁邊多搭了兩個小馬扎,一葉知秋和龍騰終於是有了位置,兩人都不是那麼很自在的坐下,小心翼翼、屏氣凝神的提高警惕了好一會兒,等確定自己屁股下面那馬扎應該不會突然散架之後,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雲千千身上來。
  
  「等我想想啊。」把兩人的來意和目前的局勢在腦中歸納了一下之後,雲千千分外的頭大,如果是按自己意思的話,那就是兩邊的生意她都想接,反正這又不是唯一任務,多做幾次就能多收幾次的錢,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啊。
  
  可問題是現在全創世紀人民都知道龍騰和一葉知秋不對付,眼下既然是跟駐地有關的任務,那想當然他們就會希望能拿到石像的只有自己家。雲千千可以不考慮這倆的情緒,但是她不能不考慮未來的長久發展,萬一把哪邊一惹火了,回頭再有生意的時候人家不照顧自己咋辦?!自己這吃了東家拿西家的行為往好了說叫會做生意,往壞了說叫見利忘義,木有原則。
  
  現在人都知道。想在外面做什麼買賣,那都不是單純的一買一賣那麼簡單了,更重要的是關係網,客戶群……比如說如果有兩家飯館賣的炒土豆絲都一個價,一家是你二大爺,另一家是不認識的路人甲,傻子都知道該選親近的那家去照顧生意……
  
  想了好一會兒後,雲千千才開口:「你們倆都想要駐地石像是吧?!」
  
  「是!」龍騰和一葉知秋一起點頭,接著又同時互瞪了對方一眼。
  
  「老實說,這駐地石像不是唯一性任務,兩位想必心裡也清楚了。但現在的問題是,我不可能同一時間完成兩次任務。所以後一個拿到石像的公會估計要晚前一個公會一個月左右。」雲千千想了想,決定友情贈送第一個買家一個月優勢就好了,這樣對方佔了便宜,自己也能心安理得的接下一筆生意,算是仁至義盡了,誰也別抱怨。
  
  一葉知秋和龍騰一聽,頓時又較上了勁,腦子裡飛速的盤算開了。一個月時間,足夠自己把公會再擴大一個規模,或者再多拿一塊駐地,再或者擴編一個分會……一個月,把眼前這混帳甩到自己屁股老後面吃灰,時間是絕對的夠了。
  
  「但是我先去幫誰拿石像,這問題就有點麻煩了。」雲千千一副很厚道很善良的模樣,假意長歎道:「兩邊都是熟人,但也都有過矛盾,如果硬要我說和哪邊關係更好一點,這肯定是為難了些的。」
  
  踢過雲千千的一葉知秋臉一紅,慚愧低頭。龍騰依舊囂張跋扈,但還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對方的說法,畢竟他妹妹也帶人去找過人家麻煩來著。
  
  「那我們競價?!看誰出的僱傭金高?!」一葉知秋試探性的提出這個假設方案時,心都在滴血。如果真要用錢錢來決勝負的話,他肯定是比不過龍騰這個二世祖的,這一點懸念都沒有,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遠的就不說了,比如說兩人身上各自的裝備,龍騰的一身上下最低也是紫階,最高黃金階,都是從拍賣或玩家個人手裡買來的,付錢那叫一豪爽痛快,是各賣家眼中的最佳肥羊。
  
  而一葉知秋一身上下雖說也不弱,卻是性價比最高的裝備。所謂性價比大家都明白,說白了也就是價格最低,性能最好……用一個銅板買到超越一個銅板價值的東西,這是每個在菜市場殺價的大媽都必須具備的基本技能。
  
  兩人分別都是創世紀中唯二的公會會長,對比卻很鮮明,一個資產階級,一個平民階級,這根本就沒得比。
  
  「如果你有錢參與競價的話,不如把前面欠我的那些欠條都還了先?!」雲千千翻了個白眼過去,又想想才開口:「是這樣的,這個任務我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也就是說,我沒辦法接受僱傭,只能說和你們合作,一起去探探這個任務……當然了,酬勞還是要收的,意思意思給個百把金就可以了,所以你們也不用競價,我直接把價碼開出來就好。大家直接先來討論一下其他問題,看到底是誰先和我去看看?!」
  
  有多大的力就接多大的活,雲千千雖然愛財,但不傻。她敢獅子大開口敲詐別人的時候,都是因為她真的有什麼資本捏著,比如說一葉知秋眾人都趨之若騖的建幫令,再比如說大家都想拉攏的以九夜為首的高手資源等等……
  
  要是她現在真把架子拿起來,回頭又出不到那麼多力的話,別說是任務失敗、酬金浮雲,怕是自己的生意以後也沒人敢接了。
  
  「那你想怎麼樣!」龍騰不想知道雲千千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他就想知道雲千千到底跟不跟他走:「你被一葉知秋踢出公會的時候我本來就想把你加進公會,但是沒想到後來聽說你出海了?!」
  
  「還好,在海底開了座賭城,有空的話兩位可以去照顧一下生意,我送你們一人一些籌碼……」身為賭城幕後的老闆,雲千千還算稱職,到這種時候還不忘記為自己的產業拉皮條。
  
  一葉知秋和龍騰都感覺有些無語,這些事情有些超出他們的想像力和承受能力。在目前這個階段,玩家有產業的事情還不是很普遍,雲千千算是比較特別一點的,當然了,人家開的產業類型也很特別,起碼目前大家誰都沒在遊戲裡聽說過有人開賭場的。
  
  「咳!」一葉知秋尷尬的乾咳一聲,決定還是無視掉以上那一段好了:「還是說說你打算怎麼辦吧。」
  
  雲千千頭大了個:「是這樣的,首先,兩個會長手下的能人肯定都不少,我是這樣想的,在系統的比試之後,大家是不是私人也來比試一下?!哪邊的戰鬥力更強,我們的合作可能性當然也就更大些。」
  
  「你的意思是,我們公會的人和落盡繁華的人比試,來爭取和你合作的身份和資格?!」旁邊有個跟在龍騰身後的狗腿子嗤笑:「憑什麼?!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點兒?!」
  
  「所以說,大家的意見怎麼樣?!」雲千千直接無視了狗腿子的挑釁,轉過腦袋跟真正可以做主的那兩個人講話。
  
  自己是高手,高手就要有高手的氣質,不是隨便路上一隻阿貓阿狗都值得自己動手的。開玩笑,現在她出一次台的身價都是以百金計,多殺一隻BOSS或多解一環任務還有額外提成……這哪來的菜鳥啊?!就算想叫板也得報名和她預約先好不好?!說不理他就不理他!
  
  被無視的菜鳥很生氣,一般情況下人家總要和自己套上幾句台詞來著,這顆爛水果怎麼能這麼沒有專業素質?!
  
  「喂!我和你說話呢,沒耳朵?!」菜鳥生氣了,龍騰低下頭端茶杯……沒找到茶!算了,隨便拿碗熱湯淺啜也一樣。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他雖然有拉攏的心思,但拉攏也得拉攏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才行。雲千千是個人才,可惜就是不服管,有人能幫自己出頭煞煞對方的銳氣也好。
  
  畢竟雲千千提出的比武要求確實是過分了點,就算是再合情合理的要求,好說兩人也是公會會長來著,為了個人才禮賢下士是可以,比如說歷史上也曾經有個姓劉的名人去三顧茅廬,就為了專程去請個姓諸葛的農民。
  
  但是禮賢下士也是有限度的,最起碼對方得知道他自己是個下士,別給幾分臉面就真當自己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地球少了誰不都是一樣的轉啊,咱看得起你是你的運氣,別給臉不要臉啊!
  
  雲千千瞥一眼龍騰,看對方大馬金刀往小馬扎上那麼一坐,氣度雍容的端著一海碗鹵湯擺出品茗的架勢,一副陶醉其中,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頓時雲千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人家這擺明了就是要給自己下馬威的來了……
  
  「你剛才那話啥意思啊哥兒們?!」雲千千被氣樂了,笑笑對那個向自己挑釁的菜鳥道。
  
  菜鳥囂張跋扈的一甩頭:「我說你沒耳朵啊,傻……」
  
  「雷咒!」一道霹靂閃下,直接把菜鳥及其未完的話都給劈成了灰灰,龍騰終於不得不抬頭了。雲千千一臉委屈的指著菜鳥消失的地方,惡人先告狀:「大家可都看到了啊,是那小子先罵我的!」
  
  「……」龍騰端著一碗老鹵湯,看著自己瞬間空虛下來的身側原本站了一個人的位置,久久的無語——你大爺!
  
  
  第七十九章 比武
  
  想要試探雲千千。這基本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首先,人家夠強悍,其次,人家還夠無恥。
  
  折損了一員手下之後,龍騰很快想起了雲千千此人的卑劣之處,於是也不得不認清了現實,這樣兒不知好歹的人拿來合作不錯,但要想馴服,估計是沒那指望了。
  
  「回頭我叫他跟你道歉!」瞬間在心中定下主意,龍騰不動聲色的坐直了身子,轉而決定改走親善路線。
  
  「龍騰會長真是聰明人。」雲千千呵呵假笑,她和龍騰都知道這句話後面的意思是什麼,但誰也不說破,大家心裡明白就好……裝B的感覺,挺好。
  
  事情很快決定,龍騰和一葉知秋也想讓**的人比試一下,好決定出一個做任務的先後次序,免得大家互相使絆子下陰招的,誰也落不了好。雲千千的要求與其說是她為了自己尋找合作對象,不如說是送給了**一個台階,讓他們在任務的衝突性上有了調合的可能。不至於雙方一起拼得兩敗俱傷。
  
  休息時間結束,重新回到比賽場地之後,雲千千剛帶著君子和晃哥找到位置坐下,還沒來得及對比賽發表些什麼個人看法,旁邊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了一個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胖子:「蜜桃,你這位置可真不好找。」
  
  「哎呀呀,粉絲哥怎麼是您親自過來啊,我在這裡都等半天了!」雲千千眼睛一亮,熱情起身迎上前去。
  
  這人誰啊?!君子和晃哥一起茫然,同時也震驚的看著那胖子,在心裡飛快的過濾著自己所知道的創世紀中的名流騷人,試圖找出其中是否有這麼一號符合條件的胖子。畢竟在這遊戲中,能讓這顆黑心爛水果也甘願伏低做小的人可是不多來著,沒看人家剛才中午吃頓飯的工夫都還把龍騰的面子擼下來丟腳下踩了一通麼。
  
  這要麼就是個隱藏得很深的高手,要麼就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君子和晃哥幾乎同時在心裡如此做下了判斷。剎時間,兩人對胖子的感覺也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
  
  胖子抹把汗笑呵呵道:「這年頭跑個新聞可是不容易,我手下的人現在都有活派出去了,沒派出去的又怕資歷和經驗不夠……你本事還真不小,走到哪就亂到哪,根本不用刻意去找都有大把的新聞捏在手裡……人才啊!」
  
  「其實也還好啦,我還需要再接再厲。」雲千千謙虛害羞了個,接著這才轉頭,向臉色凝重、已經絞盡腦汁思量許久的君子二人介紹道:「這位是創世時報的主編混沌粉絲湯,你們要是哪天手頭緊了的話,可以去拍點獨家新聞曝料賣給他哦。」
  
  「噗——」君子和晃哥頓時一起噴了個。壓下喉口的腥甜,兩人總算知道胖子是個什麼樣的手眼通天的人物了——合著人家就是那傳說中的狗仔之王……
  
  「久仰久仰。」
  
  「幸會幸會!」
  
  誠惶誠恐的和這個叫混沌粉絲湯的胖子握手打招呼後,君子和晃哥不自在的退到了一邊去。把空間留給了雲千千二人,這個級別檔次的會話,他們可是不敢參與的。萬一一個不小心說錯個一句半句什麼的,沒準兒自己回頭就得在報紙上被人扒光了剖析,順便往家譜上追溯個祖宗十八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粉絲哥,情況就和我跟你介紹的差不多,一會兒最後一場比試的時候可能會出現想要盜取聖天使雕像的真正幕後黑手……還有就是一葉知秋和龍騰兩人將會在官方比試之後申請提出私人比試,兩大公會一決雌雄,這個標題夠聳動吧?!當然了,曝料費您記得打到我戶頭上就行了,還有這次發行出來後的銷售提成……」旁邊的聲音還在不斷鑽入君子二人的耳中,君子與晃哥對視一眼,彼此都感到有些冷汗淋漓。
  
  十分鐘後,在比賽開始之前,雲千千終於和胖子聊得差不多了,後者極其有專業素質的第一時間帶著採訪道具閃人,去尋找更佳的拍照位置,而雲千千這時也才真正的坐了下來,往包裡翻了一圈,端出一盤水果遞了出去:「你們兩個要不要來點兒?!」
  
  「這時候你還有心情吃?!」晃哥苦笑了個,話剛出口就後悔了。自己這純屬廢話來著。他把任務的事當天大的事,可在人家心裡也不過是屁大的事。她不僅有心情吃,還有心情賣新聞來著……鬱悶了下,晃哥從雲千千手裡的盤子上摸走一顆蘋果,難過的邊啃邊問:「蜜桃,你肯定能幫我們把這事情搞定的吼?!」
  
  「沒準兒!」雲千千在晃哥嚇一跳的驚駭表情中先吞了個葡萄,接著這才把沒說完的話繼續了下去:「什麼事情都沒百分百的說法來著,我頂多可以給你保證個百分之九十九?!」
  
  晃哥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差點沒破口大罵:「死水果!這種時候別大喘氣行嗎!」
  
  君子有些緊張的一直盯著觀眾席的各個角落,想想還是忍不住問雲千千:「那個胖……主編呢?!他到哪去了?!」
  
  「不知道,你找他有事?!」雲千千狐疑的看了君子一眼。
  
  「不是,你也知道我的職業有點……特殊。知道有媒體的人在這裡,我緊張啊!」君子嚥了口口水,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自在。
  
  「有什麼好緊張的?!」雲千千莫名其妙道:「合著你開始就一直以為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招惹來媒體的人?!」
  
  「那不一樣,開始的時候我雖然心裡清楚會有記者一類的人物在場,但那時候畢竟沒有親眼看到啊……」
  
  「……瞧你那點兒出息!去隨便換張臉找個地方貓著去吧!」
  
  君子離開後,比賽也終於開始了,雲千千和晃哥剛剛坐定,主席台上的國王老頭就走了上去,身邊還站著天堂行走扮演的使節。
  
  「歡迎大家重新回到我們的節目,休息時間結束之後呢,接下來是參賽選手們更加精彩的表演……」國王臨時客串主持人,發表了一通講話,最後總結如下:第一點,大家請不要走開,接下來的項目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群毆混合無規則挑戰賽,非常的刺激哦……第二點,比賽結束之後大家可以繼續使用這裡的場地進行比試或其他活動,在場地內死亡的人無死亡損失。所以各位可以卯足了勁去玩,有仇報仇,沒仇報怨……第…,因為場地是從王宮租用的關係,所以請那些過了比賽時間後還想留下來挑戰比武的筒子們去財政官那裡交錢,按每人每小時計算,不用交押金,但如果時間到了之後不續費又不肯走的那種,待一小時就給計一點罪惡值,不足一小時者按一小時計算……
  
  國王廢話完後,天堂行走上前一步,非常簡潔的一句話就搞定:「我忠誠的士兵們,記住,我只要勝利!」
  
  「吼吼!」
  
  「嗷嗚——」
  
  使節侍衛隊的參賽全體NPC們都被這句非常霸氣的話給刺激得熱血沸騰,雲千千夾雜在這群激動的爺兒們中間,同樣激動的向前台甩了個中指過去——香蕉的!才這麼點兒時間就適應身份,還學會耍帥了?!果然是天生的騷包!
  
  天堂行走的信息正好在雲千千比中指的同時傳來:「注意國王軍第三小組裡的槍兵,貌似那裡最可疑來著。」
  
  「你有什麼證據?!」雲千千順手秒回信息。另外一邊沉默許久後才鬱悶回話:「因為小綠告訴我,在聖天使雕像被盜的那天,她看到的那個神色古怪的侍衛穿著的制服上有三組隊槍兵的標記,因為你態度惡劣的關係,所以她沒跟你講這個……」
  
  「……把她為毛會告訴你?!」
  
  「剛吃中午飯的時候我抽個空順便把她泡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外界人通常會說什麼勤能補拙。這純屬是扯淡。很多事情是先天就已經決定好了的,聰明人會知道,自己更應該做的是去努力找好自己的定位,做最適合自己做的那件事,而不是在自己根本沒有天份的領域裡掙扎。
  
  比如說你不能叫一個運動員去和數學家比邏輯運算,不能叫一個研究大棚蔬菜的去和相聲演員比口才,不能……如果這還不懂的話,那再舉個更簡單的例子吧,比如說你能讓一個女人去跟男人比誰尿得遠嗎?!
  
  在應付女人的領域裡,雲千千就明顯不是天堂行走的對手。比如說她沒追小綠的時候,人家小綠還能拿著架子把她使喚得死去活來。直到她不得不演了出戲,再憑藉著使節的身份才把人家給壓了下來。
  
  而現在換人家天堂行走做了使節,只不過是吃個中午飯的工夫,就能「順便」把小綠給拿下了,那口氣之輕鬆,就像他不過是飯後散了個步一樣的簡單……
  
  雲千千深感佩服的同時,也第一時間把這消息與君子和晃哥二人共享,研究討論一番後,君子不知道換了一張誰的臉,接著就找機會悄悄潛入目標所在小隊去了。
  
  一聲哨響之後,第五場比賽回合終於是真正開始,國王隊與使節隊的所有選手都上場了,分站兩邊陣營,各自的營中皆有一面三角旗幟,哪一方的旗幟被奪、被毀或全軍覆沒,則宣告失敗。
  
  如果這是玩家在比試的話,估計一上場就能熱血沸騰的向自己的對手撲咬過去了。還好NPC們始終還是比較理智的,即便這只是一場比賽,國王和使節軍的侍衛們也還是依然保持了清醒冷靜的頭腦,哨響後,兩隊第一時間列陣,擺好了攻防陣型,做出萬全的準備,接著才開始試探性的攻擊,你先一下,我再一下……大家按次序來,不要亂,不要搶哦……
  
  看台上的雲千千強忍著打呵欠的慾望,不是很理解的捅了捅自己身邊的晃哥:「他們在做什麼?!」
  
  「試探吧?!」晃哥尷尬的擦了把冷汗,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自己口中這個答案。
  
  「什麼時候試完?!」終於忍不住呵欠了個,雲千千頹廢問道。
  
  「……要不你先睡會兒,試完我喊你?!」晃哥再擦把汗。
  
  「不用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呃,不對,我沒收你錢……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晃哥你別管我。我沒問題的!」雲千千強打精神,用盡力氣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比賽場上去。
  
  她這輩子就沒看到過這麼有素質的士兵,瞧著友好和諧的氣氛,這才是新一代人民子弟兵的最佳形象代表啊!有禮、謙恭、不急不躁、即便是在面對敵人的攻擊時,也能保持翩翩良好的風度……哪像電視上那些大老粗啊,動不動就嚷嚷著要馬革裹屍什麼的,呸!要死也死得忒不衛生!……雲千千亂七八糟的邊想邊犯著迷糊。
  
  要說她還是能勉強堅持的,可是君子那邊卻有點堅持不下去了。本來頂著記者的壓力,君子身上的不自在感就很濃厚了,現在正是巴不得早點解決早點回家的時候,沒想到比賽場裡的兩隊對手如此友好,看樣子只要節奏把握得當的話,這兩邊的人馬打到天荒地老是沒問題了……於是君子終於忍不住給雲千千飛了個消息過去:「蜜桃,想個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雲千千勉強提了提精神,把已經快要踏進周公家門檻的一隻腳又給收了回來。
  
  「想辦法讓他們快點打起來啊!這樣你來我往的太極拳耍下來,老子還看得出個屁啊!」君子那邊已經是急得跳腳了。
  
  「也對……」雲千千嘟囔了句,想想這樣下去也實在不是個辦法,於是精神一振,終於決定出手:「你如果還在比賽場附近的話就站遠點兒啊!」
  
  「啥?!」君子還沒領會過來這話中的意思,頭上一片龐大的雷雲已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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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騙子和殺手?!
  
  就像不會有人去質疑雲千千的人品之爛一樣。對於雲千千手上的技能法傷。大家也同樣不會去質疑——蜜桃牌雷系技能,必屬精品,為居家旅行、殺人放火之最佳選擇……
  
  雷雲成形的瞬間,君子也想起了這片雲的來歷,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某水果的惡劣人品……君子無比確信,那顆黑心爛水果絕對不會因為怕會誤傷到自己這樣的「小事」而有所收斂,於是一回神之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悲憤對天中指個,怒罵曰:「草泥馬!」接著掉頭就跑,半點兒不帶猶豫,能衝出多遠是多遠,希望能在雷電劈下前離開危險地帶吧……
  
  在比賽看台上圍觀湊熱鬧的玩家們也很迷茫,他們本來坐得好好的看熱鬧,雖然這熱鬧有些無聊了點兒,但好歹也算是沒妨礙到誰啊,結果後面可好,也不知道是誰缺了大德的劈了團雷下來,眾人一愣神的工夫,那銀蛇紫電劈啪一通亂舞,再回過神來。看台上就空了大片,連帶正在比試的士兵也減員不少。
  
  「怎麼回事?!」有個哥兒們在雷電下幸運的活了下來,只見他先開口吐出一口黑煙,接著這才猛灌下一瓶紅藥,怒聲喝問道。
  
  「不知道啊……」其他玩家也很糾結,根本沒弄清楚剛才那是怎麼一回事。大家誰也沒有往是不是有玩家放技能這個角度去想,畢竟這是比賽呢,誰會那麼不懂事的跑到這裡來搗亂?!
  
  君子趁著亂的這勁兒溜回來,頂著個侍衛臉在國王軍裡捏著鼻子喊:「不好了!使節隊的人偷襲……」
  
  「吼!卑鄙小人!」國王軍的代表內頓時一片沸騰,大家紛紛義憤填膺的指責著使節隊的不厚道,而在這些喧鬧的聲音中,只有少數成員還算比較鎮定,持懷疑態度的試圖理性思維:「不可能吧……使節隊的人剛才離我們的距離好像不夠釋放技能……而且這是比賽,就算是對方突然出手也沒什麼吧……」
  
  沒什麼?!就算真沒什麼也得給弄得有什麼才行,大家要是不上火了,自己還怎麼能揪出師兄來?!君子不聽,帶頭繼續煽風點火、火上澆油、油煎火旺……很快就把類似如此的少數理智聲浪給全部拍下捏死。讓整個國王隊中只留下一個聲音,那就是他的聲音。
  
  「大家拼了!」君子振臂一呼,頓時引來附和聲一片,參加比武的NPC們紅著臉吆喝著,點兵點將開始輪流朝使節隊的陣地方向大規模拋擲範圍技能。旁邊看台上的觀眾們精神一振,終於看到點兒刺激的東西了,紛紛鼓掌叫好的同時,大家還在交頭接耳的熱情討論:「那小子誰啊?!」
  
  「不認識誒,看起來也是侍衛隊裡的,不過貌似不是比賽選手?!」
  
  「啊!不是比賽選手還下去,那不是犯規?!」
  
  「犯你老母……人家就不興有個後備候補什麼的?!」
  
  「哪個隊的候補?!」
  
  「當然是國王隊啊你個傻*……」
  
  「……可是那小子好像又往使節隊的方向走過去了?!」
  
  「……」
  
  在看台上少部分目光敏銳的玩家眼中。剛剛在國王隊中挑起漫天戰火的君子正在旁邊看台裡的人群中埋頭疾走,等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是另外一副面孔,而周圍的人也根本不會去注意這麼一個小子是什麼時候變的臉。
  
  「兄弟們,我們再不拼的話,國王隊的那些人就要讓我們都全軍覆沒了,大家難道要辜負使節大人的希望嗎……」君子在使節的隊伍中如傳銷師般蠱惑人心、煽動混亂,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沉重道。
  
  「為榮譽而戰!」客場作戰的人自尊心都超強,而且特別敏感,隨便一點小事都能讓人家聯想到自己和自己身後所代表的國家尊嚴。一聽君子的話,頓時這幫很有自尊心的爺兒們就全爆發了,一副誰敢不讓他拚命就是在褻瀆他國家的憤青狀,十分之充滿激情。
  
  「搞定!」君子幸不辱命的成功挑起雙方怒火,終於滿足的功成身退,給雲千千飛去消息一條。
  
  「我就知道把這種缺德事交給你去做絕對沒問題!」雲千千很誠心的稱讚了個。
  
  君子得意之情頓減,萎靡了一把:「我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等著吧,粉絲哥會去搞定的!察言觀色這套路他最熟。」雲千千呵呵一笑,說話那叫一高深莫測。
  
  混沌粉絲湯?!那狗仔之王?!君子一凜,不敢再問下去了,而雲千千切斷通訊後則是抬手一翻,手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了個記者證。把這東西大大咧咧的別在胸前,雲千千挺了挺自己根本不咋壯觀的小胸脯,非常爽快的拋棄晃哥,得意洋洋的去找混沌粉絲湯去了。
  
  雖然當了主編許久,養尊處優的積攢了一身的肥膘,但混沌粉絲湯果然不愧是專業人士,一旦重新站在採訪的現場之後,此人心中隱藏著的狗仔之魂立刻熊熊燃燒,全身上下狗血沸騰,睜著一雙善於發現JQ的眼睛,每掃向一處,腦中就自動編撰浮現出一個淒哀婉約的八卦花邊……傳說中的十步一新聞,千里不留行大概也就是這麼一個境界了。
  
  雲千千拋棄君子找到混沌粉絲湯時,對方已經選好了一個不錯的取景角度,Demo掏出來一向下,立刻能將整個賽場包括運動員進場口都給攝入鏡頭中,保證360度無死角……這麼說吧,除了混沌粉絲湯自己腳下站的這一小塊兒以外,整個賽場上哪怕是偷躥出一隻耗子都逃不過他的鏡頭捉捕……
  
  「粉絲哥!」趁著混沌粉絲湯剛拍完一組鏡頭,正在準備選取下個角度的空檔,雲千千笑呵呵湊上前去:「怎麼樣,腹稿已經定下了吧?!打算用什麼標題?!」
  
  「那一日,當我被迫倒在你的身下……」混沌粉絲湯脫口而出,接著興奮問雲千千:「咋樣,這個標題有煽動性不?!有看點不?!有JQ的味道不?!」
  
  「……不錯。」雲千千嘴角抽搐,頭一次覺得憋屈。憑什麼大家都說她陰劣猥瑣啊?!和這個死胖子比起來,自己明明是那麼的純潔可愛……
  
  「對了,你來這裡做啥?!」混沌粉絲湯分享過後才想起要問問雲千千的來意,於是一邊擺弄Demo。一邊狐疑開口道。
  
  「來看看您發現什麼新聞沒。順便還想問問,看您這慧眼如炬的,有沒有在國王軍裡揪出那個幕後真兇?!」雲千千也沒避諱自己的目的,直接開口老實的笑答道。
  
  「哦!你是說你那任務啊?!」混沌粉絲湯點頭表示瞭解,抬起Demo調出一段錄像,接著才沖雲千千招招手:「你過來看看……我懷疑應該是這小子,他衝鋒的時候愛留一手,雖然表面上看不大出來,但落在我眼裡還是很明顯的……你看,這裡和這裡還有……這些時候明明有機會可以出手的,可是他似乎就像是有什麼顧忌一樣……」
  
  胖子的眼神很毒辣,短短一分鐘的視頻,丫硬是找出了至少不下十個的破綻出來,雲千千順著指點屏幕的那根肥手指,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硬是沒發現這些畫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憂鬱了一會兒後,這水果決定還是直接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就好了,自己實在不是COS福爾摩絲的那塊材料。
  
  「謝了粉絲哥!」把屏幕裡被胖子著重揪出的那小子的臉給認真記憶了一下,確定不會認錯人後,雲千千跟混沌粉絲湯道謝了個才道:「那我下去抓下人,等公務辦來再來找你……正好採訪結束後找個地方吃頓去?!」
  
  「不急不急,比武是五局三勝,這第一局快完了。等我拍完這點尾巴和你一塊兒去。」混沌粉絲湯笑嘻嘻道:「你那任務牽涉到的內幕也是新聞焦點來著,既然我都知道有這麼回事了,不去看看這個驚天大內幕也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雲千千想想也是,人家可是專業狗仔來著,平常為挖個新聞本來就是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比什麼都狂熱。這會兒讓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大事件在眼前發生卻裝不知道,這也實在是不大現實,而且更不大人道……
  
  「行!可是這就算是我提供新聞線索了啊,一會兒那飯錢是不是你結?!」
  
  「我結就我結,本來就該我結的……」再說你哪一次吃飯掏過錢來著,與其到時候看你跑單。自己破財不說還落個心悶抑鬱什麼的。不如一開始就賣個大方……混沌粉絲湯左右看看後疑惑道:「你不是還有倆朋友嗎?!」
  
  「一個還在看台那,另一個在幹活!」要說晃哥和君子也是可憐。後者上有媒體恐懼症,不願意和什麼傳媒的人往來。而前者倒是願意和傳媒往來,更甚至是想借此給自己團做下宣傳的。可惜人家大事小事一大把,繁忙得很,雲千千一走,晃哥瞬間就被等候已久的手下團員給包圍了,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狗屁倒灶的麻煩,先前是雲千千在旁邊,人家被震懾三分,這才強壓了下來。這會兒惡靈退散了,自然是群起而圍之……「來來,不管他們,我們拍我們的,早點把照片拍完閃人。審問那大師兄估計還有得墨跡呢!」雲千千隨口歎了個,開始覺得頭疼了。
  
  最後一場比武是五局三勝,這主要是出於拖劇情的考慮。本來一局比完定勝負就可以了,可是誰叫兩隊前面打了個二比二平呢。誰叫國王在比武前還撥了三個小時的午飯休息時間給大家呢……哦!辛辛苦苦等了三小時回來,結果兩隊頂上,一通亂揍之後,不到幾分鐘比賽就又結束了,這不是皮癢了欠抽的麼!就為了這五分鐘您好意思拖咱們三小時?!跟中央台學壞了,現在廣告時間敢倒騰得比正經劇集時間都長了是不?!
  
  於是乎,為了出於觀看性的考慮,比武被拖成了五局制,而對於這一點,雲千千等人當然是大大支持的,拖的時間越長就越方便她們認人捉人,這當然得大力支持來著。
  
  五局制的第一局打完,混沌粉絲湯憑藉著創世時報的最高級別記者證,帶著雲千千一路無阻的就衝進了選手休息室。
  
  「粉絲哥,您牛B啊!這證咋連這種地方都能進?!」想她要進來還得登記申請辦理各種手續若干,而且這中間還夾雜了許多技術性強的如吹捧、忽悠、嚇唬等操作……人家胖子多牛啊,小證件一掏,直接在人眼前晃一下就得,還能順帶手把她也給帶進去。
  
  「這是特簽記者證……有這種證件的人寫出的稿子都不用審,直接A簽……不。直接上報!NPC也不傻,他們知道,得罪其他人,想發個抨擊新聞的還有上面的人卡著,會考慮一下影響,但是特簽記者一得罪了,人家想寫什麼就寫什麼。哪怕是帶上些主觀情緒,報紙也不會說不給發……主城王國之間也有競爭來著。南明城國王要是不怕被我寫臭了的話,他倒是可以儘管攔我沒關係。」混沌粉絲湯得意洋洋,捏著自己的記者證在雲千千面前晃晃甩甩,好不囂張。
  
  雲千千嫉妒得眼睛都紅了:「老娘的是特約記者證,你的是特簽……一個是外圍兼職,一個是內部無審稿直通車。只不過是一個字的差別而已,這差距咋就這麼大?!」
  
  「呵呵,蜜桃可以多翻翻新聞嘛!你目前的成績還是不錯的,只要再多撈出三五個大事件來,成為一代名狗。到時候粉絲哥一定給你辦個特簽證。」混沌粉絲湯打哈哈道……香蕉的!差點忘了這姑娘是出了名的心理陰暗、睚眥必報還見利忘義,自己敢在她面前顯擺?!這不是太平日子過久了皮癢的麼!
  
  休息室裡,參加比賽NPC們都在,大家正接受著牧師們的治療,恢復狀態準備迎接第二局對抗比武。雲千千和混沌粉絲湯一進來,立刻吸引了所有NPC的目光,有幾個NPC甚至詫異了小下,然後開始交頭接耳:「看,那是不是把公主從魔族手裡帶回來的不禮冒險者?!聽說她因為戲耍皇家,現在已經被暗中通緝了。國王陛下要捉捕的就是她吧?!」
  
  「沒錯!就是她!來人……」
  
  「等等!她旁邊有個特簽記者。」
  
  「特簽記者?!」頓時好幾人一起倒吸冷氣:「白金級的大神寫手也來了?!」
  
  「低調低調……那水果抱上神腿了,咱們先忍忍。」
  
  「草泥馬……好吧!」
  
  雲千千冷汗了個,瞇著眼睛盯住說話那幾個NPC仔細回憶了一下。果然,腦子裡還真是有點印象來著。當初自己調戲公主,惹得後者生氣並好幾次喊人要把自己趕出王宮的時候,其中出現過幾個軍官,這會兒這幾張熟臉現在就正在參賽的選手當中……國王還真是夠卑鄙的了,真要把軍官調進侍衛隊裡他也不嫌浪費資源?!為了和使節隊的普通士兵們比賽,這些牛刀可全都被祭出來了。
  
  「您好,請問二位想採訪些什麼?!」混沌粉絲湯和雲千千剛走到休息室裡面來沒一會兒,一個貌似領隊或者說教練的NPC就迎了上來,招呼一聲後笑道:「我們的戰士們現在正接受治療,如果您想要問些什麼的話,我現在就為二位安排。」
  
  「不急不急,我們自己來。你別打擾我們就行……如果有什麼補充問題的話,我們自己會跟你說的,不用老是問。」雲千千笑嘻嘻打發掉教練領隊,一點兒沒打算和人客氣。
  
  「你和這國的人有齷鹺?!」混沌粉絲湯當然也聽到了剛才那幾個士兵的討論,於是也不先忙著採訪了,改而和雲千千笑笑閒談。
  
  「呃……」雲千千知道,和這人說話得萬分小心,倒不是說人家刻意的想出賣她,只是條件反射或者說天生習慣使然,混沌粉絲湯只要聽到點兒什麼,自然就能第一時間擴展潤色,把簡簡單單一句話都給改成至少不下一千字的評論抒情散文。
  
  要不咋人家才是當主編的,其他人只能做跑腿狗仔呢,這文化底蘊就是完全的不一樣……慎重的猶豫了許久,雲千千終於謹慎的找了個自以為精確的概括歸納:「你可以這麼理解,我救出過這國公主,幫國王和他閨女調和過父女之間的心結,還幫他們完成過副本任務……但是他們貌似把我看成敵人,其實我本人也很是不能理解這其中的內情以及對方的思維想法……」
  
  「霍!你居然還以德報怨?!」混沌粉絲湯一瞪眼,首先就表示了自己的不信任,隨手抓來一NPC指著雲千千問:「剛才她說的話是真的嗎?!你有什麼要補充的沒有?!」等著吧妞!信口雌黃、顛倒黑白雖說是記者的基本技能,但也不作興這麼把人當白癡的,你可以懷疑一個人的智商,但你不能懷疑所有群眾的智商……當著那麼多NPC苦主的面就敢吹牛B了,您真當大夥兒不存在?!
  
  先不論混沌粉絲湯的心裡是如何的鬱悶,被揪住的NPC卻是瞬間糾結得不行:救出過公主?!是真的。雖然人家殺了公主她男人,但這理由不好說,畢竟屬於皇室醜聞來著。
  
  幫國王和公主調和過父女心結?!也……算真的吧!雖然人家那手段有點缺德,但畢竟也是完成任務了,就連國王都把獎勵發出去,表示承認了這任務的合法性,現在自己再吐槽,會不會有點故意顯擺的味道,讓國王不高興?!雖然大家都知道實際是怎麼回事,但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完成副本任務?!這……好吧!其實這事情本來就是國王的做法不符合規定,人家沒權利卡住系統要求發放的任務來著,這事還是別往外捅了,免得被智腦大人查出來再鬧出什麼亂子……既然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那就還是讓它過去吧……
  
  於是,猶豫三分鐘後,該NPC在心中天人交戰一番,終於無奈而悲傷的點頭:「這位小姐說的完全正確,沒有任何不詳盡之處需要補充的……」憋屈啊!
  
  「……」
  
  「品德高尚的人總是孤獨的。」雲千千寂寞蕭索的長歎一聲,引來混沌粉絲湯表情古怪的一變幻——今天真算親眼見著不要臉的了!
  
  既然沒有了挖掘新聞的價值,雲千千和南明皇室之間這個小小的八卦自然很快就被揭開不說,畢竟混沌粉絲湯還沒打算幫人白寫稿說好話來著。要想得自己一句好評可是得交錢的,哪有這麼隨隨便便一張口就有輿論給正面宣傳這樣兒的好事?!
  
  拋棄剛作證完的NPC,混沌粉絲湯和雲千千終於重新回歸正題,打眼一掃,立刻找到了本次的目標,一個瑟縮躲在休息室最角落的無名槍兵甲……
  
  對方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最低等的NPC,這個低等不止是指他的身份,更是指他的智能等級。一般智能等級高點兒的NPC都有比較明顯的喜怒哀樂了,只有等級低的才顯得比較木訥……要換成現實的說法,也就是這人情商比較低……啥?!你說智商?!別扯蛋了,只要是數據流的玩意兒,你見過智商低的麼?!比如說一個計算器,哪怕是最原始的功能最簡單的那款,人家計算幾位數的乘除法也絕對比活人要厲害……
  
  要不是混沌粉絲湯事先指點過,雲千千是絕對不會認為這NPC有什麼問題的。當然了,哪怕是現在她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來。抱著試探的心態,這水果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笑呵呵的上前去了,一副調戲良家少男的德性,伸出食指抬起人家下巴,盯著那張寫滿羞怯驚駭的大眼睛,嘖嘖有聲道:「還是個雛兒……真不錯,跟姐姐走嗎?!」
  
  「……」混沌粉絲湯抱頭抓狂,在心裡暗罵幾聲後,他連忙打開私聊飛出信息阻止這水果:「大姐,你這樣的台詞寫出來的稿子是絕對不會讓發的,這明顯過尺度了啊……咱能不能換個方式?!」
  
  雲千千紅了紅臉,想想後一正臉色,收回手指嚴肅道:「小子,你現在被捕了,接下來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遺言……」
  
  「咱們是採訪的!採訪懂不?!」混沌胖子無力了,抓著雲千千的胳膊苦口婆心道:「咱們不是老鴇,也不是警察……咱們是記者,記者懂不?!」
  
  「那啥,最近在外面混久了,這不好久沒跑新聞,一時有些不適應麼……粉絲哥您別氣,多見諒啊!」雲千千不好意思的腆著臉道歉認錯,態度十分之良好。
  
  對面那小子已經快被嚇哭了,含著兩包眼淚,淚花閃閃的驚噎著看雲千千二人,彷彿是被十幾個彪形大漢給圍住了的柔弱小姑娘一般的無助。
  
  「小子,演過頭了啊……」雲千千黑線了個:「就算咱再怎麼讓你害怕,好說你現在也是國王精挑細選派出來的精英侍衛來著,就這麼點兒心理承受能力?!你覺著這可信麼?!」
  
  「你、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無名槍兵少年甲窒了窒,接著很快隱約啜泣了起來,一副我見猶憐的小受樣兒。
  
  「要不要我親手讓你明白啊?!」雲千千冷笑,抬手舉起一隻爪子,五指間雷光電流纏繞,一副殺氣森森的樣子威脅道。
  
  槍兵少年還沒說話,混沌粉絲湯已經上前拉下了雲千千:「注意影響,小心旁邊的其他士兵同仇敵愾啊!」
  
  雲千千左右一回頭,還真是的。雖然說其他士兵們也挺看不上這槍兵少年的慫樣兒,但好說大家現在也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一會兒還得一起上去和使節隊打架來著。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雲千千要真在這裡把人給揍了,那打的可是全國王隊侍衛的臉面。屎可忍尿不可忍,到時候這引起士兵暴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雲千千默默收回抬起的爪子,瞪那槍兵少年一眼:「算你狠!」好啊,威脅不行,那咱來利誘好了!
  
  混沌粉絲湯也是個上道的人,對於歪門邪路的精通不比雲千千少。後者那邊一撤下,他這邊極其自然的就接了上來,像是早和雲千千商量過要怎麼辦似的,十分熟練的就和旁邊的領隊教練接上話了:「教練啊,我們就要這槍兵小子帶我們參觀並協助採訪……神馬?!馬上就要開場比賽了?!不行?!……表醬紫嘛!我再給你十秒鐘好好考慮一下,你確定不行?!選手哪裡都可以找,隨便抓個人就可以頂替這少年了嘛……如果不是指定的配合採訪人選,到時候萬一我有哪裡瞭解得不夠的話,寫出些什麼不實或不好的言論怎麼辦啊,要不你去和國王陛下請示一下,看他怎麼說?!……對嘛!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很看好你喲!……」
  
  不到三分鐘,槍兵少年就擔負著帶領參觀和配合採訪的重任,又一次重新落到了雲千千的手中。哨聲再響,第二局比武又一次展開,不過這回就和雲千千等人沒什麼關係了。
  
  最關鍵的人物已經到手,接下來誰還有心思管什麼比不比賽啊。眼看著其他選手魚貫而出,雲千千笑得特和藹也特親切的看著那一臉忐忑的槍兵:「你就從了我們吧。」
  
  「……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無後繼香火……女俠,你何必和我過不去?!」槍兵欲哭無淚,苦笑一個,已經不像剛才那樣一副小生怕怕的柔弱羞怯模樣。
  
  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不管他承認還是不承認,人家雲千千兩個就是擺明認準了他,要和他糾纏到底了。而且眼下其他退路也被堵死,想混進NPC群體假借組織的力量吧,組織上居然主動把他交了出來……這要是還能裝下去,那不是扯蛋呢麼!而且也是太不把人家的眼睛當雪亮看了。
  
  眼看著槍兵的態度在NPC們都離開後陡然一變,雲千千也知道對方不願意繼續裝下去了,頓時很滿意:「現在不是我和你過不去,關鍵是朋友有托,叫我來幫忙保那聖天使雕像……要怪就怪你師傅撒彌勒斯,出個什麼考核不好啊,非得拿這麼陰損的題目給你們。」
  
  「大姐,關鍵是師傅出題的時候你還不在吧?!也就是說,是我們先開始了考核,你後來才加入進來搗亂的……嚴格說起來的話,這應該是你的不對吧?!」槍兵無奈笑個,一副很郁卒的表情。
  
  混沌粉絲湯很興奮,舉著錄音筆遞上前去:「能不能先請問下你們口中的撒彌勒斯是誰?!他在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聖天使雕像到底是如何重要的東西,竟然值得你們花這麼大的手筆去爭奪?!……啥?!不重要?!只是趕巧?!……不能不重要啊!這東西要是不夠吸引眼球的話,那我們報紙還咋賣啊!再說了,像是你們現在這樣的層次和境界,出次手總得有個夠狗血的噱頭吧?!合著總不能讓其他玩家說你們只是吃飽了撐的吧?!這樣的言論難不成會比較有成就感?!」
  
  「粉絲哥,您先在旁邊聽著就行,回頭我陪您一起研究初稿,該怎麼寫我心裡有數。」雲千千無奈的先把注意力分了一絲出來,勻給旁邊的混沌粉絲湯,免得後者太過激動,老是忍不住想來打斷她和人家的談話。
  
  混沌粉絲湯這胖子一聽,倒也信得過雲千千的狗血本事,既然人家下了保證了,那自己這邊等等也沒啥,回頭等另外一個當事人一走,沒準兒寫稿的時候還更順暢點兒……比如說無中生有啦、血口噴人啦,這些就都不是能當著當事人的面幹的事,他是多麼靦腆的少年啊,做不來這麼不要臉……
  
  打定主意之後,混沌粉絲湯終於退下,雲千千再發了個消息飛給君子,約好見面地點,然後就帶著疑似大師兄的槍兵少年離開了休息室。
  
  幾方一會面,槍兵少年當即苦笑,無奈搖頭看君子道:「原來是你……我就在疑惑到底是誰認出了我來,沒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喂!熟歸熟,你再亂說話的話我一樣會告你誹謗啊兄弟!」君子黑線,看一眼雲千千才接著道:「我是有指認你的企圖,但是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這些活就被其他人搶去幹了……把你的具體範圍圈出來的是天堂師弟,判斷嫌疑人並指認出你的是這胖……咳!粉絲哥!所以說,其實我很無辜來著,你可別冤枉我啊!」
  
  「是真的!」雲千千在一旁附和點頭,提供佐證。
  
  槍兵少年驚訝了下:「天堂行走?!他不是不喜歡和撒彌勒斯扎堆嗎?!怎麼這次也會攙和進我們的考核裡來?!」而且就算攙和,這也不該是敵對方啊!難道這是師傅的意思,要給他和君子師弟的考核加大難度?!
  
  「是我啦,這小子有把柄在我手裡,所以我征苦工,他不敢不來。」雲千千羞澀的舉手答道。槍兵少年默然無語看君子,君子無奈聳肩:「別看我,我也是被抓來,不得不投誠的……大師兄,所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又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所謂……」
  
  「蜜桃……」槍兵少年不搭理君子了,直接扭頭轉向雲千千的方向。
  
  「是我,久仰大名啊師兄!」雲千千露齒大方一笑。
  
  「別跟我外道,我們認識的。」槍兵少年也露齒一笑,說出的話卻差點把雲千千嚇死:「認識?!」雲千千把眼珠子瞪得差點脫出來,一副受驚過度的虛弱小模樣:「您是哪位神仙啊師兄?!」
  
  「呵呵……」槍兵少年呵呵一笑,淡淡的瞥過一邊臉上瞬間紅光大作、兩隻眼睛閃放八卦神采的胖子主編,一句話都不肯說。
  
  雲千千順著槍兵少年的視線往邊兒一看,頓時表示理解。這有個狗仔之王在旁邊站著,眼前這人是不能輕易曝露身份來著。好說干的也是特種職業,一曝了光露了相之後,再想做些什麼偷雞摸狗的就肯定不大方便了。
  
  「粉絲哥,要不您先去別地兒玩會兒?!」雲千千想想後笑瞇瞇道。混沌粉絲湯頓時憤怒,瞪大眼睛死瞅著雲千千,一副很生氣的表情——眼下剛到內幕部分了,這人就讓自己滾蛋,怎麼能這樣啊!這整個兒一用完就甩啊!
  
  「要不師兄你給我個私聊?!」雲千千也無奈,看著混沌粉絲湯不配合,於是向槍兵師兄提了另外個建議。
  
  槍兵少年笑得高深莫測緩緩搖頭:「我不相信你……以我對你的瞭解來說。你如果知道了我是誰,以後只有把**練得更熱乎的份兒,除此以外我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其他下場。」
  
  「呃……本來我可以把你這看成是心虛的推委之詞來著。但本蜜桃想了想,既然你這麼瞭解我的行事風格,看來還真像是熟人來著……」雲千千尷尬了個。
  
  君子和槍兵少年一起冷汗,混沌粉絲湯看著雲千千那副樣子,心裡總算平衡了不少,幸災樂禍道:「呵呵!活該!叫你想過河拆橋,傻眼了吧!」
  
  「……粉絲哥,咱能不能別互相拆台?!」
  
  「不能!除非你多給我幾個新聞!」混沌胖子意志很堅定。他好說也是一主編,新時代精英白領,能是那麼好打發的嗎?!
  
  「新聞又不是想有就有的……不回頭你實在沒東西寫的時候吱一聲,姐兒們去皇宮門口幫你放把火咋樣?!」雲千千抹把臉無奈道。
  
  混沌粉絲湯樂了,豎個大拇指道:「行!哥哥就喜歡你這樣兒不拘一格的人才,比起那些死腦筋不會轉彎兒的傻蛋好多了……今天就算了吧!反正我手上的新聞夠發一陣子,回頭缺錢的時候記得把這哥兒們的身份刨出來賣給我啊!」和雲千千的這段時間交往下來,混沌胖子已經初步瞭解對付這人應該用什麼樣兒的招式了。
  
  放狠話威脅是絕對不行,人家夠皮夠賴夠不要臉……只有利誘的,放幾個金幣在人面前勾搭下,只要操作得好,自然就是要啥有啥……
  
  雲千千一聽,果然不出混沌胖子所料的高興了:「真的?!有您這句話就得……您放心吧,回頭我如果刨出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新聞獨家一定只提供給胖哥您的創世時報……」
  
  「喂!」槍兵少年不高興了,君子在一邊尷尬的猛咳嗽。
  
  「蜜桃!」正在這邊聊得還算和諧的時候,晃哥火急火燎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雲千千聞聲回頭,一見晃哥來了,立刻高興的揚了揚爪子:「晃哥!你來得正好,想偷聖天使雕像的人都找到了,就是這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晃哥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一臉的欲哭無淚:「先別管聖天使雕像了,那都是小事……」
  
  「小事?!」雲千千不高興了:「小事你著急忙慌的找我幹嘛?!晃哥,我又沒說要跟您談報酬,你不用這麼快就聲明任務難度吧?!」
  
  「別誤會!本來偷雕像的事情確實是大事來著,但和現在一比,就TMD屁都不算了!」晃哥是真鬱悶啊。雲千千一看這表情,也知道不對勁了,忙開口問道:「咋了?!」
  
  「使節……被暗殺了!」
  
  
  第八十一章 假冒品
  
  使節被暗殺了?!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雲千千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畢竟她是早就把真使節給把搬出去了的,現在台上的「使節」說白了其實就是天堂行走,身為可以無限復活的玩家,死個次把次的實在沒啥好希奇,就當是促進數據的新陳代謝了吧!
  
  可是緊接著的下一個瞬間,雲千千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真使節被搬走的事情,晃哥可也是知道的。換句話也就是說,對方對真貨假貨實際上可是清楚得很。如果被殺的只是天堂行走,那晃哥至於會著急成這樣嗎?!
  
  倒吸一口冷氣,雲千千瞪大眼睛,開始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了:「你說使節被殺了?!……是你們團裡看管著的那個使節?!」
  
  「什麼什麼?!出什麼大事了?!求分享喂哥兒幾個!……」混沌胖子很激動,另外的其他幾人都有志一同的一起無視了這團不安於室的肥肉。晃哥平順了一下紊亂的氣息,深呼吸、再深呼吸,如此反覆幾次之後,終於在表面上恢復了鎮定:「使節被殺了,就在剛才,死於地牢中……」
  
  使節被殺事件的影響是很惡劣的,雖然目前這消息還沒有傳出去,但雲千千已經完全可以想像當事情敗露後會有什麼樣的混亂局面了。
  
  人本來好好的被侍衛保護著。結果自己為了聖天使雕像的任務把人家NPC給運出來了,再結果NPC就這麼死外面了……這事就算說到天邊去,就算自己拿著系統公告為自己澄清辯白,那也是半點都站不住腳的啊!
  
  「師兄,你知道內幕不?!」雲千千怔了一個,接著轉頭問槍兵少年。槍兵少年皺眉沉吟半晌後搖頭:「可能是任務撞車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偷雕像,屬於技術類型的工作。殺人放火這樣兒的行當和我們的業務範圍不一樣啊!」
  
  「那會是誰?!」雲千千大惑不解。晃哥在旁邊跟著苦笑:「是誰不知道,反正我們現在的任務變了……追查真兇:請在一周內調查使節的死因,並將真兇找出,否則您和您的團隊都將會受到來大陸聯合會的通緝及譴責……」
  
  「晃哥,趁這時間還沒到一周,要不你們和我去海上混段時間,蹭到通緝時限消失的時候?!」雲千千試著提出個建議。
  
  「不行啊!」晃哥憂鬱搖頭:「我們團長已經被抓去當人質了……」
  
  事情很容易理解,人家使節雖然說有些肉腳,但好說也是在系統那掛上了號的正式公務人員來著。雲千千等人綁架人家的時候,因為是任務需要的關係,所以系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放任過去了。可是這眼看著已經出了人命官司。再要無視這系統公務NPC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吧!人家畢竟也是一國使節來著。
  
  於是系統怒而簽發責任狀,人是在哪兒死的,那地方負責看守的人自然就要跟著負責任。使節既然是在晃哥家的傭兵團裡香消玉隕,身為老大的晃哥家團長自然就要被收押。往好聽了這叫嫌疑收押,往難聽了說那就是一人質……回頭你手底下要是找得出兇手就放人,找不出來就拿你抵命,沒啥好商量的,自己選吧!……
  
  聽晃哥大概介紹了一下情況之後,雲千千及其身邊的另外幾人都瞭解了目前的情況。在最初的慌亂之後,雲千千在晃哥的敘述結束之後也終於恢復了鎮定。摸摸下巴開口道:「這往複雜了說,就是一個撲朔迷離、跌拓起伏、一波三折……的充滿了懸疑的冤案……但是要用咱們專業的角度來概括說明的話,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很簡單的觸發式隱藏任務而已。」
  
  既然晃哥手上接到了任務,這也就代表著後面一定會發生什麼讓團長沉冤得雪的劇情,之後順籐摸瓜、再殺幾個BOSS或者破幾道機關什麼的也就完了。畢竟這是網游,故事劇情之間講究的是一個環環相扣,不可能真搞一個什麼無頭懸案讓玩家COS柯南、狄仁傑一類的牛B人士一般來場腦力大碰撞的。真相,只會有一個……
  
  晃哥是關心則亂,一開始亂了方寸,等緩過勁來之後再仔細一想,也覺得雲千千說的有些道理,於是這才終於放心:「你說得沒錯,但我們現在就要去找任務線索?!」
  
  「走吧,先探個監,看看要不要給你老大帶點煙酒零食啥的……也不知道監獄裡冷不冷,要不買床棉被進去?!」雲千千感慨一個長歎道。
  
  槍兵少年和君子在旁邊嘀咕一陣後,兩人一起告辭,使節被殺的事件也算是和他們的任務衝突了,兩人的任務現在都顯示了失敗,他們得回去找撒彌勒斯問問接下來的試煉該怎麼辦。
  
  在場唯一表示沒有任何壓力的就只有混沌粉絲湯一個人,他左右看看。發現大家貌似都挺忙的,於是也不久留,客氣幾聲之後就又出去拍Demo去了,畢竟比賽還在繼續嘛……至於說其他新聞事件的第一手資料?!這個不急,那水果自己就牽涉其中,她知道的東西比誰不都詳細?!還用得著自己甩著百把斤的肥肉累死累活的跟後面跑著?!
  
  各人的去向決定,和其他人告別之後,雲千千就跟在晃哥後面,一起去找了被關押的團長。
  
  「你好,我是亞特蘭蒂斯魚人一族及夜叉族兩族的共同使節,聽說XX國使節在貴國被殺,對此我代表魚人首領、夜叉國王,以及全族魚人和夜叉族人向各位致以深切的同情。但是你們目前所抓捕的嫌疑犯是我朋友……我不會為難你們叫你們放人,但我要求和我的朋友見面,以確保人犯沒有受到你們的不公待遇。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還想以兩族使節的身份為我的朋友請求外交豁免,不知幾位可否方便……」雲千千來到關押監牢前,直接一亮某小牌,大大方方道。
  
  眼看著監獄外負責看押犯人的NPC在接過雲千千手上的木牌後居然當真的點頭離開,晃哥忍不住擦了把汗:「蜜桃,你最近功力見漲了啊!」
  
  「這是真傢伙來著!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建議你最好也在某個國家多刷點貢獻和NPC友好度,只要能累積出一定的身份之後,就能成為該國公民甚至是使節的身份,在其他地圖會有很多便利哦!」雲千千無視晃哥一臉驚駭的呵呵一笑道:「亞特蘭蒂斯的身份是我實打實任務做出來的,至於夜叉族的倒有些其他因素在裡面……」
  
  「什麼其他因素?!」如果好弄的話,晃哥也想去弄個使節身份來掛著。
  
  「呃……簡單來說就是夜叉公主想求我幫她辦點小事……你還是想其他法子吧!這辦法你是用不了的。」雲千千無情打破晃哥的美好憧憬……
  
  不到一會兒工夫,剛才離開的NPC很快又回來了,手裡還捧著呈交上級驗證過的那個身份牌:「大人。您的身份已經被證實,我們長官決定同意您的要求……請跟我來。」
  
  雲千千得意洋洋收回自己的身份牌,沖晃哥一使眼色,轉身就跟著NPC向裡走去……
  
  被關押的團長在見到雲千千和晃哥的時候是十分之激動的。他現在這狀況屬於是特殊劇情觸發出來的情節過場,一般被抓進牢裡的玩家都可以得到探監的待遇。而他就不行,用句現實裡的話來說,人家都屬於拘押收容的,他就屬於那特級罪犯,要想看上一眼得先申請再報告又審核還……總之團裡的兄弟們試過了,沒一個能進得來這小黑屋的。
  
  「蜜桃,我就知道還是你有本事!」團長淚眼哽咽,激動的深情注視雲千千,拉著人家的小手手,險些連話都說得不利索了。
  
  自從被關進來,與外界那麼一隔絕,又發現兄弟們沒法探視自己之後,團長的心情頓時變得很抑鬱,他心裡深深的填滿了力不從心的絕望。如果雲千千要再不出現的話,估計此人都有心下線去隱居個十天半月的,等到任務時限結束之後再回來了。
  
  「好說好說……你先把事情之後發生過什麼都說一遍,尤其是在被抓進來之後,有沒有NPC來探望過你啊,或者有沒有誰閒聊時提到過什麼線索啊?!」雲千千拍拍團長問道。
  
  「也沒啥特別的。那使節關到我們這裡之後。為了避免出什麼岔子,我和老晃每天都要去瞅上幾眼再去幹其他的……今天就是我們剛一到那,突然身後就躥出來一人,捏個匕首衝到使節面前三下兩下就把人家插死了。之後那人行兇完後就逃逸了,而NPC士兵又第一時間刷出,二話不說就把我套住……蜜桃你說我冤不冤啊!明明跟我毛關係都沒有,憑毛抓我?!而且當時老晃也在,為毛不抓他?!」團長義憤填膺,似乎十分之想不通。
  
  「其他事情以後再說,要發洩感情等一會兒的……套住被抓來以後呢?!那些NPC有沒有審理你,有沒有說什麼有提示性的話?!」雲千千又問。
  
  「審理倒是沒有。但是閒聊確實是聽到了幾句。就是抓我那幾個士兵,他們好像對使節的死表示很生氣,說什麼千防萬防,居然還是被人鑽了空子什麼的……」
  
  「千防萬防?!被人鑽了空子?!」雲千千摸摸下巴喃喃自語道。
  
  這話說得太有玄機了,這些士兵貌似是從出事前就開始防備著使節被殺事件的發生的。換句話也就是說,這些人其實早知道使節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當然了,這肯定不會是因為他們和殺人兇手有勾結什麼的,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士兵……或者說南明城的官員系統裡的NPC,這些人都知道使節可能會被殺。
  
  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提前收到了風聲,或者是之前曾經發生過了些什麼,所以讓這些人有防備?!總之要找到下一個線索,看起來首先就需要去拜訪一下那些知情人士了。
  
  「抓你的士兵是哪幾個?!」晃哥顯然也聯想到了不對勁之處在哪裡,沉思一會兒後開口問團長道。
  
  「抓我的是從戒衛隊出來的,貌似那個系統裡的NPC都是負責在暗中保護使節的!」團長也不傻,很快給出問題的關鍵信息。雲千千滿意點頭:「很好,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就是戒衛隊了……」
  
  戒衛隊長是個很難纏的NPC,他對於一切的人或事似乎都保持著謹慎的態度。作為一個長期生活在半陰暗環境下的特種兵職業者,戒衛隊長的這種性格還是可以讓人理解的。畢竟人家幹的就是這麼個經常要和陰謀詭計打交道的工作,不僅身手好,腦子更要好,平常玩兒的就是個心跳……於是敏感了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
  
  雲千千憑借記憶中的信息找到戒衛隊長的時候,後者正在南明城五百米外的後山中秘密訓練手下部隊。猛不丁的看到個玩家在這個目前來說還屬於高怪區的地圖出現,頓時讓該戒衛隊長的腦中警鈴大作。
  
  這絕對不是路過,也不是巧合!……這絕對是蓄意的、有目的的、專程來找自己的!……戒衛隊長很小心很小心看雲千千並喝問:「你們是誰?!」
  
  「你好,我是創世時報的特約記者,今天是特意來採訪您的,對於本次XX國使節在南明城被殺的消息,請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雲千千的身份千變萬化,而且個個貨真價實,絕對能把人給忽悠暈了。
  
  戒衛隊長一聽,倒是果然放心了不少。狗仔嘛!這種特殊種群的人,為了一點新聞曝料向來是不擇手段的,要說他們也沒啥可怕,就是好打聽個八卦,而且還沒有口德了一點兒而已……驗看過雲千千的記者證。戒衛隊長鬆了一口氣,一揮手讓下面的人繼續訓練,自己這才帶著雲千千和晃哥二人走向了另外一邊:「兩位有什麼想問的?!」
  
  「就是關於XX國使節被刺殺的內幕,聽說您這裡有第一手的消息?!」雲千千詭秘笑了個後問道。
  
  「誰告訴你的?!」戒衛隊長警惕瞥了一眼過去。雲千千笑呵呵的打著哈哈,非常義正詞嚴又光明正大的拒絕回答:「對不起,我們必須保證曝料人的隱秘度……我是一個有職業道德的撰稿人,請恕我不能回答您的這個問題!」
  
  雖然不滿,但這個理由也確實讓戒衛隊長對雲千千的看法又好上了幾分,點點頭欽佩道:「現在像您這樣高風亮節的狗仔已經不多了……」
  
  「……」雲千千低頭沉默三秒,悄悄給晃哥飛去個私聊疑惑問:「這小子是不是在罵我呢?!」
  
  「……其實我覺得他像是誇你來著。」晃哥想了許久後擦汗回話曰。
  
  雲千千鬱悶了下,決定先把這問題擺會兒,回頭再慢慢琢磨,於是打定主意後謙虛一笑,害羞的低頭:「其實我也沒您說的那麼好……對了,剛才我問的問題,請問您知道些什麼線索嗎?!」
  
  「這個關係到國家機密,其實我本來是不該說的,但是……」戒衛隊長滔滔不絕十分鐘,大致意思就是委婉的表達了一下他洩露情報是多麼不得已的行為,而這個情報又是多麼隱秘的消息,事情曝光後的影響該會是多麼的巨大……最後半分鐘的時候,戒衛隊長才終於講到正題,把話鋒又轉了回來:「所以,如果你真想要打聽些什麼的話,我是不好說的。但是建議您可以去向侍衛隊長打聽一下。他目前似乎是在賽場比賽……」
  
  十分鐘的廢話裡面只有三句真正有用的話,這可是女人的絕活啊……雲千千感慨了個,眼露欽佩沖戒衛隊長一拱手:「難道您就是傳說中的木蘭將軍?!」不是假扮爺兒們的娘兒們,一般當兵的能有這麼墨跡?!
  
  「木蘭?!那是誰?!」戒衛隊長疑惑問。
  
  「……一位了不起的軍中豪傑!」
  
  問題又被轉回了比賽場中,雲千千拉著晃哥再次火急火燎的趕回,看台上面,那個假冒使節的天堂行走還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台上。
  
  雲千千打眼掃了對方一下,正要將視線轉開,直奔本次目標,突然疑惑的驚「咦」了一聲,拉住衝過自己面前的晃哥:「等等!不對勁啊!」
  
  「哪裡不對勁了?!」晃哥還沒回神,冷不丁的被抓住,正是在疑惑中的時候。
  
  「連侍衛隊長都已經出去抓人了。國王怎麼可能不知道使節被殺的消息?!」雲千千死死皺眉,一指看台上那個還正囂張的指揮著人給他削水果喂葡萄的某情聖:「而你看……天堂行走到現在還沒被揭穿下台,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情?!」
  
  
  第八十二章 兩族使節
  
  何止是沒被揭穿下台啊。現在天堂行走正接受國王等人的親切照顧,過得別提有多滋潤了,剛才在眾人圍觀視線下的緊張之色已經完全不見,現在反倒是越來越有一個大官該有的氣度。
  
  「快!上去個人,跟那傻*說說現在的情況!」雲千千已經快暈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呢。晃哥鬱悶的瞥她一眼:「這種時候誰上得去啊……你發個私聊過去給他不就得了?!」
  
  於是雲千千這才恍然大悟:「是啊,瞧我這都急糊塗了!……」
  
  火急火燎的一個信息飛快送上,看台上的天堂行走狠狠的呆滯了半分鐘,接著回過神來之後,笑容僵硬的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看樣子是想找個理由閃人,而國王卻是非常熱情的不肯放人走,最後,還是天堂行走態度堅決,咬牙堅持自己的主張……墨跡了兩分鐘後,這才終於成功脫身。
  
  又過了不一會兒後,天堂行走估計是把身後跟著的侍衛們都給甩掉了,這才換回自己的臉一副後怕的表情走了過來:「蜜桃,下次這種事你得早告訴我……要是再晚走一會兒的話,沒準兒我這條命就搭在裡面去了!」
  
  「這不是還沒搭上呢麼!」雲千千不是很誠心的安慰了個。轉頭跟晃哥繼續憂慮:「現在情況不妙!天堂的事情不重要,先擺到一邊不說。咱們關鍵得看看國王的態度,你說他這麼不急不慌的,是因為太穩得住氣,生怕使節被調包的事情傳出去影響自己的形象啊,還是說其實國王到現在也還根本就不知道使節是個假貨?!」
  
  「這個……」這些假設都太陰暗了,晃哥光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前種可能性說明了國王有心機、隱藏得很深,而後種可能性則表示有人在王國內一手遮天、甚至連國王的耳目都遮蔽了……這簡直就是篡國的前兆啊!
  
  遊戲裡什麼時候有這麼狗血又這麼驚心動魄的政治戲碼了?!晃哥還在猶豫間,看台上的國王那邊衝上去一個侍衛,在國王耳邊附耳嘀咕了幾句,貌似在報告些什麼。緊接著,整個比賽場內就都聽到了音箱內傳來國王的怒吼:「什麼?!你說使節被暗殺?!」
  
  「……」於是晃哥和雲千千都明白了,這其實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只是單純的慢半拍而已。
  
  創世紀裡的NPC們是互相獨立、但彼此之間又多少有些許聯繫的。這就像是兩個圓圈一樣,彼此交集了一部分,但還有另外大半的部分是沒有擦撞,毫不相干也無從瞭解的。
  
  就跟現實裡的人們一樣,某人是企業員工,但不可能說你是他同事就一定瞭解他的一切了,比如說人家老婆是誰、老家哪裡、兒子上次考試拿了多少分、他上次去酒吧喝酒是找的哪個姑娘陪坐……這些都不是你一個同事能知道得那麼詳細的事情。你頂多能知道的一些事情不外乎是這丫上次被經理訓是因為什麼啦,再或者前天他是偷偷看中了新進公司員工中的哪個大學生MM啦……
  
  國王和使節的關係基本也是如此的。首先兩人所屬的國家就不一樣,人家是使節,是出使來的,可不是放假到你家寄住玩耍的親戚孩子。兩人就是有些聯繫、但彼此實際又各不相干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圈子,用遊戲的角度來說,也就是大家其實都各有各的任務要發。來找他們二人的玩家和所接的任務也都是不一樣的,使節想做什麼,哪怕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國王又怎麼可能會干涉參與。這直接就也等於是和智腦叫板來著……除非說是那件事危害到了他的國家。
  
  在明面的情況下,國王客氣對待的也就是「使節」這麼個身份而已。換句話也就是說,誰住在行館裡被伺候著,那誰就是使節,你可以是使節,他也可以是使節,誰是使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生從何來、死往何去……咳!就打個比方吧。比如說因為劇情需要的關係,萬一使節哪天要微服出巡去街上勾搭個民女啥的,國王要是死心眼的非得派人跟上,那不就是沒事給自己找不自在呢麼!
  
  於是乎,使節被擄的事情其實早就在一定程度上曝光了,只是沒人願意去管這麼麻煩的事。只要人不死,那就萬事OK了,大家都省點事情,不要那麼嚴肅嘛……
  
  國王的怒吼之後,雲千千等人立刻知道事情要糟。果然,參賽場地中本來還在比試最後一回合的使節代表隊成員們一聽,立馬懵得跟五雷轟頂似的。好一會兒後這些NPC才反應過來,比賽也顧不上了,紅著眼咬著牙就往台上衝。著急忙慌的大吼大叫:「你說什麼?!大人被暗殺了?!」
  
  國王想暈倒來著,他也就是情緒激動之下才一不小心洩露了這個本年度最驚悚案件,這會兒想補救也來不及了,下面使節帶來的那些兵已經激動得不行了,想壓都壓不下來……人家不激動也不可能啊!誰都知道高官的侍衛是個什麼意思,基本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用生命保護別人的。屬於是人在官在,人亡官還得在的性質……就是他們死了也不能讓使節死啊!這一個鬧不好可就是禍連親族的瀆職罪來著!
  
  侍衛們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國王擦把汗:「各位,使節是在我南明城出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追查真相,還大家一個公道……據說當時抓走使節的嫌疑人已經被收監了,現在我們正在對其刑訊逼問殺害使節的兇手下落,大家請少安毋躁……」
  
  「抓走大人的嫌疑人?!他在哪裡?!」眾侍衛憤怒質問曰,王答:「XX牢內,我給你們自由進出的特權……」
  
  「完了,瞧見沒,這麼一鬧下來的話,你們團長起碼要被不下五十人的侍衛團輪流騷擾……不過人身安全倒是可以保證的,畢竟遊戲裡不作興弄什麼刑法。頂多也就做做樣子嚇唬人而已,放心吧。」雲千千歎息一個後對晃哥道。後者汗流滿面,擦一把,再擦一把,感覺怎麼今天貌似有點虛熱的樣子,這汗就止不住了呢?!
  
  「現在關鍵不是人身安全的問題,我們同時還得照顧一下老大的心理健康問題啊……」晃哥遲疑著道:「萬一這要是給老大留下什麼心理陰影,那影響可不比身體上缺胳膊斷腿兒什麼的,甚至有可能直接影響老大的現實生活和心態啊……」
  
  「……有沒有這麼嚴重啊?!」
  
  「絕對有!」晃哥嚴肅點頭,天堂行走在一旁附和表示同意。
  
  「那就只有讓你老大自求多福了!」雲千千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是愛莫能助。香蕉的!心理輔導不是她的長項好不好!看個鬼片也能留下心理陰影呢,比如說晚上怕得睡不著覺啥的……既然那麼脆弱。乾脆別來玩這擬真度超高的遊戲好了!
  
  關於晃哥家團長的心理健康問題很快被人跳過,雲千千根本沒打算把心思分到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上面去。遊戲也是有風險的活動,別以為單是殺怪升級跑任務就完了,只要奉公守法不PK就一定不會出事?!笑話呢,現在禍從天降的事情多了,憑嘛你家團長就要金貴點兒,不能受什麼挫折?!
  
  果斷拋棄晃哥家團長,雲千千帶著人就去找了「據說知道內情」的那個侍衛隊長。
  
  「你好,我是嫌疑人的朋友,受他委託全權代理調查使節被殺事件的真相,現在有些問題想請您協助調查一下,您有權保持沉默,但您的沉默將成為我代表魚人和夜叉兩族向貴國挑起戰爭的理由,這是我名片……」雲千千找到侍衛隊長後,直接單刀直入給人砸了一串夠HIGH的台詞過去。侍衛隊長有點小受刺激,愣愣了半天之後才想起回神,侷促不安的接過雲千千遞來的名片,侍衛隊長眨巴了半天眼睛,終於憋出兩個無意義的單音節詞來:「呃……哦…」
  
  「呃?!哦?!」啥意思?!雲千千也眨巴眨巴眼,非常之茫然。
  
  「那啥,我願意配合……」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人家是兩族使節,比起被殺那位和知道內情這位的身份可都高多了。誰吃飽了沒事幹願意和這麼個惹不起的黑心爛水果叫板?!……侍衛隊長很識相的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一通審問或者說線索收集下來之後,雲千千整理出有用情報如下:首先,使節在來南明城之前,曾經就有過在城門口遭遇暗殺的先例,所以侍衛隊長等南明城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這肯定是因為使節在此之前得罪了什麼人而惹下的仇家。
  
  而其次,使節在與南明城國王見面後,就兩國關係的長遠發展展開討論時,使節曾經親口要求過在兩國友好協議中加增一條共同攻打某國的條款,據說是使節所在國家與該國長年在邊境發生摩擦,戰爭已經是在所難免、一觸即發。於是想要請求南明的增援和配合……
  
  把這兩條信息綜合起來一看,很明顯的得出了一個信息。首先殺人兇手可以確定了,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使節企圖攻打的某國派出的人,而在南明城口曾經出現過的暗殺事件,很有可能也是這個國家派出的殺手的手筆……上次沒成功,人家這次終於成功了。
  
  殺人動機也可以確定了,兩國之間本來就在邊境問題上有齷鹺,殺個把個使節來立威或者說打壓對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沒什麼需要費腦筋的,直接就是明擺著了的事情。
  
  「那看來我們的問題就集中到那個小國去了。可能在進入對方邊境的時候會出現相應劇情?!」雲千千歸納整理後得出結論。
  
  「一葉知秋和龍騰的事情呢?!他們接下來不是要比武?!」晃哥猶豫了下問道。如果現在就動身去那個小國了,那麼留在南明城的事情該怎麼辦?!這可是兩大公會之爭來著,比不得街頭爭風吃醋的小流氓鬥毆……回頭萬一一個不小心的把哪一邊給得罪了,這水果到時候連自己怎麼被踩爛的都不知道。
  
  「讓他們先比著吧,本蜜桃公務繁忙,沒空連這種事情也陪著參觀到底……反正旁邊那麼多人看著呢,難不成這些傢伙還敢厚著臉皮把輸了的說成贏了?!到時候誰贏了咱直接跟他走就是了……」雲千千認為晃哥提出的那點兒事根本不能算事,再說直白一點,她根本就沒把那倆人當是菜。
  
  「晃哥,說句不中聽的話,現在你公會裡的事都等著我們去解決呢,你居然還有工夫去管人家的公會?!」雲千千壓低聲音湊近道:「而且我們這個算是難得觸發的隱藏任務了,做完之後獎勵肯定是大大的有。而一葉知秋和龍騰那算什麼事兒啊?!他們比不比的,反正到時候我都是去做僱傭兵的命,頂多拿點殘湯剩渣就不錯了……一個是自己能啃到嘴裡的大骨頭棒子,一個是別人嘴裡漏下的湯湯水水兒,傻子都知道該選哪一邊了,再說我又不是說要毀約,只是想說把握時間把自己的骨頭棒子也去啃一啃,這沒錯吧?!」
  
  天堂行走在旁邊補充:「哪邊有好處我就去哪邊,大家都不熟,談什麼兄弟義氣一諾千金啥的太膩歪了,我還意思說人家也不好意思聽啊……你好意思?!」
  
  「……」晃哥沉默無語。
  
  雲千千呵呵一笑,再接一把火:「總之,我們現在抓緊時間去做任務,早點做完也好早點回來幫龍騰或一葉知秋……任務獎勵大家平分,還有意見沒有?!」
  
  「……沒有了。」晃哥終於無奈點頭,相對比之下。還是天堂行走的反應最實在也最直接:「YES!蜜桃我愛你!」
  
  根據侍衛提供的地圖和自己記憶中的印象,雲千千終於正式踏上了去往疑似殺人兇手所在國的某小國的道路。創世紀裡的傳送陣在很多邊遠小國不互通,於是大家只好靠腳走路,一路上花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線索什麼的沒找到,信息倒是收到了不少。
  
  有君子發來的訴苦短信,控訴雲千千去做任務居然不記得叫他,也有混沌胖子的哀怨信息,指責對方扣下這麼個大獨家居然不通知他採訪……而最後還有的,當然就是一葉知秋和龍騰雙一起飛來的查詢熱信了。
  
  兩邊公會勢力裡挑好了人,擺好了姿勢,正要開始大戰以分勝負。結果一抬頭,就發現台上最關鍵的那一顆水果居然不見鳥,再一問,兩個公會會長齊齊想暈倒,人家還不是因為上個廁所逛個街啥的原因而不見的,那種不一會兒工夫就能回來……人家消失得比較彪悍,直接「呼啦」一下出境了,說是去某小國尋找使節被殺的真兇……
  
  一葉知秋和龍騰二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頓時都很鬱悶,心想你一非良家婦女,娘兒們家家的,有空在裡繡繡花帶帶孩子,順便幫咱們過過任務,去請老頭出山雕巨像就得了,非得學人家COS什麼福爾摩思啊?!吃飽了撐的找刺激去了?!
  
  可是沒辦法,再有意見人家也已經上路了,而且擺明了懶得聽你們唧歪,於是乎無奈何,兩人只有採取雲千千的意見,自己先比著吧,回頭打出結果之後直接把成績飛消息轉給那水果就好了。
  
  反正這又不是表演賽,打出個結果就得了,非得讓人在場邊監督觀看的做什麼呢!……鬱悶之下,兩人只有用雲千千的這番話來安慰自己,於是心裡也才終於有了幾分舒坦……
  
  小國果然是個小國,名字就不說了,說了大家也記不住,這就好比在現實裡說中國,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是地圖挺大一國家,但是你要是吃飽了沒事要去問人家厄立特裡亞、圖瓦魯、博茨瓦納什麼的,估計人家得以為你是去找茬的……當然了,也許還有個更關鍵的原因是懶得想名字了,反正程序員就是沒給這國家起名字,你們想造反還是怎麼地吧!
  
  「蜜桃,這到底怎麼找線索啊?!」一進小國國門,晃哥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天堂行走微微皺了下眉才代替雲千千回答:「先走走吧!RPG遊戲大家都玩過吧,就是掃地圖,到處找人說話,總能觸發些任務線索的。」
  
  「RPG遊戲我是玩過沒錯,但關鍵是現在我們沒那麼多時間啊。」雖然人家是小國,但人家畢竟也是個「國」!你要以為這麼個國家就跟個小村鎮似的,花十分鐘就能從村頭走到村尾,那就是大錯特錯了。晃哥現在糾結的關鍵也正是在此,他就像只螞蟻,而腳下的小國卻是個大餅,他想咬也不知道該從哪下口才合適來著。
  
  「暗殺使節這種高檔次的活動,一般都是國家的權利中心才會發佈的。反正我目前還沒聽說哪個富豪吃飽了沒事幹想去刺殺X國總統來著……」雲千千笑了個:「所以我們從王宮附近開始查就好了,實在不行頂多也就把範圍擴大到整個王都……反正這國家小,多走走也不怕的。」
  
  「這……好吧!」晃哥終於點頭。比起天堂行走不負責任的回答來,雲千千的建議和分析顯然是更靠譜些,最起碼晃哥聽著覺得人家這計劃可行性還是挺高的,天堂行走那手筆不是一般人執行得來的,動不動就掃地圖……真以為這是單機遊戲呢?!號稱高擬真遊戲的創世紀裡面,所有地圖加起來的面積絕對比整個地球都只大不小,掃地圖?!別開玩笑了!
  
  於是一行人再轉道直奔小國王宮,剛一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跟守門侍衛套瓷,突然一個巨大黑影從天而降,雲千千三人一抬頭,只見一頭巨龍正從他們頭頂的天空上降落……
  
  「跑啊!」晃哥花容失色。
  
  「草泥馬!」天堂行走臨閃避前也不忘對天比個中指。
  
  「龍騎士!」雲千千泰然自若一個閃身避開,還不忘對天接連拍出兩個鑒定,繼而瞬間得到對方信息:「巨龍(坐騎),等級:???……姓名:???,職業:龍騎士,等級:???……」
  
  好吧,雖然問號多了點兒,但這畢竟也算是資料啊……雲千千自我安慰了個,捧著自己受傷的小心臟碎碎念了一通,接著才終於收拾好心情重新抬頭。
  
  「龍騎士是啥米?!」晃哥和天堂行走均對雲千千剛才口中冒出的這個陌生名詞感到不解。
  
  「龍騎士啊……呃,說得太複雜了你們也不懂,反正那就是個廢柴職業就對了,如果在主城裡碰到有個衣冠禽獸……呸!衣冠楚楚的中年大叔,一見面就說你們天賦異秉、希望你們能成為他的繼承人,接受遠古的偉大職業傳承啥啥啥的話,那就千萬別信啊!他一定是想忽悠你們去做龍騎士的!」雲千千慎重的講解了一通。
  
  龍騎士啊!那是她前世永遠的痛……就為了這個廢柴職業,被騙入錯行的雲千千承受了多少白眼啊!要不是後來被海哥撿回了他建的那個小傭兵團去帶著,這水果估計早就被踩爛在創世紀的人山人海中成了果粒多了。
  
  晃哥和天堂行走不是很能理解雲千千這番滄桑的感慨是由何而來,於是也就顯得茫然了那麼一點兒。而相對比之下,剛從巨龍背上跳下來的那個騎士的反應就明顯得多了。後者從天空降落後,本來正要走到門口一直站著的一位將軍面前述職,路上看到了三個閒雜人等也沒覺著什麼,只當人家是來看熱鬧的。
  
  結果這個龍騎士還沒走開幾步呢,就聽到閒雜人等裡面的那個女人在旁邊跟另外兩人苦口婆心了,別的不說,光是她那一番龍騎士廢柴論,就是這個驕傲的龍騎士感覺所不能容忍的。
  
  這往小了說,人家這是在無視和挑釁龍騎士的尊嚴……往大了說,她這就是視他為無物,肆無忌憚大放厥詞啊!……
  
  於是這位龍騎士當即就生氣了,怒起沖沖的丟下正微笑著等自己走上前去的那位將軍,一個轉身向後走,直接大踏步來到還準備再說些什麼的雲千千面前,十分嚴肅的指責後者:「這位小姐,你對龍騎士的無禮言論會造成我們的困擾,請您向我道歉!」
  
  晃哥和天堂行走擦汗,不動聲色的一起向後退開了小段距離,以示自己和雲千千此人其實毫無關係,真的只是純粹路過,剛好站的位置近了點兒而已……真的!他們敢用那顆水果的信譽來保證!
  
  雲千千眨巴眨巴眼,故伎重施刷出一張名片,笑瞇瞇的遞了出去:「我是魚人和夜叉兩族的……這是我的……我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因此希望得到貴國的配合和……現在我們正準備……」一番忽悠中,雲千千委婉的表達了自己身份和兩族的交情,將自己成功塑造成了一個身份超然的使節的同時,她還向對方認真說明了自己的重要性,以及她若是有個萬一的話,魚人和夜叉兩族將會如何如何震怒的事情。
  
  接著,雲千千又用了十分鐘的時間來為自己編撰了一個合理的出使理由,聲明自己是受兩大海族所托,想在陸地上找個通商合作的國家,兩國物資互通,共同富裕、共同進步、共同……
  
  龍騎士聽得一愣一愣的,早就忘記了自己走上前來本來是打算和人家說什麼的了。反倒是那個剛開始被冷落的將軍有眼色,第一時間派人出去把王宮內的外交大臣給急召了出來,讓他來對付門口這個自稱兩族特使的女人。
  
  直到外交大臣趕到後,龍騎士才終於重獲自由,頭昏腦漲的走回將軍身邊時,他腦子裡已經是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了。
  
  將軍憐憫的拍了拍自己愛將的肩膀,對他的遭遇表示了深切的同情:「這種事情多經歷幾遍就習慣了!我以前第一次遇到這樣兒人的時候也跟你一樣,甚至還有目眩想吐的感覺……據醫官說,這是由暈車衍生出來的新病種,一般稱之為暈話,也叫暈忽悠……」
  
  旁邊圍觀的幾個守門士兵看著雲千千兵不血刃成功拿下龍騎士,現在正在轉移目標試圖侃暈第二人也就是外交大臣……於是大家興奮之下,難免也在私底下竊竊私語了幾句:「誒!看來這真是個外交使節來著。」
  
  「哥啊,你咋看出來的?!」
  
  「一般不是外交使節的沒有這麼能忽悠!你想想,國王要派使節出去和別的國家談事情,還得放權利給人簽協議談判,那肯定得弄個口才好的啊,不然放個老實木訥的出去,三兩句話就被人給套住了,簽個什麼吃老虧的協議回去,那可是直接禍害整個國家根本來著!」
  
  「有道理!這麼說來的話,這個使節還是個犀利的老手啊!」
  
  「是啊是啊,外交大臣這次碰到敵手了……」
  
  士兵們嘰嘰喳喳嘰嘰喳喳,旁邊的將軍臉色卻不怎麼好了,本來還以為把外交大臣叫出來,這談判是人家的專業,接下來肯定就沒事了,木有想到敵軍居然如此兇猛,三言兩語幾次交鋒之後,竟然隱隱有把外交大臣拿下的架勢……這哪是使節啊!一般使節能有這境界、這功力?!眼前此妞肯定是更高的不世出之高人,初步估計不是賣保險就是跑傳銷……
  
  眼見外交大臣似乎有心動簽下什麼喪權辱國協議的舉動傾向了,將軍不敢再想,連忙上前把人胳膊按下,壓低聲音湊在人耳邊死命相勸:「冷靜啊!一定要冷靜!衝動是魔鬼……還是想想你老婆和孩子吧,千萬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晃哥一看這架勢,也連忙拉住已經侃得興起,正在興奮狀態中的雲千千,一條私聊飛過去,提醒對方不要做得太過火:「蜜桃大姐!我們是來調查任務線索的,不是真來做使節代表誰和人家簽協議的……回頭你要真把人忽悠瘸了,誰還能好心告訴你什麼任務的線索啊?!」
  
  雲千千一聽,頓時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抱歉抱歉,一時入戲太深,還以為自己真是來簽協議的了……」
  
  「……看不出你還是個實力派的。」天堂行走在一旁沉默半天,終於迸出這麼一句來。雲千千聽完生氣:「你才實力派、你quan家都實力派……本蜜桃這相貌、這身段兒,怎麼看都明明是偶像派的!」
  
  「……滾蛋!」天堂行走咬牙,一絲鮮紅凝在嘴角幾欲溢出。
  
  等到外交大臣終於恢復正常之後,也恍然領悟到了雲千千的可怕之處,頓時外交大臣的言行都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再次中招,萬一自己真要代表國家做下了什麼錯誤決斷的話,回頭估計株連個九族都是難辭其咎的。
  
  不過這倒也有個好處,經過這麼一出之後,雲千千就算說自己不是使節也沒人信了。
  
  不是使節?!不是使節您口才那麼犀利?!不是使節您忽悠本事那麼高強?!不是使節您……您這樣兒的人才要是都還不算使節?!那外面還讓不讓其他人混了啊?!
  
  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小國的外交大臣通過與雲千千的交鋒之後,正式承認了對方的身份,且對對方的口才感到心悅誠服。而雲千千正好也需要個身份,更需要個免費的行館給自己提供吃喝,於是根本無意糾正。
  
  就這樣,雙方彼此默認了對方的存在,狼狽總算成奸……在雲千千踏進小國後的半小時內,三個不懷好意的玩家就這麼被人光明正大且慎重其事的給迎進了行館……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我們這就混進來了?!」直到進入了行館,坐在佈置得精緻奢華的休息間裡之後,晃哥還是有些愣愣的回不過神來,似乎想不到事情居然會有這麼簡單。天堂行走還好,人家好說也是個職業騙子,時不時還是能蒙騙假扮個不錯的身份來騙吃騙喝什麼的,所以對這會兒的情況多少有了些免疫力,不至於跟晃哥似的表現誇張,一副坐立不安的沒出息樣兒……
  
  「要不你還想怎麼樣?!」天堂行走鄙視了晃哥一個,泰然自若的瀟灑一甩頭,一副雲淡風輕,半點兒都不緊張的樣子。
  
  「喂!我說你們是不是應該到外面去?!」雲千千美滋滋把行館裡轉了一圈,剛冒充使節混完南明城的公家飯,本來還以為有人供吃供喝的日子已經到頭了,結果轉頭換了個地方,照樣混上了……得意一番後,雲千千轉頭一掃,立刻看到另外兩人,於是一愣:「你們怎麼還在?!」
  
  「……」瞧這話說的,他們怎麼就不能在了?!天堂行走鬱悶了個,晃哥則是張了張嘴,貌似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始終是沒出聲。
  
  「我才是使節呢,你們倆這身份不好辦,頂多也就算本蜜桃帶著的隨侍人員吧……你們見過哪個伺候主子的下人老賴在主人房間裡不出去的?!」雲千千苦口婆心跟人擺道理:「所以說啊,你們現在該出去了,免得人家懷疑啊!」
  
  天堂行走窒了窒,一想還真是的,人家這話嚴格說來也沒錯。不弄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自己二人確實不大好行動:「沒事,我出去跟那些人報備下,保證能弄個光明正大待在這裡的身份。」
  
  雲千千和晃哥一起狐疑不解看著天堂行走離開房間,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對方就重新回來了,比了個搞定的手勢。雲千千終於忍不住好奇:「天堂,你怎麼跟那幫NPC忽悠的?!」
  
  「也沒啥。」天堂行走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陽光燦爛,好不得意:「我就跟他們說的,我和晃哥都是你的貼身男侍。」
  
  「……草泥馬!」
  
  而此時王宮的正殿裡,剛剛才和雲千千三人在宮門口曾經遭遇過的龍騎士正站在那裡,單膝點地面向國王,低聲的做著述職報告:「……所以,事情就像屬下報告的那樣,一切順利。另外,在宮門前我們碰到的那個兩族外交使者現在已經安頓好了……陛下,我們要現在就開始做好戰爭的準備了嗎?!」
  
  國王長歎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本善良,可是無奈外面強敵環侍,不戰不行啊……」
  
  「……」龍騎士嘴角抽搐了一把,好半天後才重新低下頭來開口:「遵命陛下!我馬上就去和行館的那位使節接觸。」
  
  「嗯!記得多爭取些兵馬外援……別**啊!聽說人家有兩個男侍,好的就是這一口……」
  
  「……是!」
  
  
  第八十三章 人質
  
  龍騎士找到雲千千的時候。後者正在收拾道具什麼的,準備在王宮裡組織一次激情大冒險活動,參與人就是她自己和剛才新鮮出爐的兩個男侍,活動地點,王宮任何一個角落,活動目的,尋找殺人兇手的蹤跡……
  
  「那個龍騎士找我?!」雲千千驚訝了一小下,莫名其妙問那NPC使女:「他找我幹嘛?!難道說是看我天賦異稟,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不世奇才,所以在惜才之心大起之下,就想要讓我加入龍騎士這個傳承自遠古時代的古老職業,從此為正義和榮譽而戰,保護整個大陸直到被搾乾身上的最後一滴血?!」記得前世自己被忽悠進這個職業的時候,那個老騙子用的就是這麼差不多的台詞。由於那次失足的代價太慘重了,直接導致了自己後面遊戲生涯的萎靡,於是雲千千的印象想當然也就異常深刻,簡直可以說是刻骨銘心來著。
  
  「……你想多了,我估計那龍騎士只是想瞭解下,能幹到兩族使節這職位的人到底是根什麼蔥而已。」天堂行走嚴肅回答。
  
  「哦?!」雲千千摸下巴想了想:「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本蜜桃抽點時間出去見他一面也不是不行……其實你們覺不覺得這個龍騎士最有可能是殺人兇手?!」
  
  「有這嫌疑,他是剛剛才趕回國的。有充足的作案時間。」晃哥福爾摩斯中。
  
  「我也覺得有可能,這小子太帥了,一看就不是好人。」天堂行走也連忙點頭附和,可惜提出的意見被直接無視並拍到了一邊去。
  
  「那咱們要不要先把他抓起來?!」雲千千直接略過天堂行走而向晃哥問道。
  
  「抓?!怎麼抓?!」兩個男人一起大驚。
  
  人家可是龍騎士也,先不說這個職業在玩家手裡被玩得怎麼樣,但是最起碼在NPC的世界中,這職業是偉大而地位崇高的這一點肯定沒錯了。一般小說裡都是這麼寫來著,龍騎士一定都是百里挑一的偉大戰士,擁有著甚至可以與國王比肩的超然身份。小的戰爭用不上他,因為人家覺得大材小用,而大的戰爭也不可能在有龍騎士的國家中出現,因為有龍騎士鎮守的國家就等於是有了某種超然的實力,一般沒人會去輕易挑釁。
  
  於是這幫特種職業的哥兒們每天基本上什麼事情都不用干的,只要吃飽了牽著自己的龍去飛飛,擺幾個酷酷的POSE去跟其他人顯擺一下自己的牛B,接著隨便選幾家看得順眼的戰鬥學院做個演講啥的來賺點生活費……
  
  扯得稍微有點遠了,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這幫牛B……不!龍B的人們很強,同時也是一個國家在國際中的地位和實力的象徵。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國王,一般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護一個龍騎士,而根本不會想到要傷害對方。
  
  如此這般的,於是雲千千想要抓獲龍騎士的夢想也就顯得虛幻了那麼一點兒……
  
  面對晃哥和天堂行走一臉震驚的神情,雲千千莫名其妙抓頭:「怎麼了?!」
  
  「……」在這個瞬間,兩個大男人都有想暈倒的衝動——怎麼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怎麼了?!
  
  正在這個時候,使女又一次進來了,這回人家不再是傳話,而是帶路,直接把來拜訪的龍騎士給牽進了行館內雲千千所在的閨房。
  
  「使節大人好!」龍騎士先是有禮的向雲千千欠了個身。接著看向房間裡的另外兩個男人,為難開口:「兩位……」兩位啥?!這稱呼問題好難辦。
  
  「叫他們小晃和小天就行了。」雲千千體貼的察覺到了龍騎士的為難,好心開口道。
  
  「……」龍騎士默了默,終於還是選擇了裝沒聽到,聽若未聞的轉頭逕自開口道:「使節大人,我是克裡斯艾爾,本國的兩個龍騎士之一……首先歡迎您來到我們的國家出使,對於魚人和夜叉兩族的善意,我國國主已經切實的感受到了,不知您這次來鄙國是想要瞭解些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我想瞭解一下你在回國前這幾天的行蹤,你接觸過哪些人?!到過什麼地方?!尤其是最近做過些什麼……我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是不是讓你為難了點兒?!」
  
  龍騎士沉默三秒,嘴角抽搐幾下後臉色凝重為難道:「尊敬的使節大人,其實我已經有一個親密愛人了……」
  
  「……那關我什麼事?!」雲千千不解了一個。
  
  龍騎士再次沉默三秒,狀似不經意的瞥了晃哥和天堂行走一眼,接著俊臉微紅的低下頭去,乾咳幾聲後委婉道:「關鍵是這樣的,我和我愛人感情很好。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在我沒成為龍騎士以前,我們就一直是青梅竹馬。有著多年的感情……而且我是個男人,更是家裡的獨子,我母親還希望我以後能為我們家傳承香火,所以我也不可能去做別人的男侍……大人你很好,年輕,貌……咳!還有不錯的實力……但是我們真的不適合……」
  
  「……」看著龍騎士不斷閃向晃哥二人的隱晦目光,再聽著對方吞吞吐吐的語句,雲千千終於明白了這人是個什麼意思。敢情人家是以為自己要收他進後宮了,所以這才特意強調一下他這坨牛糞頭上已經早插了一朵鮮花的事實,好讓她知道什麼叫知難而退,免得拆散他的美好姻緣?!
  
  雲千千一頭冷汗,仔細想想之後也覺得貌似有些不對,自己出使別人國家還帶著兩個男侍,這就說明她好色。人家東道主國家的龍騎士過來問自己想瞭解些國家內的什麼風土,結果自己一張口就跟人家問個人資料,這就說明了她對他有企圖……雖然說她的企圖和他所認為的那個企圖不是一回事……
  
  好色的女使節對俊朗的男性龍騎士有些私人方面的興趣……這無論從哪一方面想,都不會有人覺得雲千千對龍騎士的興趣是很單純的來著。哪怕是換了雲千千自己,恐怕也是很難不想歪,甚至她腦補出來的劇本沒準兒還會比別人的更精彩……
  
  「在你把我描述成一個仗勢欺人強搶俊男、並且試圖把問題上升到兩國之間以戰論勝負之前,請容我先為自己辯白幾句可以嗎?!」雲千千試探的插了句嘴,中途打斷了龍騎士哀傷而委婉的演講。
  
  「……請說。」
  
  「其實呢,我個人認為養小白臉是一件很浪費錢的事。」雲千千比了個手指頭:「比如說你吧,如果我真要養你的話,就等於同時還得養你騎的那條龍……它的口糧是一天至少上百斤的精肉,你把我賣了都買不起啊!要不是有國家替你買單,光靠私人的力量來飼養的話,我估計你的那條龍早就得因為肚子餓的關係而把你給吞了……」要是養得起這麼個玩意的話,她前世的戰力也就不至於差成那樣了。龍騎士龍騎士,牛B之處就在於騎的那條龍身上。沒有龍的龍騎士算個鳥毛啊!……當然了。在喂得起龍之前,首先雲千千還得能找得到被自己馴服成坐騎的龍,這又是另外一個更高深的問題了。
  
  龍騎士的臉色古怪變幻了一下,良久之後才默默的點頭,算是同意了雲千千的說法。雲千千無奈一攤手:「所以說咯,我就算是要養,也絕對不會找你這樣投入成本過大的小白臉養。別說你英俊瀟灑年富力強,就算你是小強也不能讓我破財來著……我對男人的興趣不大,唯一真愛的就是金幣!如果你願意每天給我百來個金幣的話,本大人倒是可以考慮收你當個侍衛……」
  
  「……」龍騎士的臉色頓時變幻得更加古怪,沉默了又一個許久許久……
  
  等到龍騎士頂著一張便秘般的臉離開了行館之後,憋了半天的晃哥和天堂行走這才終於吐出一口氣來,總算是敢出聲說話了。晃哥著急的首先張口:「蜜桃,他什麼都沒說,現在怎麼辦?!我們沒線索了啊!」
  
  「別急別急!線索的事情從很多地方都可以著手,那龍騎士對我們戒心太深了,我們還是去問其他人的好!」天堂行走還算厚道的主動幫忙安慰晃哥,順口還為其解釋了一番。
  
  其實晃哥的心情大家也不是不能瞭解,畢竟他所在的傭兵團和使節被暗殺的事情可是直接掛鉤的,不管怎麼算,他們團都必須要背上最大的責任。再加上人家團長也被捕入獄做人質……
  
  雲千千也插嘴:「不管怎麼說,吃飯先吧!那小龍君下午還得過來給我們當導遊地陪來著……不急啊晃哥,我一定爭取幫你把他給拿下!」
  
  「……好吧!」晃哥終於點頭。
  
  使節的伙食永遠是一個國家中檔次最高的。不管是從做菜的用料到掌勺的廚師。那肯定都是國內的精英。畢竟提供給使節的東西同時也等於是代表了這個國家的臉面。合著總不能讓人家一天三餐都乾饅頭就小鹹菜,然後等回國了以後去給其他人訴苦告狀吧?!丟人也不帶丟這麼遠的,這簡直就是享譽國際了。
  
  等行館內負責招待的使女們端了菜色一溜兒的擺滿了整個餐桌之後,雲千千這才帶著另外兩個人坐下,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順手抓住一個擺好菜盤正要離開的使女:「小妞等等,留下來伺候我們!」
  
  使女戰戰兢兢行禮:「可、可是……可是奴婢是女人……」行館內的女使節帶了兩個男侍千里出使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座王宮了,現在這附近工作的男性們,無論老少,只要稍微有點姿色的莫不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了。
  
  而這影響力現在顯然有擴大的趨勢,要麼就是那使女以為雲千千眼神不好看錯性別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女的。」雲千千黑線了個。
  
  晃哥歎了一口氣:「我現在只希望這裡的消息傳播不要太靈通,最起碼別等我回南明城的時候,全遊戲玩家都誤會我已經不再純潔了……」
  
  「是啊是啊!其實以我以前做過的那些錯事來說,我自己也明白自己是找不到什麼太良家的女子了……但別管討的老婆有多差,起碼也得比阿貓阿狗強點兒吧!萬一真要被人誤會我和蜜桃有過什麼……」天堂行走也傷心的哀歎一聲。
  
  「喂!」雲千千不高興了。這謠言還是他造出來的,現在這禽獸有資格和立場說這種話嗎?!
  
  「哈哈,玩笑玩笑。」天堂行走乾笑著擦了把汗,再擦一把,遲疑一會兒後小心翼翼湊上來和雲千千打商量:「那啥,我就是隨口說說……其實是我配不上您,我自慚形穢,不敢玷污您的天仙美貌……那啥,看在我都這麼有誠意了的份上,能把您手上那雷球散了先嗎?!」
  
  把那倆男的收拾老實了之後,雲千千丟下他們,抓過自己留下的使女就開始盤問了起來:「***啊,你別怕,姐姐沒有惡意的呀……我就想問問你,那個剛才過來這邊的龍騎士你們都認識嗎?!」
  
  使女遲疑半晌後才點頭:「克裡斯艾爾是我國最年輕的偉大龍騎士,我們當然認識!」
  
  一個國家就兩個龍騎士,年紀大那個就是資格最老的,年紀小那個就是最年輕有為的……你們還真能忽悠!雲千千鄙視了使女一個,想想又問:「那你知不知道那個龍騎士前幾天去做什麼了啊?!」
  
  使女還沒說話,晃哥和天堂行走已經在旁邊先不解了起來:「這NPC恐怕權限不夠吧?!一個使女哪可能知道龍騎士職位的人去了哪裡?!」
  
  這就好比一個小職員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經理出差的時候到底是在海邊泡妞還是在賭場悄悄賭錢一樣。職位不夠、身份不夠,完全處在不同世界階層的兩個人,又怎麼可能彼此知道對方的行蹤?!所以在晃哥和天堂行走看來,雲千千打聽的對象是完全選錯了。一個小小的使女而已,如果就憑她也能知道龍騎士的行蹤的話,那這世界就太可怕了!除非她是個深藏不露的諜報高手,不然或者是世外高人?!
  
  可是就在晃哥和天堂行走十分篤定雲千千一定問不出來什麼的時候,使女在猶豫了一下後居然真的點頭了:「克裡斯艾爾大人前幾天出國聽說是到南明城渡假去了,但是這個渡假他又沒有帶他的未婚妻一起,所以我們認為……使節大人,您是想要追求克裡斯艾爾大人嗎?!」
  
  雲千千得意的向驚愕呆怔的晃哥二人飛了個眼色過去,這才再轉頭安慰憂心忡忡的小使女:「沒事沒事,我不會追求你心愛的克裡斯什麼什麼大人的,乖了。別擔心啊!」
  
  「這是個什麼說法?!」晃哥愣愣的開口,完全不敢相信一個小使女的口中居然真的出現了龍騎士的行蹤情報。
  
  「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人的情報能力!哪怕她只是個NPC!」打發走小使女之後,雲千千高深莫測的一笑,晃哥和天堂行走頓時徹底的無語。
  
  小國的國王此時是很苦惱的。按照正常的發展來說,他此時正在和另外一個小國為敵,在殺了對方的使節之後,這會兒他本應該趁勝追擊,命令自己手下的兩個龍騎士帶兵將那小國踩成灰灰才對。可是偏偏在這麼一個時候,號稱魚人及夜叉兩族使節的某水果卻突然出現了。
  
  於是此時的國王就面臨一個很頭大的選擇,是按照原計劃傾舉國之力去攻打那個敵國,放下一座空城,對這位「使節」毫不設防呢?!還是留下兵力以防萬一,眼睜睜放過這難得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讓敵國的人有機會能夠恢復元氣?!
  
  畢竟人家雖然自稱是使節,但是這世界中的關係很多時候是說不清楚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更別說人家雲千千其實嚴格說起來還不算是這國家的朋友,人家就是路過出使了一下,順便混頓飯吃而已。
  
  再說了,就算人家本來是友好出使,想建立兩國邦交來的,但你冷不丁的把國內所有軍事防備都給撤掉了,這不是成心眼饞考驗人家呢麼!就算人家本來是沒有想法的,眼看著這機會難得的,沒準兒突然就有了些什麼想法?!
  
  因此,國王對於雲千千的到來是既欣喜又鬱悶的。欣喜是在於有一個能和傳說中兩個隱藏種族一起簽定和平契約的機會。而鬱悶則在於對方來的不大是時候,要是換做早幾天或者是晚幾天的話,他絕對能更加喜悅的迎接對方。
  
  考慮權衡了一番之後,國王最後還是決定派出一個龍騎士去給使節介紹本國風土。一是為了表示對對方的尊重和重視。二也是為了找個實力足夠的人牽制住對方,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則也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以免國內發生什麼無可挽回的禍事……
  
  「龍騎士大人啊,您又來了啊?!」午飯之後,雲千千笑瞇瞇的看著又來到行館報到的、一臉郁卒黑線的龍騎士克裡斯艾爾,笑得十分的滿足——所以說還是這國王厚道,知道她要找這龍騎士有事,特意就把人點名給她送過來當導遊了。要是在這換了個NPC的話,搞不好想找到這龍騎士還得多費點周折。
  
  龍騎士當然不會知道雲千千心裡那些想法,他就覺得這姑娘對自己的熱情貌似太過火了點兒,再加上晃哥二人的男侍身份給人造成的刺激,頓時讓這龍騎士就對國王充滿了怨念。他目前還真沒有要為國家犧牲色相的覺悟來著,你們做事不能這麼不厚道啊!
  
  「使節大人,我是奉命帶你們來參觀王宮的!」龍騎士打定了少說少錯的主意,開始扮演惜言如金的角色。雲千千不以為杵,而是心平氣和的笑嘻嘻點頭:「好啊!那就請您帶路吧……對了,我拍照是允許的吧?!」
  
  「……可以!」
  
  新地圖照片可以賣給創世時報的「足跡探索」專欄,一張大概能賣個2、30銀的樣子,自己這拍的是新地圖小國的王宮照片,應該能賣得更多些吧?!對了,回頭最好還叫龍騎士把龍也召出來,抓拍張人家騎在龍背上的照片,估計能更吸引眼球一些……咦?!這張角度不錯!
  
  雲千千在任務之餘也不忘創收,把包括了一張晃哥和天堂行走並肩同游王宮花園照片在內的所有截圖都發給混沌粉絲湯,同時不忘配了一段解說文字,聲明這是一段曠世的戀情,一段隱藏在地底、鮮為人知的純美之戀……最後特意向混沌粉絲湯聲明曰,自己偷拍已經感覺很慚愧了,既然照片裡只有個背影,那就千萬別再把名字公佈出去了,萬一給人家的正常帶來困擾了那得多不好啊。
  
  混沌粉絲湯委婉的表示光是捏造這種新聞就已經夠缺德了,實在沒有必要象徵性的留那麼個底線,濁者自濁,反正現在她的形象在大眾心中基本已經定位了,既然已經不要臉,那就乾脆不要臉得更徹底一點吧……鑒於混沌粉絲湯堅持在這種照片配新聞的時候還是得有個主角名字才更能吸引人,於是雲千千又猶豫三秒,道:「那就只說其中一個是天下?!」
  
  天下?!海哥的前妻的前夫?!那個差點把海哥的海天一色傭兵團給騙到手的厲害男人?!記得以前天下的那篇新聞可是引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大轟動來著……混沌粉絲湯瞬間把晃哥二人和天下做了個對比,當發現前者二人的知名度加起來都遠遠比不上後者之後,當即欣然點頭同意採納雲千千的意見。
  
  一對狗男女一拍即合,混沌粉絲湯收入一條驚天大新聞,雲千千則是往荷包裡又補充了20金,於是皆大歡喜……當終於逛完花園之後,龍騎士鬆了一口氣,慶幸的同時也疑惑為什麼雲千千一路上居然都那麼安靜。
  
  「大人,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龍騎士小心翼翼告辭,雲千千揮手打發走人,拉著晃哥和天堂行走,把剛才那把照片中的其中幾張挑揀出來,指點著其中為二人介紹:「你們看,這個王宮其實並不大,關鍵的巡邏位置是……」
  
  「等等等等……」天堂行走眼前發暈了一下,連忙打斷雲千千的介紹:「我們現在在商量什麼呢?!為什麼要知道這些巡邏位置?!」
  
  「當然是方便偷雞摸狗啊大哥!你現在已經純潔到連這種假設都想不到了嗎?!」雲千千鄙視的向天堂行走翻了個白眼。
  
  晃哥也疑惑問:「可是你現在不是有使節的身份嗎?!除非你是打算搶劫,不然我估計走到哪都能是暢通無阻的。」說完頓了頓,憂心忡忡皺眉道:「你……該不會真是想去搶劫吧?!」
  
  「搶劫?!」雲千千倒吸一口冷氣,一副驚駭不已的表情:「你怎麼會想到這麼可怕的事情?!打死我我都不敢去搶劫來著……」
  
  「這……」雖然對雲千千的膽量到底有沒有這麼小這個問題表示懷疑,但對方既然已經明確說不是了,這次就肯定不是……晃哥終於舒了一口氣,還沒完全放鬆下來,雲千千的下一句話就差點讓他跳腳:「我只是想去綁架個國王而已嘛!所以當然要先研究一下地形啊……」
  
  「綁架國王?!」天堂和晃哥一起失聲尖叫,眼前一陣發黑的同時,還感覺到自己心裡拔涼拔涼的。果然這爛水果就不會安分的做點兒好事,和這麼個驚悚的答案相對比起來,他們還情願對方是要去搶劫呢,起碼後者如果搶劫的東西不算貴重的話,沒準兒最後還能撈得個外交豁免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綁架國王?!……
  
  「蜜、蜜桃……」晃哥艱難的嚥了口口水:「你真的決定好了?!」
  
  「是啊,這不還都是為了你麼!」雲千千抱怨的翻了個白眼,一副她本善良,無奈世事逼人的滄桑感慨狀。
  
  「為了我?!」您能不能別這麼推卸責任?!晃哥已經想暈倒了。
  
  「是啊!」雲千千詫異的點點頭,耐著性子開始慢慢跟人解釋:「你看。我是幫你做任務,要抓住真兇好換回你們家團長是吧?!」
  
  「這個……是!」
  
  「現在真兇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是龍騎士,那麼我們就是要抓住他是吧?!……可是龍騎士實力太強不好抓,所以我們就得曲線救國,抓個能威脅住他的人……那個小青梅當然是不行的,沒準竹馬為了國家,最後來個大義滅親?!可是國王就不同了,他自己死了也不能讓國王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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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兇手
  
  「……」晃哥終於沉默。
  
  現在這兩個大男人都想暈倒了,雲千千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她就想抓了龍騎士去完成任務。但礙於實力差距的原因,這一點又有些難以實現,於是這水果就很聰明的想到了退而求其次,轉而去考慮怎樣把國王抓到手上做人質,好讓龍騎士投鼠忌器,乖乖束手就擒,任她為所欲……咳!
  
  「你確定?!」天堂行走倒是終究比晃哥多了幾分匪氣,對於這樣違反亂紀的事情的接受能力也要強一點兒,稍微眩暈了一陣子之後,他閉著眼狠狠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起碼在表現上是恢復了平靜,沉聲確認道。
  
  「天堂老兄,或者說你能提供給我一個操作性更強些的辦法?!」雲千千一聳肩,非常無所謂的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看意思似乎是想讓天堂行走上去另外講個辦法出來。
  
  天堂行走苦笑了個:「這是怎麼說的來著,我可是沒有反對的意思啊。」開玩笑,連綁架一國領導人的法子都出來了,雖然動靜太大了點兒,但也正好可以充分說明這水果現在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到了一個什麼境界。在這樣一個形勢嚴峻的時候,自己還能想得出什麼別的更好的法子?!當他是一休呢?!
  
  「沒有就好,那就按我的想法來做,就這麼定了!」雲千千拍板定案:「動靜大又怎麼了,不管大小不都是任務麼!反正都是個玩兒,我就不信智腦還能因為死了個NPC國王就把我流放了不成……」
  
  遊戲和現實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前者的世界中是少了許多約束的。遊戲的大環境是虛擬存在的,相當於是給了大家一個類似真實世界的架構,但卻不用人們去遵守真實世界的守則。比如遊戲中常見的PK事件,換到現實裡去做那就叫殺人越貨,是要被請去吃公家飯的。再比如說雲千千,要換做現實裡面,別說是綁架一國元首,就是讓她去綁架別人家的寵物都夠戧。可是要換到遊戲裡,這姑娘也是說動手就動手了,完全的豪放流做風,半點不帶猶豫,甚至連計劃都並沒有制訂得多麼詳細,確定好時間、地點之後,帶上倆對外身份為男侍的狗腿子,直接呼啦一下就衝了出去……
  
  「一會兒天堂負責去引開周圍的使女,而我就等巡邏的侍衛們離開的時間段裡直接放一片雷出去,把下面的人都給劈暈,然後帶走國王……晃哥,姐兒們對您也沒其他更高期望了,您就幫忙望風吧?!這工作輕鬆易操作,要求智商和經驗也比較低……這你總能幹得了了吧?!」
  
  晃哥默了默,沒說話。天堂行走倒是很快點頭應了下來。
  
  正說著話,國王的行駕已經緩緩的自三人隱身躲藏著的廊道另一方出現了,雲千千眼睛一亮,連忙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同時迅速把天堂行走打發出去勾引女人,自己則和晃哥把身子藏得更低。
  
  「蜜桃,這真沒問題嗎?!」箭在弦上,晃哥卻依舊踟躇。他是多麼純潔善良的人啊,這輩子別說是去作奸犯科,就連逃票跑稅的事情都沒做過半件。沒想到玩了個遊戲之後,臨了臨了的居然晚節不保。
  
  「要麼咱就讓你團長繼續關著?!大家各回各家,該幹嘛的幹嘛去?!」雲千千莫名其妙掃一眼晃哥,後者慎重猶豫了半分鐘,終於還是無奈歎氣搖頭。
  
  「這不就得了!所謂有捨必有得,有利必有弊,有……喂!站住,幹嘛去?!」雲千千正苦口婆心教育晃哥的時候,突然眼角掃見國王剛一從廊道出現就頓了一頓,接著猛的轉身,貌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一樣。
  
  要換做平常,這走了也就走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問題現在雲千千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國王送上門來。後者這麼一走倒是沒關係啊,可卻是直接把雲千千的計劃給打亂,白費力氣不說,萬一這次的行動已經引人注意,後面再想做出同樣的佈置就不一定還能不能成功了。
  
  於是情急之下,雲千千連忙開口喝止國王的腳步。可沒想到她不喊還好,這一喊之下,再加上她倉促自隱身處站了起來,身上還套著自己為方便行動換上的夜行衣……這從頭到腳的,雲千千身上不管哪一個地方都透著「不是好人」這麼個味道。
  
  這麼個人喊話了,國王能站住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人家不僅沒停下,一看清喊話之人是這副德性之後更是大驚失色,反而還跑得更快了起來,本來只是匆忙,這麼一下來頓時就成了火急火燎。
  
  眼看國王帶著身後的人轉過身悶頭就跑,馬上就要消失在廊道另外一頭,雲千千一著急、一上火,頓時抬起法杖,也沒瞄準就是一片雷甩了下去:「天雷地網!」
  
  一片雷光電網罩下,國王在光影中飄搖顫抖,被劈得口吐白沫。與此同時,和雲千千組在同一支隊伍裡的晃哥和天堂行走二人也一起聽到了系統的無情警告,大致意思就是說兩人所在的小隊無緣無故襲擊某國國王,因為該事件在國際上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於是系統決定給三人加上罪惡值XX點,如果三人不馬上停止自己的恐怖行動的話,則每攻擊國王一次,罪惡值就要相應的增加X點……
  
  這嚴格說起來也沒錯,人家畢竟是一國之君,雖說國家小了點兒,但身份擺在那還是實打實經過系統智腦驗證的。你敢襲擊個國王?!平常哪怕是襲擊個無辜的路人NPC都要遭系統通緝的了,襲擊國王那還不得被人往死裡盯啊?!
  
  這就好比現實裡殺一個人的人叫殺人犯,殺一國總統的人就叫恐怖份子了。現在雲千千三人就被系統定義成了創世紀中有史以來的恐怖份子第一號人物。不僅是三人耳邊有系統提示,就連世界公告上都響起了三人的事跡,讓全創世紀中的玩家們都知道了有三個如此牛B拉風的人物……
  
  「大陸通緝令:因冒險者蜜桃多多、晃點創世、天堂行走等人在XX國襲擊國王的恐怖主義行為嚴重蔑視了王權尊嚴,為扞衛大陸眾國的高貴,因此大陸聯合執法隊經過討論後決定,對以上幾個冒險者實行通緝,從即日起生效,直至幾人的罪行被贖清為止……」
  
  這個公告當然雲千千也聽到了,她倒不是真的一點顧忌也沒有,關鍵是現在想收手也來不及了來著。任務卡在這個環節上,要麼就抓龍騎士,要麼就抓國王來威脅龍騎士後再抓龍騎士……前者的操作性不高,首先人家有大BOSS的實力,再其次人家還跟那些只會死頂在原地等著被人揍死的BOSS不同,人家還會飛。只要不是一招秒殺,人家隨時可以吹吹小狗笛把小龍哥叫來,飛走逃命去的……
  
  雲千千隻有後面的那一種選擇可以考慮。她早知道自己會被通緝,不過眼下也沒其他辦法不是。合著總不能把任務擺著,等她練個百八十級的再回來和龍騎士單挑吧?!首先不說為個任務拖那麼長時間值不值得,就光是晃哥家那團長也是等不起這麼久的啊。
  
  在全遊戲範圍的公告一連重複三遍之後,雲千千和另外兩人的通訊器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一起狂叫了起來,幾乎都是三人的好友發來的信息,詢問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雲千千首先收到的是來自無常的恭喜,真誠的鄙視了一個回去之後,再接著打開其他信息,分別就是另外一大幫子人的關切詢問。
  
  其中有人親切關懷的如七曜等人,有人純屬表面客氣、假意示好並想打聽這水果是否又找到了隱藏任務的如一葉知秋、龍騰等人,還有企圖第一時間攔下詳細情報來個超級大曝光的狗仔之王如混沌粉絲湯……
  
  假惺惺的給一葉知秋等人發了個信息回去,敷衍切斷通訊。再安撫混沌胖子,告知對方自己一定會拍下全程Demo,回頭給對方一個超級大獨家,至於曝料獎金的問題等她回去再談。最後才是給七曜等人的回信,告知對方自己目前沒事,暫時用不著擔心,具體情況回頭再解釋云云。
  
  把所有問候人解決完後,雲千千這才收起通訊器,抬起頭繼續專心的劈雷,臉上一派肅穆凝重的神色,彷彿是在進行著什麼可以造福全人類的偉大工作一般,堅定如愚公移山……
  
  「蜜桃!」天堂行走和晃哥一起被系統警告加公告給嚇得花容失色,顫聲喊著某水果,希望能阻止對方的暴行。雲千千咬牙閉眼狠狠心,頂著耳邊不斷嘀嘀亂叫的系統提示音,繼續一道雷又一道雷的往下劈:「天雷地網!天雷地網!再天雷地網!雷霆地獄!雷咒……」
  
  國王不愧是國王,雖然人家手底下的工夫不怎麼樣,但作為一國的精神象徵,那麼容易就倒下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國王的血很長,很長。長到他即使不還手的任人打也足夠磨掉人家個十幾分鐘的。
  
  眼看著國王那肥碩的身軀在自己的雷電下抽搐顫抖,翻著白眼吐著白沫卻硬是屹立不倒,雲千千終於忍不住一邊劈雷一邊傷心得淚流滿面,錯估了對手生命力的下場就是這樣令人左右為難的,此時這顆水果已經有了自盡的衝動——香蕉的!如果沒打上的話,自己裝成打醬油路過的倒是沒問題。可關鍵是現在自己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了,就算這會兒馬上撤身向後轉,到時候侍衛一過來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炸成灰灰……
  
  進退兩難,說的就是雲千千現在這樣兒的悲**況。
  
  「蜜桃,快住手啊!」晃哥和天堂行走在一邊看得小心肝拔涼拔涼的,他們當然不知道雲千千現在是怎樣一個左右為難的局面,只覺得人家異常堅持的行為實在是太讓他們受刺激了。這兩人怎麼想也想不通啊,人家國王和自己這邊沒仇沒怨的,雖說是為了任務必須要先綁架到他吧,但怎麼說也沒必要打得那麼一副咬牙切齒如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樣子吧?!
  
  雲千千傷心抹淚:「住你大爺!你們住一個試試?!」住手?!現在是有自己連續放技能,這才讓人暫時無法還手,要是等這邊一停了,那邊騰出手來了,三人死期也就等於是到了……想住手是吧?!想找死是吧?!不急,等她藍跟不上了的時候,到那時想叫她不停都不行了……
  
  兩個男人也不傻,再心驚膽戰的看了一會兒之後,很快發現不對,於是當即果斷改變立場:「蜜桃!頂住啊!千萬不能停……」
  
  「乾喊聲不使力的你們是不是男人啊!」雲千千沒好氣的白了兩人一眼:「把藍交出來,你們倆也輪換著在旁邊放放技能啊!」
  
  任務分配下去,三人手忙腳亂一陣,很快找好了配合的感覺,總算是勉強將局勢控制在了一個稍微和緩些的狀態。雲千千鬆了一口氣,在技能間隙拍了個鑒定出去,看看國王的血又轉頭將情報分享出去:「還有五分之三左右的血,大家努力啊!」
  
  「關鍵是你得努力,你可是現在的主力來著。」晃哥心情複雜的來了這麼一句,心裡依舊糾結於自己被通緝的事情,但手下的動作卻是不敢停下來的。
  
  天堂行走撇撇嘴沒說話,在放技能的間隔中抽空飛了條信息出去,不知道是給誰。
  
  正轟炸到一半,雲千千的通訊器突然再次響起,接起來一聽,居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九夜同學:「公告說你在XX國殺國王?!」人家是個多麼乾脆的人啊,什麼廢話都沒有,上來就直接甩出問題一個,比起其他人先寒暄再招呼,幾番試探之後才說到正題的墨跡可是痛快多了。
  
  「是啊!有任務要綁架個NPC,那人實力太高了,但是卻是國王手下,所以我們就找這軟柿子來捏來了。」雲千千一邊唏噓回答的同時也一邊感動著。九哥其實人還是挺不錯來著,雖然說平時冷冷酷酷的,但是一到真正有事情的時候,人家還是挺關懷自己的。果然那麼長時間的交往下來還是有些效果,好說大家現在也算是朋友了……
  
  「嗯!果然!」雲千千還沒感動完,九夜那邊就一副果然如此的確定口氣應了一聲,再頓了頓後淡淡道:「既然你也在XX國,那殺完國王之後就來接下我吧。我在XX藥店門前,找不到去傳送陣的路了。」
  
  「……」眼前這個男人是多麼偉大的讓人仰視的存在啊,雲千千敢用自己所剩無幾的人格發誓,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第二個像九夜這般神奇的男人了。
  
  這片國家地圖已經屬於境外土地了,無論是從四大主城附近的哪裡出發,一般腦子沒問題的人都不可能迷路到這麼遠之外的地方來,畢竟一路上的景色變換太大了,就算沒有知識也得有點常識吧!
  
  「九哥,您到這裡來是做任務?!」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雲千千多麼希望九夜是因為有任務到這附近,所以最後才會「順便」迷路到這裡來的啊。這樣最少可以證明她死得不那麼冤枉,不然一想起前世殺死自己的人居然是這麼個貨色,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為自己掬一把傷心淚。
  
  九夜那邊沉默三秒,接著一副深感不解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我本來是想到西華旁邊的那個海濱小鎮去,就是我們上次出海的那地方……」
  
  「……」雲千千終於淚流滿面。
  
  發送組隊邀請,再丟出天堂行走去找回了那個行蹤成謎的迷走兒童。有了九夜的戰力加入之後,雲千千三人的速度終於獲得了一個質的飛躍,很快在極短的時間打暈了國王,扛上就跑。
  
  因為前面做過一番準備工作的關係,在逃跑的時候四人並沒有受到什麼太過猛烈的阻攔動作,基本上就是一路綠燈的衝出了王宮,比起攻擊國王時的鬱悶無力,這一部分的行動順利得讓人幾乎就要喜極而泣。
  
  雲千千感覺到了旁邊NPC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的同時,四人也已經跑到了城內一條偏僻的小巷之內,放下肩上的國王,天堂行走和晃哥是反應最為激動的,首先就長舒出了一口氣,對自己的劫後餘生表示了慶幸和由衷的喜悅。
  
  「把國王陛下還回來!」小巷口外突然轉出一個熟悉的的俊朗男子,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正是凝重嚴肅,顯然心情不大美麗。
  
  「還回去?!」雲千千鄙視了這個俊朗男子也就是龍騎士克裡斯艾爾一眼,看白癡般看他:「如果你一句話我就把他還回去了,那我們剛才何必還要那麼辛辛苦苦的把這胖子綁架出來?!」
  
  克裡斯艾爾噎了下,想想猶豫道:「那你們要贖金?!……只要能保證國王陛下的安全,我們國家願意傾全國之力付出任何代價。」
  
  「好啊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好辦了,看在你長得也挺順眼,好說也算是個小帥哥的份上,我給你打個贖金九九折,你只要給我……」雲千千眼睛一亮,興奮的脫口而出,幾乎就要當場和人達成協議交回國王了。晃哥一見不高興了,這要是把國王交回去了的話,那他們團的團長咋辦?!
  
  「蜜桃!」晃哥生氣,喊了一嗓子。這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把雲千千的理智拉回的同時,也瞬間澆了她個透心涼。
  
  克裡斯艾爾本來眼看平安救回國王的事情有門了,剛剛鬆了一口氣,正在滿意的和雲千千談著條件呢。結果冷不丁旁邊殺出個晃哥來,一嗓子就把那水果拉回現實,同時也打破了克裡斯艾爾想要兵不血刃贖回國王的美夢。
  
  「這位大人?!」雲千千等人還穿著黑衣戴著頭套,於是乎克裡斯艾爾根本不知道這幾人是哪根蔥,只能遲疑的喊了一聲:「你們是否覺得條件不夠優渥?!我剛才說過,只要陛下能夠平安無事的回來,不管是什麼樣的代價我們都願意付出……」
  
  「……這不是錢的問題。」心好痛,那可都是金燦燦的金幣來著……
  
  「那是什麼問題?!」克裡斯艾爾疑惑了一個。
  
  雲千千摀住胸口,努力把注意力從金幣上拉回到眼前,艱難的長歎開口:「我問你,你前幾天是不是去了南明城?!」
  
  克裡斯艾爾猶豫了一下之後才點頭:「是的!」
  
  「第二個問題,當時你是不是殺了正在南明城出使的一個使節?!」
  
  繼續猶豫,這回是搖頭:「不是!」
  
  不是?!晃哥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許久後才突然大聲喊道:「你撒謊!」
  
  克裡斯艾爾瞥了晃哥一眼,也沒多說什麼,一手橫臂在胸,另一手比出食中二指,指天莊嚴起誓:「我,克裡斯艾爾!以龍騎士的尊嚴和榮譽起誓,我絕沒有在南明城屠殺過滯留在那裡的使節,不僅是使節,我在南明城連任何一個生物都沒有殺過……呃,中午吃的飯菜裡面的肉食不算……」
  
  「是真的!」雲千千和天堂行走互視一眼後點點頭,表示相信克裡斯艾爾所說的話。
  
  雖然現代人發個誓跟吃飯似的簡單,但是在遊戲裡的NPC眼中,誓言卻絕對不是那麼輕浮草率的東西。比如說現實裡一個男的可能會跟無數個女人發誓說他一生只會愛她一個人,但如果真是到了審美疲勞那一天,再毒的誓也擋不住人家掃向其他新鮮粉嫩小蘿莉的賊眉鼠眼。
  
  NPC的世界就不同了,不管是誰,只要發出誓之後,誓言就會自動在智腦那裡存檔備案,想反悔?!對不起,本系統不提供該項服務……
  
  尤其是身份比較高貴的NPC如這位龍騎士克裡斯艾爾,這樣的人發的誓也是更加的重,他如果真敢忽悠別人,那龍騎士的尊嚴和榮譽也就蕩然無存。在現實裡尊嚴榮譽當不了飯吃,但遊戲裡這些可都是判斷一個NPC地位身份的標準,用現實的對比來說,那就是他們的職稱考評,直接關係到NPC切身的福利及工作崗位的等級……
  
  「什麼情況?!」九夜皺了皺眉,半路加入的他並不知道前陣子發生的那一連串事情及其後續影響,所以茫然了一點兒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晃哥,你跟他解釋下。」雲千千頭大的揉了揉太陽穴,把晃哥分配給九夜去做講解之後,自己和著天堂行走一起簡單研究討論了一番,抓著國王重新上前,站在克裡斯艾爾的面前。
  
  「現在開始的問題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作答,並沒有限制,我們只是想先瞭解情況而已,你們的坦白度直接決定了我們的態度和決定,所以請珍惜機會哦!」雲千千像哄小孩兒似的例行先忽悠了兩句,接著一使眼色,天堂行走上前,拳抵唇邊乾咳了聲,一副非常嚴肅的表情開口:「首先第一個問題,南明城中使節的死是不是你們幹的!」
  
  「不是!」國王和克裡斯艾爾異口同聲堅定道。
  
  「呃……」天堂行走瞬間傻眼,想了半天後對雲千千手足無措道:「怎麼辦,不是他們做的耶!我們是不是抓錯人了?!」NPC是不會撒謊的,所以天堂行走根本沒有想過對方會不會欺騙自己這個問題。
  
  雲千千白眼一翻,感覺很無力:「就你這點智商也好意思來幹騙子這麼有技術含量的高端職業?!能當好騙子的可都是人才,哥兒們,您還是缺練啊!」說完一把推開天堂行走,自己上前接著問:「南明城中使節的死是不是你們下令的?!」
  
  「不是!」
  
  「……是。」
  
  這回答案有些不一樣了,斬釘截鐵否定的依舊是龍騎士,而國王卻狠狠的猶豫了好一會兒,許久後才不甘不願的點了頭。
  
  天堂行走愣了愣,接著大怒:「死胖子!你剛才不是說使節不是你殺的嗎?!」
  
  「確實不是他殺的啊!殺使節的另有其人,他只是下個令派出人而已。」雲千千鄙視天堂行走。NPC是不會撒謊的,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熟悉系統規律的NPC們都是十分會鑽語言漏洞的,在這一點的水平比拚上,天堂行走簡直就像是一張白紙般的純潔……
  
  克裡斯艾爾愣了愣,沉默的低下頭去。國王一臉尷尬,左顧右盼的就是不敢看一臉憤怒的天堂行走。雲千千才沒工夫管其他人的心情,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回來,接著又開始問下一個問題:「好吧!接下來請告訴我,殺死使節的人是誰?!」
  
  
  第八十五章 水果回城
  
  「是我!」國王和龍騎士還沒回答,巷口外已經傳來了另一把不算陌生的聲音。
  
  巷子裡的幾人抬眼一看,大家在王宮門口曾經看到過的那位將軍就正帶兵站在巷口外,冷哼一聲睥睨雲千千等人:「殺死使節的人是我。幾位還有什麼問題?!」
  
  雲千千瞪著眼睛鼓著腮幫子,狠狠的憋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轉頭跟其他幾人詫異的小小聲道:「這老傢伙好囂張,他不怕我們一著急一上火就把國王給撕票?!」
  
  「看來是不怕?!」晃哥吞吞口水,也感覺貌似有些不大對勁了。
  
  照理來說,老將軍身為一個臣子,現在在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抓之後,不說心急如焚、對雲千千等人惟命是從吧,最起碼基本的客氣和隱忍總要有些的,畢竟對方等人手裡有國王做著籌碼,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
  
  可是人家現在這態度,別說是什麼客氣隱忍了,簡直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看雲千千等人如看螻蟻的表情,那樣子,根本就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將軍!」
  
  「老師!」
  
  國王和龍騎士在看到老將軍後一起急呼,口中喊出的稱呼卻完全的不一樣。雲千千捅捅身邊的晃哥:「看到沒,這都是勾搭起來的,但是那老傢伙反水了,這倆到現在還沒發現……」
  
  晃哥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將軍之所以敢不顧忌我們的情緒,是因為他已經有了謀逆的心思?!」
  
  「差不多吧!反正我覺著如果真是為國王安全著想的人,應該是不敢這麼刺激匪徒也就是我們的。」雲千千無奈聳肩道。
  
  再倒吸涼氣,晃哥的訝聲更大:「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靠用國王威脅別人來保證安全了?!」
  
  「那是肯定的啊,我們……呃……」雲千千傻眼,回神,條件反射的回答了一半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這麼個問題——對哦!她手上的擋箭牌現在貌似已經不好使了耶……
  
  於是兩男一女一起冷汗直冒,九夜萬年面癱,看不出什麼變化。國王怔了怔,彷彿剛剛才反應過來目前的局勢。只有正直的龍騎士在聽完雲千千幾人的對話之後還依舊義憤填膺的反駁:「你們胡說!我老師怎麼可能會有謀逆的心思!他可是偉大的龍騎士,帶我進入這遠古傳承職業的人生導師!」
  
  雲千千以如看白癡般的眼神憐憫看那猶不知世間險惡的少年龍騎士,話都懶得跟他多說了。想明白後的國王吞吞口水,以驚駭的眼神看了看巷口的老將軍,再企求般的抬眼瞅瞅雲千千,可憐巴巴的跟受虐的小動物一樣。
  
  「別看我,你再看我也是木有用滴!咱是純潔的人,向來不愛攙和你們這麼亂七八糟的政治鬥爭……」雲千千掩面別過頭去。
  
  「這位大人……」國王哀求的開口。
  
  「啦啦啦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今天天氣真好,我啥米都木有聽到!」雲千千吹口哨望天,頭上一滴大大的冷汗慢慢滑下。
  
  「使節大人!」國王堅定堅持的再開口。
  
  「好忙好忙耶!最近的預定行程排得真滿,做名女人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雲千千假意抬腕看看自己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手錶,一副忙得不可開交的姿態……咦?!不對耶!這老頭剛才貌似叫她「使節」大人?!雲千千倒吸口冷氣,突然僵在當場——自己應該沒露相啊!對方到底咋知道自己是誰的?!
  
  「陛下,您為什麼要喊這個女人?!」龍騎士忿忿然又不解的看著國王,語氣中甚至透著屈辱和委屈的神情:「難道您也不相信老師嗎?!」
  
  國王張口欲言又止,最後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看了一眼將軍之後,終於都只化成了沉沉的歎息。雲千千回過神來,震撼的看一眼這老不死的。果然不愧是幹最高領導人的,雖然肉腳了點兒,但是人家長年居於高位勾心鬥角,果然也不是一個白給的簡單角色……好吧!既然也被人認出來了,那麼看在雙方互利友好的份上,看在大家現在也在一條船的份上,乾脆幫這國王一把也不是不能考慮的事情……
  
  拍了拍龍騎士的肩膀,雲千千無視對方帶著敵意的眼神,逕自朝老將軍站著的巷口方向示意的努了努嘴:「關鍵現在不是國王他老人家不願意相信你老師,主要是你老師首先也得要表現出個值得人相信的姿態先吧?!……難不成你覺得你老師命令人抬起的那一排弩箭只能射到我而不會傷到你們?!作為人質,你們兩個現在貌似已經被徹底的無視並準備犧牲了耶……」
  
  龍騎士一怔,順著雲千千努嘴的方向看了看,當即大驚失色,老將軍身後帶來的士兵們果然齊刷刷的舉起了一排排弩箭,箭已上弦,一聲令下之後馬上就能萬箭齊發。看那整圓形360度上上下下的緊密包圍圈,整個兒一滴水不漏,別說是想跑,估計就是飛天遁地都得照樣被戳上幾個窟窿。
  
  即使近視散光加遲鈍二百五,到了現在這樣的時候,龍騎士也終於發現不對勁了。那弩箭的包圍圈是真的很強悍啊,匪徒們絕對一個都別想跑掉,但是相對應的,他和國王也一個都別想跑掉。大大的一滴冷汗從額上劃下,龍騎士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緊張的繃著聲帶僵硬問道:「老、老師?!你、你想做……什麼?!」
  
  老將軍聽而不聞,一臉悲痛的表情凝重看龍騎士及國王二人,沉聲緩道:「窮凶極惡的歹徒綁架了我們尊敬的國王和偉大的龍騎士克裡斯艾爾……為了國家的榮譽,國王陛下和克裡斯艾爾閣下一定是不願意向歹徒乞求活命的……雖然悲痛,但我們要理解並繼承他們的遺志!來吧!勇敢而正義的戰士們,向陛下及龍騎士閣下致敬!上弩,預備……」
  
  「……你大爺的!」雲千千欲哭無淚,沒想到還真被自己撞上了個謀反的,人家現在根本不在乎你手裡抓的是國王還是果王,直接下令就是一個殺字,臨死前還給人帶上了那麼大的帽子,讓國王想呼救都不帶好意思的,整個兒一道德綁架。
  
  龍騎士克裡斯艾爾也絕望了,他是真沒想到帶自己入行的老師會是個謀逆犯啊,心中的偶像形象一崩塌,這少年龍騎士理所當然感覺也很崩潰,生死什麼的倒是其次了,關鍵是這麼一鬧,他突然對自己未來的人生產生了質疑來著,是非觀世界觀大顛倒大翻盤,讓這少年頓時很是迷茫。
  
  「九哥!」雲千千眼明腦快身體棒,眼看人逆賊馬上就要下令把所有人串成糖葫蘆了,於是連忙一聲高喝,召喚超級無敵凹凸曼。九夜有默契的撲身上前,瞬間接近敵陣的同時手腕翻抖,一柄匕首就這麼乖順的滑入他手心,一送一旋,翻手間就震退了大批敵軍,順便附帶了個延遲效果,頓時在弓弩陣中打開一個缺口,還造就了一批減速40%如電影慢動作般的士兵們。
  
  「雷霆地獄!」雲千千也不含糊,一片雷光電網甩出,正好疊加在九夜已經打得半死的那批士兵身上,一瞬間就清出了一片空白區域,其中還夾雜著幾條白光……
  
  九夜和雲千千不是第一天合作刷怪了,一般有經驗的玩家在配合出默契之後,其殺傷力都不是1+1=2這麼簡單的問題,而是直接翻倍上漲的。一近一遠,兩人群放技能像不要錢似的往外灑,一邊克制著不讓NPC們放弩箭,一邊慢慢的向外清理著道路,想殺出一片生天來……唯一慶幸的,就是目前那老將軍還沒發威,被龍騎士克裡斯艾爾一人就克制住了。當然了,龍騎士這行當的人在沒騎龍的時候也確實是沒多厲害,關於這一點,雲千千熟悉得不行……
  
  「哇!」雲千千打著打著突然發現雷霆地獄貌似越來越風騷了,殺傷力劇增不說,還不一會兒就突破了境界,疑似熟練度瘋漲,於是雲千千狐疑收手一看個人面板,頓時跳腳,含淚悲憤道:「殺幫NPC憑嘛也給老娘算罪惡值?!」就剛才這麼一會兒工夫裡,她莫名其妙漲了六十多點PK值了,從哪來的都不知道,這也太玄幻了吧?!
  
  九夜打完一片區域跳回來,趁著天堂行走和晃哥接上去頂住的時候,抽空轉頭丟出句話來:「沒什麼的,我剛才那會兒都莫名其妙殺掉四十多了……王宮門口似乎貼了招兵告示,是面向玩家的懸賞任務,我估計是有玩家被混編在弩箭隊伍裡……」正說著,又一批士兵喊打喊殺的湧上,技能效果音一片片的震耳欲聾,九夜頭也不回,風騷淡定的一反手旋身,又是一圈白光帶起。
  
  雲千千揉揉眼睛,感覺自己貌似在那片白光中看到幾條像是玩家死亡後回歸復活點的光團,而且在那片混亂嘈雜的吼叫喊殺聲中,隱約貌似還有微弱的聲音在喊著什麼「呀滅爹」「住手啊」……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雲千千傷心了——按九夜的話說,這批士兵裡該不會真混著玩家吧?!而且看起來還不少來著。
  
  「住手住手!」越想越心驚的雲千千終於急眼,拚命叫停制止了九夜想繼續殺下去的動作。
  
  「怎麼?!」九夜疑惑回頭問。
  
  「會漲PK值的。」雲千千淚流滿面答。
  
  「沒事,我不怕!」
  
  「……我怕!」
  
  「那你就別出手了。」九夜鄙視的掃了一眼過來,雲千千黯然垂淚——關鍵問題不是光她不出手就行的。一直留在這裡,也就代表著新的士兵依舊會源源不絕的補充出現,不停手抓緊時間往外跑,老是被絆在這破巷子裡,照這刷新速度來看的話,這殺到什麼時候才算個頭啊……
  
  九夜的情報和設想沒錯,這批士兵中還真混有不少玩家來著。老將軍本來做的就是謀反篡逆的勾當,雖然說手底下有一批死忠將士願意跟隨他,但畢竟大部分士兵還是吃的皇糧,對於推翻國家最高領導人的事情還是有著不小的心理障礙來著。
  
  於是,要想得到足夠的人手來幫自己成就大事,老將軍就只有向外尋找外援……玩家是多麼牆頭草的屬性啊,他們上來就是個玩兒的,只要不牽涉到他們自己的自身利益,玩家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有心理負擔。用NPC世界的眼光來看,這就是一群極度沒有立場的流匪。
  
  於是如此這般的,老將軍不知是從哪裡得到了啟發抑或是受了高人指點,直接就面向該流匪團體展開了大面積大規模的招安,許諾經驗值及報酬若干之後,順利招攬來大批玩家,正式開展了謀反策劃……
  
  一支玩家編隊的謀反小組正在巷口外艱難往裡擠,突然發現裡面的雷電越劈越兇猛,刀光越舞越繚亂,當下就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一弓箭手躥上牆頭蹲著,開了鷹眼往前看了看,不一會兒就小臉慘白,冷汗淋漓報告:「裡面有一女法師和一男盜賊,兩人一近攻一遠攻配合得可好,基本上一招掃出去就是秒殺一片……」
  
  謀反小組及其周邊聽到該報告的玩家們俱驚、大驚,一個疑似小組長的玩家擦了把汗,小心開口問道:「前面的兄弟都陣亡了?!」
  
  弓箭手再仔細看了眼,也擦一把汗才接著報告:「嗯!剛頂上的那撥也又死了……按照這每半分鐘清掉一片區域的速度來看,再有七、八分鐘左右就能輪到咱們了……」
  
  隊長聽得心驚那個肉跳:「不、不會吧?!那對男女真那麼強?!」
  
  「那是相當的強!」鷹眼弓箭手傷心垂淚。
  
  有一玩家聽到這話,忍不住遲疑了起來:「要不……咱們認輸投降吧?!反正就是個任務,為了點兒獎勵搭一級進去,這買賣怎麼算著那麼虧本兒呢?!」
  
  「隨便吧隨便吧,反正誰當國王的無所謂,跟咱們一毛錢關係沒有。」其他玩家也很疲憊了,這心理壓力太大,前面的戰友一直在犧牲,眼看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裡,自己這離雷電網又近上了不少,任憑誰都會感覺很有壓力來著。本來就為賺點兒任務獎勵,誰能想到會打得這麼夠戧啊。
  
  沒想到的是,這邊剛剛才討論出一個結果來,本來在中心的刀光突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原先只籠罩了直徑近十米的攻擊範圍此時延展為十五米,方圓內的玩家及NPC們集體掉血減速,個個痛苦不堪。而正劈得歡快的雷網也突然猛的收縮,再「轟」的一聲極速擴張開來,瞬間將包括剛才討論那夥人在內的範圍也籠罩起來,將其秒殺成灰灰。
  
  九夜的技能和雷霆地獄在飽吸PK值之後,熟練度都突飛猛進,一個不小心就齊齊升級了……
  
  雲千千在巷口邊上很麻木的喝一口藍,抬手放法杖,再瞅一眼自己個人面板上再創新高的PK值,嘴角抽了抽,不忍再看的別過頭去問九夜:「九哥,你覺不覺得咱們這技能熟練漲得太快了?!」
  
  「貌似!」九夜也看眼他的個人面板,隨口回答。
  
  雲千千默然想想,又問:「九哥,你覺不覺得咱們其實應該給那些玩家一個投降的機會?!」
  
  「為啥?!」九夜詫異回頭,說話依然是簡潔明瞭。
  
  為啥?!雲千千嘴角抽了抽,這還用問為啥?!雖然這就是個遊戲,殺多少人都不算犯法,但好說也有PK值懲罰規定的,自己這一身罪惡從殺第一個人墮落的那天開始就沒降下來過,一路直線飆升,比血壓升得都快,這要再這麼下去,估計自己遲早有一天得引來天劫啥的。
  
  「是這麼回事,我覺著吧,咱們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如果單是NPC還好,可是玩家卻是能復活的,他們只要死完一回來就能繼續投入戰鬥,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雲千千苦口婆心勸九夜道:「而且殺起玩家來畢竟還是有些心理壓力,我眼睜睜的看著人家辛苦練的等級被這麼呼啦一下就刷沒了,也替他們覺得心疼和難過啊……」
  
  「絲——」後面半段話一出,旁聽的天堂行走及晃哥二人頓時一起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一臉驚駭的表情,表達了他們到底是有多麼的震驚——這水果居然也學會悲天憫人了?!
  
  九夜估計本來也想驚訝來著,結果轉頭一看那倆爺兒們的表現太傻了,頓時也不好意思了,接著扮面癱,就是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喂!你們什麼意思?!」雲千千不高興的掛了滿頭黑線……
  
  刷士兵的主力依然是雲千千和九夜,天堂行走和晃哥雖然都在大前方拚死拚活,累得跟死狗一樣,但兩人殺的人加起來卻都不及九夜或雲千千的一個零頭。
  
  國王一臉恍惚,愣愣看著大批大批的士兵衝進來了,又被雲千千和九夜的雷光刀影劈木有了,再衝進來了,又不見鳥……如此反反覆覆,讓國王愁得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龍騎士克裡斯艾爾正好幹掉一撥人退下來,扭頭見著自己國王這副憔悴的德性,心中忍不住無限悲痛:「陛下!老師他……」
  
  雲千千回了個頭插嘴:「小克啊,你該不會還想說你老師一定是有苦衷的吧?!拜託,但凡做壞事的人都是有苦衷的,你在我心目中可是一個挺不錯的人來著,可不興真說出這麼狗血的台詞來噁心人的。」
  
  龍騎士噎了噎,回頭怒瞪了雲千千一眼,無語了。雲千千抓頭莫名其妙嘟囔:「瞪我幹嘛?!本來就是的嘛,我又沒有說錯……絲——該不會被我說中?!」
  
  「……」可不就是被您說中了麼姐姐……
  
  這麼一直殺下去當然不是個辦法,在玩家團體開始感受到雲千千和九夜帶給他們的威脅之後,這些人終於忍不住開始有選擇的撤退了。自認防禦不錯的玩家們依舊混在NPC中,企圖用人海戰術淹沒那幾個國王身邊的人,而防禦稍微差一些的,或者是已經親眼親身見證過二人技能殺傷力的,就都已經毫不猶豫轉身向後跑了——為個獎勵把級搭上,這買賣划不來,再是多少次的任務獎勵也補不回這一次的損失啊!
  
  於是,在不一會兒後,憂鬱的雲千千突然就發現自己身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人潮人海的包圍圈也漸漸變得稀鬆,本來密不透風的攻擊圈,現在像是漏了氣似的,根本跟不上節奏了,讓雲千千等人多了不少喘息的空間。
  
  「九哥,快!擒賊擒王!」趁著這機會難得的,雲千千也顧不上研究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直接指著老將軍的方向一伸手,九夜應聲衝上,第一時間接近了失去掩護兵士的將軍,匕首抽出,招來式往的迅速與將軍接上火,打得不可開交。而雲千千就時不時往那片範圍丟片雷,再丟片雷,跟風一起痛打落水狗。小龍騎士克裡斯艾爾猶豫三秒後同樣毅然加入。
  
  十多分鐘後,沒騎龍的老龍騎士順利伏誅,反叛的士兵們毫不戀戰,第一時間潮水般撤退,只留下一地大眼瞪小眼的玩家,還愣愣的握著武器、穿著士兵制服,愣愣的跟雲千千等人對峙。
  
  「喲!還想打?!」雲千千的雷霆地獄一連升到了第四層境界,正是志得意滿、滿腔豪情、情滿人間……咳!的時候,一見到眼前這麼多玩家,頓時陰陽怪氣的甩了句話出來,接著抽出法杖就要開打——反正已經這麼多PK值了,現在這水果已經到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的某種死豬不怕開水燙之無賴境界。
  
  「誤會誤會!」玩家群體一看,連忙收起武器抬高雙手,做出一個國際通用的投降姿勢,忙不迭的出聲以表示自己的無辜:「我們沒想怎麼地,就是一時沒想到說撤就撤了,反應慢了點而已……」
  
  雲千千「切」了個:「我才不管你們那麼多!疑罪從有,全部死了死了地!」
  
  姐姐,那叫疑罪從無……投降玩家們個個淚流了個滿面,十分鄙視這個沒有優待俘虜意識的爛人。
  
  晃哥擔心的看雲千千:「蜜桃,你這樣很得罪人的……」關鍵是你得罪人不要緊,反正孤家寡人的,拍拍屁股一走人,誰也拿你沒招。問題是咱如果被人認出來了,拖團帶口的一大幫子人,到時候整個傭兵團的名聲都會給帶累壞的啊姐姐……
  
  雲千千詫異看晃哥:「不是吧,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當真了?!」
  
  「玩笑?!」晃哥吐口血,對面的玩家群體們跟著僵硬,一副備受打擊的小模樣。
  
  「廢話!不是玩笑難道還是說真的不成?!這些人個個都是玩家,隨便誰身上沒個傳送道具啥的啊,到時候一飛,我抓得到個屁!……就算實在是窮得沒傳送道具,他們不是還能跑呢麼!哦!我說要殺,人家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伸脖子給我殺了?!」雲千千猶如看白癡般看晃哥,眼中寫滿了濃濃的鄙視。
  
  對面的一群白癡則是集體汗顏,他們剛還真忘了可以跑掉這回事,差點真就乖乖站在原地閉眼睛等死了……
  
  玩家群撤退離開,終於輪到解決老將軍的問題了。雲千千看了看從晃哥那裡分享下來的任務,任務上已經被標注上捉到真兇,可以押送回南明城交給南明國王處置。後面還跟了個PS,註明曰一定要活口,南明城方面還得開批鬥會,押個活人當眾會審,好給犧牲的使節那國家個交代呢。
  
  「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幹嘛那麼想不開的要篡位啊?!」關上面板後,雲千千看著老將軍嘖嘖搖頭道。
  
  老將軍斜睨雲千千一眼,「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倒是天堂行走搖頭惋惜,一副我能理解你的表情感慨長歎:「男人啊!總有熱血的時候,為了自己的追求不惜一切,甚至賭上性命……這是男人的羅曼啊!」
  
  「自己的追求?!」雲千千很是不能理解的抓了抓頭:「什麼追求?!」
  
  天堂行走噎了個,回神後答曰:「當國王啊!站在權利的至高峰,這就是他的追求啊!」
  
  「所以說我就是不能理解這個啊,站那位置有啥好的?!」
  
  「呃……比如說全國的美女想泡誰就泡誰,全國的子民想使喚誰就使喚誰,全國的錢錢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天堂行走抓頭,牙疼許久後痛苦舉例。
  
  雲千千對其投以深深的鄙視目光:「想泡誰就泡誰?!X國總統和自己秘書滾個床單都被人告上法庭,越是當國家領導人的越是怕誹聞,不怕被輿論暴力攻擊到死的話就盡情去泡吧!」
  
  天堂行走縮了縮脖子,雲千千接著繼續一條條反駁下去:「想使喚誰就使喚誰?!誰都知道當國家元首的比當下水管道工還累,那是全年24小時無休假的行當,外憂內患全給你砸過去,人家其他工作翹個班頂多扣點工資獎金,你要是敢翹個班,沒準兒耽誤個什麼急待處理事件,第二天就能有幾百家新聞報紙狗仔隊一起衝出來譴責……至於錢錢?!得了吧,高官被抓的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因為貪污受賄。」
  
  天堂行走想來也是覺得自己的舉例有點太傻太天真了,於是不好意思的蹲一邊捂臉羞愧去了。
  
  接下來,就「國王到底能有什麼福利」這一問題,大家展開了轟轟烈烈的討論。九夜因為實力最高,被大家第一個推出來發表感想,只見此人皺眉許久後才為難的開口:「做國王……可以把全國房屋都給推倒,只留條一望無際的大道嗎?!」
  
  「……九哥!拆遷辦需要您這樣兒的人才,真的!」雲千千一臉凝重,嚴肅的拍著九夜的肩膀。
  
  九夜:「……」
  
  因為有兩人被鄙視在先,輪到晃哥時,他猶豫了更長的時間,很是認真仔細的再三斟酌、思量、遲疑、考慮……好半天之後,頂著其他人的灼熱目光,晃哥終於試探著開口:「可以天天舉辦豪華晚宴,邀請最有名的明星來參加?!」這明顯是一個跟腦殘電視劇學壞了的,以為當王族成天就只有那麼點兒活動了。
  
  雲千千很是看不起晃哥的這一理想,第一時間給予了衷心的鄙視:「你這願望其實不難實現,去你們市裡五星酒店當個服務員,保證你天天看到豪華晚宴和明星無數……沒準兒運氣好的話,你還能把哪個大腕明星和哪個小開正在開房的消息賣給雜誌賺點零花錢?!」
  
  「……」晃哥也憂鬱的退下了,他在今天才發現了自己是多麼沒有追求的一個人。
  
  雲千千最後把希望寄托於老將軍本人身上,希望他能告訴她一個答案。結果扭頭一看,大家卻發現老將軍在聽完大家的議論之後現出了迷茫的神色,彷彿迷途的羔羊、彷彿漫無目的的旅人,彷彿……發現到雲千千等人在看自己之後,老將軍窒了一窒,接著終於忍不住傷心的潸然淚下,黯然凝噎:「老子知道個屁!上面交代下來要老子謀反,老子這不就反了麼!誰會知道當國王居然是這麼不人道又沒福利的工作啊!」
  
  「……」眾人包括國王和小龍騎士在內都沉默了許久,雲千千感慨一聲,上前拍了拍老將軍的肩:「乖!別想不開了,這就是命啊!還好你現在還沒當上,這不還有挽回的機會麼……」
  
  「嗯!嗚嗚嗚……」這姑娘其實真是個好人來著……老將軍感動不已。
  
  最後,雲千千等人放回了國王和小龍騎士,只押著老龍騎士就回南明城去了。就她的觀點來說,她是來做任務的,至於其他NPC殺不殺的,那不在她的工作範圍之內,所以放回去也沒啥。
  
  而從國王的角度來看,雲千千雖然確實是犯了綁架君主的大罪沒錯,但因為她同時也擊退叛逆,活捉了老龍騎士的緣故,所以也算是功過相抵了,而且人家最後也沒真把自己怎麼地,嚴格說起來的話,放掉她也不是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於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雙方互惠互利,友好協商之後,居然像是啥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把這麼一件驚天動地,本來已經讓雲千千被掛上大陸聯合通緝榜的大事給壓了下來。
  
  當然了,人家國王同時也說了,他是不計較沒錯。可規矩卻是不能變的,關鍵是他現在也沒辦法插手更高層的事情。所以關於已經掛上通緝榜的這一點,他實在是無能為力,頂多只能說是撤除主動出擊的士兵,表示不追究責任……所以NPC這邊算是搞定了,但如果玩家中有誰想不開的想接個任務來找雲千千麻煩,那就不屬於他的責任了。
  
  雲千千對此也表示理解,友好道別之後,這一行人終於是離開了該小國的國土,回南明城去了……
  
  整整一天的辛苦趕路之後,雲千千駕著馬車,帶著老將軍和半路加入的九夜一起進入城中,二話不說的先衝去了王宮,準備交任務解決這次事件。
  
  可是馬車才剛剛趕到王宮門口,雲千千還沒來得及交接任務呢,就被門口堵著的一大幫子落盡繁華的人給抓住了。
  
  「蜜桃大姐啊!您到底是去哪瘋去了,全遊戲通緝都跑出來了!」
  
  「靠!關鍵不是這個好不好,你滾蛋,讓我來說……蜜桃大姐啊!咱們比武贏了,但任務被龍騰那邊搶了,咋辦啊?!」
  
  「是啊是啊,龍騰那孫子,居然來陰的!」
  
  「蜜桃大姐,他們已經自己去做任務了啊嗷嗷!你能不能支個招先?!」
  
  「祖師奶奶喂,你行行好啵……」
  
  雲千千被一串串的哭夭抱怨聲給嚎得頭昏腦漲。只能舉手捂臉,一副明星躲避狗仔隊的姿態特低調的往王宮裡擠:「對不起對不起,請讓一讓,我現在不接新業務,有問題請找我的經濟人談……」
  
  天堂行走在後面嗤笑,順手捅了捅晃哥,對著雲千千的方向努努嘴:「哎!聽到沒?!還經濟人呢,回頭她是不是還得配個助理來著啊?!」
  
  晃哥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不動聲色退開幾步,和天堂行走保持了一段距離。正好就在這時,前方被纏得不行的雲千千就順手往後一指,看也沒看的劃拉到了天堂行走和晃哥原本站著的位置:「找他們談,我是他們僱傭的,自己做不了主!」
  
  頓時,數十道視線齊刷刷的轉了過來,天堂行走只一愣之間,下一秒就瞬間被人潮人海所淹沒。
  
  
  
  
  第八十六章 要結婚的準新郎
  
  在這一個剎那,天堂行走深切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熱情如火。群眾們發起的圍堵擁擠第一時間把他淹沒。本來天堂行走的身形雖說不是五大三粗吧,好說也算是昂藏挺拔。可是落到了眼下,卻怎麼看怎麼顯得單薄瘦弱,那纖弱的身姿在人海中沉浮著,顯得是那麼的無助和孤單,讓人一看之下都忍不住想為他抹一把辛酸淚。
  
  晃哥看不下去的掩面別過頭去,什麼都不想說了,只在心裡有一絲慶幸,還好他是反應得快,及時的回了神啊,不然眼下的天堂行走就是他的下場……
  
  交接兇手,換回團長,之後就沒雲千千啥事了,晃哥的傭兵團到目前這個步驟為止還是沒有恢復公會規模,只是沒有繼續被懲罰下去罷了。貌似後面還有一連串小任務需要解,但這之後就是他們團自己人的事情了。
  
  合著這些人個個都那麼大的人了,玩遊戲也不是沒經驗,解幾個小任務總不會也沒轍吧?!她是高手耶!高手都是寂寞、孤傲、不輕易出手的,只有別人都不容易做到的事,才值得她這樣的一號高手去出手,也才能顯示出她那絕代風騷的不世才能……她對晃哥的傭兵團也算仁至義盡了,幫這麼大忙連半個子兒都沒收,合著總不能把她當免費勞力的連類似跑腿送信的破事兒都派出去吧?!
  
  心安理得拋棄晃哥及其傭兵團,雲千千轉頭就退出了該團,飛了幾條信息出去,之後直接衝出南明城,找到城郊一座礦山中正在挖礦的無常,熱絡的迎上去和對方打起了招呼:「無常哥哥,許久不見,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灑、貌美如花……」
  
  無常直起身子,把手上那把和他顯得極不和諧的鐵鎬隨手往地上一拄,推推眼鏡淡然道:「少廢話……剛你說有事找我,到底是什麼?!」
  
  「是這樣的。」雲千千諂媚討好的哈著腰:「聽說一葉知秋和龍騰比武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小妹本來是打算在這兩人之間選個合作夥伴討生活,沒想到龍騰居然來了個暗渡陳倉,打著打著就先偷摸著把任務給接下來了,而且看起來還沒有原本那樣的打算和我合作的意思……不知道無常哥哥的情報系統裡有沒有些什麼消息,比如說龍騰最近接觸了哪些人,為毛突然變得這麼有……呃,魄力?!」
  
  「消息也不是沒有。」無常慢條斯理的一笑,就在雲千千剛要歡喜道謝之前,又溫聲沉緩道:「可是你打算出多少錢買?!」
  
  「呃……」雲千千一噎,等回過神來之後才悲憤含淚:「無常!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超凡脫俗的神仙般的人物,你是那麼的出塵,那麼的高潔,那麼的……這樣的你不是應該視錢財為糞土嗎?!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無常平靜的聽完,再平靜的一推鏡片,不鹹不淡的點頭:「嗯!隨便你怎麼說都可以,出價吧!」
  
  「……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1個銅板?!」
  
  「……滾!」
  
  其實不管是一葉知秋還是龍騰去做任務,最後跟雲千千都沒有多大的關係。這爛水果對自己的定位很精準,她就是個僱傭兵,哪裡出錢就跟哪裡跑的那種,傳說中的節操這種東西是半點也木有的。
  
  尤其是這兩家現在要做的是公會任務,所有獎勵都是針對集體的,對於個人來說,可以收穫的實在是太有限了。所以雲千千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其實就是想要自己去做這個任務,然後再把戰利品和門路轉手賣給其他人。為了這個目的,這水果堅持不肯承認自己是被僱傭的,這才想出了比武選合作夥伴的說法……這樣一來,等大家搭伙做完任務之後,想怎麼分配自己也就好說話得多了。否則人家到時候用僱主身份一壓,她這麼純潔善良的誠實正直小娘子又怎麼好意思昧下好處?!……
  
  由於無常的要價太高,直接喊出了十金的「巨款」,於是雲千千在向對方表達了由衷的深切鄙視之後,斷然選擇了拒絕付錢——香蕉的!嘴皮子上下動動就要十金,你TMD還敢再黑點兒麼?!
  
  無常對雲千千的態度表示了無語,黑線把人趕走之後,繼續挖礦。
  
  於是雲千千只能繼續迷茫,到底該到哪裡去打聽龍騰公會裡的事情呢?!如果要是燃燒尾狐在這,很多事情就要方便得多。雖然這小子戰鬥力不咋樣,最擅長的不過就是算算命卜卜卦這種平常根本用不上的本事。但是很多時候人的需求就是這麼古怪,一樣東西可能你並不常用,但你偶爾需要一次的時候它不在,那就是抓心撓肺的著急啊……比如說上完大號沒了衛生紙,再比如說水到快要渠成的時候沒了套套……
  
  試著再發了個信息過去,燃燒尾狐那邊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信號不通狀態。雲千千無奈,只好重新回南明城再做打算……
  
  「喲!這不是我們的蜜桃姑娘麼!咋了,您這麼忙的忙人,行程空擋裡居然還有下館子的時間?!」雲千千一進酒樓,迎面就碰到了怨氣沖天的天堂行走。
  
  人家好說也是情聖一個,應付人這種場面見得多了,多難纏多棘手的情況都能搞得定。沒想到今天來了個陰溝翻船,直接被落盡繁華的一干幫眾纏到脫力。
  
  這些人可不像以前來纏天堂行走那些小MM一樣的矜持且憐香惜玉,直接你拽一把、他拉一下,等到天堂行走從人群中終於掙扎出來的時候,衣服上無數個手印腳印不說,身上還有勒痕,掐出的淤青以及指甲印,連頭髮都是一團雞窩,整個兒就像是一個被小孩子玩髒摔爛又在地上蹭過一圈的毛絨熊一樣髒兮兮,爛得比抹布還像抹布。
  
  「天堂兄?!你怎麼這副模樣?!」雲千千抬頭一看天堂行走,頓時當場大驚:「難道終於有女的因愛生恨,所以想對你霸王硬上弓了?!」
  
  「呸!」天堂行走紅著眼沖地上吐了口唾沫:「不是女的,是男的!……一群男的!」
  
  「呃……這明顯是網游的背景,你講話能不能注意點兒,別往耽美那邊靠?!」
  
  「……滾!」
  
  天堂氣急敗壞轉身,本來是看見雲千千過來想嘲諷幾句出出氣的,沒想到最後搞得自己又憋了一肚子火,於是最後只能忿然離去。坐在裡面桌的晃哥無奈苦笑,站起身招呼雲千千:「蜜桃,我們在這邊。」
  
  「大家都在呢?!」雲千千眼睛一亮,發現晃哥這一桌裡除了天堂行走以外,居然還跟著九夜、君子以及那位依舊頂著小兵臉的大師兄同學。
  
  「嗯,吃個飯聊幾句就散了。」晃哥招呼來小二給雲千千加了副碗筷:「你剛才去哪了?!」
  
  「去找人問點兒事!丫的那人就說個情報而已,竟然還想著要跟我收錢,真TNND不夠朋友!」雲千千義憤填膺道。其他人默了默,不知道該不該附和這話,其實他們覺得以雲千千以往的行事來看,她還真是沒啥資格這麼生氣。要論起坑蒙拐騙、欺生殺熟啥的,這水果可才是正宗的祖師奶奶來著。
  
  一片沉默間,雲千千看眼大師兄,皺眉想了想,終於還是放棄:「兄弟,我實在想不起你是我哪號朋友。不過既然是朋友,那你坐著也就坐著吧……怎麼樣?!你們的任務黃了之後,撒彌勒斯那老騙子沒為難你們吧?!」
  
  「還好,換了個任務。」槍兵大師兄和君子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無奈和忐忑的神色。
  
  「任務很難?!」雲千千關心的詢問了下。
  
  「不難,就是手筆大了點兒……」這回說話的是君子,他為難的看了雲千千一眼,猶豫了會兒後才咬牙道:「我們的任務,這回是去綁架一個人……」
  
  「什麼人?!」雲千千端茶杯、喝茶。
  
  「……天神之手!」
  
  「噗——」
  
  什麼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雲千千此時就很能體會這句老話的意思。還好剛才在無常的面前她頂住了壓力和誘惑,沒有白白的把錢給交出去,不然這會兒聽到這消息,估計自己懊悔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神之手,就是一葉知秋和龍騰一起相中了的那個會做駐地大型石像的NPC老頭兒,很顯然的。這兩個騙子要去綁架這個NPC,那肯定也要搭落盡繁華或者是龍騰九霄的順風車,否則憑他們個人的力量也沒辦法綁架到人家。於是乎,龍騰究竟是勾搭上了誰才突然變得那麼有底氣,更甚至決然的撕毀和雲千千的合作協議,關於這一點的答案就已經是呼之欲出了……除了從撒彌勒斯那裡得到任務幫助的這倆騙子,目前的遊戲中還能有誰比她更瞭解天神之手?!
  
  「好啊你們!」終於找到了真兇,雲千千怒、大怒。這兩人為了他們自己的升職任務而不惜斷了她的財路,這在她的眼中,是多麼卑劣自私的一種行為啊。雲千千怒從心頭起、惡自膽邊生,一拍桌跳起大罵:「原來是你們兩個忽悠了龍騰,讓他甩了老娘和你們私奔?!」
  
  「蜜桃!冷靜,冷靜啊!這可是公眾場合……」晃哥手忙腳亂連忙倒杯水過去,安撫這顆正在暴走的水果。左右看了一下,周圍淨是好奇圍觀的食客玩家們。因為雲千千這太過大膽出格的質問,所有人看向這邊的眼神兒已經不怎麼純潔了。
  
  瞧一瞧看一看了嘿!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咯!三女爭一男……呃,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大家懂的,不解釋!
  
  雲千千眼睛一瞪,惡狠狠睥睨酒樓內的其他食客們:「公眾場合怎麼了?!你們敢做,老娘難道還不敢說了?!」
  
  「可是你說的這也太……」意思大概是那麼個意思沒錯,但這「甩」和「私奔」一類的字眼咋聽著讓人這麼彆扭呢?!晃哥猶如便秘般的糾結了半天,怎麼想怎麼覺得鬱悶。
  
  君子和大師兄也都知道雲千千和人兩大公會的頭頭商量比武決定合作對象的事,換句話也就是說,他們不是不明白自己搶下的是這水果定下的生意……雖然說這是任務要求的而非他們自願,實在是情有可原,但別管理由多麼的正當,事實結果還是一樣,人家才根本不會跟他們理會這麼多。
  
  「蜜桃,我們打個商量如何?!」大師兄深深的歎息,早猜到了雲千千會是這麼個反應:「我們的任務你能不能別搗亂?!」
  
  「是我搗亂嗎?!明明是你們搗亂破壞了我的買賣!」雲千千氣哼哼的忿忿不平中。這人壞了她好事居然還在這裡賊喊捉賊、惡人先告狀?!真是太壞了。
  
  「我們是有苦衷的……」大師兄無奈、很無奈。跟這個不講理的人說這些有用嗎?!很顯然沒用,但是他又沒有其他辦法,所以才無奈。
  
  正熱鬧的時候,酒樓外傳來報童的叫賣聲——「最新消息,本報記者元寶水餃子孤身深入危險區,近距離親密接觸首位被大陸聯合通緝的兇惡暴徒蜜桃多多。身為排行榜第六高手的該水果親口承認其與龍騰之間不可不說的故事。繼一葉知秋之後,第一女高手的情感歸處竟是龍騰九霄?!不料峰迴路轉,意外再現,龍騰變心辜負蜜桃,其心所屬竟是為了兩個男人?!……最新的消息,最時尚的新聞,盡在創世時報……」
  
  「死胖子!」雲千千默然數秒後,突然臉黑黑的憤然拍桌,衝著酒樓裡滿廳的客人怒吼:「別以為你躲起來我就不知道你在這了!信不信老娘以後把消息都賣給其他週刊去?!」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桌位上立馬「刺溜」一聲躥過來一個肥肥的人影,混沌粉絲湯抬頭揚起一臉諂媚的笑:「別這樣啊,大家關係那麼好,我一直很看重你的,你要這樣就沒意思了……呃,對了,你咋會知道這新聞是我寫的?!」
  
  「屁話,你連套個馬甲都不會把起名風格換一下,我就算想裝弱智都很有難度好不好!」雲千千磨牙:「而且在創世時報裡敢這麼編排我新聞的也就主編大人您了。一般狗仔誰敢把主意打我身上?!」
  
  混沌粉絲湯擦汗:「蜜桃啊,我這不也是沒什麼可發的新聞了麼!再說我給你的福利不錯啊,只要是牽涉到有你的新聞,賣報利潤分你一成……你就權當是給自己打工獻身了一回?!」
  
  雲千千吐血,臉色古怪變幻許久後咬牙凶狠道:「少廢話!這曝料費也得算本蜜桃的……給錢!」
  
  刷出一個錢袋丟給雲千千後,混沌粉絲湯就當是買下了這條新聞線索,然後才終於得以順利離開。一桌子的爺兒們都歎為觀止的看著這筆交易,實在是不得不佩服這水果,隨便往這兒一坐,嘴皮子動動就有人自動的把錢送上來,這本事別人還真是學不來。
  
  九夜若有所思的看眼混沌粉絲湯離開的方向,想想後買了份報紙攤開來在面前,認真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上面的報道後,最後再很嚴肅的皺眉抬頭,指著大師兄二人問雲千千:「我把他們準備忽悠龍騰去綁架天神之手的消息放出去……能賣多少錢?!」
  
  旁邊幾個爺兒們冷汗頓時又是刷刷的,同時心裡感覺更多的卻是震驚——九夜怎麼也這麼不厚道了?!
  
  「九哥,您缺錢?!」雲千千認真看眼九夜問道。事有反常即為妖,九夜今天突然對錢錢的問題這麼感興趣,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
  
  「嗯!」九夜不自在的別過了頭去,乾咳一聲後才道:「有個武器想買,錢不夠。」
  
  「哦?!」雲千千感興趣問:「什麼武器?!」
  
  「你想知道?!」
  
  「想!」
  
  「不告訴你!」
  
  「呃……」
  
  以九夜的經驗判斷,這姑娘絕對不可能會來什麼善心大發或者說朋友義氣的借錢給他買武器,所以她這麼問,十有八九是想把武器搶先弄到手,然後再轉手賣給他,不僅價格更高,還得附上不平等條件若乾等等……
  
  若無其事的收回報紙,無視雲千千一臉鬱悶哀怨的神色,九夜平靜起身,對在座的幾個人淡淡的點了點頭:「我還要去趟拍賣行,先告辭了!」說完,轉身離開。
  
  「……」眼看九夜消失在門外之後,死瞪著門口的雲千千這才忿忿的回頭:「哼!本蜜桃就不告訴他他走反方向了!」拍賣行?!地球是圓的,創世紀裡估計也是,等直線繞完世界一周之後,八成九夜就能找到他想去的那家拍賣行了!
  
  眾人:「……」
  
  最記仇的,始終都是女人。
  
  經過一番「懇談」之後,雲千千勉為其難收下一雙小極品靴的同時,也終於點頭答應了君子和大師兄的請求,表示自己在對方任務結束前不會去插手、搗亂,也不會散佈什麼會給對方造成困擾的消息,更不會……總之,她保證不會以任何方式出現在二人的面前,哪怕只是她的名字出現也不行。
  
  得到了這麼個承諾之後,兩人終於安心了不少。說實話,從撒彌勒斯那裡領到任務之後,兩人感覺壓力最大的就是關於雲千千的態度問題,任務本身的難度已經根本不算什麼了,和這比起來,雲千千的不好惹才是更讓他們頭疼的。遠的不說,光說上個任務之所以會失敗,不就因為是拜這姑娘所賜麼!……這會兒能讓對方鬆口,君子和大師兄頓時感覺前途一片光明,心中重新充滿了希望來著。
  
  於是,晃哥的任務解決了,從混沌胖子身上敲詐的外快到手了,那個和龍騰合作的幕後神秘勢力是誰也知道了……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都離開了,雲千千卻突然感到空虛了。
  
  「蜜桃,如果沒事的話,不如來我們團再刷刷任務?!」晃哥見雲千千一副空虛寂寞悶的樣子,於是忍不住好心邀請。
  
  雲千千白眼個搖頭:「得了吧,我這性格估計不怎麼合群,碰上個把臭味相投的一起玩玩倒沒問題。但要把我丟哪個團隊裡去的話,估計不出三天那地方就得散伙。」
  
  「……」晃哥一聽這還真是實話來著,比如說自己和這水果關係不錯,對方也很是有實力,照理來說這應該是個第一時間就該拉進伙的高手來著,但要說讓自己開口邀請對方入團,那真不是普通的有壓力。別的先不說,單是如何保障團內成員們的個人財產安全就是一大重要課題。
  
  乾咳兩聲,晃哥尷尬轉移話題:「蜜桃啊,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唔……前途一片渺茫,乾脆還是回我那族裡隱居一陣子吧!」
  
  雲千千和九夜的隱藏種族到目前為止還是個秘密,知根知底的只有他們鄰居種族裡的燃燒尾狐,還有七曜等人和零零妖等現實關係人而已。
  
  晃哥雖然對雲千千口中的「族裡」是哪裡這個問題很感興趣,但同時他也知道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時候不帶這麼刨根問底的,免得大家尷尬為難。於是最後晃哥還是選擇了沉默,眼巴巴的目送雲千千離開,好奇得抓心撓肺而不得解惑……
  
  「蜜桃,這麼難得想到要回這族裡看看?!」族裡負責發任務的俊美壯男正扛著木頭搭新棚子,見雲千千發動魅影亂入食堂,於是詫異招呼了一聲。全修羅族就只有九夜和雲千千兩個玩家,在一幫子NPC的中間,這獨二無三的兩個人自然顯得稀罕了那麼一點兒,大家倒是很樂意和他們交流的,可惜人家老沒空,尤其是雲千千……九夜偶爾還會回來學學新技能,這爛水果可就完全不同了,一副打算憑著一單一群兩招雷法吃遍天下的架勢,出了族落之後就是黃鶴一去不復返,連口信都沒捎回來過的……
  
  「嗯哪!隨便逛逛!」雲千千腳步不停,如鬼魅般飄忽躥到食堂裡的肉食櫃前,捲走烤肉若干,再刺溜一聲躥出,一整套竊食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不知道是練過了多少遍的熟練。
  
  俊美壯男把肩上的木頭放到地上,直起身子對雲千千鄙視的比了個中指。香蕉的!族裡的魅影技能是多麼稀罕的絕學啊,可是一落到這爛水果的手裡,頂死了也就是個偷雞摸狗、腳底抹油的猥瑣技能,看了就TMD讓人生氣。
  
  「帥哥啊,族裡有啥任務沒?!」雲千千早不介意族裡人在看到自己時,那臉上經常出現的鄙視、失望、悲憤、懊惱、沮喪等等表情了,逕自啃著肉肉笑呵呵問道。
  
  「要任務?!」俊美壯男瞥她一眼,指指地上的一堆木頭和旁邊的半成品木棚:「那來幫我搭棚子吧!按進度給獎勵。」
  
  「好叻!」雲千千再啃幾口,把其他肉往空間袋裡一丟,卷捲袖子上前開工,邊干邊順口問:「咱修羅族也打算開展養殖業了?!您打算餵豬還是養牛啊?!前面部分倒是修得不錯,這棚子看起來應該夠結實嘿!」
  
  「……這是我打算修來當結婚新房的。」俊男面無表情。雲千千聞言瞬間僵滯數秒,半晌後回過神,立馬接著更賣力的幹起活來,口中若無其事的糾正改口:「這房子真不錯,看這建材,原木的!看這裝修,田園風!看這面積……呃,看這地段,修羅族黃金位置啊!」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揪出幾點來誇完,雲千千轉過頭去就是一陣狂抹汗,她頭一次覺得拍馬屁也能讓自己這麼不舒服。
  
  俊美壯男「切」了個,根本沒打算和雲千千貧,他可是早知道這爛水果是個什麼性格,別看嘴上一套一套的說得好聽,其實有用內容一點兒沒有,就連真實性也是有待商討的……基本上這姑娘說話的時候,當她是在放屁就行,根本不用搭理……
  
  「對了,帥哥你要結婚了啊?!」雲千千邊幹著活,邊想起了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
  
  NPC結婚?!她倒是真的很少聽說,一般遊戲裡NPC的戶口狀態和家庭成分都是固定了的,沒結婚的NPC們守寡的守寡,打光棍的打光棍,急得抓心撓肺X火焚身,人家系統就是死活不給登記辦手續。結了婚的則是恰恰相反,別管家庭多麼不合,黃臉婆那張臉看得多麼疲憊,還是得永無休止的繼續湊合下去,讓人想想就有種人生無望的絕境末路之感……
  
  於是這個壯男說他要結婚,想當然的雲千千肯定會覺得詫異。
  
  俊美壯男邊搭棚……房子邊看雲千千一眼:「新娘身份不簡單,你別想著搗亂啊!」
  
  「……」本來沒那心思,被他這麼一說,她還真想搗亂了……
  
  
  第八十七章 要結婚的準新娘
  
  搭完棚子,雲千千百無聊賴的在修羅族裡到處晃悠,順便打量過往族人,準備抓個口風不咋嚴的傢伙出來,好套問點關於俊美壯男他媳婦兒的個人信息。
  
  修羅族部落是個小部落,但再小人家也是部落,該有的職能NPC和建築一樣兒不少,比如藥店、武器店啥的,再比如說祭祀、長老啥的……要說整個族裡誰的地位最高、消息最靈通,那毫無疑問是長老同學,人家德高望重,族裡但凡出點兒什麼事情,那肯定是得跟長老報備一下的,大到本族未來規劃發展,小到誰家後院的母雞多生了個蛋……總而言之一句話,要想聽八卦?!找長老準沒錯!
  
  一到長老的小屋前,雲千千頓時被人頭攢動的壯觀場面給震了一下,木屋外小小的院子裡坐滿了修羅族人,本來雲千千還覺得這部落是挺小一破地方,沒想到人全聚一起後數數,居然還真有不少號來著。
  
  長老坐在木屋門檻上,手邊放著一葫蘆酒,正在一派閒適表情的對著滿院子的修羅族人侃侃而談:「自從神魔之戰的時候開始,我修羅族就一直延續至今,以驍勇善戰聞名三界,哪怕是神魔或巨龍都不敢正面挑釁修羅。這份超然的尊嚴和敬畏正是我族的榮光,以無數族人的鮮血和生命堆積起來的不敗榮光……」
  
  雲千千隨便找個空位置鑽進去站著,拉來身邊一NPC問:「大家來這麼齊,今天這是怎麼了?!」
  
  NPC頭也不回答道:「你難道沒有注意聽廣播?!」
  
  「……沒有。」廣播?!香蕉的!你個隱世種族有個毛的廣播!大哥,做隱士也做得專業點兒好不?!
  
  「那凱魯爾要結婚了你總知道吧?!」凱魯爾是俊美壯男的名字。
  
  「哦,這個倒是知道!」剛從「新房」的建築工地現場趕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還在搭牆的時候預留了一片可以抽出來的活木,打算等結婚當天去現場觀摩下洞房,研究一下NPC之間到底有沒有夫妻生活……
  
  「知道就好說了!凱魯爾的新娘是我們修羅一族的死對頭種族,而且還是公主的身份。凱魯爾婚禮當天,那一族的人肯定要來大鬧一場,甚至是血洗婚禮現場,把紅事變白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來,這位NPC就講了一個俗套到讓雲千千想打呵欠的故事。
  
  在神魔大戰的時期中,有許多種族都被牽扯進了戰鬥中,這些種族有的互為盟友,有的則是互為仇敵。而修羅族最大的死對頭種族就是傳說中的亡靈一族。
  
  故事就發生在兩族爭鬥的時候,主人公自然是修羅族的俊美壯男凱魯爾以及亡靈一族的公主瑟琳娜。當年兩族爭鬥時,凱魯爾因為其武力強大,勇猛善戰而任衝鋒將領一職。而亡靈一族的地位是按實力劃分,實力最高的是王族,其次是領主,再接下來才是其他法師。瑟琳娜身為公主,自然也是一方統帥。
  
  一對狗男女在戰場相遇,初時是針鋒相對,幾次血戰交手,結果打著打著,大家誰也奈何不了誰,到最後居然越打越惺惺相惜,再接著,一個不小心就摩擦出了愛的火花……
  
  雲千千聽得冷汗淋漓,抹把額頭問:「用哪裡摩擦的?!」所以說有些強人的思想真是無法理解,別的不說,光兩人這從相識到相戀的過程中,她怎麼聽怎麼覺著似乎是帶了點兒S和M的色彩……這也太虐了吧?!要是真單單的打個架交個手就能找到另一半,那以後大家戀愛可簡單多了,只要找到自己看著順眼的人,拖回來打到半死,多揍個幾次自然就可以勾搭成奸……只是不知道事後會不會有警察叔叔來找自己喝茶?!
  
  「喂!你怎麼……」正講到感動處的那NPC被打斷了,當時就不高興的黑著臉回頭,結果一看自己跟前站著的居然是那顆享譽族內外的水果,頓時無語,把剩下的話都給噎了回去。
  
  「我怎麼?!」雲千千茫然眨眼。
  
  「……沒什麼。」NPC默默無語抹把汗,悄悄遁走了。
  
  雲千千又站在原地聽了會兒長老的演講,把剛才的故事和現在類似傳銷的戰前動員情景一結合,頓時明白。長老這是在為凱魯爾結婚當天可能會有的戰鬥做準備。想了想,這水果忍不住又想吐槽,於是邊說話邊轉頭:「哥兒們,既然知道凱魯爾結這婚不太平,那你們直接別舉行儀式了,拉著那公主把生米煮成熟飯先,到時候……咦?!人叻?!」還有個屁的人,旁邊其他NPC倒是站了不少,不過大家都在認真聽長老講話,剛才講故事那兄弟已經溜掉了,連聲都沒吭一下的,消失得乾乾淨淨。
  
  雲千千生氣,這簡直是蔑視自己的行為啊。想自己年方正茂、貌美如花,好說也是嬌滴滴的小娘兒們一個,你不說慇勤討好吧,起碼也別個個見自己都跟見了鬼似的,跑得比兔子還快吧?!這不是打擊自己身為美女的自尊心麼!
  
  一生氣,一上火,雲千千十分不爽的一道雷劈下,正落在長老面前,把他和其他族人間的那小塊空地上砸了個窟窿出來,還冒著黑煙。
  
  長老的敘述嘎然而止,大怒抬頭正要斥責,一看卻發現是雲千千,於是愣了愣,還沒回過神來,雲千千已經搶先開口討好:「長老大人,許久不見,您還是這麼老當益壯,老樹開花啊!剛才小的在人群外遠遠旁聽您講話,只覺精神煥發、如醍醐灌頂,如此金玉良言實在難得,非是如長老您這般有豐富人生累積的人,不然絕對說不出這麼一番發人深省的話來!」
  
  「……」長老默然數秒,良久後才終於站起身來,對著其他族人一揮手,把不爽的一干人群驅散,接著這才淡淡的瞥了雲千千一眼:「你出去那麼多日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好說好說,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念舊。」雲千千不好意思的臉紅謙虛了個,長老眉角亂跳,是一忍再忍之後才終於沒當場破功:「廢話少說,你來我這裡是想問什麼,還是說有什麼要求?!」
  
  「長老大人,您這麼說就見外了,難道我看起來很像那種非得有事求到您的時候才會登門的人嗎?!其實我只是單純的因為仰慕懷念您的風采,所以才說想來拜訪探望一下……喂!長老大爺,你不要這副表情好不好,而且我是客人耶!難道說把客人一個人留在屋子外面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雲千千黑線,看著一言不發直接甩手轉身還打算當場關門那長老:「好嘛好嘛,我承認確實是有點事情才來找你的!但是因為怕你趁機敲詐我點什麼,所以這才會稍微委婉那麼一下下……喂喂!好吧好吧我錯了,是我誤會您了!您高風亮節、為人清白無垢、有大智者的超然之風采……只要您別把我關在外面,哪怕是讓我寫檢討書都沒問題啊……喂!開門啦!我真的知道錯了嘛!」
  
  「不准試圖從婚禮中撈取什麼好處!」長老無奈的拉開門歎氣,他有時候真希望自己別那麼瞭解這水果。如果這婚禮真有她攙和,很可能會成為一場鬧劇,更會成為修羅族有史以來最大的污點……
  
  「咦?!為什麼啊?!要知道,你們NPC本來就不會有結婚這種情況和事件的,既然現在凱魯爾結婚,也就代表了這是個特殊劇情,其中有特殊任務可以產生,身為一個具有專業素質的玩家,我覺得這婚禮本來就是為了我才……好嘛好嘛!我保證不搗亂,開門啦!」
  
  把雲千千拉到了門裡,長老讓她坐在自己對面,給自己和對方都倒了杯茶放在手邊後,這才沉思了起來,考慮話該從什麼地方講起:「蜜桃多多,你已經聽說過了凱魯爾和瑟琳娜的故事吧?!」
  
  「嗯!」雲千千捧著茶杯老實點頭。
  
  「那你有什麼感想?!」長老期待的看著雲千千。
  
  「我的感想?!」雲千千為難的抓了抓頭,看到長老一副等待答案的表情之後,認真的思考下才回答:「其實我個人對凱魯爾的審美觀表示不能理解……亡靈族的人都是骨頭架子或者類似骨頭架子的生物,全身上下除了骨頭就是皮,男人不是對女人的身材挺執著的嗎?!雖然那娘兒們是個公主,但是凱魯爾為什麼會喜歡這麼一個木有胸部的MM?!」
  
  「……瑟琳娜是亡靈族中的特例,她身材還不錯。」長老嘴角抽搐,狠狠的抽搐。
  
  「哦!那我就沒有其他問題了!」雲千千放心的點頭,一副終於滿意了兒媳婦的操心老母形象,看得長老都想抽她。
  
  想了又想,長老皺眉猶豫了許久,終於忍不住自己開口:「你對我們修羅族和亡靈一族通婚的事情怎麼看?!」雖說在為婚禮做準備,但他其實一直也在猶豫來著,兩族打殺了那麼多年,冷不丁的自己族小伙兒就把人家公主給拐了過來,鐵了心的非得娶她不說,還為此招惹來了亡靈族的大舉進攻……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長老都覺得這個婚事不大妥當。備戰是一回事,這涉及到修羅族的尊嚴。但是否贊同這場婚禮卻是另外一回事,在老頭兒看來,這同樣涉及到修羅族的面子問題。
  
  「挺好挺好!孩子大了,也該結婚了……聽你們這意思,凱魯爾貌似是神魔大戰的時候就已經成年了的。雖說現在提倡晚婚晚育吧,但還是不能晚得太多嘛!萬一以後他生不出兒子,或者生出來的小孩兒身體素質不好了怎麼辦啊!」雲千千胡說八道一通,看著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水果才訕訕住口,不知道自己哪裡說得惹人家不高興了。抓頭想了半天之後,雲千千在絞盡腦汁之後才想出點兒頭緒來,眼中閃過驚訝,詫異看長老問道:「長老大人,您該不會是打的拆散這對狗男女的主意吧?!」
  
  「什麼狗男女!那叫情侶!」長老生氣。自己族的人能這麼形容麼,就算是自己不滿凱魯爾要娶亡靈族公主的事情,但也容不得人這麼胡說八道的詆毀他啊,好說也是自己族裡的子弟來著……
  
  「呵呵……」香蕉的!又不叫人說他們壞話,又想破壞人家的好事,你TMD學什麼不好非得學女人那麼善變?!雲千千乾笑兩聲,在心中痛罵。
  
  雲千千想從長老這裡套任務線索,正好長老也想發任務給她來著。修羅族裡都是光明正大的戰士,要想既照顧凱魯爾的心情,又阻止瑟琳娜嫁到這裡來,也只能是雲千千這唯一一個修羅族的異類最擅長做這種事情了,除了她以外,全族上下沒人能想到什麼卑鄙齷鹺的點子……所以說天生我才必有用,哪怕是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雲千千終於得到了在修羅族發光發熱的機會了……
  
  「香蕉的!一做壞事的時候就想到本蜜桃了!」從長老家裡出來,雲千千一邊忿忿吐口水,一邊打開面板看自己剛接到手的任務——保護婚禮現場並阻止婚禮進行……草泥馬!你還敢給發個更無恥的任務要求嗎?!
  
  雖然任務條件很無恥,但是有壓力就有動力,越是難以完成的任務,就越能引起雲千千的興趣。這種心態要具體解釋的話,主要是因為這姑娘對遊戲太過瞭解了,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探索樂趣之後,對於新鮮事物的期待自然比其他玩家要更的強烈一些,越是出人意料的發展和任務,就越是能得到雲千千的喜歡……而要用個更簡潔的句子來歸納雲千千此時的心態的話,那就是犯賤了欠虐。
  
  人哪,總是不知足,沒有成就想成就,有了成就想刺激,這是人之常情……
  
  重新回到凱魯爾的小棚……房子前時,對方正在忙著佈置傢俱和裝飾,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一應生活用品居然樣樣不缺,把剛建好的新房給塞得滿滿當當,雖然簡陋,但看上去還真有幾分溫馨的居家感覺。本來看著光禿禿的棚子,現在總算有了幾分新房的味道。
  
  「凱魯爾帥哥,你有空沒?!」雲千千站在房門口糾結三秒,接著探頭沖裡面喊人。
  
  「沒有!」凱魯爾頭也不回打發雲千千,完全不念及對方剛剛才幫他修建好新房的事情,整個兒一用完就甩來著。
  
  「……沒有也得有!如果你不撥出時間給我,到時候婚禮上出現什麼不愉快事情的話,那可就不關我事了啊!」雲千千黑線了個,咬牙切齒道。
  
  凱魯爾一聽,頓時還真是被威脅了小下,於是回頭認真的看了眼雲千千,再及聯想下對方那不咋好聽的名聲,無奈權衡了一番,終於妥協:「小姑奶奶!我可是頭一次結婚,新手上路沒經驗,你別添亂啊!」
  
  「那得看你表現了!」雲千千哼了哼:「原則上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如果你不配合,就算我好心想幫忙也幫不上啊!你說是不是?!」
  
  「你幫我?!」凱魯爾狐疑看雲千千,不一會兒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說亡靈一族將要進攻的事情?!」頓了頓後,凱魯爾爽朗大笑,一臉欣慰:「你是在長老那裡聽到的消息吧!很高興你願意來幫我……放心好了,亡靈族如果真敢來的話,全族的人都不會坐視他們囂張的!」
  
  「……人傻不能復生。對你的智商我真是不該抱太大希望來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話果然是至理名言啊!」雲千千沉默盯著凱魯爾看了半分鐘,轉身傷心長歎,她怎麼會期望凱魯爾能猜到長老心裡的彎彎繞繞?!
  
  對凱魯爾其人,雲千千不抱希望了,她覺著自己還是去找亡靈族公主瞭解一下情況會更靠譜些,不管怎麼說,人家畢竟也是當事人之一,而且亡靈族的人好偷屍,所以個個都挺有錢的,如果這公主能給的好處比長老多的話,自己當場反水也不是不能考慮的……
  
  打著任務佈置的名義,雲千千從長老那裡打聽到了亡靈族公主現在的地方,正是凱魯爾以前作為戰士時在演練場邊的單身小宿舍。雖然地方小了點兒,但好歹也是個單人間,公主一個人住著,除了洗澡洗衣服可能不大方便,其他也就沒什麼了……當然了,對於一個亡靈究竟用不用洗澡洗衣服這件事,雲千千還是持懷疑態度的,畢竟這種事情沒法親眼見證,前世大家的關係沒那麼好,很少有接觸的機會。
  
  到達宿舍,整理衣服,敲門。門裡很快由遠及近傳來一把甚是甜美的女聲:「親愛的,是你麼?!」
  
  雲千千被電了下,打了個哆嗦重新站好,再笑瞇瞇看著打開的房門裡露出的精緻面孔上的驚訝表情:「親愛的,是我啊!能進去坐坐不?!」
  
  「……」亡靈公主嘴角抽搐,半天後才回神,不動聲色的把雲千千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突然展顏笑開,並讓出門口的位置做了個「請進」的動作:「原來是冒險者中的修羅族人!真是難得一見,請進請進!」
  
  「客氣客氣!」雲千千謙讓了下,接著大搖大擺的就走進了放假。
  
  亡靈公主關上門跟進來,笑呵呵道:「不知道這位姑娘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確實有事情,但是我還沒考慮好,你等等先。」雲千千現在挺為難,本來自己打的主意是說想幫幫凱魯爾和這公主來著,在達成任務條件的基礎上,其實這兩人也不是非要分開不可。如果能做到兩全其美,那自己沒準兒就可以得到雙份獎勵……吃了東家拿西家,這嚮往是雲千千最樂意幹的事情!
  
  可是這會兒情況有些不對勁了,雲千千突然發現自己貌似對這公主挺沒好感來著。雖說人家確實身材火辣、貌美如花,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亡靈族陰森詭異的影子,但不知道為啥,她就是看人家不爽……當然了,這絕對不是因為這公主長得讓她自慚形穢,這一點必須嚴肅聲明!
  
  亡靈公主因為雲千千的回答而窒了窒,一時不知道怎麼接。這應對答案在她的程序之外,難度確實有點兒過大了些。還好,雲千千沒打算等人回答,自己自說自話的又接著開口了:「公主啊,你和我們家小凱子認識多久了啊?!」
  
  「……小凱子?!」亡靈公主有些當機。
  
  「就是凱魯爾嘛!這是暱稱,你不用介意來著。」
  
  亡靈公主的嘴角再次抽搐,沉默許久後才回答:「我們自從神魔大戰的時期就開始在一起了……請問,你是他什麼人?!」
  
  「沒啥,我就隨便問問,你別介意啊。」雲千千呵呵一笑,走到房間裡的小圓桌邊,抬起個茶壺嘖嘖道:「公主還喜歡喝茶啊?!我還以為亡靈族人對食物飲水的需求應該都不高來著,要不咋個個都苗條得只剩一把骨頭……呃,公主你身材是很不錯的,我是指其他亡靈族,呵呵。」
  
  亡靈公主勉強一笑,沒有說話。雲千千不以為意,放下茶壺又看看桌上的茶杯,又笑:「公主還喜歡一次倒兩杯喝?!」
  
  亡靈公主「咯登」一下,有些尷尬:「……沒什麼,我以為凱魯爾會來,所以多倒了一杯。」
  
  「哦……那這凳子也是以為小凱子會來才抽出來的?!」放下茶杯,再看板凳。雲千千摸著下巴,盯著亡靈公主笑得意味深長。
  
  「……是!」
  
  聽了亡靈公主的回答,雲千千被氣樂了,好嘛!這位還真是把自己當傻子忽悠了。從一進這房間她就覺得不對勁,怎麼看這公主怎麼覺得詭異和不舒服,這會兒果然被她發現不正常的地方了。
  
  兩人份的茶,兩張被抽出來放在桌邊的凳子……這明擺著亡靈公主的房間裡剛才是有另外一個人在,往影響小了想,那沒準兒是姦夫啥的。而往更惡劣的方向思考,沒準兒人家亡靈公主私下裡還和自己族人有聯繫來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嫁給凱魯爾究竟是為了什麼,這也就需要重新慎重考慮了。別到時候自己族的NPC都還在傻呼呼的為保護亡靈公主不被搶走而戰,人家自己反倒先和亡靈族的來了個裡應外合,把這幫**修羅們給包了餃子……
  
  看著一臉忐忑和猶豫的亡靈公主,雲千千挺放鬆的安慰道:「別緊張啊,我就是來看看小凱子的媳婦兒,估計您也有其他事情要忙,要是太打擾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這話一出,亡靈公主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點頭:「好的好的!那我就不留你了,到婚禮的那天,歡迎你來見禮!」
  
  「一定一定!留步吧!」
  
  「有空再來!您慢走!」
  
  墨墨跡跡的虛偽了幾句,再加上幾句例行的客套話和恭維之詞後,雲千千終於告辭,走出凱魯爾的單人宿舍,門裡門外的兩個女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彼此都希望以後再也不要見到對方了……
  
  既然心裡對亡靈公主有了懷疑,雲千千當然就開始著手調查了。如果真是如她所想,對方是個內奸什麼的,那長老的任務倒是好完成,直接把亡靈公主的真實目的一揭穿,到時候根本不用為難解勸,凱魯爾肯定第一個跳出來,為洗恥辱的親手幹掉公主。
  
  千萬別問什麼如果凱魯爾用情太深,臨陣反戈了怎麼辦這一類的腦殘問題。要知道,言情劇一般都是哄小姑娘的,真正到了一定境界或地位的人,他們身上的責任就更重,每做一件事的時候考慮的也就更多。要讓這種人不拘小節,比如說綁個敵對公主回來結婚啥的,那是很常見的事情。但要讓這種人狗血沖頭,來個為紅顏背叛一切、最後落個一世英名、晚節不保啥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的責任,在很多時候已經成了本能,就算遇上再怎麼衝動的愛情,他們也只有在不影響身邊人的時候才會去追求……
  
  雲千千開始在修羅族裡到處打聽亡靈公主最近有些什麼行動。不管是她去過哪裡、見過誰、吃了什麼……乃至她一天上了幾次大號,這些都是雲千千打探的範圍。
  
  當然了,會像雲千千一樣關心亡靈公主的人還是不少,畢竟大家的生活過得也挺無聊的,平靜無波如一潭死水,好不容易來了個狗血私奔劇,大家當然要熱情關注。
  
  於是,越來越多的資料就這麼匯聚到了雲千千的手中,這行動一直到凱魯爾收到風聲,趕來雲千千采風現場的時候才停止。
  
  好吧!年節終於忙過一陣子了,現在留在家裡的時間也終於恢復了正常……同志們!俺袖子又回來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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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神秘男人
  
  「你打聽瑟琳娜做什麼?!」凱魯爾黑著臉不友善問。
  
  「是這樣的,我在剛才得見瑟琳娜公主的迷人風采之後,就忍不住對她一見傾心了。這份思慕之情在我的胸中熊熊燃燒,讓我無法自已……因此,我才想說跟大家打量一下瑟琳娜公主的個人資料,多瞭解她一下,也算慰籍自己的相思之苦……」
  
  「呸!」凱魯爾以一個非常簡潔的憤怒擬聲詞,就完成了對雲千千一番扯蛋言論的評價:「你放屁!」
  
  「呃……」雲千千噎了噎,抓抓頭有些為難,想想後才又苦口婆心道:「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你這樣子老是打聽我的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大好?!難道說其實你對我也有興趣。」
  
  「……」凱魯爾沉默不語,一臉便秘的表情瞅著雲千千,如同觀望一個神經病患。
  
  長老也接到消息趕來,先是暗含指責的瞥一眼雲千千,再乾咳了聲,接著這才慢條斯理、裝模作樣的開口:「蜜桃多多,我接到族中舉報,說你在大肆調查瑟琳娜公主的事情?!」他大爺的!這姑娘不是挺壞的麼,怎麼今天就蠢成這樣了?!做壞事得陰著來,你到處張揚搞得人盡皆知的,傻子都知道該防備一下了……看吧!凱魯爾這不就被招來了麼!
  
  「長老你誤會了!」雲千千連忙喊冤:「其實我只是仰慕瑟琳娜公主的絕代風華,因此才……」
  
  「蜜桃多多!」凱魯爾生氣,這人是不是看不起自己的智商?!這麼扯蛋的瞎話,也只有她好意思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的了。
  
  「叫我做啥?!」雲千千沒好氣回頭,也不高興了……打斷人說話是最不禮貌的,這人是不是覺得自己沒脾氣?!
  
  長老頭大,十分之頭大,看著眼前劍拔弩張如鬥牛般的二人,長老後悔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一開始他就不該指望這爛水果能對族裡有什麼貢獻,就算真是再怎麼不舒服瑟琳娜即將嫁過來的事情,他也不該昏頭的期待這姑娘能幫自己解決掉這個棘手的麻煩啊!
  
  這下可好了,人家任務先沒說做成,把凱魯爾就給徹底得罪死了,什麼都還沒動手呢,就已經讓人提防得死死的,這還搞屁啊!……長老生氣,很生氣:「好了!你們到底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雲千千鄙視了長老個。從古到今,這些老頭兒勸架的台詞就沒變過,誰一在他面前不對付了,立刻吹鬍子瞪眼的來上這麼一句,從電影到電視,從小說到現實,所有寫手編劇幾乎都想不出什麼新台詞來的……拜託,灌水混字數也不興這麼敷衍人的好不好?!
  
  「好了,我就是閒得無聊了隨便八卦下!你們要是不樂意的話,那我閃人就是了。」雲千千無奈聳肩,終於選擇妥協。……
  
  揮手告別長老及凱魯爾,回到自己在修羅族中分到的小房子之後,雲千千開始整理自己手上已經得到的部分情報——瑟琳娜公主自從進入修羅族領地之後,一切起居活動從表面上看起來都還是挺正常的,最起碼很有良家婦女的風範。
  
  每天都是很規律的早上七點起床、穿好衣服吃完飯後出來,站在門口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小小的散步一圈,在部落邊上的小樹林裡練習一下魔法並冥想。接著再回家吃午餐,下午是約會時間,和凱魯爾牽牽小手逛逛小街順便親親小嘴什麼的,晚上一起共進晚餐之後,一對狗男女才分手各回各家。
  
  當然了,因為最近幾天凱魯爾在忙著搭建新房的關係,所以瑟琳娜下午的時間段都被空了出來,具體這公主去了哪裡倒是沒人知道,反正一般人家都不喜歡宅在家裡來著。
  
  難道說這公主連**時段也安排得和約會時一樣規律?!……雲千千深深的感慨著,腦子裡忍不住的想歪了那麼一下下。
  
  「蜜桃多多,長老找你!」正在雲千千整理資料的時候,外面有個族人掀簾子進來吆喝了聲。
  
  霍?!這老頭把她當成什麼人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不說在修羅族裡雷心繼承者的身份,就單說她在江湖上的高手榜排名,好歹也是個第十九……呃,貌似升到了第六?!反正不管怎麼說,她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人物啊。
  
  「不去!」雲千千堅定拒絕並鄙視——你不說其他的,出場費總得給點兒吧?!呼呼喝喝的隨便就想叫她過去,把她當什麼人了?!
  
  「不去?!」族人很震驚,忍不住強調了下:「那可是長老的召喚啊!」
  
  「別說是長老的召喚,你就是長瘡的召喚我也不去!」雲千千一扭頭,拋棄族人,跑出房間,去找其他線索去了。
  
  說不如做,猜不如看。大概整理了資料之後,接下來當然就是要實地考察了。
  
  目前為止,在修羅族裡的NPC們並沒有誰發現到瑟琳娜公主有什麼和外人接觸的跡象,但是雲千千相信自己在凱魯爾宿舍發現到的疑點,這要說得好聽點,她是觀察入微,說得難聽點,也可以叫疑心病重,但別管怎麼樣,那兩個杯子,還有被抽出來的板凳,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怪可疑的,瑟琳娜私下勾搭小白臉的概率最起碼是超過了半數……
  
  「怎麼樣,有沒有被人發現?!」在修羅族外叢林裡的一個神秘的姦夫問道。
  
  瑟琳娜臉色古怪滿頭黑線的鬱悶了個:「如果說你指的是一個死皮賴臉的女人的話,那麼她可能就是發現了一些什麼。」
  
  「死皮賴臉的女人?!」神秘姦夫迷茫、很迷茫:「瑟琳娜,你沒有搞錯吧?!修羅一族的人可都是驕傲的人,而且十分正直。在他們的眼裡,只有光明正大的戰鬥,從來不會耍什麼陰謀詭計,並沒有聽說有死皮賴臉這樣一種形容……」頓了一頓之後,神秘姦夫猶如看白癡般看瑟琳娜,遲疑了好一會才糾結的問道:「瑟琳娜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所以有點思維混亂、神經失……呃我什麼都沒說你不要這樣看我。」
  
  瑟琳娜咬牙切齒,臉上忽青忽白的變換,要不是看在這個男人是亡靈一族中有名的大法師的份上,她非得把他撓成土豆絲不可。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馬上讓族人去調查一個叫蜜桃多多的女人,按照我從別人那裡問來的資料她似乎剛加入修羅族不久的冒險者,甚至聽說還是雷心的繼承者和另外一個叫九夜的男人分別修習修羅族的古籍和魔法……」瑟琳娜的話還沒有說完。神秘姦夫已經非常欠揍的忍不住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強勢插入話題:「所以我就說嘛,那個女人既是修羅族人,又是雷心的繼承者那就更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了,你真的確定自己沒有什麼思維混亂之類的……那啥,我錯了,我什麼都沒說,你能不能把你骷髏騎士收起來先,好說大家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這樣很傷害大家的感情……」
  
  這一邊瑟琳娜和神秘姦夫正勾搭的奸熱情深,另外一邊的雲千千卻蹲在一處荊棘叢裡,鬱悶的旁聽著這對狗男女的對話。
  
  「果然還是本蜜桃料事如神這小娘兒們還真和別的男人有勾搭凱魯爾的綠帽子算是帶定了……所以說不聽蜜桃言吃虧在眼前,如我這般睿智機靈、IQ過人的美女免費給提醒,這傻蛋居然還不領情,要不要在幫他一把咧,頭大啊……」雲千千摸著下巴一臉的糾結。
  
  而這時還有比她更頭大的長老,正在祭司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這個黑心爛水果是多麼多麼的視修羅族規如無物、是他的尊嚴為無物……其實更關鍵的原因是後者,他早就已經對雲千千會遵守族規的這個幻想絕望了所以對方現在的行動也早已經在他可以預想的範圍之中,可是這娘們在接了自己的任務委託之後,還這麼是無忌憚的行事,這一點就讓他無法接受了。好說她也是修羅一族的長老耶,你就算再怎麼囂張也要給點面子好不好……
  
  祭司足足聽長老磨嘰了半個小時其實心裡也早已經煩躁了,你說你要是一個漂亮姑娘的話沒準兒咱還能多點耐心,可是大家明明都是大老爺們,你要訴衷腸是不是找錯了對象?!
  
  「好了!」祭司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長老,不然再聽下去的話,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還會一直講到晚上,要知道,他晚上可是約了一個好不容易泡上的修羅MM吃飯來著可不能因為這個老男人攪黃了:「你說的事情我知道,蜜桃多多這樣的性格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就連咱們族長拿她都沒有辦法,你還想怎麼樣?!……好吧,我會派人去跟在這個姑娘的身邊,如果真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這樣你總放心了吧?!」祭司如同哄不懂事的未成年小孩一般的敷衍長老,明擺了根本沒有把他的痛苦放在心上。
  
  長老想哭啊,他就知道,凡是只要和那個水果扯上關係,他就一定會一路倒霉到底,看吧,現在連祭司都懶得搭理他了。
  
  「好吧那就拜託你了!」長老無奈只有點頭應了一聲,識相的轉身離開了祭壇……大家可是平級來著,他可不敢把祭司給得罪了。再說了人家已經擺明了再下逐客令,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人,不興像那個爛水果一樣死皮賴臉……
  
  長老對祭司能否處理雲千千的問題已經感到絕望了,從祭司家裡出來之後,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懶得再去打聽雲千千現在又在做什麼,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要亂大家一起亂吧,憑什麼整個修羅族只有他一個人忙忙慌慌的跑前跑後?!你不想管,老子也沒那麼多時間陪你磨嘰,大家都自生自滅、自求多福吧,反正生死由桃富貴在天,希望將來族長不要追究自己沒有好好看管修羅族的責任。
  
  就這樣長老退出了,跑回家跟老婆聯絡聯絡感情,再也懶得管這些破事兒,而當祭司的人找到雲千千的時候,雲千千正忙活著要去抓奸……她聽到瑟琳娜和姦夫的對話是一回事,但是大家都知道,抓奸不僅要成雙還要在床,萬一自己就這麼衝出去了,回頭人家卻一口咬死,非說自己二人就是純潔的朋友關係。那她豈不是白費功夫?!
  
  於是,在瑟琳娜和姦夫分手之後,雲千千就悄悄的綴在姦夫的後面,玩兒起了心跳打跟蹤的遊戲。至於瑟琳娜那邊,到不是她不想追蹤,主要是反正這娘兒們是住在凱魯爾的宿舍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姦夫跑不了公主,自己總能找到其中一個的,就暫時放她一馬也未嘗不可,誰叫自己善良呢!
  
  再於是,被祭司派出來的修羅族人在看到雲千千的時候,眼中見到的,就是自己族內有著雷心傳承的那個異類超然的、百年才出一個的、傳說中代表修煉族精神象徵的傳奇人物,正在鬼鬼祟祟如同一個下三濫一樣,跟蹤著人家一個帶著斗篷遮住臉的神秘男人。「絲——」這個修羅族族人驚得當場倒吸一口冷氣,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幕,這就是自己族的未來希望和精神象徵?!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叫自己情何以堪?!
  
  修羅族人當場萎靡,瞬間對自己未來的人身失去了信心,他覺得心如死灰來著,心裡也委屈的不行,不興這麼打擊人的,他們修羅族好說也是遠古就傳承下來的驍勇善戰光明正大的一族啊!現在居然在這個爛水果的身上晚節不保?!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難以接受的修羅族人正在自怨自艾,於是也就發現雲千千跟在那個神秘姦夫身後拐進了密林中一處陌生的所在,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別說是他要跟蹤的人就連人影都已經看不到了。
  
  在這個修羅族人垂頭喪氣的回去,向祭司稟告並承認錯誤的時候,雲千千正跟著神秘男人,七拐八拐的拐進了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修羅族還有這個地方?!」雲千千抓抓頭,很是不解。她雖然不算是過目不忘但還說對自己走過的路還是會有一些印象的,畢竟這世界上,像九夜那樣迷路都能迷倒風騷絕代的NB人物實在是不多,而在修羅族裡,她在做小工的時候,早就被那幫公報私仇的修羅族人給使喚的幾乎踏遍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別說是這麼一大遍的陌生地域,就連族裡的來福和旺財喜歡在那一個草叢裡大小便她都知道……
  
  神秘姦夫顯然還沒有發現到自己已經被跟蹤的事情,依然在自顧自的往前走著來到一塊突兀的巨石面前不知道是觸動那裡的幾處機關,巨石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就這個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裂口,像是電梯門一樣向裡面拉開不一會就露出一個邊長大約為3米左右的正方形地底入口……
  
  「太過分了!」雲千千在一邊看得義憤填膺:「這是修羅族的私有地產,這小子在這裡隨便動工挖地道,居然都不報備一聲,估計場地租用費、地皮購買稅之類的錢錢肯定也是木有交了!」……好吧,雖然這爛水果生氣的方向似乎有些偏差,但好說人家也算是關心修羅族了。
  
  看著神秘男人進入那個地底入口之後類似電梯門的入口很快又關上。雲千千這才敢從藏身的地方鑽出來,瞪著那塊機關巨石,百思不得其解的研究著剛才那個神秘男人到底是怎麼觸動的機關。
  
  反正她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這塊破石頭簡直就比河底的鵝暖石還光滑,當然了,河底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鵝暖石,估計這個平滑的表面是被摸出來的。
  
  身為一個男人,你說這人不去摸摸小姑娘,反而跑來摸石頭,這不是有病麼?!……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機關的雲千千越想越生氣忍不住就在心裡把人家給糟踐了一把以平衡自己的不爽。
  
  難不成是用什麼暗號的嗎?!雖然雲千千並沒聽到剛才那個神秘男人有沒有說話,但是眼看著這塊石頭實在是光滑的連半點像機關的地方都沒有了,於是糾結了半天之後,雲千千還是決定試一下喊暗號這種電視劇裡用爛了的老套招數:「芝麻開門!」雲千千鬼祟的看眼周圍之後湊近石頭像是在講悄悄話一樣賊眉鼠眼道。石頭沒有反應甩都不甩她一下……
  
  「呃……」雲千千抓抓頭,想一想後又換了一個暗號:「蜜桃開門?!」
  
  石頭還是一如既往,堅貞堅定堅決……的無視她。
  
  「……」雲千千默了默感覺很木有面子。香蕉的!自己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先是一個亡靈公主對自己不假辭色,現在連個破石頭都敢跟她較勁了?!
  
  抹了把臉,雲千千認真的和居室商量了起來:「大哥,給點面子好不好反正你都已經放了一個人進去了也不多我這一號啊!再說你瞧我這樣貌、這身段……怎麼也比剛才那副骨頭架子強啊!畢竟大家都知道亡靈一族是出了名的長得難看你連這種人都放進去了憑毛要把我關在外面?!……「你大爺的!老子只是塊石頭,木有思維的好不好,你跟老子磨嘰這些有屁用啊?!老子又不是孫悟空那猴子……巨石萬年不變的沉默著,以自己堅定不移的態度BS雲千千。
  
  不管雲千千費了多大的勁,終於還是沒能感動這塊堅貞不屈的石頭,是誰TMD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來著?!這純屬是扯蛋嘛!自己已經夠誠懇的了,這石頭別說是未開,就連小裂縫都沒有一個。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這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好說嘴起碼也是24K純石……
  
  半小時後,雲千千還是沒能琢磨出來打開地底入口的辦法,就在這時石頭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隱隱一道光華在石頭表面閃過,轉瞬即逝,看起來就跟剛才那個神秘男人在石頭上觸發機關的時候一樣……雲千千眼明手快身體棒見到這個狀況之後想都沒想的就跐溜一聲竄進旁邊的荊棘叢,剛剛躲好的下一個瞬間,放在的地底入口就又再次打開,不一會後那個神秘男人就從地底慢慢走了出來。
  
  這次雲千千離得近在入口打開的瞬間,同時看到了一陣片骷髏士兵整齊的排列在入口之下,其壯觀程度比起秦始皇的兵馬俑也不遑多讓。這是紅果果的剽竊來著,兵馬俑可是咱們國家的特產,那能隨便讓一個西方的骨頭架子把這個裝B專用排場給學去呢?!雲千千生氣、很生氣,她是多麼愛國的一個熱血少女啊,眼見有人在自己面前這麼囂張的、放肆的、關鍵還是連專利版權費都沒交的就盜用了本國專有的創意,頓時就義憤填膺了起來——屎可忍尿不可忍,不付錢就忍無可忍。
  
  想到這裡,雲千千當即一個小霹靂放了出去把剛剛從地底爬上的神秘男人給電得很**。
  
  「誰?!」被劈了一下之後神秘男人的反應也很迅速畢竟人家也是一個和公主裡因外合的職業壞蛋來著,對外界的進階型那是相當的強。再說了就算是再怎麼遲鈍的人,也沒聽說過有誰會在被雷劈了之後也若無其事,該幹嘛幹嘛,一副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的德行……如果真是到了那樣的話,這人鐵定是缺心眼。
  
  「我就不告訴你我是誰!」雲千千隨便從空間袋里拉了件白板的布衣,充當]臨時頭罩,跳出來扮演攔路劫匪:「大家都是乾的見不得人的事兒,你也不用一副正義凌然、義憤填膺的樣子問我是誰……有本事你去修羅族告我呀,看到時候誰先死?!」
  
  實在對不起大家,失約了,袖子今天的稿子都是同學幫忙打的。她打了一下午,眼睛花了實在堅持不下去了,袖子自己身體問題住了個小院,輸液中,一坐起來就想吐,再加上手腕上有針管不能亂動,所以今天只能寫這麼多了,修改檢查等明天再來,請大家原諒。
  
  
  第八十九章 死亡國度
  
  「我就不告訴你我是誰!」雲千千隨便從空間袋里拉了件白板的布衣,充當臨時頭罩,跳出來扮演攔路劫匪:「大家都是乾的見不得人的事兒,你也不用一副正義凌然、義憤填膺的樣子問我是誰……有本事你去修羅族告我呀,看到時候誰先死?!」
  
  神秘男人還真被震住了,人家姑娘說得還真是沒錯來著,自己在修羅族的地方動手腳,這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到時候如果真被揭穿了,別說是自己,就連公主也跑不掉,畢竟地底裡藏的那一片骷髏可都是公主的私人兵力來著,修羅族的人若是仔細的排查下去,公主混進修羅族當內奸的事情就鐵定要曝光了……一想到這裡,神秘男人的心就拔涼拔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委屈得只差沒淚流滿面——不帶這麼玩人的,自己好好的做著自己的工作,也沒招誰惹誰的,憑毛得被人這麼欺負啊?!而且最氣的是,那欺負自己的人居然還是個娘兒們,這是多麼損害他身為爺兒們自尊心的行為啊!……
  
  群毆,是我們民族幾千年來累積傳承下來的國粹運動,俗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意思也就是說,要想在江湖上混的人,在闖蕩之前少說也得先攀上三個後台,預備著給自己撐腰,這樣在未來打架的時候,才會有兄弟來給自己幫忙,自己也才能爭取到一些時間來放話,多說些冠冕堂皇、感人肺腑的台詞,好確定自己的正面角色地位。
  
  而就是在委屈、怨忿、傷心等等各種複雜的負面情緒之下,神秘男人也突然無師自通的領悟了這個強悍的技能,只見他硬生生的接下了雲千千再次劈來的雷電之後,接著伸手一招,地底下的骷髏兵們空洞的眼眶中突然就閃過了一點亮光,緊接著,這些骷髏士兵們就彷彿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僵硬著手腳,發出「卡吧」「卡吧」的聲音,慢慢的活動了起來。
  
  「我x!」雲千千雷一放出,還沒來得及再接再厲,冷不丁的就突然看到了地底探出來一個骨頭腦袋,緊接著又是第二個、第三個……密密麻麻的一片骷髏頭從地上探出,頭部以下的身子也還在掙扎著想爬出來……這太過壯觀的場景理所當然的把雲千千給震撼了一把,同時也讓她想到了一句詩,就是那貌似叫什麼忽如一夜春風來的?!
  
  一大片的骷髏士兵們都從地底爬了上來,整齊的列隊在神秘男人的身後,這無比神似X社會老大帶小弟群毆善良百姓的一幕,看得雲千千真是眼淚汪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哥!你不用這麼絕吧?!」雲千千飽含熱淚凝噎。神秘男人淚奔:「越權限調兵是要額外扣精力的,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你以為我喜歡用這一招?!」公主是他老大,這些又是公主手下的骷髏兵,換句話也就是說,在某種程度上,他和這些骷髏兵實際上也不過是平級的身份和地位罷了。只不過人家走的是武力路線,自己走的是智慧路線,大家在公主身邊分別起到的作用不一樣罷了。
  
  如果不是雲千千在這裡鬧了這麼一下,眼見自己再不反抗恐怕會有性命之憂的話,神秘男人是打死也不願意這麼亂調兵的,亡靈族修行的精力就等於是玩家們升級時需要的Exp值,這麼大的場面弄下來,神秘男人等於是連掉了好幾級來著……這一切都是被逼的!他實際上才是最委屈的那個好不好!
  
  系統歡快的提示雲千千,由於有「人」在範圍內強行召喚骷髏士兵,造成亡靈氣息過重的緣故。所以目前這一片範圍區域內的光明系技能威力都要降低30%,反之亡靈系技能的威力則是增加30%,元素系和近戰等其他技能不受影響……
  
  提示出現後,成片的骷髏兵一起抬手,對準雲千千的方向投射出一片片骨矛,武器的原材料應有盡有,有從自己手上直接掰小臂骨頭的,有從自己身下撈腿骨的。比較聰明一點的骷髏架子們選材料的時候更謹慎些,知道要從自己肋骨上取,首先這數量夠多,其次是有個尖端,較之其他骨頭銳利一些。最後還有一點,肋骨取下之後不影響活動,於是也就不會對後面的攻擊行動造成不便……
  
  密密麻麻的一片骨矛砸來,雲千千本來還想著接一下試試,結果一看這場面太過浩大了,二話不說的刺溜一聲掉頭就跑。
  
  魅影不是說笑的,雲千千的速度自然也不是說笑的。不一會兒,這姑娘就跑出了骨矛的投射範圍區域,一片片骨頭刺帶著颼颼的風聲從她身後竄下,插進地裡,硬生生的造成一片骨林。
  
  在這種時候,雲千千當然不敢去指責對方不夠環保的行為,她只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壯觀景象,就立馬嚇得魂飛魄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好傢伙!這可不是一般的狠毒,那麼一大片範圍攻擊技能砸下來,再加上威力加成30%,要秒自己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你這樣骨多勢眾的,只為了對付我這麼一個小女子,難道就不會覺得羞愧嗎?!」雲千千也挺生氣的,停在骨林外很義憤填膺的指責神秘男人:「而且你別忘了,凱魯爾好說也是修羅族的一份子,我是玩家,死了頂多掉一級,又不會真消失,信不信我回去把你的事情曝光出去啊!」
  
  「……」難道說不殺你就不會曝光了?!神秘男人不想搭理她,冷冷的抬手又做出預備動作,卻遲遲沒有下一波的舉動。
  
  「呀喝!居然還不知悔改?!」雲千千瞪大眼睛看神秘男人,做好了提防,隨時準備再次跑路。可是好一會兒過去了,神秘男人擺POSE依舊,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始終沒有動作。雲千千抓抓頭,剛要疑惑的上前看看,突然,男人動了,一片片骷髏士兵再次動作,一排排骨矛雨再次射來。
  
  「耍賴你?!」雲千千眼明腦快身體棒,一邊迅速跳開,一邊生氣淚奔。這亡靈太壞了,居然跟她玩陰的。
  
  「放大招不得要個冷卻時間啊!」神秘男人鄙視她一眼,繼續抬手,再次準備。雲千千聽到居然是這麼個解釋,頓時被氣樂了:「生死交戰的時候你單指望用大招?!」說完一個小雷球甩出去,當頭劈到神秘男人身上:「瞧見沒,實用的都是瞬發小技能,量變能引起質變。」
  
  那些什麼兩大BOSS對壘,動不動就飛到半空,隔得老遠比拚真氣,蓄力個半分來鐘,發動無數特效才積聚起來一招牛B技能,要麼就是XX滅世,要麼就是末日XX,放出後地動山搖、地裂天驚、地……這些都是腦殘編劇才想得出來的故事,現在但凡有點頭腦的人都不會相信這樣的橋段了。尤其是所有被類似大招打到的敵人都不會死,一定是口吐鮮血,搖搖欲墜卻又死不肯倒地的再次站起,放出一個更絢爛更耗時的大招……而且一般在這時,為了有別於前者,表示此時的招數更加厲害,通常都會在招式名前加個「真」「超」「神」「聖」一類的前綴詞……
  
  雲千千就向來對這類橋段十分的不感冒——有發動這大招的時間,人家幾刀子照你心窩裡捅,再是血條超長也能給你放倒了……再換句話說,人家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現在都是科技時代,飛車一駕,油門一催,半分鐘無視限速和路線的一陣狂奔,少說也能跑出兩個禁咒的攻擊範圍了吧?!……也於是,雲千千對堅定堅持要用大招的神秘男人鄙視萬分也是非常符合情理之中的事情。
  
  「……」神秘男人手一抖,險些把剛凝聚到一半的精氣都給散掉。
  
  一片小雷球VS平均半分鐘出現一次的超強範圍骨矛雨……孰優孰劣不好說,但在戰術的應用上,顯然是雲千千更勝一籌。此水果充分發揮了敵打我退、敵駐我打的方針,掐准敵方技能的CD時間,積極靈活的運用自己目前僅有的三個攻擊技能,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磨下了神秘男人的血條。
  
  神秘男人此時也是有苦難言,他違規召喚了骷髏士兵,本來是為了給自己充充場面,多添幾分勝算的。可沒想到的是,這一招的損耗太過巨大,現在他除了調動士兵發動攻擊外,再沒有其他精力施放其他技能。而調動士兵的CD時間又是超乎想像的長……終於,半分鐘後,神秘男人終究還是無奈而憋屈的倒下了。
  
  系統廣播曰:由於蜜桃多多成功誅殺亡靈一族特使,現引起死亡國度的重視,亡靈一族因此決定探察大陸……從即日起,開放死亡國度地圖,請玩家們自行探索尋找……
  
  
  第九十章 瑟琳娜公主
  
  在神秘男人也就是亡靈特使嗝屁之前,雲千千絕對想不到自己的這一鬧騰居然還能把新地圖給開發出來。前世遊戲發展出了什麼她大概記得,但要說起詳細發展順序的話,那就太為難這姑娘那並不咋出類拔萃的記憶力了。
  
  蹲在神秘男人的屍體前瞪著眼睛茫然了好半天,雲千千抓抓頭,再抓抓頭,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正鬱悶著的時候,腰間通訊器突然開始嘩啦啦一陣狂響,接起來一聽,都是來自眾家兄弟的問候,而關注重點想當然的就是剛才那條系統廣播,大致就是問一下雲千千到底又在哪裡做了些什麼,怎麼就弄了這麼大的動靜,順便再關心一下死亡國度的地圖應該在哪裡開啟……在他們看來,要想得到關於這片地圖的第一手資料,理所當然是要去找任務完成人的雲千千去咨詢才對,好說人家也是直接和相關NPC接觸過的人物,不至於像其他玩家一樣的完全不瞭解情況啊。
  
  這些信息裡,其他人的問話都可以忽略,而惟獨有一個人卻是雲千千沒辦法不回的,此人想當然的正是修羅族裡的另一個玩家族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九夜同學。
  
  「我這裡新添了個任務。」九夜同學一接通通訊就開門見山,揀著重點直接丟出來了這麼一句。雲千千語塞數秒,想想後謹慎小心問道:「您那任務該不會是和亡靈一族或死亡國度有關的吧?!」修羅族的死敵是亡靈一族,自己正在這裡殺了個特使,那邊修羅族馬上給出反應也並不是什麼太希奇的事情。關鍵是還留在修羅族裡的亡靈公主也差不多該給出反應了,照這樣的邏輯順序來推斷的話,她和九夜接到以絞殺亡靈一族為主題的種族任務什麼的,那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九夜顯然沒想到雲千千偶爾也能有這麼睿智的時候,噎了好一會兒後才在另外一邊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動聲色道:「嗯!差不多。」
  
  「……」差不多?!差不多到底是差了多少啊?!雲千千很鬱悶,捏著通訊器抓了半天頭髮,想想再道:「九哥,別的就不囉嗦了,您直接說找我有啥事吧!」
  
  「……死亡國度的地圖和入口……」
  
  「拜拜了您哪!」
  
  雲千千話都沒聽完,直接二話不說的切斷通訊器。這地圖她不是不知道,雖然說「目前的」她確實還不知道,但是「以前的」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這裡又牽涉到一個問題。「以前的」入口那位置是怎麼固定下來的?!什麼時候固定下來的?!這一點大家都不是很清楚,所以在「目前的」情況下,那個「以前的」入口還在不在,這個問題大家都不是很能吃得准……反正情況相當之複雜,所以說有時候重生並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主角經常在時間軸上犯暈是肯定的了,有時候一件事情的發生時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再碰到的時候就容易昏頭,比如說你總不能在和自己老婆認識之前就衝去她家扛人就走吧?!那可屬於綁架!
  
  再比如說雲千千現在被問到的關於死亡國度的地圖和入口的事情。這在後世,入口發展成熟並且已經穩定下來之後,自己告訴別人當然不成問題,那時候的入口撐死了也就算是個傳送陣標記點,可是現在大家任務都沒解,入口也還沒發展成入口,首先它還在不在原位置的先不說,單說入口附近徘徊著的萬八千的亡靈兵團就不是好惹的主……
  
  自己要是真把原來那個入口位置透露了出去,九夜也當真歷經艱險的找到了這麼個坐標,回頭直殺目的地一去,別的沒見著,先就被鋪天蓋地的亡靈兵團給踩成灰灰……這樣淒慘的未來讓雲千千光是連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她覺著吧,這樣兒的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了,等到大家解任務解到一定階段環節,慢慢接觸到這片地圖任務,再清掉一部分亡靈兵團之後,自己再慢慢考慮死亡國度的傳送入口的事情好了。畢竟重生者也不是萬能的,用句電視裡經常能聽到的台詞來說的話,就是她知道得太多了……何況古語也有云:欲速則不達……
  
  九夜被掛通訊也不生氣,不屈不撓又飛了信息過來,略帶不解問:「怎麼?!」
  
  雲千千想了想,確實也不能這麼莫名其妙的就不搭理人家了,總得把事情說清楚啊,免得人誤會自己,於是回信息解釋曰:「九哥,你說的那些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踩狗屎的解了個任務。也沒咋地就被登上系統廣播了……我冤枉哪!」
  
  「……」九夜那邊沉默三秒,無奈道:「我就是問問情況,你做的什麼任務?!有沒有後續?!」這是任務鏈思維法。一般在遊戲裡的任務都是有連貫性的,就是做完A任務後觸發B任務,做完B任務後再引出C任務……如此往復循環,一直牽扯下去,直到最後引出最大的終極目的。
  
  在九夜的想法中,雲千千既然是做了一個任務之後引發的系統廣播,那麼先不論這最後的終極任務到底是什麼,任務鏈的中間會和死亡國度牽扯上關係這一點最起碼已經是肯定的了。再說了,自己這邊都得到系統強行添加的種族任務了,要說雲千千的任務後面不會把亡靈一族牽扯出來也不可能啊,合著智腦總不會吃飽了撐的,沒事給自己加個做不了的任務看著玩兒吧?!
  
  雲千千聽九夜這麼問,著實鬱悶了好一會兒:「後續不知道,反正我剛殺完那廣播上說的特使,現在還在原地守屍沒動彈呢。不知道後面一步是不是得回族裡去觸發……」
  
  「那你就回去啊!」九夜回答得十分之理所當然。
  
  「這話怎麼說的,人家這特使可是瑟琳娜公主的拼頭……對了,瑟琳娜公主你知道不?!就是咱們族裡凱魯爾的未婚妻,但是同時貌似又在進行著無間道的活動……你說這形勢複雜的,到時候我回了族裡,肯定就是一團混亂。好好一對狗男女要被我拆散了不說,關鍵是回頭我怎麼跟凱魯爾解釋啊?!畢竟不管事情對錯,首先我和他老婆過不去是事實,難不成說一句這是應長老的請求就能把事情給推過去了?!……我臉薄,可不興這麼樣兒的。」
  
  「……」她臉薄?!不能吧!就這爛水果的臉皮,站著不動讓自己拿匕首捅一小時都不帶掉HP的……九夜深深的無語,這亂七八糟的理由歸納下來是個什麼意思他也大概明白了,其他都是虛的,人家胡扯八道的拉了那麼一大堆出來,關鍵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那就是她不想談這任務的事,只有這一點是非常肯定確切的了。
  
  又拉拉雜雜了一通之後,雲千千順利安撫下九夜,關鍵也是人家九夜識趣,沒有繼續的跟她糾纏下去。畢竟高手都會有高手的氣場和自尊,一般什麼事情提個一兩句,人家要實在不答應的話,他們也就懶得接著墨跡下去了,不然那太掉價……難道還真以為所有人都跟雲千千似的,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撒潑耍賴玩無恥,什麼順手使什麼,整個兒一不要臉的光棍架勢……
  
  這樣兒的人品和行為別說是高手不屑,就算一般點兒的男人,但凡有點心氣的也不可能跟她一樣的德性……
  
  丟下沉默不再說話的九夜,雲千千切斷通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再支腳尖踹了踹地上一直沒刷新的男人屍體,摸摸下巴,總算琢磨出點兒味道來了。屍體沒消失,也就代表有特殊用途呢,看來這百八十斤的自己還得扛回去。
  
  扶著屍體一撈,試探性往空間袋裡一塞,果然如雲千千所料,系統沒出來攪和說什麼空間袋不能參與搬屍工作云云的廢話,直接一聲不吭的,算是默許了雲千千的行為。
  
  丟下一地因為沒有操縱者而重新靜止下來的骷髏士兵們,雲千千就這麼把屍體塞進了空間袋,然後施施然的在一具具骨架之間穿梭而過,翩然遠去,向著修羅族的方向信步走去。
  
  剛一回到族裡,還沒來得及去找長老,雲千千就發現了族裡貌似有些不大對勁,一個個NPC們似乎都顯得十分的繁忙,行色匆匆的在族中四下行走,以前偶爾還停下來和雲千千打個招呼的人現在也懶得理她了,直接把人家當空氣來著,一臉的無視。
  
  「怎麼了?!族裡出了什麼事?!」雖然知道這情景大概和被觸發的亡靈一族任務有關,但雲千千還是忍不住拉了個修羅族人下來詢問道。
  
  那修羅族人看了雲千千一眼,接著果然如她所料的凝重開口了,內容卻有些出人意料:「大事不好了!瑟琳娜公主被長老傷了!」
  
  
  第九十一章 行蹤
  
  猛一聽到這個消息,雲千千是震撼的。
  
  瑟琳娜公主的拼頭的屍體還在自己空間袋裡收著呢,一轉眼的工夫,這娘兒們居然就被長老給傷了?!不能夠吧!照理來說,長老顧慮著凱魯爾的感受,應該不會這麼肆無忌憚的出手才對啊!
  
  本來雲千千估摸著,就算自己把這神秘男人的事情報告了上去,長老也肯定還會再繼續收集些證據什麼的,直到能百分百確定瑟琳娜心懷不軌之後,才有可能出手對付她……這主要也是為了修羅族的和諧穩定著想,好說人家現在也是凱魯爾的媳婦,雖然還沒正式過門,但面子總還是要給的。
  
  所以,綜合以上考慮,雲千千認為這事絕對有蹊蹺……
  
  「喲!小凱子,我回來了!」揪著空間袋的袋口,雲千千探頭探腦的首先出現在了凱魯爾的新房。這個空當兒去見長老太敏感了,思來想去之後,還是從凱魯爾這裡著手打聽情報要顯得稍微婉轉那麼一點兒。
  
  凱魯爾的這座新房現在已經被收拾得有模有樣,只等正式投入使用了。但是大概是因為長老出的那件事情。此時整個房間裡一點喜慶的氣氛都不見,只有凱魯爾一個人呆愣愣的傻坐在裡面,那份失落、那份頹然,看上去顯得他就像是一個在結婚前夕卻發現新娘跟其他姦夫私奔了的倒霉男人一樣。
  
  聽到雲千千的聲音,凱魯爾愣愣的抬頭,眼神僵滯如癡呆患者似的傻盯著她看了足有三分鐘,直把雲千千給看了個毛骨悚然之後,才猶如恍然大悟般的輕輕的發出了一個氣音:「啊……」
  
  「……」啊?!啥米意思?!又等了半分鐘也始終沒等到接下來的話,於是雲千千終於傻眼,她頭一次發現這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連自己也無法與之溝通的人物。
  
  還好凱魯爾始終不是真傻,人家估計只是因為刺激太大,所以一時間有點兒反應不能罷了,過了好一會兒後,這個俊美壯男終於是恢復了正常,最起碼能認出雲千千來了:「蜜桃多多?!」
  
  「誒!是我是我!我在這兒呢!」雲千千那叫一激動啊,真不容易來著,這哥兒們總算知道她是誰了……這戲碼怎麼感覺跟狗血劇裡男主角失憶的橋段差不多呢?!那麼說自己就是癡心不改、一直守侯在男豬身邊等他康復的那個,美貌純潔天真善良……最重要是還得夠單「蠢」的女豬?!
  
  為自己的想像給惡寒了一把,雲千千尷尬的乾咳兩聲,甩掉亂七八糟的情緒,鎮定了一下之後才重新看向凱魯爾,開始套問情報:「小凱子啊,你這到底是咋回事了,能跟我說說不?!」
  
  凱魯爾眼神一黯,傷心如同一個被負心男子所拋棄的黃臉婆,凝咽許久後才悲痛道:「長老他辜負了我。」
  
  「……不懂,求分享?!」
  
  「……」凱魯爾沉默三秒,又道:「長老傷害了瑟琳娜。」
  
  「……到底是傷害了你還是傷害了瑟琳娜?!」能有點兒定性不?!起碼受害人是誰先確定一下也是應該的吧!比如說法庭開庭審理一個案件,被告和原告都被帶上來了,結果法官開庭一問,連要告人家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扯蛋呢麼!
  
  悲痛的凱魯爾不滿的抬眼瞥了雲千千一眼,貌似對後者這麼沒有同情心的問句很是不滿,於是他剛才被努力壓抑下去的怒氣也終於忍不住爆發,對著雲千千吼道:「長老傷害了瑟琳娜!這是對我的侮辱!明白了?!」
  
  「嗯,明白了!」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類似青春期的叛逆小孩兒,總覺得家長讓自己做的和為自己做的都是錯的,而自己堅持的才是正確的,他就是那堅持真理的少部分人,如長老一流的人物則是那庸俗而愚昧的大部分人。於是,愚昧的人無視他的心情、打破了他的堅持,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雲千千想歎息,反骨仔這種東西果然跟年齡是沒有多大關係的,哪怕是如凱魯爾這般已經年逾數千的老男人,在面對比自己還高的長輩時,也依然頑強的保留著逆反之心,隨時準備著要違抗一兩個命令啥的,好為世間再添狗血的一筆……
  
  「你認為我在說謊?!」凱魯爾斜睨雲千千一眼,很看不慣對方這麼漫不經心的態度。
  
  「這話怎麼說的,大家都知道NPC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說謊來著。」
  
  「……那你這態度是什麼意思?!」
  
  「主要是這樣的,瑟琳娜是個姑娘,還是個長得挺能不錯的姑娘。而我剛好也是個姑娘……所謂同性相斥,對於瑟琳娜的被打擊事件,我不歡欣鼓舞已經算是不錯了,你要硬讓我為她的遭遇而感到悲痛,這嚴格說起來也不現實是吧?!」雲千千耐心的跟人講道理。凱魯爾聽得滿頭黑線更兼無語,在這個瞬間,他突然覺得這水果比長老還過分來著。
  
  「其實你想開點兒,不就是個老婆麼!」雲千千眼看凱魯爾的臉色貌似不大好看了,也怕人家真的著急上火和她拚命,於是想了想,還是主動安慰了兩句聊表關切:「事情得換個角度去想,要知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當然了,長老出手得不夠乾淨利落這點是他不對!你說你幹壞事也得有點兒專業素質啊!他要是把瑟琳娜直接掛掉了,那你這會兒哀痛個幾天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去尋找真愛了,到時候你能以受過情傷的憂鬱熟男形象迷倒萬千少女不說,只要想不負責任的時候,玩完了再故作痛苦的說句你其實還是忘不掉瑟琳娜就行,這樣不僅保證沒人怪你,同時還會有不少狗血小說看多了的腦殘女性受感動而倒貼上來……那啥,你的表情貌似有點不是很愉快的樣子,是不是我說的哪裡不對?!」
  
  「……」豈止是不對啊,那是相當的不對!……凱魯爾一時間突然連悲痛的心情都被氣得沒剩多少了,聽聽這水果說的是人話麼!
  
  雲千千抓抓頭,想想小心道:「反正意思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你節哀順便就成。我現在去看看瑟琳娜沒問題吧?!」她倒是想看看,如果自己把空間袋裡那屍體倒給公主看了之後,對方會有什麼樣兒的反應?!估計應該是挺好玩的……最近樂子太少了,為了找點娛樂她容易麼她!
  
  凱魯爾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你想去找瑟琳娜做什麼?!」他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這姑娘絕對是沒安什麼好心,不管從對方的人品上來說還是從性別上來說……
  
  「也沒啥,就是想找她聊聊天吹吹牛,說說人生,談談理想啥的……如果你覺得這些話題還不夠深刻的話,其實我個人也不排斥大家一起來討論一下國際金融或者說宇宙宏觀發展,比如說……」
  
  「滾!」果然是不安好心,一聽這扯蛋的回答就知道!凱魯爾堅定的怒瞪雲千千,已經把對方劃成了第一號危險人物體。
  
  「……大哥,我應該沒惹到你吧?!揍你老婆的是長老又不是我!」雲千千噎了噎,非常委屈。
  
  「不准你靠近瑟琳娜半步!」凱魯爾已經在空氣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的直覺一向很靈。尤其是關係到這水果,這明顯已經連直覺都不用了,根本是一個理所當然的因果判斷——想生活刺激嗎?!找蜜桃多多吧!想麻煩纏身嗎?!找蜜桃多多吧!想要從此過上暗無天日的日子,擁有一個不見未來的人生嗎?!請馬上提起您的通訊器,撥打我們的水果專線吧!蜜桃多多,您墮落和絕望的選擇!……
  
  直到被趕出了凱魯爾的新房,蹲在屋子外面反省了許久之後,雲千千才終於醒悟到自己到底是錯在了哪裡。她TMD從一開始就不該人性化的去詢問凱魯爾的意見。
  
  自己想去哪裡直接抬腿走路就是了,還問個毛線啊?!瞧瞧,太尊重別人的結果就是自己被人輕視了,自己給人面子也就等於自己的面子沒了……
  
  雲千千深刻的反省著自己的錯誤,得出的結論是她終究還是太過純潔善良,所以才會被人這麼欺負……嗯!這是個壞毛病,得改!
  
  反省完畢後,雲千千起身,左右張望了下,隨手抓了個剛剛路過的修羅族人,一點兒不外道的和人打聽消息:「哥兒們,瑟琳娜公主現在在哪啊?!就是凱魯爾他老婆,被長老剛打傷那妞,你應該知道吼?!」
  
  被抓住的修羅族人鬱悶看雲千千一眼:「知道,怎麼不知道,現在全族的人還會有不知道瑟琳娜行蹤的人麼?!」
  
  「是嗎?!那她在哪?!」雲千千高興。
  
  「喏!」修羅族人一指族落最中心的祭壇建築:「為了保證瑟琳娜公主安全,祭祀大人已經應凱魯爾的請求將她接進祭壇去了……」
  
  
  第九十二章 凱魯爾的往事
  
  瑟琳娜公主是內奸,而她現在又在修羅族最重要的祭壇之中……雲千千把兩者這麼一聯繫,突然就感覺眼前一片發黑來著。這下可好了,事情的起因緣由什麼的已經不用介意了,關鍵是她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這娘兒們不愧是亡靈族的,果然夠狠,她這是想釜底抽薪,直接從內部瓦解修羅族啊!……
  
  其實認真說起來的話,雲千千對亡靈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厭惡感,基本上除了嫌棄他們的長相比較見不得人以外,她也再沒什麼其他意見了。
  
  「靠!這回玩兒大了!」雲千千傻眼的喃喃自語,被拽住的修羅族人也是個愛湊熱鬧的,忍不住探頭過來好奇了個:「玩兒什麼?!怎麼玩兒?!族裡最近有活動嘿?!」
  
  「有個毛線!」雲千千不耐煩把人一丟,在這火急火燎的緊張時候,她也沒空去管人家到底什麼感受了,直接衝著祭壇的方向撒腿就跑,小心肝已經在聽到消息後變得拔涼拔涼的了——族長,您在界之靈可千萬要保佑修羅族,怎麼也不能被瑟琳娜那娘兒們得手了啊……要知道,一個部族被拆了不算啥,反正您大本營不在這裡,再反正系統怎麼也會給您恢復,可問題最關鍵的是,種族一被突破了的話,該族所屬的玩家可是有懲罰的啊大哥……
  
  大部分人可能會有這麼一個經驗。一件事情,當你試圖往好的發展方向去設想它的時候,這個設想通常是不會實現的。但如果反過來,你越是害怕它變成什麼樣的時候,這件事情反而就越會變成那個樣子……某國曾經有個名字大概是叫做*德華?墨菲的蛋疼哥就吃飽了沒事做,總結出了一個叫做墨菲定律的東西,其闡述的大概意思也就和這現象差不多。
  
  總之,雲千千在剛剛才朝著祭壇方向跑了一半路程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讓她忍不住要傷心到黯然淚下的系統聲,這個幸災樂禍的電子合成音很不厚道的通報全體修羅族人,說不好意思,您本族的祭壇已經被人破壞了,現在馬上趕去的話,沒準兒您幾位還能挽回少許損失,但是想要恢復從前的話,難度實在是太大了,為表懲罰,諸位的種族貢獻度啥的會適當下降一些。請節哀順便,並請以此為鑒,珍惜屬性,遠離間諜……
  
  雲千千淚流滿面,他大爺的,緊趕慢趕的,結果居然硬是沒能趕上。
  
  「什麼情況?!」九夜的信息又飛來了。身為修羅族的另外一個玩家,九哥自然也是接到了系統通告的。剛剛才開通了種族任務沒多久,這下冷不丁的突然又被通知說自己老巢被算計了,這任憑誰都會想不通的。
  
  「這事情說起來就複雜了,首先,我們得從男人和女人之間那微妙朦朧而又曖昧的關係開始講起……」抓著通訊器的雲千千含淚傷心道。
  
  「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們被陰了。」
  
  「……」很好!果然夠重點!……九夜沉默半分鐘後切斷通訊,打算還是直接打出小蜂回族裡看一眼好了,他實在是不想再和這爛水果說話了。
  
  可是他不想理人家,有的是想理人家的人。九夜這邊通訊剛一掛掉,還沒等雲千千抓頭憂鬱糾結個一會兒的,很快請求通話的消息就又刷了一條出來,晃眼一掃,居然是不知道在哪裡閉關的燃燒尾狐發來的……
  
  燃燒尾狐早個幾天前就被族裡抓進隱藏地圖閉關去了。這男人說起來也算是有志氣的,雖然說身為一個江湖算命人士,他的技能殺傷力實在是不用太高,根本沒人會和他去計較在這方面的成就。但人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預測占卜方面的能力他要,技能殺傷威力他也要。咱好說也是個爺兒們,純爺兒們……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讓他可以心安理得躲在女人、特別是女水果身後蹭經驗划水的借口!
  
  就這樣,燃燒尾狐就抽空找了個自己族的NPC,詳細詢問關於如何更快提高自己技能威力的實施細節,而他運氣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居然剛好碰上了族內隨機出現的隱藏高人。於是,這隻狐狸很順理成章 的就被抓去閉關修煉技能境界去了。一連好幾天,不能使用通訊器也不能走出限定地圖,憋得燃燒尾狐都快長草了。要不是雲千千碰上的這個修羅族之變屬於隱藏種族都可以領取的種族劇情任務,估計再過個十天半月的他也別想出來。
  
  雲千千隻看了眼燃燒尾狐的名字,緊接著立刻變得無語:「你前面去哪了?!」要是這廝早些時候在的話,沒準她的任務可以做得更順利些。從燃燒尾狐的身上,雲千千終於充分體會到了情報工作在任務事件中是多麼的重要。而這麼重要的情報人員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出現,等事態變得糟糕之後才終於冒泡探頭,這一點著實讓雲千千感覺憋屈……
  
  「沒什麼,前幾天去幫朋友做了個任務。」燃燒尾狐支吾了下,倒是沒跟雲千千說自己是在閉關修技能,也許是因為自己辛苦修煉出來的也比不過人家,讓他覺著不好意思了。
  
  「什麼朋友?!男的女的?!……狐狸啊,你可千萬別在外面和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啊!要知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算命,其他的一切都不用你操心,交給本蜜桃就好了……」一聽自己的專用情報探子是幫其他人做任務去了,雲千千立刻緊張了起來,生動的詮釋了一個謹慎、害怕孩子走彎路的家長形象。其實要真說白了的話,她只是害怕自己以後沒那麼好用的免費白工了而已。
  
  「……先不說這個。蜜桃,我們族剛發了個任務,說是友族群落現在危在旦夕,讓我們去支援幫忙……這是怎麼回事?!」燃燒尾狐擦了把冷汗,換個話題問道。
  
  「嗯……關於這個問題,你要聽複雜的版本還是簡單的版本?!」
  
  「我要聽……」深刻瞭解水果人品的燃燒尾狐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無奈:「算了,還是等我到地方了自己瞭解情況吧!開個組,加我!」
  
  先不說這會兒和燃燒尾狐墨跡著的雲千千為了屬性懲罰的事情正在如何的傷心,更傷心的人其實還另有人在。憋屈的凱魯爾同學是真冤枉來著,打死他也想不到瑟琳娜會跟自己玩兒這麼一手啊。
  
  開組加了燃燒尾狐,雲千千剛準備原地站著等人來匯合,結果一抬頭,冷不丁的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凱魯爾同學。
  
  凱魯爾十分缺德的站在大路正中間,一點不顧慮其他行人方便與否的大馬金刀把道兒一占,站在那裡傷感的喃喃自語著:「為什麼?!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為……」
  
  這麼純情的老男人是最好用的了,不騙你騙誰啊!雲千千「切」了個,鄙視一眼過去,像沒看到那麼大個人似的,根本沒打算過去安慰人家一下,眼睛瞥一眼就走,冷血得別提有多畜生了。而她這麼一不答茬,凱魯爾可就更痛苦了,這會兒的場景嚴格來說也屬於小劇情,他必須等到有玩家來跟自己說話,然後自己再委託對方去調查瑟琳娜背叛事件的真相,接著後面的情節才能繼續發展進行下去。
  
  可是人家現在就是不過來問話,自己該咋辦?!難道一直堵著大馬路的不讓?!這也忒沒有公德心了吧!……凱魯爾異常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為……蜜桃多多,你見過瑟琳娜對吧?!」好吧,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你個爛水果為毛就不能配合點兒?!
  
  「哈?!」看著主動走過來和自己說話的凱魯爾,雲千千愣了愣,思考一會兒後慎重聲明:「先說好,我可沒空去幫你調查什麼真相內幕一類的破事兒……一個娘兒們罷了,沒有了就再找個唄!墨墨跡跡糾結來糾結去的你費不費勁?!」
  
  「……我和瑟琳娜是在神魔大戰的時候就認識的,我們……」沒聽到沒聽到我啥米都木有聽到……凱魯爾無語了十秒鐘,接著非常自然的就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像是根本沒聽到雲千千前面才說過的那段話一樣,搞得後者非常抓狂:「喂!我都說了沒興趣聽你們的破事兒,更不想接什麼任務……你是不是真的啊?!這樣強迫中獎的是不是有些不大好?!……再來我翻臉了哦!真的翻臉了哦!真的真的……靠!算你狠!」
  
  翻臉?!管你正翻反翻的老子都得講完啊,不然咱還要不要去做其他事情了?!凱魯爾淚流了個滿面,頭一次發現隱藏種族其實也沒啥值得驕傲的,但凡有一點其他選擇的可能性,他怎麼也不想找上這麼個人來著:「……所以,我們在大戰之後就開始私底下接觸……」
  
  「……」
  
  
  第九十三章 援軍
  
  修羅族現在是千頃良田,兩根獨苗,雖然論起部族技能和戰鬥力的話,整個修羅族在創世紀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但除了雲千千和九夜以外,他們卻再也沒有什麼在大陸上行走的力量了……別提NPC的事兒,這怎麼說也是個遊戲,能計入勢力運算的只能是玩家,NPC再牛B也不夠資格。
  
  但是還好,系統也沒不人道到單想指望著雲千千二人就能化解掉這一次的亡靈一族入侵危機。這是修羅族的種族任務,更可以說是所有隱藏種族的種族任務。其存在意義就跟隱藏種族福利差不多,說白了也就是給大家一個殺活動賺經驗積分的機會而已。
  
  雲千千從凱魯爾那裡接下任務之後,隱藏活動就算正式開啟了,調查瑟琳娜的陰謀並擊退亡靈族的來襲……伴隨著接下任務的系統提示聲在雲千千耳邊響起,修羅族部族之外也同一時間掀起了震天的喧囂。只見修羅族外環繞著的密林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集起了鋪天蓋地的亡靈小怪軍團,從骷髏兵到殭屍再到骨龍騎,等級從低到高,錯落有致,將整個修羅族包圍了個密密實實,方圓不說百里之內,最起碼十幾里內一片森森白骨是跑不了的了。
  
  部族裡的NPC們也很給力,這是玩家任務,沒他們什麼攙和的餘地,於是大家說是要去阻攔亡靈族繼續向這裡發兵什麼的,只給剛接下任務的雲千千丟下一句修羅族的安危就靠你們了云云,接著就全部撤離,第一時間從修羅族落裡消失了個乾乾淨淨。只有和劇情相關並負責發佈種族任務的長老、祭祀以及凱魯爾三人沒走,不過也將接發任務的辦公地點改到了已經成為戰場的密林之外,分守密林三個方向,說是方便迎接四面八方其他前來幫忙的友軍……
  
  從失落一族趕來的燃燒尾狐在路上就碰到了長老,順手接了個任務,再歷盡艱辛終於摸到雲千千所在的位置,聽對方把前因後果那麼一說之後,頓時看掃把星般看雲千千:「你瞧瞧,你不接任務的話大家還過得好好的,一回來人家就族散人亡了……」
  
  「關我屁事!」雲千千黑線,順手遞了個卷軸出去給燃燒尾狐:「要不?!」
  
  「什麼破玩意兒?!」燃燒尾狐嗤之以鼻的看了眼手上那卷連說明都沒有、明顯屬於三無產品的空白卷軸,從心底就不相信那摳門兒的水果手裡能漏出什麼好東西給他。順手把卷軸又丟回去,燃燒尾狐很爺兒們的一揮手:「我現在的技能殺傷用來自保是沒問題了,用不著這種初級瞬發卷軸。」
  
  「不要算了!」雲千千抓起卷軸往懷裡塞,一邊塞一邊唸唸有詞:「正好省點資源,這召喚卷召喚出來的修羅戰士只有三次助陣幫忙的機會,每次還只得半小時,萬一哪天出來個逆天BOSS啥的,這也直當是多了個生存幾率……」本來是想著燃燒尾狐技能不高,萬一有個照顧不上的時候搞不好要出事,沒想到人家還挺自信的,而且聽這意思貌似他還長進了不少?!那倒正好把自己接任務時附送拿到的卷軸給省下來,這真是難得的好東西來著……雲千千小氣,但雲千千隻是在爭利的時候小氣,真到了該花用的地方,這姑娘還是挺捨得的,一點兒不會哆嗦……
  
  燃燒尾狐那純潔的小心靈現在已經悔得發*了,他怎麼知道這玩意兒居然還能是召喚修羅戰士的卷軸?!
  
  「蜜桃?!嘿嘿,剛才我說錯了,咱們打個商量唄……」
  
  「啥商量?!」
  
  「關於那個卷軸……嘿嘿,嘿嘿!」燃燒尾狐笑得一臉嬌羞諂媚。
  
  「想要?!」雲千千恍然大悟,把已經收起半截的卷軸又抽出來,在燃燒尾狐面前示意的晃了晃。燃燒尾狐眼睛頓時就是一亮,可還沒等他興奮的點頭,雲千千已經一盆冷水潑了過來:「想要的話好辦啊!你出多少錢?!」香蕉的!既然都有那實力自保了,到這份兒上還想從她手裡佔便宜?!
  
  「……」燃燒尾狐無語淚流,這爛水果,果然從須到尾就TMD沒一個地方不冒壞水兒……
  
  因為知道九夜也正在驅蜂趕回修羅族的路上,所以兩人暫時也就不急著動手,而是找了個挺高的樹爬上去,騎枝椏上面,再搬了塊木板往樹枝間一搭,弄了個臨時檯子出來擺零食酒菜,然後就開始聊天打屁吃東西,等待最強戰力也就是目前官方評定的第一高手趕到……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既然有九夜這麼善戰勇武的高手要加入,他們何必現在就在這裡拚死拚活?!
  
  趁著這個空當,雲千千順便把任務詳細給燃燒尾狐再仔細的補充講解了一番。基本上這個任務就是殺怪,殺多少怪就有多少積分,和以前每月一次的族內狩獵活動差不多,只是可以用積分換取的獎勵更高端了不少,而殺怪後得到的高經驗值更是不用說了。
  
  而這些入侵的亡靈軍團中還有幾個大BOSS以及一個作為終級BOSS存在的瑟琳娜。殺死大BOSS可以暴出高端裝備武器之類的好東西,殺死瑟琳娜則亡靈入侵也隨之結束……當然了,實在殺不過這娘兒們也行,等到三天之後瑟琳娜準備萬全,破壞掉了修羅族的動力水晶,則活動也隨之結束,要是那時候雲千千等玩家還不能幹掉瑟琳娜的話,則被派遣外出的那些修羅族人們也會掐著時間回來幹掉她……總之,修羅族不會真就這麼輕易的被亡靈族給玩兒完蛋的,這是系統鐵則。
  
  燃燒尾狐撕了個雞腿開啃,同時口齒不清道:「那你剛說的懲罰是啥?!」
  
  「因為被瑟琳娜得手的關係,所以修羅族現在已經岌岌可危,如果我們能守住部族中心祭壇的動力水晶不被破壞,則修羅族就不算是被攻破,這樣的話就沒有懲罰了,但如果守不住的話,所有修羅族玩家等級減三……」雲千千一臉凝重:「這是關係到一整個隱藏種族的所有玩家福利的大事,我們千萬不能等閒視之。」
  
  「一整族?!」燃燒尾狐噎了下。說那麼好聽做啥,一整族不就還是只有這姑娘和九夜兩個人而已麼!
  
  不管從公從私上來說,雲千千都絕對不可能坐視瑟琳娜逍遙自在不管,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本事,雖說在玩家中自己是個高手,但那只能是在拿玩家做對比參照的情況下才成立。
  
  要換作NPC和BOSS的話,自己這點兒實力還是不夠看的,別說是她,就連九夜那麼技能風騷又屬性強悍耐抗的人,頂多也只能說是頂得住BOSS,卻不敢說自己一個人,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就能跑去調戲人家NPC了……所以,即便雲千千再是如何的心急如焚,也依舊只能把期望放在玩家外援的身上。
  
  「你說隱藏種族的玩家能來多少?!這活動可是只對隱藏種族開放,來的外援估計不可能太多。」又枯坐了一會兒後燃燒尾狐問道。
  
  「不知道。」雲千千搖頭:「不過我知道這任務能分享,隱藏種族的玩家未必都是成群結隊的,如果某個隱藏種族裡面玩家稀少,只要那人不是太笨的話,應該能想到組些朋友進隊伍一起刷怪……再退一步說,就算每支隊伍能組到的人有限,分享到任務的人還是不會太多,但這裡好說也有幾隻稀有BOSS在來著,暴出的東西肯定是目前階段的超極品。隱藏種族的玩家把這消息一透露出去,到時候來刷寶的人還會少麼!」
  
  「……那萬一那些隱藏種族的玩家們都想的是自己消化這些戰利品,沒一個人肯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話呢?!」燃燒尾狐想想又問。
  
  他這假設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雲千千是緊張能不能打退瑟琳娜和亡靈軍沒錯,但那只是因為這個事件的結局牽涉到她是不是需要懲罰掉三極的緣故。而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就是個刷經驗和積分的任務,修羅族滅不滅的和他們沒太大關係,BOSS殺得了就殺,殺不了就刷小的,反正就是不便宜外人……有這樣想法的玩家雖說未必是全部,但絕對是佔了絕大多數的。到時候這裡有活動可以殺到BOSS的消息能不能流傳出去,那還真就挺難說的了。
  
  雲千千鄙夷看一眼燃燒尾狐:「他們不說,難道老娘自己不會說?!」
  
  「……」燃燒尾狐恍然大悟,腦子裡靈光一閃,已經第一時間想起了某個風騷的胖子……果然是天生我才必有用,這世界上哪怕是一張衛生紙也有它的用處,這個狗仔出現在這麼個地方,還真是再應時不過的了……
  
  在活動中,只要玩家不主動出現在小怪的眼中勾搭它們的仇恨,基本上兩方和平共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雲千千和燃燒尾狐所爬的樹離地足有七八米高,差不多相當於一個三層樓的高度了,從樹上往下看,一片片的亡靈士兵們就在地面上徘徊著,基本上還是很安全的,就連骨龍騎等本來在玄幻小說中應該屬於空軍的小怪們也很安份,貌似他們騎著的骨架屬於地行龍品種,暫時還沒有離地的本事……燃燒尾狐只朝下看了一眼,頓時被烏壓壓的一片大軍打消了往好了說叫保衛修羅領土,往難聽了說叫下去刷分送死的心思,若無其事的端起手中充當飲料的瓶裝液體,安心等待援兵:「不說了,來喝酒喝酒!」
  
  「喝屁!那是紅瓶!」
  
  「……」
  
  墨跡了半小時,第一批援兵終於是到達,雲千千站得高,看得遠,居高臨下這麼一眺望,第一時間發現密林前方衝來一隊人馬,剛好是滿組編製的五人,最打頭在前面的是個魁梧的戰士,正在一邊為隊伍頂怪一邊左右張望著,貌似在尋找友軍。
  
  「哥兒們,這呢這呢!」雲千千挺高興的連忙招呼人家,手圍喇叭狀放在嘴邊朝那裡喊……至於小怪?!這類被刷的小怪一般都沒智能,只要不出現在範圍內勾引到他們的仇恨,你就是拿個擴音喇叭去怪群中間搞露天演唱會人家都懶得搭理你。
  
  
  第一批到達的戰士一行人很快注意到雲千千的方向發出的聲音,精神一振,邊打邊接近,仔細尋找了好一番之後,才終於崩潰的在樹上找到正歡快朝他們揮手的雲千千和燃燒尾狐二人。
  
  「你們怎麼在樹上?!」戰士等人尖叫,很是不能接受自己尋找的友軍居然是這麼兩個正在偷懶的人這一事實。
  
  「沒辦法,不是我軍太弱,而是敵軍太強……」雲千千傷心哀歎,一副空有壯志卻難酬的義憤不甘模樣:「你看看那些怪群,再看看我和我身邊的哥兒們……我們就兩個人,實力不強不說,還沒辦法像眾位那樣默契專業的配合,實在是應付不來啊。」
  
  戰士想了想,倒也很是受用的接受了這個解釋。人家才兩個人,還真是不能要求太多來著,人家既不如自己隊伍專業,又不是高手榜上的那些變態高手……自己是高手,是專業的高手,專業人士就得有氣度,有胸襟,提攜這些後進,好讓她們不走彎路的成長起來。
  
  在這一個剎那,戰士等人突然有了種身為前輩的責任感。豪爽的戰士當即拍起了胸脯:「沒事的MM,我拉怪,你看著我們隊伍的人群了一兩撥之後就跟著放群招撿漏,這樣拉不到仇恨,還能搶點經驗和積分……刷分的空當就順便好好看看我們是怎麼配合的。」無私的戰士想教會這個無恥的水果什麼才叫專業的配合。水果很配合的做出菜鳥小白狀,一臉崇拜景仰,星星眼閃得戰士一行人都臉紅了起來:「真的?!哥哥姐姐們真是好人啊!」好容易被騙的人啊……
  
  燃燒尾狐無語低頭,在一旁默默鄙視雲千千,實力不強?!草泥馬!這姑娘一片天雷地網再補個雷霆地獄刷下去,直接就能清掉一片,別的不說,起碼比起眼前的隊伍是強了幾倍都不止了。其實不就是想省那點MP麼!瞧她那虛偽勁兒……
  
  第一批人到了,基本上後面幾批的人也就晚不到哪兒去。畢竟這遊戲中有個東西叫傳送陣。大家都從各自所在的種族地圖出發,走到城市之後再用傳送陣到修羅族附近,接著按照族內提示往修羅密林的方向趕路……這中間的路程差距,頂死了也最多不過是一座城鎮而已,再算上各個職業在速度上的差別,趕來刷任務的玩家們只要不像九夜那麼風騷的一路迷走,基本上前後腳頂多也就是差個十多分鐘。
  
  不一會兒後,又有幾隊人馬趕到了密林內,也是每支隊伍前面一個高防高血的肉盾頂著,隊伍其他人員互相配合清理附近的小怪,一路從密林外殺到了密林裡,進了修羅族內的臨時安全點一匯合,大家互相招呼認識了起來。
  
  「諸位好啊!我和我哥兒們是XXX族的,另外這幾個是我們朋友……幾位是哪個族來的?!」
  
  「久仰久仰,我們是水族裡的YYY族,這族在最大HP值上有加成,擅長水系改良技能。我們族裡玩家多,整支隊伍都是自己人……」
  
  「你們真好,老子這種族就會個狂暴技能,狂暴後各項屬性值翻三番,其他屁用處沒有……」一大漢滿臉憂鬱恨恨道。
  
  「什麼?!」在場除雲千千以外的所有玩家集體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還有這麼個猛人兄:「哥兒們,你這狂暴一下就直接全屬性乘三這麼好了,還想怎麼地?!咱們的這些優勢和你這一比根本就不夠看啊!」
  
  大家都覺得很是不能理解,此人已經如此風騷了,還在這裡傷的什麼心?!故意顯擺的嗎?!……只有明白內情的雲千千深切同情了這哥兒們個,為此人默哀了三秒鐘——香蕉的!前世最廢職業是自己的龍騎士,而最廢隱藏種族就是這哥兒們的狂戰士了。都是名頭風騷卻毫無實用的東西……這輩子能遇見這麼個熟悉的杯具,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好個屁!」大漢傷心抹淚,哽咽委屈道:「翻番之後所有技能都是禁用的,只能用拳頭或兵器一下下的砸……你們羨慕?!那咱們換換好了!」屬性都是為技能服務的,只有在使用技能時,玩家們的個人屬性才能發揮和體現出來。比如雲千千用雷霆地獄能秒殺一片地圖,但要換做其他雷屬性不強的玩家來用這招,那就等於滿地圖拉怪……招惹了大片的怪卻又清不了,敢使這樣的技能除了找死還是找死。
  
  於是,聽完大漢的話後,眾人這才終於理解了對方為何這樣的委屈。這還真是的,把人屬性翻了三番,結果卻禁用所有技能,那這翻了還有什麼用?!拿來好看還是準備讓人往力拔山兮這樣的蠻力路線發展?!
  
  眾人皆汗,卻又不好發表什麼意見,更想不出什麼虛偽的安慰詞,只好勸說一下,讓那大漢節哀順便,接著就把這杯具有意識的略過去了。
  
  「東道是誰家呢?!修羅族的是哪個哥兒們?!」幾支隊伍來的隱藏種族玩家們並沒有直接衝出去開刷,更沒有忽視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於是直接開口找人,想問問目前是個什麼情況。
  
  雲千千舉手從人群中站住,笑嘻嘻應聲:「我我!我是修羅族的,我們族就兩個玩家,另外那個在外面正在趕回來,估計還有個五六小時就該到了。」
  
  喊話的玩家噎了噎,一臉的不能理解:「那人是從哪裡往這邊趕的啊?!怎麼可能要五六個小時?!」就算是短腿的牧師職業,從最近的傳送城鎮慢慢散步過來,頂多一小時也該到了啊,那位英雄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啥,他情況比較特殊。」雲千千也為九夜而感到臉紅。
  
  「算了,反正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不來也沒啥。」另外一玩家滿眼鄙視的站出,顯然把那個沒到的九夜同學當成是因為膽怯而不敢出現的人種了,他說了這麼一句之後,直接轉頭來到了雲千千面前,非常牛B的用一副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口氣,像是對手下說話一樣發號施令道:「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
  
  雲千千笑呵呵的仍是一副若無其事狀,老老實實的接過話頭回答:「這片地圖裡有十個隨機BOSS,不知道是刷在哪一片,不過看外形應該都看得出來的……我想著重介紹的,是這批怪潮中的最終BOSS——瑟琳娜!」雲千千把瑟琳娜的情況詳細介紹了遍,最後一臉畏懼的神色,慎重叮囑大家並做結束語:「……情況就是以上我所說的那樣,這個公主十分之棘手,能做最終BOSS的NPC,實力是肯定不用說的了,最可怕的是她還有不低的智能,一般人送到她面前根本就不是個菜,除非是高手……」
  
  話音剛落,後面站出的牛B玩家已經不屑哼聲,非常自覺的接話了:「不過是個NPC而已,我從進遊戲以來,碰到比這厲害的BOSS都不知道有多少……好了!這個瑟琳娜我去幫你解決!」
  
  這話說得有些大,現在在場的玩家們都是隱藏種族,平常比其他人的優越感確實有點兒,但還不至於自大到這地步。聽到牛B玩家這話,有些厚道的人就忍不住想上前給人提個醒了。可是大家還沒開口,雲千千已經搶先一步閃星星眼激動和人握爪,一記馬屁把人直接拍上梁山:「英雄啊!全靠你了!」
  
  
  第九十四章 勢力暗潮
  
  牛B玩家很快帶著他的隊伍重新投進了怪潮,被淹沒在森森白骨群中撲騰掙扎了兩下之後,一個泡都沒能冒上來就沉沒了下去,再不見蹤跡。
  
  雲千千手搭涼棚把這位悲劇英雄那最後一刻的壯烈情景給看進眼中,確定對方已經全軍覆沒之後,只唏噓感慨了一下,接著就把此人徹底拋到了腦後,若無其事的轉回身來,和其他人接著討論商議活動任務:「各位,我們接著來說說大家的刷怪區域分配和BOSS攤派吧!剛才說到哪了?!」
  
  「……」
  
  活動剛開始就讓人家去刷BOSS是很不人道的行為,畢竟這些隱藏種族的玩家並不真只是為了幫自己修羅族解除危機來的,人家說白了就是為了混個經驗積分罷了,如果最後大家幫了修羅族一把,那是人家仗義,夠意思。但如果人家刷完分就閃,直接把BOSS留下,給修羅族來個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其實也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
  
  玩家嘛!思考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得從更實惠的角度出發,比如說雲千千,如果不是因為修羅族的興亡和她的三極等級直接掛上了鉤,搞不好刷完小怪之後第一個腳底抹油的就是這姑娘,而且幾率還挺大,用十之八九來形容都已經過於保守了,直接就是板上釘釘、百分之百的事情。
  
  所以綜合以上考慮,雲千千也根本沒指望過這些援軍一到場就能自覺的先去把瑟琳娜給她解決了,怎麼也得讓他們先刷過癮,撈夠了經驗和好處再讓人家開工幹活啊。瑟琳娜要真是這麼早就被掛掉的話,到時候亡靈大軍一撤退,大家刷誰去?!千里迢迢一場奔波,你還真當人家是純來學雷鋒做好事,幫你保家衛族來的了?!
  
  「我們不能隔太近,這樣會互相搶怪。但也不要離太遠,不然容易出危險……每支隊伍之間間隔五個坐標點的距離,大家一起刷怪,這樣守望互助又保證刷怪效率,你們看怎麼樣?!」隱藏種族的各個玩家們商量的同時也沒有忽略掉修羅族真正的東道主雲千千,看看對方那勢單力薄的小德性,想必讓人家一個人守一片地圖是不大可能了,於是退而求其次,直接將其定義為游散隊員:「至於這位修羅族的MM和這個算命……呃,失落一族的兄弟,你們倆隨便在我們哪支隊伍混都行,反正大家拉來的怪你們隨便打,這樣即使不在我們隊伍裡,你們多少也能分到些經驗和積分的。而且有大家在,也不用怕會拉到小怪仇恨而掛掉什麼的……」
  
  雲千千欣然點頭,十分高興的接受了這一建議,並對此人表示了由衷的感謝和欣賞,好小子,很懂事!果然有前途!
  
  刷怪區域劃分完畢,雲千千拉著燃燒尾狐隨便選了支看起來裝備比較鮮亮的隊伍就混了進去,綴在人家後面,全當自己是跟團旅遊去的。
  
  一干隱藏種族的玩家倒也真沒墮了隱藏種族的名頭,不管是雞肋如狂戰士還是風騷如修羅……對不起!修羅唯二的兩人一個沒到場另一個在划水,還真是挺墮面子的……總之,除修羅族外的其他隱藏種族的玩家們各顯其能,紛紛刷開了小怪,這麼出手一對比,大家和普通玩家之間的差異立刻體現出來了。
  
  不管是從屬性體現還是從技能的傷害力來說,隱藏種族的玩家都要比普通人強上一些,就算實力差得不是很明顯如燃燒尾狐一類的隱藏種族,也一定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各個小隊分別突入進怪群之後,齊齊發動技能,物攻與法技同出,一片片五彩絢爛的技能特效就在如潮水般的白骨小怪中炸開,增強疊加之後,不一會兒就清掃出了一片片空白區域。雖然這片空白很快又被亡靈大軍中的其他小怪填上,但總算還是有了些效果,稍稍牽制住了一下小怪們攻擊的頻率。
  
  雲千千跟著的這支隊伍裡還有個更猛的哥兒們,拿出一個長得跟大骨頭棒子沒啥兩樣的法器類器具,雙手握緊,一聲大喝後往地上一插,全身上下頓時一片白氣暴漲,隱有金光在週身上下遊走閃爍不停,如高手打通仁督二脈。不一會兒後,這哥兒們手裡的大骨頭棒子就開始散發出奪目光輝,光華流轉間,頓時從一個本來只能算作路邊狗糧的檔次,搖身一變成為了上品的法寶。
  
  「流放之地……開!」哥兒們醞釀許久後一聲斷喝,骨頭棒上頓時暴起一片白光,如漣漪般以它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所過之處接觸到的小怪們頭上頓時升起一片損血,雖然每隻怪掉的血都不超過三位數,但這技能真正的風騷之處則在於,這些小怪群們損血的同時,所有速度同時還降低了80%。
  
  頓時一片慢動作如電影特效的場景就出現了,這片地圖之內,除玩家以外的所有小怪們集體萎靡,用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緩緩向玩家們爬來,別的不說,光是抬只腳起碼就得用去半分鐘,大大的減慢了它們填補空白區域的速度,也讓玩家們輕鬆上了不少……
  
  「給力,夠勁!再給爺兒們來個!」各小隊眾玩家興奮的口哨掌聲一起送上,大力表揚該哥兒們的這項技能。在感到節奏變得更容易控制,場面也更加輕鬆的同時,他們對此技能帶來的效果也期待了起來。
  
  玩大骨頭棒的哥兒們擦把汗,四面環環拱手一圈答謝大家的捧場,接著不好意思抓抓頭回答道:「對不起諸位,這技能得要個冷卻時間。」
  
  「沒事沒事!」大家對這一點均表示可以理解,一般越有用的招式冷卻時間也就越長,大家也沒那麼不講理的讓人家無間斷瞬發。於是所有人都體貼的安慰了那哥兒們一把之後才接著問:「冷卻時間多長?!」
  
  「釋放一次技能可持續效果3分鐘,冷卻時間1個小時……」哥兒們話還沒說完,本來還在和他說話的人頓時紛紛轉頭,咬牙切齒、爭分奪秒的拚命刷起怪來,再也沒空理他——香蕉的!一小時才能用一次的技能虧這小子也好意思用出來?!更可氣的是有效時間只有三分鐘他居然也不早講,墨墨跡跡的,這會兒只剩下二十秒了……
  
  瞅準正混亂的當兒,隨手左邊一片雷霆地獄放出去,右邊一片天雷地網罩下來,接著再很淡定的看了眼自己個人面板上的大片經驗和積分刷屏,雲千千就收工了,沒事兒人似的一邊等著那些呆若木雞沒能回神的隊伍再去拉怪,一邊和那骨頭棒哥兒們閒聊打發時間:「兄弟,哪個族的啊?!除了這技能還會點兒別的不?!你們那族是控制系的吧?!詛咒系的沾邊不?!哪天姐兒們打BOSS需要控制系的時候找你吧!……」
  
  看著其他玩家們一個個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彷彿根本沒能明白自己正在打的怪到底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再看看雲千千一臉泰然自若無辜純潔如路人甲的樣子,燃燒尾狐實在是忍不住羞愧的低下頭去擦了把冷汗,小心的把身子縮了縮,生怕被別人給看到……他真是覺著自己沒臉見人了,整個創世紀裡還能找出第二個像這水果一樣不要臉的人嗎?!人家好心帶她,允許她打自己隊伍拉來的怪,她倒是真就沒打算和人客氣了,直接刷刷兩下把所有經驗積分攔截走……蒼天啊!大地啊!哪位好心的天使大哥幫忙收了這水果吧!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就這樣,在雲千千的踴躍參與之下,刷怪秩序終於漸漸混亂,本來大家各自劃下一塊地盤,就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刷怪,既安全又保證刷新量,這是多麼好的一件事啊。可惜有雲千千這個破壞規矩的人在。一片怪潮怪海中,大家的視線多少都受點阻礙,再加上這又是範圍技能,於是根本就沒辦法判斷是哪個混蛋不守江湖道義的搶了大家的怪,再再加上雲千千本身又是個演技派,每每搶了自己所在隊伍的經驗之後,喊的也總是比別人更加大聲、更加義憤填膺……
  
  於是場面終於混亂,所有人乾脆也不遵守什麼地盤界限了,頂怪的人繼續頂怪,拉怪的人繼續拉怪,打手群體們則是看著哪邊怪多就一起對其方位群起而轟之,再沒什麼限制……反正經驗值都是按各隊伍打掉的小怪HP值比例來計算,打的多就賺的多,還跟人客氣個毛線啊!
  
  隱藏種族玩家們手中各種獨門技能法寶上場,頓時間整個修羅族戰場上風雷聲大作,一片片絢爛的技能特效出場,將整個作戰區域弄得驚天動地。雲千千擦了一把冷汗,突然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了隱藏種族的玩家是多麼風騷的存在,不單是她、九夜和燃燒尾狐,其他冠上了「隱藏」頭銜的種族中也沒有一個玩家是好惹的。這麼看起來的話,自己原本以為上了修羅族的賊船之後就能在創世紀裡橫著走的想法貌似有些不靠譜啊……橫行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燃燒尾狐也同樣挺受震撼,本來以為全創世紀裡的風流人物也就自己和修羅族的那倆了,結果今天來個大聚會,頓時讓他眼界又開闊了不少。創世紀裡的團體不少,以傭兵團或公會為單位的大型圍剿活動也不少,但是那也只是人多有場面罷了,像此時這樣完全由隱藏職業組合成的團體,那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所以也不怪燃燒尾狐會驚歎,如果這些各負奇能的玩家們也能集合成一個勢力團體的話,那力量得多可怕啊……
  
  幾個小時的狂轟亂炸之後,雖然經驗上躥了不少,但是同樣的,精力的損耗也是巨大的。疲憊的燃燒尾狐左右看看,貌似大家刷怪的熱情還很高漲,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停止的意思,於是他只好悄悄湊到雲千千身邊去申請早退:「蜜桃,我溜個號回安全區休息下,你們繼續啊!」
  
  「等等,我也回去下。」雲千千一秒一大片,憑藉著技能的廣範圍及高傷害優勢,硬是捲走了從開打到現在的大部分經驗值,這會兒收穫頗豐,正好也想回族裡整理下空間袋順便再補充點小藍瓶了。
  
  兩人也沒敢跟人打招呼,直接偷偷摸摸的鬼祟回族,他們這一走不要緊,雲千千的雷霆地獄和天雷地網一撤,也就等於是戰場上最大的群體範圍打擊力量消失,已經習慣了頻率密集的拉來小怪的玩家們冷不丁的一恍神,突然就發現到自己拉怪的數量和戰場火力之間的關係貌似供大於求,再一恍神,在弱勢火力下沒有被清乾淨的小怪們瞬間暴走,把拉怪的那幾個杯具給撓成了土豆絲……一時間,戰場上諸玩家們頓時手忙腳亂,一邊呼喝著一邊狂吞藥,努力維持自己那單薄的小生命不要見底……
  
  「咦?!怎麼我們這麼一走,貌似那幫人頓時就變得興奮了?!」安全區中的雲千千手搭涼棚朝外觀望,突然驚「咦」了一聲,看著不遠處戰場中那些興奮激動如跳蚤般的玩家們,非常不能理解這些人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不知道,剛才好像看著還挺萎靡的……難道他們知道了我們脫離戰場的事情?!」就算是這樣也不應該啊,這些人又不知道一直在搶他們怪的那個人是這水果,沒理由會因為她的離開而興奮成這樣啊?!燃燒尾狐踮腳眺望了一把,同樣表示茫然。
  
  研究一會兒後,百思不得其解的兩人終於放棄,決定還是去把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做完再說吧……隱藏種族的心思真是太難猜了,也許這是他們之間流行的一種什麼活動?!
  
  「蜜桃,照這樣子看下來,他們對付瑟琳娜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了吧?!」燃燒尾狐對雲千千的任務還是比較上心的,收回看向戰場的目光之後,頭一句話就是關心修羅族這位NPC大敵的生死。
  
  「大概是沒問題吧……其實我本來想著會來一兩個公會的,那樣的話成功的幾率又能多上不少。畢竟隱藏職業再強悍也會有局限性,職業配合的問題先不說,關鍵是某些廢……某些人的專長還根本就不是戰鬥類……」雲千千歎息了個,燃燒尾狐一聽,瞬間黑線——「某些人」是指誰啊某些人?!
  
  「公會要來的話估計比較困難,隱藏種族的地圖對其他玩家是有排斥的,到時候別沒找到修羅族,先遇到百八十個BOSS組隊出來刷玩家……」燃燒尾狐慎重思考一會兒後猜測道。
  
  雲千千鄙視一眼過去:「有大活動的時候這些地圖就都會臨時性的無限制開放,不然你以為外面那些玩家是咋進來的?!」
  
  「咦?!難道不是隱藏種族特有的福利嗎?!」
  
  「……特有個毛線!」
  
  兩人正邊說邊走著,突然街面上一道白光閃過,形似玩家登陸時的情景。雲千千和燃燒尾狐一起停下定睛一看,果然還真就是有玩家登陸,而且那還是雲千千認識的。
  
  「小草兄!好久不見,真是稀客稀客啊……你怎麼會在這裡下線的?!」認出上線的人是誰之後,雲千千很快回神,一邊感慨一邊迎上前去,滿臉熱情好客的模樣。
  
  彼岸毒草剛一上線就第一時間低頭摸出了通訊器,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抬頭一見來人,頓時嘴角抽搐,好半天之後才僵硬的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原來是蜜桃啊,真巧。」毛巾他個花露水兒的,這算不算是一上線就踩狗屎?!
  
  「關於巧不巧的問題可以以後再討論。」雲千千笑得和藹可親看彼岸毒草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本來應該不是草兄的在線時間,是你們公會的人臨時下去打電話叫你上來的吧?!」
  
  「……是又怎樣?!」
  
  「瞭解!」雲千千點頭,笑得益發燦爛:「如果我沒猜錯,想必是草兄的公會對修羅族的活動裡的BOSS感興趣了?!」
  
  「……」
  
  看見彼岸毒草不吭聲了,雲千千連忙安撫對方:「哎呀別介意!我並沒有別的意思,遊戲裡的BOSS都是無主之物,雖然我是修羅族的,雖然我是東道主,雖然我……」列舉數條後再話鋒一轉:「但我是不會霸道到不許你們打BOSS的!」
  
  「……」彼岸毒草腮幫子肉一抽一抽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狠狠的咬牙忍耐。燃燒尾狐一見這形勢,連忙出來緩和氣氛打圓場:「既然大家都認識,那先不說這些了,還是談談任務吧……蜜桃,你不給這個……草兄講解下?!」關於稱呼的問題讓他好糾結!難道眼前上線這人就不會做個自我介紹先?!
  
  深呼吸,再深呼吸,彼岸毒草重新睜眼,鎮定笑笑道:「蜜桃,我就說實話吧!我們團團長看報紙知道這裡有活動,一眼就看中活動裡的BOSS了,團裡有心要組織人去把它打下來……如果說你現在有空的話,不如給我們幫個忙?!戰利品和報酬什麼的好商量,50金買你進來湊個人頭怎麼樣?!如果有額外要求的話我們會另外加錢,暴的東西也有你一份。」
  
  「50金?!」燃燒尾狐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這廝的眼神太TMD毒辣了,居然一眼看穿那顆水果的弱點,這麼優渥的條件和價碼一開,直接把人拉進伙,到時候還怕人搗什麼亂啊,自己這邊直接就多一強力打手賣命……
  
  雲千千捂胸口大口喘氣,也覺得呼吸困難。好心動,50金的起步價還是其次,關鍵是戰利品有自己一份……這,要不要放棄原則呢?!可是不行耶,自己一直是賣身不賣藝的,要她出手殺BOSS,那不就等於偏幫皇朝的人了?!萬一一葉知秋或龍騰那裡知道了,回頭把自己列為敵對,斷了自己這邊的生意渠道咋辦?!
  
  糾結的雲千千當然是不願意放棄這明擺著是白送給自己的好處,可問題的關鍵在於,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幫哪一家的人殺瑟琳娜,殺BOSS這種事情是各憑本事的,自己如果站進某支隊伍那邊去了的話,又算個什麼說法?!包場壟斷BOSS?!她可不覺得單憑自己修羅族的身份能有這麼大的臉面,可是怕的就是彼岸毒草一類人會拿她的種族做文章 ,到時候等搶BOSS的幾撥人一亂起來,自己不就成了現成的靶子?!
  
  可是不敢給人利用了,這買賣很虧本來著,自己這種境界的超然高手還是比較適合背後放冷箭的事情,回頭偷偷躲起來搶BOSS好了……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雲千千終於含淚痛下決心,傷心的拒絕了彼岸毒草的僱傭邀請:「不用了草兄,我最近幾天來大姨媽,這段時間要好好調養,不適合劇烈運動。」
  
  「……」去NMD大姨媽!彼岸毒草再磨牙,又一次領略到了無恥無極限的境界。
  
  補充完藥藥,雲千千和燃燒尾狐二人揮手告別彼岸毒草,重新加入了部族外戰場中那如火如荼的刷怪事業中去了。彼岸毒草本來還有些忿忿然,結果等定睛一看戰場之後,頓時臉色蒼白駭然。他勒個去!這麼多隱藏種族的玩家齊聚一處的場面還真是難得一見,瞧那些技能、那些武器、那些……這就好比你在街上突然看見一個能跳上三層樓的傢伙,也許會驚歎,也許會佩服,但怎麼說都還在可以接受的心理承受範圍之內——沒啥的,奇人異士嘛!
  
  可是如果你哪天走在街上,突然發現周圍來去匆匆的上班族們都集體開凌波微步狂飆了,攀牆越樹如履平地,就連街邊賣羊肉粉的大叔都是動不動就來個火焰掌給鍋子加熱燒水……
  
  震撼啊!啥叫震撼?!這就是!彼岸毒草捧著胸口努力安撫自己太過激動的心情,臉色也漸漸由蒼白變為興奮的紅光滿面——這麼多隱藏種族的玩家啊!如果都能拉進自己團裡了的話,到時候落盡繁華算個屁啊!龍騰算個屁啊!高階神兵算個屁啊!……31世紀的擬真遊戲中什麼最貴?!MD人材最貴!
  
  彼岸毒草一邊癡癡呆呆、頰生紅霞、欲語還羞的看著修羅族外的戰場,一邊聽著耳邊突然不斷響起的系統提示:「對不起!遊戲客戶端檢測表明用戶腎上腺激素分泌過高,懷疑有使用違禁興奮劑或正進行某夜間雙人娛樂活動的行為,該激素分泌水平已經超過正常標準,很有可能造成心臟負荷過重或腦充血,請用戶立刻調節自己的情緒並平復激素分泌,否則系統將強行斷開您的連接,重複一遍,遊戲客戶端檢測表明……」
  
  「……草泥馬!」等聽到倒數警報的時候,春心蕩漾、神遊天外的彼岸毒草才終於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系統到底說了些什麼了,連忙兵荒馬亂的轉頭,深呼吸、狠狠深呼吸……有沒有搞錯!要真是被踢下去了的話,回頭團長惟我獨尊肯定得以為他出什麼事了,不帶這麼玩兒人的啊大哥!
  
  好一會兒後,等到彼岸毒草終於把情緒調節穩定,重新轉回頭來,看看戰場中的各路玩家,沉吟半晌,終於還是下定決心,給惟我獨尊飛了條信息出去:「老大,搶BOSS的計劃還是停一下吧,我在修羅族裡發現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雲千千早料到來修羅族的這麼大批玩家肯定會被人給看上,那些勢力團體的老大們本來平常就一個個都是愛拉人的人了,要是碰上個看上眼的高手,人家直接纏你個十天半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比如說以前的九夜,不就被龍騰給看上過,連美人計都使出來了,就為給自己公會多增添一張王牌麼!
  
  連一個人都尚且如此,更別說現在在修羅族裡有這麼多的人了。雲千千完全有理由相信,等到那些公會或傭兵團的老大們真的按照報紙上的信息找到了這裡之後,見到這批隱藏種族的玩家,肯定就跟蜜蜂聞到花香,蒼蠅聞到……那啥一樣,死纏爛打的就賴上來了。
  
  可是雲千千猜是猜對了,卻只中一半。她本以為第一個來到這裡的勢力老大應該會是彼岸毒草家的惟我獨尊,要麼就是一葉知秋……前者有彼岸毒草做內應,後者則是手頭擁有七曜、無常等近水樓台。
  
  可是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不一會兒後,第一批到達的勢力卻讓雲千千狠狠的跌破了眼鏡。對方既不是惟我獨尊,也不是一葉知秋,反而是雲千千怎麼也想不到的海哥……
  
  「大嫂!」
  
  「蜜桃姐!」
  
  海哥帶來的人非常興奮,像是參加什麼重大活動似的,臉上那叫一精神煥發,尤其是見到雲千千之後,這幫人更是激動,非常熱情的就主動自覺打起了招呼。
  
  燃燒尾狐及附近離得不遠的幾個玩家不約而同一起停手,瞪大眼睛驚訝回頭。燃燒尾狐的驚訝是因為這些人對雲千千的稱呼。而其他幾個玩家驚訝,則是因為這些人口中的「蜜桃姐」三字……
  
  雲千千滿頭黑線,想想苦口婆心跟人講道理:「你們不能這麼亂叫,我和你們海哥之間是很清白的……要知道人言可畏,誹聞這種東西是很容易給人的正常生活帶來困擾的,尤其是像我這麼才貌雙全的女人,更是容易被人放在輿論的漩渦中心,你們能體會我這種因太過出色而無奈的心情麼?!……」
  
  「……」
  
  海哥擦把汗:「蜜桃,你別介意啊,他們亂叫的。」娘的!可是不敢再讓這幫孫子亂喊了,這水果的臉皮又有再增厚的趨勢,要多來幾次的話,自己可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接受得了。
  
  幾個隱藏種族的玩家回神,震驚捅捅旁邊的燃燒尾狐,壓低聲音打探情報:「哥兒們!這修羅族的MM該不會就是創世時報排的高手榜裡那蜜桃多多吧?!」據說那娘兒們人品不大好?!再據說那娘兒們的拿手技能是雷系法術?!……幾個玩家心裡突然隱隱有了一絲不怎麼愉快的了悟,怪不得剛才他們拉的怪都莫名其妙被一片片雷電秒走,本來大家還在想是哪個高人這麼牛B呢,原來人家在高手榜裡也是有名次的?!
  
  燃燒尾狐滿頭大汗,心虛的眼神亂瞟:「什麼?!你們說什麼?!什麼創世時報啊?!俺們鄉下旮沓的銀從來不看報……而且ID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就像現實裡取名一樣,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是人心,是更高層次的一種精神境界……」
  
  「……行了哥兒們,我們明白了!」幾玩家默然無語盯著燃燒尾狐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深沉的長歎一聲,重重的拍了下對方的肩點頭……一看人這反應,再有什麼疑惑都明白了。丫的就是那爛水果沒錯!絕對的!
  
  雲千千瞥一眼海哥及其身後的大批人群,想了半天也還是不能理解這些人怎麼能那麼快就獲得情報找來這裡,要知道,到達一個隱藏地圖的先後速度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現了人的實力,比如說你情報能力夠不夠強啊,判斷夠不夠準確啊,還有進地圖肯定得做好面對未知危險的準備,能不能第一時間找齊需要的高手也是非常重要的……當然了,也許人家對高手的理解不一樣,比如說大公會裡排名吊車尾的,沒準兒到了其他小地方就能一下成為高層主力?!
  
  「海哥,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不可以問下你帶來的人有多少級?!」雲千千終於還是沒忍住的打聽了下海天一色的戰力情報。如果等級實力不夠的話,她決定還是早點把這幫小朋友打發回去洗洗睡了算了,地球太危險,不是每個火星人都能適應良好的。
  
  海哥也和雲千千挺熟,聽人這麼直白的打探倒也不介意,抓抓頭乾笑兩聲,不大好意思的紅臉答道:「和大公會比不了,不過都有35級左右了。」
  
  「……嗯,確實比不了。」一句話把海哥打擊鬱悶之後,雲千千開始逕自痛苦糾結起來——35啊……好曖昧的等級,說高吧,實在不高,說低吧,其實也不算很低,感覺就像一個大學期末考試的時候剛好被人貼著及格線一樣,給人家過科吧,自己不甘心,不讓人家過科吧,又實在是不合規矩……
  
  「裝備呢?!裝備怎麼樣?!」想了想後,雲千千又補充了個問題。海哥這回可不敢亂謙虛了,斟酌良久後才小心翼翼回答:「平均每人有三件以上藍裝,其餘基本都是綠階,全部是35等級段的裝備,沒有淘換品……」
  
  「藍裝啊……」雲千千繼續抓頭。香蕉的!要是這些人都有個件把件的黃金或紫裝該多好啊!藍裝?!又是一個很曖昧、介於強與不強之間的屬性加成……
  
  長久以來習慣了風騷走一回的雲千千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這麼大眾化的玩家了,她和她身邊的朋友們都算得上出名人物,一般身上的東西都不會太水貨,技能及屬性也都屬於高檔次的,於是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群普通大眾,頓時讓雲千千很糾結,讓人家走吧,人家其實還是有一拼之力的,不讓走吧,她又覺得這形勢不是那麼很樂觀很保險……雲千千覺著這些人其實不是來刷BOSS的,人家搞不好就是組團調戲自己來了。
  
  海哥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看著雲千千一副痛苦的表情,雖然不明白對方到底在鬱悶些什麼,他還是覺得大概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吧:「蜜桃,有什麼不對麼?!」
  
  雲千千抬頭看海哥一眼,對著那純潔無辜的目光,實在不忍心說出自己其實是瞧不起對方這點戰鬥力的話來。
  
  「……沒!很好……非常好!」雲千千淚流滿面——罷了罷了!反正這裡好說也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保這群人平安應該是沒問題……吧?!
  
  正想到這裡,外圍的亡靈大軍中突然又是一陣騷動,雲千千抬頭一看,正好見到一大批裝備精良的高手玩家們正在怪潮外圍突殺。這些人明顯比海哥帶來的人厲害了不少,一片技能下去,瞬間清出一片空地來。而這些玩家中,一個笑容滿面、穿了白衣還搖著扇子的騷人正越眾而出,瀟灑沖雲千千打招呼:「蜜桃,好久不見啊。」
  
  「……我覺得還不夠久來著。」MD!這廝到的真快!雲千千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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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行蹤調查
  
  一葉知秋這會兒看著雲千千也是百感交集,只是面上還得保持一會之長的氣派。香蕉的!這爛水果偷摸沒聲兒的攪和大任務出來了,每次都不知道提前給自己這邊打個招呼,放點風聲什麼的,她眼裡到底有沒有自己會裡的七曜、無常等人?!這幫人不是朋友來著嗎?!
  
  「呵呵,這麼說的話可就見外了。」一葉知秋裝作沒聽到雲千千那不咋客氣的回話,笑呵呵一副熟悉自然的口氣道:「江湖上誰不知道蜜桃你耳目靈通,有什麼新任務新事件的,絕對都跟你有點關係……不知道這回的活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沒什麼,根據系統的說法就是兩族之戰,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風聲是那麼好傳的嗎?!最近的其他人先不說,首先一個無常可是越來越壞了,自己真要是前腳透**什麼出去,沒準兒人家後腳整個公會就能一起開拔過來包場子劃地盤了……那小子可黑心著呢!
  
  要開多少價碼兜售自己掌握的那些情報呢?!還得防著一葉知秋這小子,不能讓他獨佔BOSS,不然的話,自己要想偷襲可是麻煩上不少,偷襲完如何隱蔽也是個大問題來著……雲千千越想越覺得有些頭大,身為一個生意太過紅火的敲詐犯,她身上的壓力其實也是挺大的來著。
  
  「蜜桃,又見面了嘿!」七曜幾個現在混得不錯,居然也跟在一葉知秋帶來的高手任務別動隊裡一起到了修羅族戰場。和其他人一起清掉附近一片地區的小怪後,落盡繁華的人趁機把守控制住了這片區域。而這幾個人一見局勢穩定,則是抽身也跟著躥了出來,歡快的跟雲千千打了個招呼。
  
  雲千千見到朋友倒也挺高興,眼睛一亮,同樣興奮的揚爪子:「七哥,無常兄,還有那誰……」
  
  「……」那誰是什麼意思啊那誰?!不滅鬱悶的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她了。無常淡淡一點頭就算作招呼,只有七曜熱情不減:「蜜桃啊,最近忙啥去了?!這鞋子不錯嘿,哪弄的?!」
  
  「到處瞎忙,鞋子?!東街交易三區進門左拐左拐左拐……見到一老矮人後給他買兩捅麥酒就能換雙好鞋。」雲千千毫不藏私,非常熱情的介紹著自己身上的裝備採購自哪裡。
  
  「喲!真不錯,那這帽子?!」七曜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嘖嘖有聲稱讚一番後又問。
  
  「真沒文化,這叫帽子?!這明明叫頭盔……西門XXX成衣鋪……」
  
  「哦!原來如此……還有這護手也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來著,這是南區第X號作坊……」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一男一女臨時冒充起街邊三姑六婆,聊得越漸火熱,非常之投入。
  
  「嗯嗯!果然好手……那麼關於瑟琳娜?!……」彷彿是不經意的一樣,七曜非常自然的丟出真正的關鍵問題。
  
  「好說好說,100金幣一個問題!」
  
  「……」
  
  七曜滿臉笑容僵住,和一葉知秋一起石化在了原地。雲千千笑意不減,靦腆的呵呵一笑:「沒錢?!沒錢好說啊,大家都那麼熟了,難道我還會不准你們打欠條不成?!」香蕉的!跟老娘玩套話誘供?!這都是姑娘當年玩兒剩下的。
  
  一葉知秋尷尬乾笑兩聲,上前一步頂替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七曜:「蜜桃,這話說的多見外啊,咱們又不是外人……」
  
  「別!咱們還是外著吧,最近我內人一下多出來不少,感覺帳有些亂了。」雲千千打斷一葉知秋的話,瞅瞅海哥再回頭瞅瞅這位大會長,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誹聞原來還真挺不老少來著。這世道亂的,她明明是多麼清純、純潔、潔白的一個姑娘啊,那麼好的名聲就是活活被這些人給糟蹋壞了。更何況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人家這一句「不是外人」說的倒是輕巧,到時候指不定要從自己這裡圈走多少好處出去。
  
  轉頭再把視線投到眼神飄忽的七曜身上,雲千千痛心疾首:「七哥,你學壞了……」
  
  「咳!咳咳!」七曜一陣猛咳,滿臉鬱悶。這話怎麼讓人聽著那麼不對味兒啊,她是他家長?!
  
  「我們出人,你出情報。幹就幹,不干一拍兩散,大家各玩各!反正我們也不是非打BOSS不可,在這裡隨便刷刷怪、招攬招攬人才也算收穫。」無常突然出面,力挽狂瀾直接頂下了談判角色。
  
  「呃……無常哥哥表醬紫說嘛!其實大家都那麼熟了,我哪可能真賺你們錢呢,你們說是吧?!」雲千千見風使舵,一轉眼就轉換了立場,角色態度切換之快,讓一葉知秋直接看傻眼。
  
  「哼!」
  
  「……呵呵,這樣吧,兄弟們在這裡刷會小怪先,雖然沒任務積分,但是經驗獎勵也很可觀的。等休息時間的時候我再給你們解釋是怎麼回事。無常哥哥覺得這樣如何?!」死男人!斷人財路會被馬踢死的……雲千千淚流滿面,強顏歡笑道。其眼神中的悲痛傷感之色,足以讓見到的人都忍不住為其同情默哀一把。
  
  等到目送雲千千離開,一葉知秋這才驚異看無常:「剛才你為什麼讓我不要說話?!而且她怎麼什麼條件都不開就答應把情報說出來了?!」這不對啊!他認識的水果不該是這麼純潔善良又好忽悠的小LOLI吧?!難道是孿生子?!
  
  無常淡淡瞥一葉知秋一眼,波瀾不驚開口道:「這裡的消息本來就是她放出來的,說明她現在需要人手幫她刷BOSS……本來應該是她求我們,你非要把事情整得像是我們求她,當然會被敲!」
  
  一葉知秋尷尬,想想還是不對勁:「那我們來幫她……難不成我們都做白工來了?!」這可不行,雖說大家勉強算得上朋友,但關係還沒好到能讓他舉全公會之力來幫她一個娘兒們做任務的份兒上去,這可不叫仗義,叫傻*,有些事情得事先說清楚了,他可是不會做冤大頭。
  
  無常冷笑:「她倒是這麼想,可是難道你就會乖乖照辦?!」
  
  對於無常的話,一葉知秋稍微一想就很明白了,眼下的局勢是那水果需要他的人手,所以才會給他行這些方便。換句話說,人家已經打定算盤想算計他和其他後來的人了。可是真要說起BOSS最後能花落誰家,這就是一個關係到技術和操作的問題了,大家都是心懷不軌的,誰也別說誰卑鄙,反正各憑本事就是……明白了局勢,一葉知秋也就能確定行動方針了,終於定下心來,放下了胸中一塊大石。
  
  雲千千沒能敲詐成功,心情不是很美麗的回歸隱藏種族的玩家小隊,和燃燒尾狐隨便招呼了一下,接著就在小隊玩家們驚疑謹慎的目光中無精打采的發起呆來。
  
  燃燒尾狐看看身邊的隊伍,再看看根本沒發現異狀的雲千千,無言苦笑——大姐,你倒是注意一下其他人的反應啊!沒發現大家看你的眼神兒都變了麼,您身份曝光了嘿!
  
  「哥兒們,這是蜜桃多多?!」小隊玩家忍不住又捅起燃燒尾狐來,他們覺著這兄弟比較好說話。至於那個女凶神,還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好,聽說人家吃人不吐骨頭來著,可是卑鄙得很。
  
  「呃……這個……」燃燒尾狐很為難,他頭一次發現到謹慎交友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狐狸!」正抓著頭,那邊雲千千突然開口喊人。燃燒尾狐鬆一口氣,連忙趁機閃人,屁顛屁顛跑過去:「來了!來了來了……」
  
  雲千千莫名其妙看眼燃燒尾狐,不知道這廝興奮個什麼勁兒:「你算算九哥去哪了,剛我發通訊過去,系統說他在未知地圖……香蕉的!現在九哥迷路迷得越來越有境界了。」
  
  「你找九夜做什麼?!」燃燒尾狐一邊聽話的拿出銅板占卜,一邊順口問了一句。
  
  雲千千左右看看,其他人連忙把視線別開,免得被看個正著,只有一葉知秋不明所以,還以為是這姑娘和他眉目傳情,連忙禮貌而矜持的微微頷首,在被毫不留情怒瞪之後,才也莫名其妙轉過頭去,抓了人非常茫然的問人家自己剛才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了。
  
  等確定所有人的視線都轉開之後,雲千千這才放心,湊近燃燒尾狐,壓低聲音做賊般悄聲道:「我想要九哥去幫個忙,等人再來多點之後,我和他就一起去把瑟琳娜引過來這邊,先害死一批,再弄殘一批,最後等剩下的倖存者和那娘兒們掐架,到兩邊都打得半死不活了我們再去撿田螺……」
  
  燃燒尾狐打了個冷顫,手一抖,兩枚古幣一個不小心就都掉到了地上。
  
  「咋了?!」雲千千莫名其妙瞪著燃燒尾狐的手看了三秒鐘,很擔心的關切問:「是不是中風偏癱了?!咋連倆銅板都拿不穩呢?!」
  
  「……沒啥!」燃燒尾狐鎮定一下情緒,努力做若無其事狀蹲下身去,把古幣撿回來放手心裡吹乾淨,然後再收回空間袋,想了想,真誠看雲千千道:「蜜桃,我剛剛才發現,這世界上就是有了你這樣兒的人才有了進步的。」
  
  「啥意思?!」雲千千抓頭,很不能理解燃燒尾狐這天外飛來一筆的評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人類的文明和進步就來自於不停的爭鬥和戰爭……只要地球上有一個你,就足以挑動一次世界大戰了。要再多幾個和你一樣兒的人,科技文明得有多大的進步啊……」當然,再再多的話就不行了,搞不好物極必反,人類直接滅亡也說不一定……好傢伙!這姑娘的威力比生化武器可厲害多了,後者頂多禍害一片區域,這水果可是直接禍害全人類啊。
  
  「喂!怎麼說話呢!」雲千千黑線,不高興看燃燒尾狐。燃燒尾狐也就動動嘴過癮,倒不敢真怎麼地。一看人生氣了,立刻摸摸鼻子不吭聲了,乖乖拿出古幣開始卜算。
  
  沒一會兒系統就給出占卜答案,人家九哥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在修羅族境內了,但是不通通訊,也不和外部連接,相當於一個小副本……再多的線索就已經是保密範圍之內,沒辦法提供。當然了,這也可以理解成為是燃燒尾狐的工夫不到家,所以才只能算到這種程度。
  
  修羅族境內?!雲千千拿到卜算結果開始為難,這個答案可是大大出乎她的預料,本來她以為人家是迷路在外面,可是沒想到人家現在已經在家裡,只是自己看不到……這意思是不是也就等於說,其實九夜現在的失蹤也是和修羅族的任務有點關係?!畢竟現在整個修羅族都在亡靈族入侵活動任務的開放狀態中,要說突然出來個與活動不相干的場景或支線任務,這怎麼想都不大可能啊。
  
  「蜜桃,要不要去調查下?!」燃燒尾狐收起古幣,皺眉想了半天後提出建議。現在沒辦法用通訊器聯繫到九夜,也沒辦法占卜出對方的詳細位置,那麼唯一可行的,也就是在修羅族境內尋找線索,看看有哪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比較惹人懷疑了。
  
  雲千千看白癡般看燃燒尾狐:「調查什麼?!」
  
  「……九夜的行蹤啊!你不是要找他?!」
  
  這回是看重度白癡的目光,雲千千毫不留情鄙視燃燒尾狐:「你傻啊!有方便的辦法不用,非把自己累得跟死狗一樣?!」
  
  「方便的辦法?!」燃燒尾狐深深的不解。
  
  雲千千歎息,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騷,可是為毛她就是遇不上一個智慧能跟自己比肩的人呢?!轉個頭,雲千千沖七曜的方向喊:「七哥,麻煩下線給九哥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原來這就是方便的辦法……
  
  理直氣壯的藉著大病初癒的修養期減更……俺是柔弱的病人來著,你們得心疼體諒咱一下,知道不?!……不過大家也儘管放心吧,等三月份開始拼全勤了,到時候你們求咱斷更都不斷了。
  
  另外那小手手,咱的群是59220093,還有個132014966,不過後面這個基本是空的……大傢伙看著加吧
  
  
  第九十六章 出發尋人
  
  在現代化的社會就得做點現代化的事情,比如說找人,那基本就是一個電話的事,現在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配備手機的了,再加上信號塔和信號衛星灑得到處都是,就算是一個人跑到了北極圈去,都絕對能夠保證信號滿格、聯繫暢通。再退一萬步說,實在是手機沒招了,那不還有網絡通訊器麼?!曾記得前前前前前……世紀的時候,彷彿網絡世界中就已經有一隻風騷的企鵝獨步江湖了。
  
  七曜很快下線去給九夜打電話,雲千千趁這空當接著琢磨關於任務的事情。無常和身邊人打了個招呼,慢慢向著雲千千踱過去,不緊不慢的小四方步邁著,悠然的裝著B,就跟郊外踏青的騷人一樣,可這明明是屍橫遍野的戰場,到處是殺聲震天,技能亂甩,遠遠近近的哪兒哪兒都是一片片骨頭架子……
  
  「你找九夜做什麼?!」無常走過來後也不廢話,一屁股坐在雲千千旁邊,一邊心安理得的蹭著他隊友的刷怪經驗,一邊一副審訊犯人的欠抽德性冷聲問道。
  
  雲千千面對無常的問題比較為難,她當然不可能老實說自己是想拉九夜一起出來做壞事,把在場的人都給調戲一遍。畢竟這無常現在已經算是一葉知秋的人了,雖然說不明白一個網警系統的人為毛會和普通玩家混得這麼和諧,還直接跑到人家手下打工,看起來貌似還挺忠心?!但是不管怎麼說,雲千千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如果要在自己和一葉知秋中間做出選擇的話,無常這死衰仔十有八九會選擇一葉知秋……
  
  「我找九哥……是有點兒私事,不方便說的。」想了半天,雲千千終於只能扭扭捏捏、吞吞吐吐、欲語還騷的含糊著回答了這麼一句。
  
  無常愣了三秒,繼而一副恍然大悟狀,長長的「哦」了一聲之後,皺眉半晌語重心長道:「蜜桃,其實我個人覺得你和小夜不合適……要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後面的人家沒好意思說,不過雲千千隻聽了這麼個開頭就能猜到結尾了。
  
  明白過來無常是個什麼意思之後,雲千千頓時黑線。她是那麼花癡的人麼?!憑自己這傾國傾城的美貌、溫柔體貼而又含蓄傳統的性格、再加躋身高手榜排名的超絕實力,她要真想找男人,隨便放個風聲出去,隊伍絕對能從南明城一直排到西華城去……當然了,這只是一個比方,說明她是多麼的炙手可熱、萬眾追捧,實際上姑娘她是個低調而謙虛的人,不會真跑大街上去嚷嚷說自己想男人了。這丟臉先不說,主要是她怕一嚷嚷之後沒人敢靠近自己三尺……咳!
  
  「無常哥哥,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雲千千很不滿,其實她對自己還是挺有信心來著:「你說我和九哥能有多少差距啊,他是帥哥我是美女,他是修羅我也修羅,他身材倍兒棒我曲線玲瓏,他實力風騷我萬眾景仰……」後面的雲千千沒敢繼續往下排比,主要是無常的臉色已經古怪得快扭曲了,她怕這人受刺激太深,被自己給弄出個什麼好歹來。
  
  「呃……反正就是那麼回事。再說了,我也沒打算吃九哥這根兒窩邊草來著!」雲千千噎了噎,最後終於梗著脖子總結發言,臉上是一副飽受人格侮辱的冤枉表情。
  
  無常默然三秒鐘,覺得還是無法和這人溝通,兩人基本就不是同一個思考回路,如果說這點還是可以克服的,那麼對於雲千千那堪比長城拐角的臉皮厚度,無常就是無論如何也望塵莫及的了。
  
  在瞭解了敵我雙方之間的差距之後,沉吟半晌,無常乾脆沉默著邁著方步又回去了,走回落盡繁華公會的方陣後,神情淡定的把一葉知秋招來,兩人嘀咕了一陣,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接著再不約而同一起抬頭看了雲千千一眼,相視一眼,點頭,又一起別過臉去,再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雲千千被無常和一葉知秋給這麼看一下,頓時覺得莫名其妙中又帶點兒毛骨悚然,這倆到底打什麼見不得人的主意呢?!自己好說也是創世紀裡數一數二的名人,就算單論外型也是萬里挑一的,今天該不會是終於被人掌上眼,要下手了吧……正在胡思亂想間,下線去聯繫九夜的七曜終於回來了,左右張望了下,找準雲千千的位置才走過來,一站定就開口報告:「九夜在副本。」
  
  「……」廢話,這個老娘一早就知道。雲千千默了默,抹把臉,盡量扯出還算和藹的笑容問道:「除了這個以外,他還告訴你其他的了麼?!」
  
  七曜仔細想想:「他說那副本的任務是和種族任務以及亡靈大軍有關的。」
  
  「……還有呢?!」
  
  「還有他現在其實就在修羅族境內,不過是副本隔開的獨立地圖而已……他也說不上來那是怎麼個地方,反正你在密林裡找找看吧,應該能找出些入口線索的。」七曜艱難的從腦子裡搜索出有用的信息,回答得異常痛苦。
  
  「……」雲千千默然,她算聽明白了,合著七曜下去折騰了半天,就沒問出半點有用的東西來。打聽上來的這些情報都是燃燒尾狐本來就算出來了的,要麼就是她已經推算出來了的……七曜和九夜在線下交流這麼一通的唯一作用,撐死了也就等於是考試的時候做個檢查驗算了,只用來證明她和燃燒尾狐掌握的情報並沒有錯誤而已……
  
  撐頭痛苦了一把之後,雲千千把七曜這沒出息的敗家爺兒們給轟回了落盡繁華的方陣,重新把燃燒尾狐抓過來,傷心的通知他,她和他終究還是不得不親自走這一趟了。
  
  「想好去哪裡了?!」燃燒尾狐瞅瞅廣闊的大森林,感覺一陣發虛,趕緊把視線別開,擦擦頭上冷汗問——這搜索範圍可不是說笑的,再加上自己這邊的搜索隊員只有兩人……這得查到哪輩子才能找出九夜?!
  
  還好,雲千千的經驗在這時候總算是起到了一點作用,第一時間給出了有效的指導方針:「有BOSS的地方肯定就有古怪……我們也不用幹別的了,去挨個兒調戲亡靈軍官吧!」
  
  這會兒戰場上的玩家們已經打出了默契,打出了氣勢。本來這類活動就是為了玩家才存在的,別管你什麼兩族恩怨、血海深仇、千年糾葛、萬年癡纏……總而言之,你把背景故事編得再怎麼壯烈淒涼,在玩家眼裡那也就是個背景故事罷了,主要作用就是解釋一下這兩伙NPC到底是為毛才會打起來的,別讓玩家們以為創世紀裡的NPC都是羊癜瘋或狂犬病患者……要再想找點實際意義,頂多也就是讓大家在做種族任務的時候可以從中搜尋點線索和人物關係什麼的。
  
  所以說,再大的活動、再大的噱頭,其實那都是虛的,真正實在的就是玩家們到底殺怪能獲得多少經驗,還有從小怪身上暴出的戰利品到底是綠階還是藍階……這就是種族大戰與他們之間唯一而又現實的關係。
  
  看到隱藏種族的玩家們和一葉知秋帶來的人在修羅族戰場上大發神威,拚命的收割著經驗,雲千千一陣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教育片中前前前前……世紀中,農村人民在秋天時大豐收大收割的熱鬧場景——這是多麼欣欣向榮、生機勃勃而又積極向上一派景象啊,真是讓她太感動了。
  
  「你說,咱們要是把BOSS給引到這裡來,這一揮手得死多少人啊?!」雲千千感慨的看著戰場上的一片人頭,激動的情緒仍舊在胸中發著酵,她忍不住就把燃燒尾狐給揪了過來,與其共同分享自己蕩漾的春……呃,心情!
  
  燃燒尾狐汗了個:「蜜桃,你能不能別老想引BOSS屠城的事兒……難道是你以前受過刺激?!」看這姑娘那內心變態的,怕是以前被人拉著BOSS掄過個百八十次吧?!本來她那貪財好利的性格就不是很好了,現在要是再往嗜殺暴虐的方向發展一下的話,那得多麼的畸形啊……
  
  雲千千白了燃燒尾狐一眼,接著有些扭捏道:「我只是在想啊,小怪死了都暴那麼多東西呢,現在這麼多隱藏種族和高手都在這,要是他們也被誰刷了的話,那該暴出多少寶貝出來啊。」
  
  於是燃燒尾狐終於明白了,這位水果其實並不是真喜歡殺人,人家腦子裡想著的,歸根到底還是怎麼變著法子往自己的空間袋裡劃拉錢……
  
  一對狗男女做好了準備,和身邊的隱藏種族隊伍打了聲招呼,接著剛想出發尋人,零零妖突然就從落盡繁華的隊伍中走了出來,笑呵呵的朝雲千千打了聲招呼:「蜜桃啊,你想去哪啊?!我現在正好沒事做,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晃晃,就當是參觀下修羅族的地形了?!」
  
  「……小子,誰叫你來的?!」雲千千是知道零零妖性格的,對方根本就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更做不來這種搭訕的事兒,這人背後絕對有人指使呢。
  
  零零妖笑容一僵,做賊似的悄悄往後看了一眼,乾咳一聲後才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偷偷道:「一葉大會長派我出來跟著你們的。無常說你找九夜肯定是想要做什麼偷雞摸狗的壞事兒,兩人商量了一下,這不就把我踢出來當間諜了麼!」
  
  雲千千學他那樣做賊般湊近:「那雙重間諜做不?!一葉知秋最近和無常有什麼勾搭啊?!我咋覺得這倆大男人之間透著那麼點兒不對勁的味道?!」
  
  「還好,無常大概是許久沒事情做了,想找點挑戰,所以才會願意一葉知秋當智囊來著……」零零妖呵呵一笑,隨手遞了個入隊申請過來,邊做出發準備邊說道:「可是如果到他玩膩了,覺得給人家管理公會沒什麼意思的時候,無常拋棄一葉知秋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絕對不帶什麼留戀的。在他和一葉知秋散伙之前,如果一葉知秋同時對你又有什麼企圖的話,那你小心著這兩人一些準沒錯。」
  
  「好傢伙!原來還是個變態腹黑系……」雲千千倒吸一口冷氣,突然覺得身週一陣陣小風嗖嗖的,讓她不寒而慄。
  
  得罪人不怕,但是如果得罪那人不能以常理來判斷的話,那就挺可怕的了,無常就是典型的情緒派人士,用句文藝的話來說,他的世界中滿滿的充斥著「無緣無故的愛」和「無緣無故的恨」,指不定哪天你和這種人前腳還喝著啤酒、聊著美女,黑皮得正不知東西南北,後腳你一轉身買單,他抽冷子照你後心就能給你捅進一刀來,而且理由搞不好只是因為他看著你的衣服後背心圖案很欠捅,或者是人家突然起了捅人的雅興這一類讓人能憋屈到死的小事……
  
  照落盡繁華的大隊伍中看了一眼,雲千千毛骨悚然的發現無常居然還淡然而有禮的衝自己微微頷首輕笑了一下,那唇角噙著的微笑本來是挺帥的,但這會兒怎麼看怎麼讓雲千千覺著有種意味深長的味道——這變態死小子該不會正琢磨著該怎麼玩兒自己吧?!
  
  打了個冷戰,雲千千連忙收回視線的同時,一把抓住燃燒尾狐和零零妖,也不敢再墨跡了,直接開了魅影一路狂奔,跟後面有瘋狗攆她似的。
  
  本來知道這水果要走的隱藏種族小隊隊長正要禮貌性的過來打個招呼,結果剛一走到雲千千背後,手還沒搭到人家肩上,眼前的三人刺溜一聲就沒影了,除了帶起一陣小風外,連毛都沒留下半根,隊長愣愣的站在原地呆了半晌,再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娘的!這遊戲裡應該沒什麼靈異事件吧?!
  
  
  第九十七章 報紙外遞
  
  雲千千帶著零零妖和燃燒尾狐離開了刷怪密集的戰場,本來以為在外圍行走應該挺艱難的,畢竟沒有玩家再幫著刷怪了嘛,只怕等自己速度一慢下來之後,再想移動就得靠技能刷出一條血路來!
  
  可誰知道離修羅族越遠的地方,玩家反而越多了起來,哪兒哪兒都是一片人山人海夾雜在怪群中,熱鬧程度看起來並不比修羅族外面那個戰場差上多少。
  
  「這是怎麼搞的,修羅族的地界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別說是零妖妖和燃燒尾狐,這場面就連雲千千看得都有些傻眼。就算是活動期間,隱藏種族的地圖臨時對外開放,可也不至於大家都一窩蜂的衝過來湊熱鬧啊。現在全世界都知道要保證人均國土面積,不能看哪兒有前途了就跟抽風趕集似的一古腦往那兒沖……到了遊戲裡,大家覺悟怎麼就變這麼低了?!
  
  雲千千很氣憤,停下來隨便從身邊揪了一個滿面紅光的跑過,看樣子是正要去拉怪的玩家,義正詞嚴大聲喝問:「來這裡拜過山頭了嗎?!保護費交了沒!」
  
  「……」
  
  零零妖和燃燒尾狐面紅耳赤、低眉臊眼的趕緊把雲千千架到一邊,拋下那個被倒霉揪住又丟下、這會兒正一臉莫名其妙的玩家,背對著人家跟雲千千連聲告饒:「姐姐,您消停點兒行麼?!這又不是你地盤……」說到這裡想想不對,人家是修羅族唯二的成員,這還真就是人家地盤,於是連忙改正補充:「人家可都是歸到系統名下的,你敢跟智腦搶飯碗?!」
  
  「我那就隨便說著玩兒的,你們緊張什麼?!」雲千千鄙視一眼過去,兩個大男人頓時都被噎得齊翻白眼。
  
  雲千千嘿嘿一笑,左右看了下,突然神秘兮兮湊近又道:「不過說真的,你們發現了沒,這些人都是各個勢力集團裡出來的。」
  
  「什麼集團?!」燃燒尾狐一聽就皺眉了,想了想後也凝重起來。
  
  「不知道,不過最起碼龍騰的公會徽章 是跑不掉了,其他還有幾家不知道是什麼傭兵團的,胸口也別了他們各自的徽章 ,只是我不認識……」說也奇怪,雖然有系統公告和創世時報的造勢,但這場面無論如何也不該這麼大啊。畢竟修羅族的戰場活動是有特定性的,只有隱藏玩家做了才有積分獎勵,其他人來了頂多也就是刷怪混個經驗。現在玩家這麼多,僧多粥少的,傻子也知道在這裡練級沒什麼效率了。那麼為毛還有這麼多人滯留在這裡?!
  
  「會不會都是刷BOSS的?!」零零妖提出一個假設。
  
  「嗯,刷BOSS的!」雲千千先是嚴肅點頭,接著臉色凝重正經的提出問題:「假設你帶了一百小弟出門去刷BOSS,暴出黃金階武器一把和其他戰利品若干……請問,你要怎麼分贓才能保證把戰利品分配平均?!」
  
  「咦?!」
  
  「咦毛啊!傻眼了吧!沒尿水了吧!」雲千千劈頭蓋臉的就鄙視了過去……千萬別相信腦殘網游小說裡那些作者編出來的橋段,什麼動不動來個大公會或大幫派首腦,一聲令下,立刻就能調動千百高手精兵,上山下鄉趟溝過河殺人越貨擄掠奸……咳!總之,這是遊戲,大家都是玩家,你再是高手,咱頂多是怕你,平常走路的時候沒事兒躲著點兒,但你要想跑遊戲裡來裝大佬,有事兒沒事兒的帶一幫狗腿子欺男霸女,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有錢……
  
  社會都這麼現實了,遊戲裡也夢幻不到哪兒去。大家來玩就是圖個樂呵的,沒啥興趣爭霸天下,更別說您給人分配那角色還是連名字都露不出來的跑腿甲龍套乙打手丙一類。要實在是您想爭霸,想要找幫小弟配合,那也行啊,有啥好處先擺出來給大家看看先?!
  
  比如說龍騰,人家就是個富二代,直接大把大把的票子灑下來,他手下的那幫小弟的吃穿用度都是龍騰拿錢砸出來的,大家靠他吃飯,當然就聽他的了。再比如說一葉知秋,這是個沒錢的,但人家有名氣,大家都想靠著他的公會賺個後台背景好橫行霸道,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也願意配合,可要說到令行禁止啥的,一葉知秋說話就明顯沒有龍騰那麼好使了……由此可見,遊戲其實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世界。
  
  百把人拉出來刷BOSS?!行啊!但是大傢伙兒刷了之後有啥好處沒?!你要是敢說刷BOSS只是為了給自己鼓搗裝備這種自私自利的話,小心人家直接掉頭群毆你,保證連屍體都撕得碎碎的,拼都拼不起來。
  
  零零妖被雲千千給打擊到了,思量許久後憔悴看她一眼:「那你說,不是刷怪,也不是刷BOSS,這些人幹嘛來了?!吃飽了撐的散步消食?!」
  
  「……其實我個人並不排除他們是在郊遊野炊的可能性。」雲千千扳臉正經嚴肅道。
  
  零零妖和燃燒尾狐一聽,頓時都不說話了,兩人一起低頭在各自的空間袋裡掏摸,想找個趁手的傢伙錘她——香蕉的!玩兒大爺呢?!……
  
  當然了,以上回答純屬玩笑,雲千千即使再怎麼不靠譜,也知道眼前這麼多人不可能真是純遊玩來的。要刷小怪,明顯這裡的人口已經飽和甚至出現過多現象了,所以這不可能,除非他們能跟隱藏種族那幫風騷人士一樣在開始就佔據一片江山,並以火力壓制得其他人不敢覬覦,不然的話,光靠目前的亡靈大軍刷新量,他們在這裡刷一小時還不如去外面隨便找個地圖的。
  
  要刷BOSS,在場的除了龍騰以外,其他勢力的頭頭腦腦估計沒一個人敢說調那麼多人來幫自己打裝備的……剛才見著一葉知秋的時候光顧著注意七曜幾人去了,倒是沒反應過來這事兒,現在回過味兒來琢磨一下,怎麼感覺大家來修羅族的目的都不那麼純潔啊……雲千千遠目密林之外,眼神深遠,一副世外高人超然脫俗的裝B模樣。
  
  「蜜桃,你去哪了?!」正在雲千千的思想即將黑化,向著陰謀論之類的方向一路奔去的時候,海哥突然一個消息飛了過來。
  
  「咋?!你還想我了?!」雲千千莫名其妙秒回信息。海哥那邊沉默三秒後,鬱悶的聲音才再次傳出,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支吾:「其實剛才一直不好開口……我就想問問你,亡靈號角到底是在哪個BOSS身上?!」
  
  「亡靈號角?!」雲千千狠狠的迷茫,這又是扯到哪兒去了?!那不是遊戲中期,大家去亡靈領地打領主的時候才會暴出來的雞肋道具呢?!冷卻時間2兩小時,每吹一次可以比照自己等級召出倆比自己低五級的骨頭架子,骨頭架子可以參與普通打怪,就是血防低了點兒,基本上被怪撓個幾下就散得跟挖墓現場似的了……雲千千扶著腦袋昏昏漲漲了一會兒,遲疑問:「你怎麼知道亡靈號角的?!而且你要那個玩意兒做什麼?!還怪佔空間格子的……」
  
  「你不知道?!」海哥驚訝:「難道說你沒看創世時報嗎?!」
  
  「……」好嘛!這下又和報紙扯上關係了。雲千千心裡慢慢有了一絲清明,知道這情形估計是和什麼虛假新聞脫不開關係了。
  
  托詞說自己並不知道亡靈號角的事,再三言兩語把海哥給打發走之後,雲千千直接編了條消息殺去混沌胖子的通訊器,也沒什麼客氣鋪墊,直接奔入主題中心:「亡靈號角是怎麼回事?!」
  
  混沌粉絲湯呵呵回信曰:「你想知道?!」
  
  「廢話!」
  
  「一個問題1金!」混沌粉絲湯獅子大開口。
  
  「……」雲千千默了,磨牙數分鐘後終於義憤憋出一句話來:「胖子,你一份報紙才買30銅,現在一個問題就要收我一金?!」
  
  「是啊,一份報紙30銅,上面記載的也詳細,可問題你現在不是買不到報紙麼!」混沌粉絲湯依舊笑得開懷道:「比如說你平常在大街上買瓶礦泉水也就二塊五,但你要到撒哈拉大沙漠中心賣人一瓶,那二百五都不止……」
  
  「……草!」這死胖子,他罵誰二百五呢?!雲千千咬牙切齒:「那我給你30銅,你賣我份報紙!外遞費是10銅對吧?!我要外遞的!」
  
  「也行勒!你在哪?!」混沌粉絲湯秉承著顧客就是上帝的理念,對雲千千的要求非常配合的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這回高興的人可就換成雲千千了,她叉腰桀桀怪笑:「老娘現在在修羅族戰場,坐標XXX,XXXX……你們的外遞理念是訂閱後超過半小時未送到就不用付錢是吧?!本蜜桃就在這裡等你半小時,夠本事就來吧!」
  
  「……」瑪莉隔壁的!這個禽獸!混沌粉絲湯傷心了。
  
  
  第九十八章 BOSS現身
  
  事情很快明朗化,說到底,不過是錯誤的信息傳播給人造成的誤會而已。
  
  雲千千知道的亡靈號角,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實用性不強,頂多拿來當成娛樂道具調劑一下的功能物品。可是,在混沌胖子的報紙上,某「不肯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卻宣稱這破玩意兒是個很牛B的公會道具,使用後可召喚亡靈士兵參與作戰……
  
  這是多麼典型的虛假消息啊!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雲千千一樣是重生回來的。所以,大家對遊戲裡的事物也就都處於一個摸索的階段。某個技能能有多大的實用價值,一個道具功能到底是雞肋還是潛力股?!這些都是玩家們需要在不斷的試探驗證中才能得到的答案。
  
  比如說好多人都有這麼個經驗,一個新遊戲剛剛上市的時候,在官方論壇公佈遊戲種族及職業資料,其中每個職業的介紹看起來都是如此的風騷,可是當大家躊躇滿志、信心滿滿的加入遊戲之後,創建人物完畢,該做的任務都做了,該拜的師傅都拜了,該學的技能都學了,接著在新人村小試牛刀,一揮手,談笑間雞兔灰飛煙滅……於是乎很多人就自以為自己真的成了如論壇介紹中職業描述中那般拉風的風騷人物了。直以為天上地下有我無敵,再於是厲害哄哄的出山,想要仗劍闖江湖、來個權柄在握、美人在懷,登高渺看天下,一呼群雄百應……這樣純潔且容易輕信官方資料的初生小犢子們,一直要到他們遇上其他職業的玩家,狹路相逢正面一交鋒,被打得屁滾尿流,毫無還手之力之後,才會失落的蹲在復活點中驀然醒悟,自己那點本事原來還真就只能殺雞……
  
  也正因為準確情報是如此的重要,所以一葉知秋和龍騰才會看重雲千千的本事。要知道,高手並不希奇,如果他們真的想的話,只要願意傾全公會財力去重點培養一兩個操作和職業潛力良好的玩家,那再多的高手也能培養得出來。
  
  可是消息耳目靈通的人,那可就不是拿錢能砸得出來的了,畢竟這只是網游小說,走的還是輕鬆詼諧路線,不會動不動就出來一兩個權傾天下的少爺、少主什麼的在遊戲裡發展勢力並妄圖控制現實經濟什麼的……那種主線太玄幻也太牛B了,不是咱們這種市井小民攙和得起的,再者說了,這麼寫也得有人相信才行信啊,要真有這麼拉風到能影響全球的遊戲,那遊戲公司董事會又得是什麼身份地位?!聯合國常任主席?!世界霸主?!凹凸曼?!
  
  總而言之,雲千千覺著吧,在摸索的過程中,出現錯誤是難免的,比如說如自己這般睿智的水果,前世不也曾經被錯誤的信息誤導過,以致選擇到了龍騎士這麼往事不堪回首的職業?!……
  
  「……所以說,現在大家都堅信修羅族境內遊蕩的BOSS中,有個小誰身上能暴出傳說中可以召來千骸萬骨的亡靈號角,所以這麼些人才會跟嗑了*藥似的一湧而上都跑來了?!」雲千千非常鄙視的做出最後總結。
  
  「恭喜你答對了!」混沌胖子以非常激動的聲音模仿腦殘綜藝主持,換得雲千千乾脆的切斷了通訊——所以說她不愛和智商有問題的人玩兒,這胖子太讓人無語了。
  
  把情況向另外兩人說明之後,燃燒尾狐的第一反應就是可以利用這個局面,忽悠大家幫自己三人掛掉BOSS,戰利品什麼的無所謂,最主要是把修羅族的任務完成就好。
  
  零零妖是以間諜身份跟過來的,但他也沒真想過要在雲千千的眼皮子底下當內鬼,於是心態調整得也十分良好,就當是跟團湊熱鬧來了,而作為一個湊份子的成員,零零妖對於組織上的任何決定當然都是不會有意見的。
  
  於是在一票建議,一票棄權的情況下,雲千千理所當然的就採納了前者的建議,但是在帶著兩個惟恐天下不亂的興奮狗腿子出去攪和之前,她內心中還是有一個疑惑無法得到解釋:「既然是為了刷亡靈號角而來的,這些人為什麼都聚在這一片就停下來了?!」
  
  「難道是因為這一片區域裡有什麼任務線索之類的?!」零零妖感興趣的提出揣測。雲千千仔細思量一陣,慎重點頭:「嗯!以本蜜桃睿智的眼光來看,確實很有這個可能性……」
  
  修羅族外圍靠近內圈的交界線範圍中,幾組胸口別著同樣徽章 的小隊正在分奮力廝殺,清掉又一撥亡靈士兵之後,隊伍中心岩石上一個一直負責守望的弓箭手突然驚呼開口:「修羅族附近的火力好像減弱了,最開始一直不間斷釋放的雷系技能已經好幾分鐘都沒出現了,現在剩下的技能只有普通水準的傷害……」
  
  「那個變態雷法師不在了?!」一看似頭領的玩家眼睛一亮,在向弓箭手又確認了一道這個喜訊之後,當即興奮得大掌一揮,轉頭就給其他人做起了總動員:「哥兒幾個,火力封鎖線撤了,咱們等了半天才等到這麼難得的機會,一定要趁現在搶在其他人前面衝進修羅族去。不然萬一被別人發現到什麼線索的話,亡靈號角可就沒咱的份了……現在我命令,火力集中,全體含上血藥,一起向十點鐘方向以牧師速度為參考勻速移動!」要不是剛才那大片大片的雷電太兇猛,外面這些人早就想衝進去了。只是在幾個先驅者悲壯的犧牲在不知道哪個變態放出來的超強雷電之中後,大家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只能虎視眈眈的集中停留在外圈,等待看有沒有什麼機會可以讓他們突破這層技能封鎖。那殷切的樣子,就彷彿是春運時在火車站候車大廳裡擁擠等待火車的民工一樣。
  
  帶著美好的祝願和期盼,發現到雷網消失的玩家還不止是這一路人馬,就在雲千千等人還沒琢磨過味兒來的時候,又有不少小勢力集團的偵察手們注意到了這一情況。
  
  於是,類似前面那幾支隊伍的情況不斷發生,整個修羅族戰區中,哪兒哪兒都是一片片動員講話聲,大家無一不準備著突破原本那太過拉風駭人,現在卻似乎顯得有機可趁的封鎖線。
  
  「快看嘿!那邊人貌似有動靜,是不是發現到什麼線索了嘿?!」在這片動作熱潮中,只有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雲千千興奮一指離自己不遠處的某隊人馬,發出了根本不靠譜的招呼聲。她身邊倆傻爺兒們還咋呼著連連附和點頭:「還真是的!肯定是有啥線索了!……」
  
  不到一分鐘,第一批人馬衝進修羅族內圈的技能帶,還沒來得及一鼓作氣突破那些不間斷的範圍技封鎖,一片五彩絢爛的技能特效中,片片白光就已經騰起,該先鋒小隊人馬只徒勞的掙扎了幾下,接著就義無返顧回歸復活點。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捅捅身邊倆爺兒們,興奮的指了下犧牲的小隊方向,還在興致盎然的繼續咋呼:「瞧那群傻*嘿!裡面一幫子隱藏種族的玩家,他們還真敢就這麼往人家火力圈沖……」就算沒了雲千千這強力火箭炮,人家隱藏種族那幫子戰士們好說也能混上挺機關鎗的水平……以為沒了雷網封鎖,其他技能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這真是笑話!犧牲的玩家群眾們再次以血的事實告訴了我們,每一個隱藏種族的玩家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人家組隊抱團兒的聚在一起齊發範圍技的時候,再多麼牛B的人對上了這種火力也是白給……
  
  周圍其他還沒來得及行動的小勢力團伙們很麻木的看了下幸災樂禍的雲千千三人組,連生氣都感覺沒什麼力氣了——瞧這仨畜生嘿!既然知道裡面那火力圈是由一堆隱藏種族的牛B人士們合夥放的,您怎麼不早說?!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大好?!」燃燒尾狐終究比較善良,想想有些不忍心問:「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才會突然往那方向沖,但我覺著咱們應該提醒他們一下那片地頭是修羅族方向,而且現在還有隱藏種族大軍和一葉知秋手下的人聯手刷怪,火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何必捏!」雲千千拍拍燃燒尾狐肩膀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追求,也許他們情願轟轟烈烈的死去?!」
  
  「……那萬一他們想苟延殘喘的活著呢?!我還是覺得我們應該先把情況說明一下,最起碼把選擇權交給人家自己也是應該的吧……」不帶你這麼玩兒道德綁架的,給人扣頂大帽子就想看人送死?!燃燒尾狐無奈看雲千千,努力試圖和這人講講道理。
  
  零零妖旁觀一會兒,發現到其他人在聽完這邊的對話後都撤退了,同時還對自己這邊三人抱以鄙視仇視等目光,於是很委屈拉了下身邊兩人:「不用討論了,人家都撤了。」
  
  雲千千順著零零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剛才聚集起來的那些隊伍現在都已經散開,像是從來沒有聚在一起過的樣子,重又回到了最初她在外面看到的四散刷怪的情景。
  
  「沒出息!」雲千千鄙視的啐了一口。
  
  「……其實我個人覺得,這應該叫識時務者為俊傑……」燃燒尾狐沉默數秒,終於忍不住又一次仗義執言……他本來是一直覺著自己良心處於罷工狀態的,但是在雲千千身邊的時候,燃燒尾狐突然覺得自己其實還真是一個品格挺高尚的人,對方的所作所為也一再挑戰自己的道德底限——這個水果心裡到底有沒有最基本的禮義廉恥?!……
  
  當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之後,夜幕終於慢慢降臨,遊戲中不是沒有黑夜的,只是晚上的時間相對要短一些,也就意思意思一下以表真實就可以了。
  
  搜遍了修羅族外的整片密林之後,雲千千大表失望。本來以為要找到BOSS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畢竟這種活動的怪物大軍分佈的規律都差不多,一個BOSS鎮守一片區域,就和現實中行軍打仗一樣,一群小兵中間總得有個將領。
  
  可是雲千千帶著兩個大男人把密林從裡到外搜索了一遍,雖然不敢說是地毯式的毫無遺漏,但好說也是篩子型的濾過了一圈,要說找點兒小東西有點困難,但找個目標還算明顯的BOSS應該不成問題的……結果折騰一番,最後結果竟然是毫無所獲?!
  
  十隻BOSS們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開會,根本沒有出現在修羅戰場的亡靈大軍之中,反倒是玩家們越到越多,有為刷怪來的,有為亡靈號角來的,不管高手低手,頓時將修羅族外填了個滿滿當當,幾乎快把亡靈大軍都給擠沒了。
  
  為了便於區分,一面面旗幟標桿之類的東西被豎了起來,各個來打寶的傭兵團們以旗幟為中心聚合行動,旗在人在,旗走人走,比旅遊團那些經常愛脫隊的遊客們可聽話多了。
  
  沒有組織的玩家們倒是少得多,一般就是來湊個熱鬧的,反正是玩兒嘛!少打一天兩天的經驗沒什麼,主要是進隱藏種族地圖的機會少,遇上這麼拉風的亡靈大軍攻城的機會也……呃,亡靈大軍捏?!怎麼到處都只能看到玩家?!……
  
  於是,等到雲千千將整個密林搜尋完畢,掉頭重新返回林中深處修羅族所在的位置附近時,眼前出現的就是一片喧囂熱鬧如集體大聚會現場的人潮人海。為了便於晚上視物,很多人甚至舉起了火把,有比較懶的則是乾脆燃起了篝火,也許是出於不浪費資源的考慮,也或許乾脆就是順手,篝火旁邊還有不少的肉串插著,正在接受熏烤。
  
  「……」雲千千默默回頭,狠狠揉了一把眼睛,再不敢置信的看回去,果然還是一副超大篝火晚會的場景沒錯。於是這姑娘終於忍不住尖叫:「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燃燒尾狐和零零妖不想回答,主要是他們也在迷茫中。
  
  三人還正震撼著的時候,旁邊有一個小隊伍裡走出一個跟自由女神似的舉了根兒火把的哥兒們,有禮的跟雲千千幾人點頭:「幾位哥兒們,這片地兒滿了,你們去別處刷去?!」
  
  「……啥?!」雲千千愣了半天,更加迷茫:「你們啥時候還劃區域了?!這麼多人,分得過來?!」剛她離開那會兒貌似還沒這支隊伍吧?!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人太多了她沒注意到。
  
  「我們怎麼分就是我們的事了,反正你們現在站著的是我們打怪的範圍區域。我們兄弟多,本來這裡的經驗就只是勉強夠分,幾位這麼一來,我們哥兒們經驗就不夠了……」那舉火把的自由男神皮笑肉不笑的客氣了句,半威脅的委婉表達了一下自己這邊可是人多勢眾來著,讓雲千千幾個好自為之。
  
  雲千千瞅眼不遠處,隨手三個雷咒甩下來,劈死三人,接著再對自己對面那目瞪口呆的那傻*甜蜜一笑:「幫你減員三人,剛好頂了我們的份額,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吼?!」
  
  「……」沒問題?!問題大發了!
  
  零零妖和燃燒尾狐趁人沒回神,連忙拽著雲千千一路狂奔,在滿林子人海中一陣亂躥,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對方的視野範圍之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可是折騰不起的,主要是自己兩個好說還要張臉,不比那水果沒臉沒皮的……
  
  整片林子現在都和隱藏種族玩家包場的那片區域差不多了,哪兒哪兒都是劃分好勢力地盤的。雲千千三人換了半天地方,硬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光站著不打怪也不招人待見,先不說雲千千那喜歡趁人拉怪時候佔便宜的個性,就算她真的一次手都不出也是不行的,光是往人家刷怪區一站都夠有嫌疑的了,誰知道你是真來歇腳還是伺機而動?!
  
  「本蜜桃忍無可忍了!」被驅逐數次後,雲千千終於黑著臉爆發。這回連拉她的人都沒有了,旁邊兩個男人自己也都心力交瘁著,根本沒空管其他人的死活了。只有燃燒尾狐沒什麼誠意的象徵性勸了勸,聲音十分無精打采:「別衝動啊……」
  
  「這叫衝動嗎?!我頭一次知道那些狗血連續劇裡面主角為毛老愛感慨說天下之大卻無老娘立錐之地啥啥的,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吼!」雲千千捏拳,牙關咬得死緊。
  
  「別衝動哈……」換了個語氣詞,燃燒尾狐歎了一聲,繼續連眼皮都不抬的懶懶喊了一嗓子。
  
  「屎可忍尿不可忍!我已經到極限了吼吼!」
  
  「別衝動……」
  
  零零妖聽不下去了,要死不活的抬頭插了句嘴:「能安靜會兒嗎?!」
  
  於是燃燒尾狐和雲千千一起閉嘴,對視半分鐘後,雲千千首先鬱悶開口:「你為毛不拉住我?!」
  
  「我還奇怪來著,你為毛喊了半天還是不動手?!」燃燒尾狐也鬱悶。
  
  「殺人要背罪惡值的大哥!一個兩個還好,問題是這裡可是成千上萬……」即使是禽獸,偶爾也會在某些特定場合感覺到壓力。
  
  「……其實我就是意思意思的喊下,這樣等你真殺了人以後,我良心上也好過點兒。」燃燒尾狐默了默,接著不好意思的羞澀低下頭去。
  
  「倆傻*!」零零妖如是評價二人,無人反駁。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喧嘩聲從遠處某方向傳來,一片片技能密集的在喧嘩傳出的位置升起。掀起五彩繽紛的絢爛特效以及轟鳴的爆炸音效。
  
  雲千千以及周圍的玩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愣了愣之後才想起來趕緊往那邊跑,想看個現場熱鬧,萬一要碰上BOSS什麼的,大家也好第一時間搶到最佳刷怪位置啊。
  
  而這些人的猜測果然沒錯,包括雲千千在內的眾人才剛跑到一半,喧鬧方向一片火把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再準確點兒說的話,那是一群舉了火把的玩家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嘰啦亂叫的,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的。
  
  雲千千隨手揪了一個沖得最快,剛剛從自己身邊跑過的盜賊,任憑人怎麼掙扎也不撒手:「前面怎麼回事?!不說清楚不放你走,有那時間掙扎的話,你最好想下怎麼才能更快速準確的說明……你慢慢想,不著急啊!答題的時候最忌緊張,沒事的,距離那邊的騷動源移動到這邊,大概中間還有個一兩分鐘的路程……」
  
  被揪住那盜賊已經快哭了:「姐姐!後面有怪吃人的,要降等級的,還有東西亂掉……總而言之你放了我吧!咱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再抓我我偷你了啊!」
  
  「……」雲千千根本沒從這語無倫次、亂七八糟的說詞裡聽出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倒是最後一句被威脅了她倒是挺明白的。看人家也挺不容易,雲千千憐憫一瞥,終於放下手中的盜賊:「真可憐,我幫你跑快點吧?!」說完,還不等那盜賊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響指打出,劈下一片小雷,瞬間把人刷成灰灰——香蕉的!她最恨誰拿錢錢來威脅她了,所謂鳥為食亡,人為財死……誰敢動她的錢,她就動誰的命!
  
  這時,零零妖已經從另外幾個玩家口中分別探聽到了有用的情報,整合串聯起來之後,很快得出了大概的事情概況,於是連忙拉過還想繼續行兇的雲千千,主動給她解釋了起來:「前面亡靈大軍的首領,十BOSS之一,它的技能是吞噬,可以吃人,吃掉的玩家被吞噬後直接掉五級,而且身上裝備著的裝備武器全部脫落……」
  
  爺爺病危了,這是家裡祖輩的最後一個老人,袖子必須回老家見他最後一面不可。
  
  如果有個什麼兩短三長的,可能還得在老家治喪,這麼一下來,這半個月的時間肯定很緊張……再一小時就要出發趕火車了,今天一整天都會是在路上。
  
  所以為了保證禍亂的質量,袖子這個月只能日更六千,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再考慮多更,下半月的話可能才會到家,到時會恢復多更些……
  
  
  第九十九章 團毆
  
  正說著,天空中一道熟悉的雷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聚了起來。雲千千抬頭,怎麼看這場景怎麼覺著有些眼熟,這彷彿依稀大概似乎和她放天雷地網前的場景差不多……等等,天雷地網?!
  
  「臥倒!」雲千千猛然回神,第一時間使出了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懶驢打滾,猛的撲到地上一陣翻滾亂蹭,跟潑婦罵街的時候經常喜歡賴到地上打滾的動作一模一樣。
  
  其他人根本沒能回神,還正在不明白雲千千這番舉動到底是因何而來的時候,天空中的雷雲已經凝結成形,突然一個霹靂甩下,正好劈在雲千千打滾前站著的位置上。
  
  和雲千千一起的倆爺兒們一起傻眼,附近的人更是驚駭怔愣,而緊接著,在這段時間裡,天空中接二連三的又劈下了更多的雷電,有些運氣好的玩家們倒是躲過了,但是點子比較背的那些杯具們則是在接觸到雷電的一瞬間就被刷成了灰灰……轟隆隆的一串炸響聲中,不一會兒後終於有人回神,因被掛復活而掀起的片片白光更是閃得讓所有人都覺得很有壓力。
  
  「臥倒是啥意思不明白?!想當避雷針啊?!」雲千千滾到不知道她怎麼發現的一條地溝裡,跟蚯蚓似的蠕動著拱出個頭來,不僅毫不以自己現在的姿態為恥,反而還非常有底氣的鄙視著地面上那幫還不知道閃避的傻*們:「是不是非要老娘說臥槽才聽得懂?!你們都練賤的?!」
  
  還站著的人群們個個淚流滿面,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們對放雷的業務沒那麼熟練,反應遲鈍一點也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吧大姐?!
  
  伴隨著雷電,騷動方向的BOSS也拉風的出現了,那是由一堆骨頭架子拼組而成的巨型骸骨,大致上是人的體形,但是卻同時有著長長的獠牙和尖銳的指爪,上半身還附著有金屬色澤的骨片,看起來如同盔甲一般,讓人看上一眼就心生寒意。
  
  骷髏BOSS出現之後一甩手,又是一片天雷甩下,頓時大家都不用躲了,除了早就已經趴下的雲千千和接著立即反應過來的零零妖以外,其他在場的群眾們全部被電了個正著,激動的抽搐顫抖著,順帶還口吐白沫……
  
  「嘖嘖嘖!真殘忍……」雲千千趴在地上,悲天憫人的深深歎息著,對地面群眾們的遭遇表示由衷的同情。她身邊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同樣趴在地溝裡的姐兒們也一臉心有慼慼焉的附和感慨:「是啊是啊,真殘忍!」
  
  「幸會幸會,我是蜜桃多多,沒想到還有跟我一樣找到了這個安全避難帶的人,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你好你好,我是凌舞水袖,說來慚愧,其實我剛才只是碰巧在這裡過夜睡覺來著,沒想到幸運躲過一劫……」
  
  「……在這種地方睡覺?!」雲千千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啊。」
  
  「……」
  
  亡靈大軍的BOSS並不是好惹的,其實嚴格說起來,這些BOSS在最初的時候都不難對付,他們的初始能力值並不高,所會的技能也有限,只要隊伍配合得好,一般拿下一隻BOSS雖說不會太簡單,但也絕對困難不到哪裡去。
  
  但是有一點,亡靈BOSS都是有吞噬能力的,就像玩家可以通過練級和學習技能來成長變強一樣,一旦去討伐亡靈BOSS的隊伍或玩家失敗被殺之後,則BOSS也會吞噬這些人的能力變強,除了能力值的增長以外,它還有一定幾率可以學會被吞噬玩家所掌握的技能,而玩家被吞噬後則直接掉五級以作懲罰,不僅如此,玩家被吞噬時所穿著的裝備也會跟著消失,不會像普通死亡時那樣隨著玩家轉生復活,而是留在亡靈BOSS的身體裡,成為它強化骨骼的材料……
  
  遊戲裡沒誰會怕死的,畢竟大家都有無數次生命,腦袋掉了碗……呃,總之,只要是從復活點裡一出來,隨時就又是一條好漢。可是,如果說死亡之後,自己一下就要掉個五級,而且全身穿著的裝備武器還會隨之消失的話,那所有人就都要慎重考慮一下這個冒險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只要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在遊戲的世界中,一件好裝備在玩家心裡的地位,絕對比等級什麼的要重得多。甚至很多時候,許多人願意為了刷到一件好裝備而掉個幾級……
  
  穿著垃圾大路貨去刷BOSS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純粹是找死的行為。可是如果穿著好裝備去刷這BOSS,回頭萬一死了的話,損失也是絕對慘重的。
  
  到底該如何選擇?!這個問題沉甸甸的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最後終於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退縮了。
  
  「狐狸沒事吧?!」雲千千捅了捅身邊趴下的零零妖,擔心的看眼地上反應不夠及時的燃燒尾狐。後者現在正在雷電中狀若瘋癲的顫抖抽搐,如同一個注射興奮劑過度的小混混。
  
  「應該沒什麼大事兒吧,我個人認為他暫時還死不了來著。」零零妖比較理智,只看了一眼隊伍裡顯示的隊友血條,隨即立刻就判斷出了燃燒尾狐性命無憂的事實,再於是他就放心了,很淡定安慰雲千千道:「沒事的沒事的,你可以把那看成是電療,或者馬殺雞?!」
  
  「……你不覺得這個治療的強度有點……靠!不對啊,關鍵問題是他現在貌似動不了了耶!萬一BOSS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呢?!」雲千千突然發現不對,她剛才擔心的方向有些不對。關鍵問題不是燃燒尾狐抗不抗得住雷,而是他抗不抗得住BOSS。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墨菲定律。總之,雲千千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事情果然就向著壞的預想方向一路狂奔而去。燃燒尾狐和其他人都被電流附帶的麻痺效果給定在了地面上,一時半會兒的根本無法動彈。而這個工夫裡,BOSS還在慢慢的向前走著,還時不時從路過的路線上隨手抓起幾個被電得哆嗦的杯具順手塞進嘴裡嚼巴兩口……看那副樣子,就像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人在穿過田地的時候隨手揪了根人家種的苞米啃……
  
  「嘔……」雲千千臉色難看的看著BOSS啃人,雖然知道玩家被啃第一下就會死亡,不會真有什麼心理陰影,再雖然系統還體貼的把很多不和諧畫面給屏蔽加馬賽克了,但是單是這給人無限想像的畫面,就讓雲千千很難接受來著。
  
  「真TMD噁心。」零零妖也發自內心的感慨評價了這麼一句,他說話時的臉色同樣鐵青著,一看就是情緒不怎麼舒暢。
  
  「呀!快看,輪到狐狸了耶!」雲千千突然又激動的驚呼一聲,拽住零零妖,伸手指示了一個方向讓他看。那興奮的樣子,彷彿是看到自己親朋好友上電視了一樣。
  
  「哇!真的耶,你看你看,狐狸還激動得哭了,真是上不了台…面……呸!我x!我們倆還在這興奮個屁啊?!趕緊救人啊!」
  
  回過神來的兩人突然意識到現在彷彿不是自己高興的時候,於是連忙一起手忙腳亂的從地溝裡爬出來,雲千千抬起法杖高喝:「雷咒!」
  
  修羅族暗法者的一道霹靂甩下,那傷害力絕對不是說笑的,只不過一個照面的瞬間,雲千千就順利拉到了BOSS的仇恨。BOSS本來已經伸出手去,都快要抓到已經絕望閉目等死的燃燒尾狐了。可是冷不丁的一道雷電正劈到它身上,頓時間帶走了這BOSS四位數的血值。
  
  巨大的骨頭架子被劈得滯了滯,接著再順著雲千千的方向一扭頭,空洞的眼眶中兩點幽深的火光閃爍了一下,跟人類在激動時的眼神差不多。緊接著,那個BOSS終於慢慢的從燃燒尾狐身上收回了自己白森森的指爪,僵硬的轉身,一步一步向雲千千的方向挪了過去。
  
  雲千千傲然凜立,臉色深沉,一副有我無敵的寂寞高手狀,靜靜的睥睨著正向自己走來的巨型BOSS,不慌不亂間,盡顯高人本色。
  
  在這一瞬間,在場所有人望著雲千千的眼神如同望一個偶像,敢於為人之所不敢為,隻身以一人之力單挑如此駭人的BOSS,這是多麼需要勇氣的一件事啊。最關鍵的是,那個英雄還是一個姑娘,如此明顯的反差,更讓人感覺到興奮和激動。如果有個教育電視台節目的人在場的話,幾乎都可以把雲千千當場樹立成是一個精神典範了。
  
  在眾人佩服欽慕的目光中,放完雷後就一直站在原地挑釁看BOSS的雲千千突然動了,只見她以一個非常沉穩的動作轉身,接著在大家還在揣測她又會使出什麼樣的技能時,這個女英雄週身突然紫光一閃,繼而身形忽而變得如同鬼魅般虛幻……再接著,在所有人飽含期望的注視中,雲千千抬起一隻腳來,猛的一點地,身形就如同魅影般,幾乎是連塵土都不沾的躥了出去,迅速在所有人的視野中遠去成為一個小小的黑點……
  
  剛剛跑到燃燒尾狐身邊並順利將其營救出來的零零妖無語的抬頭眺望了下已經連人影都不見的方向,終於忍無可忍的刷出通訊器,滿頭黑線的怒吼出聲:「你TMD擺著POSE醞釀了半天原來就為了跑路嗎?!」
  
  「廢話!用大招不得有冷卻時間啊!」雲千千理直氣壯的吼回來,一點都不為自己的行為感覺到慚愧。
  
  「……」零零妖這會兒真是欲哭無淚了,他覺得自己交友不慎來著,如果一切可以重來的話,他可不可以選擇不要認識這個姑娘啊?!
  
  雲千千跑了,BOSS只小追了幾步就失去了仇恨目標,於是愣愣的停了下來,非常茫然無助的四下看了看,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像是被大人拋下的遺棄兒童。等到不一會兒後,仇恨清零刷新,BOSS的腦袋轉了一圈,這才重新定下了新的追逐對象,於是向著就近和自己距離最短的一個玩家跑了過去。
  
  「啊——」該玩家顯然沒想到自己這麼招人待見,一見BOSS居然衝著自己過來了,當場被嚇得飆出一聲悠長的尖叫,緊接著滿臉慌亂的飛快撒丫子就跑,那樣子像是恨不得爹娘給自己多生了兩條腿。
  
  於是新的一輪追逐逃跑又開始了,有了剛才的經驗,現在玩家們在逃跑的過程中顯然更加的小心了一些,畢竟如果這回再被範圍雷網給麻痺住的話,就不一定還會有人再來救他們了。大家算是看出來了,剛才救人那娘兒們根本就不靠譜,人家是看在她夥伴被定住的份上才冒險放個技能拉BOSS的,要不人家根本就不帶理他們……沒看那姑娘後來跑得有多麼乾脆麼!那技能,簡直就是天生為逃跑而生的……
  
  「大家別亂,別亂!近戰的頂住BOSS,打斷技能別讓它放群招,法師先後退,牧師給近戰職業加持狀態,注意戰士的HP……」一片兵荒馬亂中,終於,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恢復了理智思考,迅速的佈置了一連串命令下來。
  
  雖然一開始並沒有幾個人聽他的,亂中出錯的還是犧牲了不少玩家。但是好在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開頭,很快的,更多的人也意識到了光是逃跑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除非是不打算在這片地圖繼續尋寶了,不然跑到哪裡都是逃不開BOSS的威脅……於是當明白到這一點之後,大家終於痛下決心,索性破釜沉舟一把了。
  
  「近戰的爺兒們吼起來,一起在前面結防線!」一個手拿巨錘,明顯是獸人族的虎耳少年呲著小虎牙吼吼,一副熱血澎湃的樣子激情招呼。
  
  「老娘怎麼辦?!老娘也是近戰啊!」有個人族的使雙斧的姐兒們明顯對「爺兒們」這詞感到不滿意了,不高興的喊了一嗓子。
  
  「X姐不用叫了,咱們兄弟從來都是把你當爺兒們看……吼!那斧子很重的,就算同隊伍攻擊不掉血也不興拿重型武器砍人好不好!」
  
  笑鬧喧囂中,一批批近戰職業很快以傭兵團為單位,自發自覺的集合到了BOSS的奔跑路線正前方,結成了一片人牆,擋住了那個巨型骨頭架子前面的道路。牧師也第一時間到位,站在近戰職業集結起來的人牆後,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不要錢似的一片片往外撒回復術,抽冷子時不時還丟兩個加持狀態出來隨便給人甩上,也不管人到底需不需要。因為無法精細照顧的關係,經常是很多人身上一連疊了好幾次狀態,而另外一部分人身上卻一個都沒有。好在這時候也沒人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大家都同心協力的正忙活著呢。
  
  唯一比較無助的要數那些遠程職業,比如弓箭手、再比如法師……「我們怎麼辦啊?!哥兒幾個,你們拉的仇恨穩不穩啊?!我們能跟著攻擊不?!」有法師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興致勃勃的也想攙上一腳。
  
  「遠程的少來!剛才就是有個遠程的哥兒們攻擊太強,把BOSS的仇恨拉走了,所以這才滅團的。」近戰圈裡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嗓子,連忙制止法師群的暴動。
  
  「那也不能讓咱們光看著嘿!」法師們不樂意了。其中一姑娘明顯也屬於主戰派,在法師堆裡不僅跳得最高,嚷嚷得也是最大聲:「就是就是!你們這是職業歧視來著,憑毛不帶我們玩兒啊?!」
  
  零零妖身為一個暗器高手,同樣屬於遠程職業的範疇,而燃燒尾狐則是輔助技能見長,於是在這種時候,這兩人同樣理所當然的也被排除了在外。一聽那吼吼的姑娘聲音有點熟,兩人頓時一起望了過去,緊接著再一起汗如雨下。
  
  零零妖臉色不好的匆匆走過去,一把將那跳跳得正歡的姑娘給拉了出來,扳著臉不高興教訓道:「你跟著鬧毛鬧啊?!剛才當著大家的面跑那麼乾脆,現在還鬧騰得這麼歡,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拉出去碎屍?!」燃燒尾狐一邊擦汗一邊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同意零零妖的說法。
  
  姑娘正是剛才當著萬千群眾面逃跑,卻又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偷偷返回了的雲千千。這人明顯沒有自己剛做過錯事的自覺性,聽到人不僅不贊成自己出戰,更甚至還批評自己,於是頓時也不高興了:「我怎麼了我?!君子當相時而動,這可是孔……孟……反正是個什麼子說的!我見勢不好就趕緊撤退,這有什麼不對了?!」
  
  「呸!」零零妖忍無可忍對地上啐了口:「別糟蹋聖人了你!」
  
  雲千千一張嘴,還想反駁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BOSS突然一聲長嘯,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糟糕!」零零妖等有遊戲經驗的人都知道,一般BOSS們有什麼異動的時候,比如說身上突然放光啦,或者突然暴吼,突然長嘯啦,這就代表這個BOSS肯定是要變異暴走了。遇到這樣的情況。屬性翻個倍、HP瞬間恢復全滿什麼的還算是好了,怕就怕BOSS多了什麼新能力,給人來個防不勝防,又平白的多添了許多麻煩……
  
  「小妖,狐狸!」雲千千的臉色終於也凝重了起來,皺緊眉頭憂心忡忡的轉過臉來說道:「我們趕緊逃吧!」
  
  「……」
  
  零零妖和燃燒尾狐眼淚和冷汗一起嘩嘩的——大姐,現在不應該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就算您非說不可,那音量能不能小一點兒?!沒看周圍的人都一起轉過頭來了?!只要咱們前腳敢做出逃兵的事兒,後腳就能被憤怒的群眾給聯手炸成灰灰,這些法師和遠程職業們現在可都空著倆膀子……
  
  「快看!BOSS召小怪了!」正在所有遠程職業正在一起以目光譴責雲千千三人的時候。突然有人驚慌的尖叫了一聲,頓時大家一起轉頭,果然看到剛才長嘯完的BOSS身上正在一圈圈的往外釋放出灰黑色的光暈。光圈如水面的波紋般在空氣中擴散出來,每略過一片土地,泥土中就會探出一根根白骨的手臂,向外掙扎著像是要從地底爬上來。
  
  而地面上那些還沒來得及刷新的玩家或小怪的屍體,在接觸到那光暈之後也會迅速的青黑僵化,最後成為喪屍一樣的怪物。
  
  「惡……」有個剛被吃了一半的玩家剛好用導航石飛回現場,第一眼就是看到自己的屍體變成的怪物刷新在自己面前,頓時忍不住吐了一地,悲憤了:「草泥馬!系統是不是跟老子有什麼深仇大恨啊?!至於這麼噁心人麼!」
  
  「節哀順便!」雲千千挺同情這杯具的。你說你怎麼個死法不好啊,非得是被吃掉,看看其他人都沒屍體,就您有屍體,而且你死就死了吧,復活了重新跑回來,隨便找個地方刷怪不好麼,非得用導航石飛回自己的遇害現場……這不是自己找刺激呢麼!
  
  「法師們注意!」終於輪到法師職業的出場時間了。雲千千一聽有人招呼,頓時顧不上再去安慰別人,興奮的連忙舉手:「注意了注意了,有事兒您說話!」
  
  喊話那人根本懶得看雲千千,扯著嗓子繼續招呼其他人:「大家準備好範圍技能了,以目前站的位置劃分區域,縱坐標不論,橫坐標XXX到YYY以內的法師技能預備,3,2,1,放……」
  
  雲千千這會兒是ZZZ,於是一片雷霆地獄粘在手上,很興奮的等待號令中,她感覺這就像是煙火大會一起集體放煙花來著,好玩兒著呢!
  
  
  第一百章 長老
  
  團毆BOSS的現場一片混亂,雖然在最開始的時候,玩家們短暫的佔據了一段時間的上風,但是當BOSS暴走變異之後,這點小優勢頓時頃刻間蕩然無存,好說創世紀的各個BOSS們也都是在系統那裡註冊備案過的,專職負責面向玩家的獎品發放,準確來說可以屬於社會福利部門的公務員。所以,它們有點特權也是屬於情理正常之中的事情,不管人家怎麼耍賴都不算是BUG,別說是變異暴走了,它就算變身塞亞人都不帶有人敢提意見的。
  
  塞亞骨頭面對玩家群體們不友好的態度,表現得十分淡定,頭骨上一片超然安穩的神色,如成竹在握的世外高人一般,看起來非常之牛B。而它也確實有騷包的本錢,隨著一聲「放!」的命令,區域內所有法師的範圍技能一片片紛撒下來,以亡靈BOSS為中心,連帶其周邊小怪一起列入打擊範圍。可是十數秒後,在一片絢爛的特效火光中,小怪義無返顧的被燒成灰灰,在密林中清出了一片圓形空白區域,而身為圓心的亡靈BOSS卻依舊堅挺,說不倒就不倒的傲然屹立,頭骨上的齒關上下張合,露出一個像是在嘲笑一樣的詭異表情,如果它要是對玩家文化瞭解得再深一點兒的話,沒準兒還會對人群比出個中指以表達自己的鄙視。
  
  「靠!真是太不爭氣了!」雲千千痛心的鄙視前一批放技能的那幫前輩們,一副「老娘不出馬,你們果然就沒尿水」的遺憾表情,非常欠揍的斜睨那些正在鬱悶中的人們,絲毫不怕自己會不會引起眾怒。
  
  「低調!低調!」燃燒尾狐一邊拿著兩片銅板搓得滿頭大汗,一邊拉了拉雲千千,深怕一會兒這水果被踩的時候自己會遭池魚之殃。
  
  「你看她像是低調的人嗎?!」零零妖欲哭無淚,心如死灰,已經到達了一個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或者說乾脆就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地步。反正這水果已經惹了不少麻煩了,不差這一樣兩樣的,他已經十分確定自己是不會有什麼善終了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在掛點之前痛快一把算了。他已經想開了,反正人生自古誰無死……嗚嗚!其實他真的好無辜啊,竇娥要是不來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比他更委屈的人了。
  
  「世界如此低調,我卻如此風騷……」雲千千歎氣搖頭。旁邊有群眾旁聽半天,至此實在是忍不住了,終於忍無可忍的開腔:「你不吹牛B能死麼?!要是真有貨拿得出手的話,那你倒是來個給哥兒們看看啊!」
  
  「知道什麼是高手麼?!高手就是自重身份的孤傲強者,是風騷的、是冷酷的、是寂寞而蒼冷的……要是按電視裡的正式出場橋段的話,咱必須得等你們這些廢柴死完以後才能出手,不然怎麼顯示得出自己的重要性?!」雲千千不怕死的挑撥眾怒。
  
  群眾轟然大怒,紛紛覺得這個姑娘的言論實在是無恥至極也大膽至極……您倒是真敢說!信不信咱們這幫廢柴群毆死你啊姐姐?!
  
  就在大家正想著要不要給雲千千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又傳來了一片驚呼聲。按照正常順序的話,現在本來應該是雲千千這一片區域的法師和遠程職業們集中火力撲殺BOSS的時候了,可是由於某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這片區域的同志們居然很可恥的集體被轉移了注意力,任憑發令的人吼了個好幾聲都沒有人能注意到……大家的情緒太激動了,在現場的人都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各個傭兵團,於是這裡也就真正到達了通訊只能靠吼的傳說境界,指揮的人孤木難支,雖然已經拼盡了吃奶的力氣,但他發出的聲音終究還是無法和群體大眾們一致討伐雲千千的義憤填膺聲相媲美,於是杯具就此降臨……
  
  「救命啊!BOSS吃人了啊嗷嗷!」哭爹喊娘的悲淒慘嚎響徹密林,令每一個聽到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當一個人這麼哭喊的時候,也許沒有太多人能聽到,但是當一群人都開始如被爆菊花似的發出這樣悲涼的慘叫聲後,這麼大的動靜再想忽視過去就太難了。
  
  回頭看去的時候,被雲千千搶去鏡頭的BOSS已經不甘冷落的暴走了,趁著沒人注意並攔截自己的時候,再次召喚出了更多的小怪,剎那間,整個修羅族密林如同變成了煉獄一般,到處是一片森森的白骨,不斷的有骸骨斷肢從泥土下升出,接著就是掙扎著想爬出大地束縛的亡骨們。
  
  別說是玩家看得傻眼了,這回就連NPC都遭了池魚之殃,所有人都還在愣神的工夫裡,駐守這一方向的修羅族長老已經灰頭土臉的被一群亡骨小怪們給追趕著狼狽逃竄過來。
  
  「天雷地網!」雲千千眼明腦快身體棒,第一時間發現到這倒霉的長老,連忙一片雷網灑下去,順利把人給援救出來。長老趁著追擊自己的小怪們掛掉一片,還沒來得及再次補充成形之前,迅速的根據雷網判斷出雲千千所在的方向,接著一個風騷的大轉彎,方向盤一陣猛打……對不起,是腳下一陣急拐,就向著雲千千的位置直奔而去。
  
  「呼哧呼哧……」
  
  「長老您辛苦了。」雲千千看著跑到自己面前後就是一陣急喘的長老,心裡其實還是很同情這老頭兒的……好說也是年紀一大把的,打扮得也是那麼的仙風道骨,本來人家應該好好的在家裡小茶捧著,小酒溫著,動不動下兩手臭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等些腦子不夠用的,往好聽了說叫憨厚往難聽了說叫傻*的白癡小子們來墨跡自己,然後再根據心情傳授人家個一招半式,享受一代宗師的待遇來著……結果沒想到臨了臨了晚節不保,修羅族這麼銅牆鐵壁的,最後居然被人家用美人計這麼爛俗的招式給搗到老窩了,搞得現在一個個跟喪家之犬似的,還仙風道骨個屁啊!
  
  這下可好了,待遇優渥的宗師是做不成了,如果修羅族真的玩完,如長老這類NPC只能沒事去找個懸崖跳跳,最好再弄斷自己兩條腿什麼的,然後等著人跳崖下來,傳授完一身功夫之後再掛點去找創世紀智腦投胎報到,燃燒自己、照亮他人……
  
  「呼哧呼哧……你在這裡做、呼哧呼哧……做什麼?!呼哧呼哧……」長老終於喘足了氣,翻個白眼,不僅沒有感謝雲千千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反而還不客氣的冒出了這麼一句類似指責的問話出來。根據雲千千的初步估計,這老頭兒估計是剛才被折騰狠了,難得被追得這麼狼狽,所以現在這會兒心理正不平衡著,專等著找人埋汰呢!
  
  「長老,做NPC得講良心來著,我現在要是不在這裡的話,你就兩個下場,要麼就是被那群小怪抓到K掉,要麼就是被玩家當成是又一個BOSS什麼的PK掉……你覺得哪個結局比較悲壯?!」
  
  「呼哧呼哧……難道我就不能被其他人給救了?!呼哧呼哧……」長老再翻一白眼,恨恨的斜睨雲千千一下,非常不爽對方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悲慘預測。
  
  「現在玩家被那吃人的傢伙弄寒顫了,現在是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個的。你看著吧,哪怕是我現在把你給救下來,旁邊還是有不少人準備著技能蓄勢待發來著,要不是我們正在對話的話,他們早就把你判斷成是敵對BOSS或NPC給直接P了!」雲千千挖挖耳朵,冷笑道。
  
  被雲千千這麼一說,長老忍不住往周圍一看,果然,一片片人群都正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一副隨時會衝上來合圍自己的飢渴表情,頓時讓長老覺得很沒有安全感。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長老總算是相信了雲千千的話,氣焰也收斂了不少。
  
  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再俗話說得好,群毆是王道,再再俗話……總之,不管一個人有多麼的強大,在面對群眾力量的時候,他依舊是顯得如此的渺小,什麼單人屠城之類的神話是不可能存在的,力量總是守恆,一個人在某方面強大,就肯定會有著另一方面的致命缺陷,比如說雲千千,她的法系尤其是雷系技能風騷無比,但是相對應的,物理防禦就脆弱得不堪一擊,而且力量值一類的近戰數據也是非常的讓人不忍觀之。如果不是靠裝備來勉強硬頂上這部分空缺的話,這水果被人一巴掌就給扇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長老這樣的修羅強者在面對玩家群眾的時候,同樣也退縮了,他收起了滿身的囂張,瑟縮如小媳婦般挪到雲千千面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道:「他們……到底想做什麼?!」現在的冒險者真是太不含蓄了,不帶這麼看人的好不好。難怪族長不喜歡出世,非要讓整個部族隱居起來,這還真是情有可原來著。
  
  「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露出什麼情緒啊!」雲千千同樣壓低聲音,做賊般偷偷摸摸道:「剛才在你往這邊跑的時候我就聽那些人討論了,他們說你一定是BOSS,就算不是BOSS也肯定是什麼危險的NPC,反正他們也不是隱藏種族,不可能接到任務,不管怎麼樣,如果沒人帶著你的話,乾脆就把你殺了吧,一了百了,又安全又省事……」
  
  「蜜桃多多,你可是我們族最勇敢的孩子了!」話還沒聽完,長老已經一臉嚴肅的猛的一把抓住了雲千千。慎重其事如交託修羅族未來的希望一樣:「其實我有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從現在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吧……」香蕉的!管什麼毛規定不規定的,自己都快被人分屍了,要是再不趕緊發個任務出去穩住人家的話,估計明年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雖然這水果是法系職業,實際上並不符合接任務條件,但此時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長老,我一定不負所托!」雲千千感動的反手握住長老的老手手,同樣滿臉的激動。
  
  與此同時,旁邊那幫子表情激動興奮、像是隨時會衝上來的群眾們也正一邊不錯眼的緊盯著長老,一邊緊張的交頭接耳著:「嘿!這NPC我知道,是剛才在林子外面發任務的,他這麼逃過來,身上一定有大任務發!」
  
  「別激動別激動!小點兒聲,別給其他不知道的人聽到了……剛才是那姑娘救的NPC,咱們得等她對話完才行,不然人家不高興不說,這對話不先結束了,誰也別想領到任務。」
  
  「怎麼辦,那娘兒們手真快,任務不會被她搶了吧?!」
  
  「這個……很難說來著,一般情況下,她這算是開啟了劇情,有優先接任務的特權,但是如果她條件沒達到的話,其他人還是可以頂上去的……啊!那NPC跟那娘兒們一起走了!」
  
  「靠啊!——」一片人群集體發出慾求不滿的惋惜聲,而這毫無顧忌的大聲洩憤聲聽在長老的耳中,卻更是成為了雲千千剛才那番忽悠威脅的佐證——娘的!還好是老子發任務發的及時啊,要真是剛才被這些人給抓住了,那還不被轟得連骨灰都剩不下?!……長老擦把冷汗,一陣陣的後怕和慶幸……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裡,BOSS已經帶領著自己召喚出來的亡靈小怪們突破了近戰職業的防守區域,由於沒有法系玩家的火力支援,光靠近戰職業的那點兒殺傷力,明顯就夠不上截殺BOSS的標準,尤其是火力最強大的雲千千也老出狀況,除了救援長老的時候出手了一把,其他時間基本都處於看戲狀態,也是讓人無奈又無力的。
  
  整個修羅戰場上,因為有了BOSS的加入之後,頓時處處都是哀鴻遍野,屍骨遍地。不少本來想來打亡靈號角的勢力團體都心寒了,這死亡的損失代價太大,連掉五級不說,當前身上披戴著的裝備武器還要全掉,就算打得出道具,這消耗都有些太過巨大了,萬一這要是沒打出來,那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噁心的是,到最後連自己的屍體都會被利用,充當人家的隨身軍糧不說,要是兵源不夠的話,直接一個技能放出來,搞不好自己再回來還能碰上和自己的屍骸對打……
  
  這利用得可真夠徹底的,從頭到腳,從裝備到身體,那真是乾淨徹底無浪費無污染……一想到自己死後這麼不得安寧的,頓時大部分人都憂鬱得沒脾氣了。此時除了少部分比較頑強的玩家勢力以外,其他的多數人已經在權衡過自己的戰力之後,明智的選擇了撤退。
  
  雖然說寶貝大家都想要,但這也得看個能力問題,還有收穫和損耗能不能成正比也是很重要的考慮之一。除了一葉知秋的落盡繁華那個檔次的公會以外,其他小打小鬧的勢力們都不覺得這次的活動任務是好相與的。能不攙和還是不攙和了吧,咱保存實力,在外圍打點小怪撿撿田螺就行了,管人家頭破血流的幹啥啊?!關咱屁事啊?!
  
  「跟我走!」眼看著BOSS已經快要衝破又一道防鎖線了,周圍的玩家也銳減了大半,長老當機立斷一招手,連忙招呼雲千千閃人。
  
  「去哪兒?!」雲千千興奮的連忙跟上。
  
  「去找九夜!沒有他那樣強悍的身體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是亡靈的對手……」長老憂心忡忡,雖然說剛才發任務給雲千千是權宜之舉,但是事後想想,他還是覺得很傷心——只有法力的修羅族人能算是修羅族人麼?!自己族的希望和未來怎麼就讓自己寄托在了這麼個廢柴的身上?!他真是愧對族長和全體修羅族人啊!
  
  雲千千絲毫沒感覺自己是被嫌棄了,她甚至自動把這句話給過濾成了誇獎,嬌羞甜蜜的一低頭:「長老,您是在誇獎我是嬌花嗎?!」
  
  「……」長老淚流滿面,傷心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天哪!修羅族的希望怎麼被自己寄托到了這麼無恥的人身上?!……
  
  惟我獨尊手下的彼岸毒草早就和自己團裡的人匯合上了,但是他們畢竟還是比一葉知秋晚了那麼一點兒,沒能搶到最靠近修羅族的那片好位置,於是這會兒只能帶著人圈了外圍的另外一片區域在刷怪。
  
  惟我獨尊正在帶領手下人刷怪,而彼岸毒草則是翻閱著手上剛送來的創世時報,由於地勢不利的關係,他也和雲千千一樣,是後來才拿到的報紙。看了一會兒後,彼岸毒草看著某頁突然皺眉輕「咦」了聲,接著就把手中報紙遞給剛剛刷完一輪小怪回來休息的惟我獨尊:「獨尊,你看看這個,上面說有個亡靈號角的道具。」
  
  「哦?!」惟我獨尊接了報紙只粗略的掃了幾眼,接著大概瞭解情況之後就毫不在乎一揮手,半點猶豫都沒有的給出了一個十分之簡明扼要的命令:「搶!」
  
  「……」彼岸毒草吐血,認真想了想後,盡量委婉著耐心和人說明情況:「獨尊,主要現在情況並不明朗。要知道,消息都分真假兩種,這個消息沒有得到驗證過,你怎麼能確定那亡靈號角真是如它介紹的那樣?!再者說了,就算真是那種難得的好道具,我們也要顧慮一下刷道具時的損耗問題。如果會大傷元氣的話,我建議我們還是不要攙和進去的好,免得錯過了傭兵團壯大最好的發展期……」
  
  「哦!……咦?!那你叫我看這新聞做啥?!我們直接去搶了再考慮不好嗎?!要是發現打不過的時候再閃唄!」惟我獨尊先是應了一聲,接著才回過神來發現不對,於是頓時迷茫,抓抓頭,十分不理解彼岸毒草把報紙給自己的用意到底是什麼。腦子好用的人總讓他經常感到無法理解,一件事情幹乾脆脆,明明白白的不好麼?!非得彎彎繞繞的轉個好幾圈,這些人到底累不累啊?!……好吧,雖然他也承認,自己的傭兵團還真就是彼岸毒草一把撐起來的……
  
  彼岸毒草感覺自己像是變身成了幼兒園的阿姨,現在正在努力的和倔強霸道的小朋友講道理:「老大,你不能這樣啊。如果真要是打上了的話,到時候閃不閃得了先兩說,最起碼我們得先調查下BOSS,做些必要的準備工作吧?!不然你打算帶什麼隊伍去?!BOSS到底怕物理攻擊還是怕法系?!有沒有特殊的封詛召等技能?!這些都該事先查明吧?!」
  
  「呃……好吧,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該派人去調查?!」
  
  「是……不是!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去和那幾個人打聲招呼!」彼岸毒草剛回答了一個字就突然口風一轉,接著指向林中某方向跑出來的雲千千三人及長老。
  
  「他們?!」惟我獨尊皺眉沉吟,彼岸毒草呵呵一笑:「老大,容我再告訴你一個創世紀的基本常識——在目前的已知玩家中,這個叫蜜桃多多的姑娘可是消息最靈通的一個。你可以當這只是八卦的本事,但是不管怎麼說,迄今為止從她口中從未有過情報偏差……」
  
  「三八至尊版?!」惟我獨尊倒吸一口冷氣,果然震撼了。彼岸毒草臉上的詭秘笑容一僵,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掛著滿頭黑線陰森森的開口:「隨便你怎麼想!反正你記得別得罪這三八就行了!」香蕉的!這老大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靠譜一些?!
  
  「……哦!」香蕉的!小草是不是大姨媽來了?!真他娘的暴躁……
  
  
  第一百零一章 三片區域
  
  三八至尊版水果乖巧的跟在長老身後,低眉順眼的埋頭正趕著路,突然冷不丁的面前出現攔路劫匪一名,這姑娘愣了一愣,接著恍然大悟,憤怒大罵:「靠!這麼緊張的時候怎麼還有人劫色?!」
  
  「……」靠!這麼緊張的時候怎麼還有人講這麼冷的笑話?!帶隊攔路劫道的彼岸毒草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接著心裡就是一陣一陣的委屈,他感覺自己真是冤得不行了——就算自己眼光再怎麼差,也不至於選上這麼個德才兼失,色藝雙無的姑娘吧?!
  
  「你放心,雖說我也沒想娶個多麼能給自己長臉的媳婦,但怎麼也得不讓自己丟臉才行。」彼岸毒草默了一默,繼而艱難的開口嚴肅聲明道。
  
  「喂!你什麼意思?!」雲千千不高興了,自己哪裡會給人丟臉了?!這人真是不給面子!
  
  彼岸毒草在修羅族裡混過一段時間,所以理所當然的也認識裡面那些比較拉風的NPC,比如說長老這麼牛B的宗師級人物,那就是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的。懶得再搭理雲千千,把視線收回後,彼岸毒草轉而將注意力投注到了長老的身上,虛偽客套的笑道:「長老好啊,不知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長老無助的看眼彼岸毒草,再看眼雲千千,驚惶的眼中明顯寫滿了慌亂……這就是剛被雲千千忽悠過後的後遺症,此時長老眼中的玩家對他都是不懷好意來著,需要慎重小心才能避免性命之憂……
  
  雲千千被那純潔無辜的老眼神兒一看,想了一想,當時就挺身而出:「老不死的帶我們隨便散散步,你也一起?!」
  
  「……既然蜜桃這麼有誠意的邀請了,那我說不去的話,豈不是太不給你面子?!」彼岸毒草皮笑肉不笑道。
  
  「不用不用,其實我本來就沒臉沒皮的,你根本不用顧慮給不給我面子什麼的。」雲千千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嘴賤成習慣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被人順竿子爬上來擺一道。
  
  彼岸毒草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對方,笑笑又接了上來:「蜜桃這樣說話可就太傷感情了,在我眼裡,你的面子可比其他人都重得多……」
  
  「呃……你可千萬別這麼說,萬一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多不好,皇朝副團長暗戀高手榜第六強人……雖然說實話有些傷人,但其實這個標題真是顯得你挺自不量力來著。」雲千千為難的好心提醒暗示了個。
  
  「……」這個爛水果……彼岸毒草磨了磨牙,憋屈的壓下滿腔的怒火,再將已經快要爆出口的髒話給吞了回去。努力嘗試半天之後才終於勉強的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你可真會開玩笑……」
  
  「誰說是玩笑了?!這可是實、唔!唔唔晤……」
  
  雲千千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完,零零妖已經挺身而出、替天行道了。只見他滿臉羞愧的一個箭步上前,準確而迅速的伸手一把摀住雲千千的嘴,再強行把人給拖了回去,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那叫一個順暢自然,彷彿他已經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彼岸毒草一看這情景,差點沒感動得當場淚流滿面——你大爺的!這真是大快人心啊……兄弟,麻煩您以後可別再把這麼一號人給放出來了!就這位姑娘的這麼個性格,那得對社會和人民的身心健康造成多麼巨大的危害啊!……
  
  燃燒尾狐一邊繼續搓著一路上就沒離開過手裡的那兩片銅板,一邊擦擦冷汗走上前來,蹲在被「內奸」挾持的雲千千面前,小心翼翼道:「蜜桃,我技能終於練升級了,剛已經算出一些關於瑟琳娜所在位置的線索,要不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唔唔唔唔唔唔……」先放開我再說……雲千千憤怒掙扎中。
  
  「你知道瑟琳娜的位置了?!」一直躲在幾人身後的長老突然激動的探出頭來,一臉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複雜表情,糾結的望著燃燒尾狐道。
  
  「怎麼樣?!蜜桃你的意思呢?!」燃燒尾狐沒有馬上搭理長老,而是繼續把注意力放到了雲千千的身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意思你老母,放開老娘……雲千千繼續憤怒掙扎中。
  
  「小伙子,你……是失落一族的傳人?!能不能拜託你告訴我,瑟琳娜和她的大軍本營究竟在哪兒?!」長老已經顧不得繼續躲藏了,直接將整個身子都鑽了出來,興奮的握住燃燒尾狐的手問道。
  
  燃燒尾狐受寵若驚:「長老真客氣……您對瑟琳娜也有興趣?!」雖然知道這NPC是蜜桃多多剛忽悠來發任務的,但在這之前,燃燒尾狐還真沒興趣打聽人家身上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再說了,要是嚴格說起來的話,瑟琳娜的事情也算得上是修羅族的內部家醜,這樣的任務背景當然不可能被修羅族的人給宣傳得人盡皆知。再加上他這一路上還都在忙著研究卜算技能……
  
  於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燃燒尾狐顯得茫然了那麼一點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不是有興趣,是相當的有興趣。」長老抹把辛酸淚,越想越傷心,哽咽著回答燃燒尾狐:「當初我就認為這個亡靈公主有古怪,可是幾乎所有的族人都被她的表象所蒙蔽了,根本就沒人願意破壞一段他們自以為的淒美愛情。」
  
  「唔……」雲千千鬱悶插花配音中。
  
  「……可是所謂的愛情,到最後居然只是一場陰謀和算計!瑟琳娜不僅是破壞了整個修羅族的安定平和,更是親手摧毀了我的族人們對她的信任……亡靈一族的人,果然只配待在陰暗的角落裡,和屍骸亡骨一起腐爛!他們根本就不配站在陽光下!」長老越說越義憤填膺,其情緒之激動,其言辭之慷慨激昂,初步已經有了議員舉行遊行演講時的氣勢……大家都知道,除了傳銷和賣保險的以外,這世界上再沒有人能比政員的口才更好也更煽動人心的了。
  
  當他們說話時,已經不僅僅是靠語言來傳達自己的心情,週身更是有著一種氣場,能夠隨時隨地把人忽悠代入自己的情緒中去。
  
  燃燒尾狐明顯涉世未深,在老來成精的長老面前,尤其是這個長老的心情又還很是激動的時候,燃燒尾狐根本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就繳械投降了,他憤慨的一拍胸脯,十分爺兒們義氣的當場作保:「放心吧長老!你想算什麼儘管言語一聲就成,別說是瑟琳娜的大本營,就是您想知道她穿什麼色兒的內褲,我都保證給您算出來!」
  
  「……」幾乎是在燃燒尾狐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雲千千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兩條系統提示。其中一條是以修羅族的立場發佈的公告,大致意思就是說長老忽悠得了失落一族的幫助,族人們每人有三次免費去找遊戲ID為燃燒尾狐的人卜算的機會,用完即作廢。
  
  第二條則是隊伍中傳出的系統提示,大致意思是說您的隊友燃燒尾狐剛剛和某隱藏種族NPC定下了口頭協議契約,所以整支隊伍現在接到新任務,您幾位必須在指定時間內找到瑟琳娜,並將其行蹤的情報提供給修羅族長老,使其能夠完成接下來的任務環節,不然的話,會有任務失敗的處置,作為因你失誤而拖滯修羅族任務進程的懲罰……
  
  雲千千無語了一分鐘,不知道是該佩服自己族人的老奸巨滑,還是該哀悼自己隊友的太傻太天真。她覺得很矛盾來著,這個世界真是太讓人無奈了,不知道她現在退出隊伍還來不來得及啊?!
  
  「狐狸,你真有勇氣!」零零妖一聽到隊伍裡的提示,立刻也明白了眼下的情況。看著雲千千不算好看的臉色,他忍不住收回了挾持人家的手,再轉頭對著燃燒尾狐發自內心的感慨了那麼一句。
  
  燃燒尾狐冷汗刷刷的,小臉慘白,屁都不敢放一個,更別說應聲了。這杯具終於想明白了,可惜也晚了,重獲自由的雲千千正在對他獰笑:「狐狸,你想怎麼死?!」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選擇不死?!」
  
  彼岸毒草帶人看了一齣好戲,一直想找插嘴的機會來著,可惜一直也沒找到,等雲千千施用私刑完畢,連忙見縫插針的插了一腳進來:「蜜桃,我們團也有興趣做瑟琳娜的任務,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可能性?!」
  
  「你們知道瑟琳娜是誰嗎?!什麼都不知道,幹嘛突然想做她的任務?!」雲千千白了彼岸毒草一眼,不是很有興趣的敷衍了幾句。
  
  「我確實不知道瑟琳娜是誰,但我知道你是誰啊!」彼岸毒草自信一笑,斬釘截鐵道:「高手榜的實力先不說,江湖上誰不知道你蜜桃多多是手眼通天、交遊廣闊的人物?!既然是你身上領到的任務,那就絕對錯不了!」
  
  這馬屁拍得雲千千很是舒坦,她當場就把臭臉一收,嬌羞的一低頭,連忙謙虛:「哎呀瞧你說的……」一轉頭,手上秒發信息悄悄問隊伍裡的另外二人:「你們知道江湖上還說我什麼了?!」
  
  「……說你吃了東家拿西家,在每一個高手身上都留下了自己敲詐的足跡,不僅各種卑劣手段層出不窮,而且甚至還沒有基本的職業操守,比黑吃黑還要惡劣,還有……」
  
  「等等!我的意思是,外面說了什麼讚揚我的話?!」雲千千黑線的連忙制止零零妖繼續說下去,試圖從另一個角度點醒對方真正該說的是什麼。零零妖默了默,認真思考許久後,終於純潔無辜的眨了眨眼,開口答曰:「沒有。」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沒有……」
  
  這麼一會兒工夫裡,彼岸毒草已經當雲千千是默認了任務共享的事情,於是一點兒不拖泥帶水的在傭兵團裡就召集起了人,把尋找瑟琳娜行蹤的任務分佈了下,將修羅族外的密林劃分成不少的小區域,再將這些小小的區域分配到每個人頭上,要求所有人各自負責好自己的責任區,地毯式搜索,認真觀辨、仔細調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力求清掃好所有的角落,爭取流動紅旗小紅花……
  
  「蜜桃,我們團裡的人已經開始搜查密林區域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回我們的臨時休息點去坐一坐,吃點小菜喝點小酒什麼的,等等看一會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
  
  雲千千本來還想拒絕來著,結果一聽居然有這等好事,頓時那個「不」字就噎在喉間裡吐不出來了。她憋屈啊,瞧見了麼?!這才叫真正的特權階級!自己要是做什麼任務,那肯定都是單槍匹馬、一力承擔,從跑腿到殺BOSS,無論粗活重活難度活技術活,那肯定就只能自己解決。
  
  可是人家倒好,要做什麼任務的時候,自己根本不用動彈,只要動動嘴皮子,使喚一幫人出去跑腿賣命,然後自己悠哉游哉的等待手下報告結果,再酌情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是自己辦還是接著派其他人去辦。等到所有前戲搞定,萬事OK,只差收尾的時候,自己再帶著一幫小弟去群X那個最終BOSS就行,安全省力不費時……多好!
  
  這就好比大廚子做菜,那肯定是有人幫忙洗、切、配、煮的,大廚本身只要負責調味和叮囑下火候就行,人家賣的是那個身,不是那個藝。而家裡的黃臉婆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不僅要包幹所有瑣碎雜活,還得成天煙熏火燎的比火災現場的消防隊員還憔悴,直到最後因為形象問題而下崗,被老公休掉,成為壓倉貨,再眼淚鼻涕的指天咒罵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或者是在悲劇中變態,形象大翻盤的成為遊戲風塵的花花女郎,把所有男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然後還得在某天遇到已經不認識自己卻又對現在的自己十分癡迷的前老公……咳!貌似扯遠了。
  
  總之,有勢力的領導階層和沒有勢力的被領導階層,這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概念,兩者絕對不在同一個檔次上,更有著完全截然不同的命運……
  
  跟著彼岸毒草一起走到了皇朝的臨時休息點,惟我獨尊正在那裡坐著,臉色有些僵硬,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大習慣這樣的場合,就跟第一次接客的小姐一樣。
  
  「這是我們團長惟我獨尊。」彼岸毒草給雙方做著介紹,先是向雲千千指了指小姐……呃,惟我獨尊。接著才轉頭對惟我獨尊道:「團長,這位是高手榜第六位高手的蜜桃多多,就是你說自己一直很想認識的那個女性高手!」一邊說著話,彼岸毒草還一邊對惟我獨尊猛使眼色。
  
  可惜的是,惟我獨尊那邊的信號接收貌似有些不良,面對彼岸毒草的賣力暗示,這個老大不僅根本反應不過來應該是怎麼回事,還茫然的抓抓頭,十分不解而直率的疑惑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想認識娘兒們高手了?!這蜜桃多多我倒是真知道,不是你剛剛帶她過來之前才跟我介紹過的嗎,放心,我記性還沒差到轉個頭就忘的地步……咦?!小草你怎麼了,眼睛是不是不大舒服?!遊戲裡也會被沙子迷了眼嗎?!咦咦?!你怎麼還哭了?!眼睛真那麼難受?!……」
  
  「……」
  
  「哥兒們,遊戲裡有一個傳說中的功能叫做『信息』……下次記得直接給你老大發私聊,這樣他肯定就能領會到你的意思,不會再給你拆台了!」雲千千默默的走上前來,長歎一聲後,悲天憫人的拍拍彼岸毒草,語重心長諄諄教誨道。
  
  彼岸毒草淚流了個滿面,實在想不出這句話該怎麼接。而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自己到底還能在這樣極品的老大手下撐多久……彼岸毒草覺得,他現在真是能從內心深處體會到當年劉禪手下的諸葛亮是個什麼心情和感受了,要是再這樣過個一段時間的話,沒準兒自己也能弄出篇《出師表—續》之類的千古名篇出來,然後也編入語文課本……嗯嗯!自己一定要盡量用最生僻的文字和語法,讓以後惟我獨尊他兒子背到這篇課文的時候,狠狠的被老師K個百八十次啥的,也就權當是報仇了……但是自己兒子萬一也被打了怎麼辦?!要不寫封家書祖訓啥的,讓所有子孫後代從小就用這文章 啟蒙?!……
  
  彼岸毒草被刺激大發了,明顯已經進入思維混亂的狀態,跟精神紊亂也就是精神病之間只有一線之遙的距離。還好,在最後的時刻,他終於頑強的挺了過來,以驚人的臉皮厚度無視了自己老大和雲千千說過的那些話,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正常到了一個非常不正常的程度。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真是一點兒都沒錯。大概十多分鐘之後,雲千千還正在彼岸毒草的招呼下吃著小菜,皇朝傭兵團裡的調查結果就已經得了出來。
  
  根據剛才一幫子人分頭尋找可疑位置的結果,有三個區域顯得可疑了那麼一些,在整個密林裡的亡靈大軍們都是仇恨很強的,只要有玩家惹到了它們,而又沒有跑離它們的視線的話,這些亡靈大軍們就能一直仇視那個人到死,哪怕是從林子的這一頭一直追到那一頭都不會罷休。
  
  而在這三片區域中的小怪們,則和普通地圖的小怪一樣,都有很強的地盤意識,不管你怎麼招惹它,只要超過了一定的範圍之後,這些小怪就不會再跟著剛才拉到自己仇恨的玩家,而是非常痛快的扭頭閃之。
  
  一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這個規律,利用小怪的這一特性,不少玩家摸索出那個地盤的邊緣地帶,然後專門帶著一堆堆的小怪跑過來群,只要有兩個遠程職業配合得好,完全可以在仇恨分界線的邊緣地帶死死的卡住小怪,一滴血都不掉的用風箏大法磨死這堆戰利品。
  
  在整個密林裡,唯三算得上古怪的地方也就是這種地圖了,於是,皇朝的成員們很快將其匯報了上來。本來這匯報還可以更快來著,可惜讓人感到遺憾和惋惜的是,在本次行動中有幾支小隊比較悲催的巧合遭遇了正在組團遊走刷玩家的亡骨BOSS……
  
  「這三個區域我已經標注好了。」彼岸毒草一邊介紹情況,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一張手製版的修羅族密林地圖,在上面畫了三個有點難看的圈,代表著偵察小隊們調查出的三個可疑區域。接著他就把地圖推了出來,攤在大家面前,指著其中一個歪七扭八如帕金森綜合症患者手繪作品的圈圈道:「這片區域是離我們最近的,我的估計是這樣,當接了任務的玩家走到這片區域時,如果真有什麼古怪的話,這裡應該就會出現相應的異狀……」
  
  「嗯!有道理!」雲千千摸摸下巴道。長老看都不看地圖一眼,非常固執的拉著燃燒尾狐:「你告訴我,這個區域是你算出來的嗎?!」他只相信任務,也只願意按照任務流程走。流程就是燃燒尾狐先算出可疑區域,接著他和雲千千小隊再去調查,再接著引出BOSS,殺之,任務完成……除此以外的任何方式和手段,在長老的眼中都是旁門左道,人家根本不屑為之。
  
  燃燒尾狐頭大的看眼雲千千,發現後者根本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一咬牙點頭:「是!這三個區域就是我算出來的!」管它怎麼出來的,反正隨便糊弄一下就行了吧?!
  
  沒想到的是,長老居然不接受忽悠,他凝重搖頭:「你在撒謊!這個圈是在失落一族的禁地裡,你不可能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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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誘餌
  
  禁地?!什麼禁地?!看著長老的乾枯爪子一比,直指著三個圈中面積最大的那一片區域,燃燒尾狐瞪著眼珠子、抱著腦瓜子,皺眉看著地圖想了半天之後才終於恍然大悟:「這還真是我們族的範圍裡面啊!」
  
  「……」你還敢再遲鈍點兒嗎?!彼岸毒草幾人一聽這話,頓時看白癡般看燃燒尾狐,如果說這樣的眼神還在燃燒尾狐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的話,那麼連惟我獨尊這樣的人都一副鄙視表情就很讓他抓狂了。
  
  「總的來說,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那禁地為什麼不能算?!」雲千千抓抓頭,想想還是吐出個問題。長老看她一眼,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才向大家介紹解釋了起來:「每個隱世的種族中,都會有一片禁地區域。那些種族的老者或戰士們死亡之後,其屍骨和英靈就會回到這裡,繼續守護自己的族人世世代代……」
  
  「連死了都還要給自己族賣命,隱藏種族神馬的,竟然比世襲家奴還沒有人權……」雲千千深深的歎息搖頭,被長老瞪一眼,頓時縮縮腦袋,想想再探脖子去跟其他人低聲又疑惑道:「奇怪了,聽他說這意思有點像是每族都有一個自己的祖墳……我怎麼覺著這話貌似也就是再說,每個族裡都有一個亡靈大軍的後備兵營駐地啊?!」亡靈是操縱屍骨和亡魂作戰,死者生前的能力越高,則召喚出來的亡靈戰士也就越勇猛。而隱藏種族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一般那就是全民皆兵的,上至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只要掛上了隱藏種族的成員的名頭,那就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戰士。這種變態群體的祖墳被亡靈法師給刨了,那可不就等於是給人家送去大把大把的精兵麼。
  
  在場的人包括長老在內都汗了個,仔細一想,越琢磨越覺著這事情有點懸。如果那麼些彪悍NPC們要真是被亡靈一族的人看上眼並召喚出來了的話,恐怕現有的這些人還不夠看來著,就單從數量上來說,隱藏種族世世代代死掉的族人累加起來,那就絕對比目前活著的多,前者是有歲月沉澱的,後者是有保質期的,誰比較有數量優勢是明擺著的事兒……
  
  「應該……不至於吧?!」這下連長老都知道害怕了,吞吞口水,艱難的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各族的禁地都有禁制,沒有本族人帶領的話,外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進去。所以我想,瑟琳娜和其他亡靈族的人應該是不可能騷擾到我族戰士的安息……吧?!」說完,長老無助的回頭四下張望其他人,試圖尋找到能夠強化自己信心的支持者們。
  
  「就是就是!」一幫子玩家連忙點頭附和,一副絕對是這樣沒錯的篤定表情,與其說他們是深信某個事實,不如說他們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催眠。
  
  可惜雲千千絲毫沒考慮到其他人的心情,不僅沒有跟著點頭,反而還摸摸下巴,嘿嘿一笑:「所以說,我們族那壯男的作用不就在這裡了麼。瑟琳娜美人計一出,枕頭風一吹,他還不什麼都招了?!這可是現成的情報來源啊……據說他以前在神魔大戰的時候還曾經是一個很風騷的修羅族主力,現在在族內的地位也蠻高?!」
  
  「呵呵,蜜桃想像力真豐富……」彼岸毒草臉色難看的乾笑了下。
  
  「不信?!我可是聽說那對假情侶有段日子每天下午都雷打不動的去約會來著……瑟琳娜也是大美人一個,哪可能白讓男人佔便宜而不套點情報出來的,不然你們以為,她在每天下午的約會時間裡還真就是只和我們族的那只傻鳥說說情話?!」
  
  「……」姐姐,大家好說現在也是一夥的,俗話還說百年才修得同船渡來著,你需不需要這麼討人厭啊!所有人都默了,傷心得淚流滿面。
  
  現在已經沒空研究瑟琳娜到底知不知道隱藏種族禁地所在的事情了,大家都明白,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是不得不做好最壞打算的時候,如果大家想要繼續自欺欺人下去的話,唯一的後果就是被瑟琳娜及其手下的亡靈們調戲得很慘。
  
  於是在經過一番認真的討論研究之後,眾人還是決定先去那三個區域中的失落一族禁地看個究竟,如果說在那片地圖裡真出現了什麼不大美好的事情,比如說骸骨被盜啦,屍體失蹤啦什麼的,那大家也好盡早準備,長老更是拼著觸犯禁忌,也要進本族的禁地去布結界準備迎擊敵人……失落一族這種江湖術士的先人們被亡靈法師徵兵了,還尚且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但如果驍勇善戰、武冠三界的修羅族先人們也被亡靈法師給召喚去變成大家要對付的敵人了,那才真正是一場災難。
  
  彼岸毒草臉色凝重,開始發現到這任務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了。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讓他這麼好面子的人當眾講出類似「對不起,我有點心虛,還是你們自己去吧,這任務我退出……」這種話,那可是比掄白他還要讓他難受的事情。畢竟人爭一口氣,再加上那個蜜桃多多本來就不是什麼厚道人,即使是沒事的時候還能攪三分,這要是真被她揪到自己什麼小辮子……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彼岸毒草突然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貌似就是一片灰暗。他現在老後悔了,沒事兒瞎攪和什麼啊!任務倒是真被自己攪到了,但那同時可也是個**煩來著。
  
  「老子不去了,這得死老子多少弟兄啊!」各自的任務分配完畢,人馬點齊,正要出發時,惟我獨尊埋頭算了算,突然卻抬頭吼了一句。
  
  「……團長,事情是這樣的。這個任務吧,我們是必須做不可……」彼岸毒草心不甘情不願的沉痛向人解釋。
  
  「為毛必須做不可啊?!」
  
  「因為這任務本來就是我們要求做的啊。」
  
  「是我們要求的嗎?!」惟我獨尊茫然道。
  
  「……好吧,對不起,剛才就我要求了!」彼岸毒草默了默,接著淚流滿面道歉——好吧!他其實根本就是個棒槌,枉他還一直自認為智商比惟我獨尊高,結果最後成事不足的居然是自己……
  
  「就算是我們要求的也不去!」惟我獨尊被彼岸毒草的回答給噎了噎,又想了一會兒之後還是一梗脖子一瞪眼,乾脆耍起橫來:「這還興強買強賣的?!老子後悔了行不行啊!不去了,就是不去了!你愛咋咋地吧!」
  
  雲千千不慌不忙,邊掏通訊器邊笑道:「呵呵,惟我獨尊老大果然不愧是性情中人。」咦?!混沌胖子居然不接自己通訊?!估計在借采風名義公費旅遊,要不就是正蹲在哪個露天女浴池外面躲著望梅止渴呢……香蕉的!從前世開始她就想不通了,創世紀裡就算脫光了裸奔,玩家身上的重點部位也是一定會打上馬賽克的,但混沌胖子的這個習慣為毛還是延續了兩世也沒有絲毫要改變的意思?!這和在海邊看美女穿比基尼能有多大區別啊?!
  
  彼岸毒草一看雲千千歎氣搖頭還擺弄通訊器的樣子,頓時想起了一個江湖上流傳已久的傳聞,據說這個水果和狗仔群體之間似乎有著什麼密不可分的合作關係啊……回憶起這一點,彼岸毒草差點沒嚇得當場魂飛魄散,連忙一手拉雲千千,一手拉自己老大,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傷心著:「這個任務我們真的非做不可啊(不做就要上報紙頭條了)……求求你就讓我做了吧(不做麻煩可就大了)……我相信傭兵團的弟兄能夠理解我的(一個是任務中掉級,一個是全遊戲中丟人,只要是腦子沒問題的人都知道該選前者還是後者)……如果你真不讓我做這任務,那我就不活了(怕是到時候想活也活不下去了,只要不到一天的時間,自己就非常有可能成為四害之一,比如說過街老鼠的潛力)……」
  
  惟我獨尊大驚,沒想到彼岸毒草還有這種找虐的毛病。長久以來,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副手挺靠譜來著,自己團裡的大小事務從來都是被安排得井井有條,關鍵時刻也沒見他掉過鏈子,可是今天怎麼……
  
  「可憐的孩子,瞧這被刺激的,你這團長真是太不像話了!」雲千千深切同情了彼岸毒草個,接著再嚴肅指責惟我獨尊自私自利,完全不知道考慮手下兄弟的心情。惟我獨尊也覺得有點心虛,自己想了想,怎麼也找不到彼岸毒草異常的其他原因,於是只能摸摸鼻子默認了雲千千的指責,什麼反駁的話也沒說……在惟我獨尊虛心認錯的瞬間,彼岸毒草哭得更傷心了。
  
  遊走的亡骨BOSS帶著它召喚出來的骸骨士兵們在修羅族外圍的密林中四處走穴,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陣陣的尖叫吶喊,隨著它不斷的吞噬玩家並補充自己,亡骨BOSS的等級、技能和體形也漸漸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估計它在亡靈國度裡找不到食糧,也是被餓了挺久的了,吃那麼多人,到現在居然都還沒有消化不良的跡象。
  
  雲千千等人趕去預定的失落一族禁地所在時,一個不小心,就在前進路線上正好巧遇了該亡骨BOSS和其手下又壯大了不少的士兵們。
  
  「別等我們調查回來的時候,這亡骨BOSS已經升級強化到能取代瑟琳娜,成為最強大的亡靈族BOSS了吧?!」燃燒尾狐眺望下遠處那幫正在進行緩慢移動的BOSS和小怪們,轉回頭憂心忡忡道。
  
  「應該不至於吧,再怎麼吸收玩家的經驗技能裝備,那也總該有個極限才對啊!難道系統不怕數據溢出?!」如果真有這樣的BUG的話,那這遊戲也太好毀了,隨便找個亡靈BOSS養著,每天餵它百八十個高手,不出一個星期,創世紀就得因為BOSS等級過高,數據記錄超出限定而出現運算錯誤。
  
  燃燒尾狐想想,基本同意雲千千的猜測,但是還是又提出一個問題:「就算是這樣,可是極限在哪裡?!你千萬別跟我說是百八十級啊我告訴你,熟歸熟,你要真這麼調戲我我還是會翻臉的!」
  
  雲千千也愣了,回憶了一下,她還真沒有關於這方面資料的記憶,於是忐忑:「關於這個問題……我好像也不知道耶!」
  
  「……」所有人一起默了。彼岸毒草擦把冷汗:「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兵分兩路,一半人留下來刷BOSS,另外一半人繼續前進去目的地調查?!」
  
  「剛才好幾支小傭兵團的人集中在一起都沒能殺了它,你現在只從我們這裡調一半人出去……別說人家現在又進化了不少,就算它還是我離開前的那個水準,也絕對不是你現在手下這麼點兒人幹得過的!大家還是別送死去繼續強化它了吧!」雲千千反駁。
  
  「那該怎麼辦?!這條路是我們必經的位置!」彼岸毒草沉默了,零零妖接上來問了一句。
  
  雲千千想了許久後比出一根指頭,一臉凝重:「現在兩個選擇。第一,我們祈禱那個目的地其實並沒有什麼異常,然後回頭,再不去管失落一族禁地的事情了,要真是運氣不好碰到那裡真有古怪的話,也就算我們倒霉吧!」
  
  「……我還是聽聽第二個選擇好了。」零零妖擦把冷汗。雲千千瞪他一眼,又比出一根指頭:「第二,我們還是留人下來,不過不是留一半,是只留一個……小草兄,麻煩你派個手下腿腳最快的弟兄,換上防速裝去勾引BOSS,他只要負責把BOSS拉走就行了,不用硬拚。這樣我們就可以趁這機會通過這片地圖。」
  
  「……」彼岸毒草狠狠的沉默半晌後小心翼翼問道:「這個辦法倒是可以……可是在這之後呢?!我不覺得這個被派出的兄弟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活得成來著,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安排他脫身?!」
  
  「脫身?!去當誘餌的人怎麼還可能脫身得了?!」雲千千驚訝看彼岸毒草,彷彿對方問的是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問題一樣。她無視彼岸毒草在聽到自己話後一臉震驚的表情,耐心的向此人細細講解道:「你看,照我這樣安排的話,首先能保證我們可以順利到達任務地圖,其次是即使被吃也最大限度的控制了BOSS強化的程度……只犧牲了一個人,就能有這麼多的好處,這是多麼有賺頭的買賣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幹吧哥兒們!」
  
  「……」**大爺!
  
  隊伍的進程陷入了僵滯,亡骨BOSS在前,擋住了大家前進的腳步。雲千千的辦法倒是可行,而且照目前情況看起來,似乎還是唯一可行的。但這太沒有人情味的安排,除了這姑娘以外,也是其他人打死都不敢使出來的。
  
  大家玩遊戲講的是一個興趣,重的是一個情義。犧牲小我成全大局的事情不是沒有,可那得是人家自願犧牲、主動提出的,而且就算是這樣,受益方的人也還得狠命的推卻一下,以表達自己其實是寧可共死也不願苟活的,其實是很捨不得這兄弟的,其實是很感動也很傷心的……哪怕其實他心裡想的是這人怎麼還不趕緊去死,好讓自己有機會逃跑。可是當著人家的面,表面上的姿態還是得做足。
  
  這就跟兩好朋友一起出去吃飯或坐車的時候買單一樣,關於到底是誰付帳的問題,兩人都會搶著來,一方要,另外一方也要,你攔我我也攔你的,錢包掏出來了,錢卻怎麼也抽不出來,被人隨便一擋就能擋回去,好像人人都練了大力金剛掌似的……有時候飯桌邊淨看到服務員傻站了,吃飯的人為搶個帳單,不爭個五六分鐘是不會有結果的,雲千千就是個痛快人,她每次和人一起吃飯之後都會搶先走人,或者是在付帳前說自己要上廁所,以此來避免付帳買單時的尷尬,也免得朋友們搶不到帳單會傷心……其實長久以來,她一直都為自己有這麼個體貼的優點而感到自豪來著。
  
  「要不我去吧?!」燃燒尾狐看彼岸毒草鐵青著臉久久的沒有說話,終於忍不住開口毛遂自薦。雲千千差點沒呸給他看:「你去?!你去送死?!就你那小短腿,跑出三步絕對就被人家給逮著了,你還想能勾引得到誰啊你?!」
  
  「我沒說我要跑啊!我是說我去畫圈圈詛咒它。」燃燒尾狐傷心,這人說自己都不帶給留面子的,真是太隨便了。
  
  彼岸毒草一聽,頓時很想抓狂,拔高了聲音一臉的不敢置信:「你畫圈圈詛咒它?!」這是誰家來的無知少年啊?!這麼幼稚的招數,現在連幼兒園的小女孩都不會用,他以為自己是在動畫片裡嗎?!要不要再種片蘑菇表達自己很郁卒啊?!
  
  燃燒尾狐看這情形,不僅是彼岸毒草看自己如看弱智兒童,而且其他人的眼神也不怎麼正面,甚至就連雲千千都是一臉的鄙視,做出羞於與自己為伍的凜然自重狀。這麼剎那間就眾叛親離的,燃燒尾狐感覺空虛寂寞冷來著:「拜託!我的意思是說,我用技能畫圈圈把這BOSS勾引來!還有蜜桃,你那是什麼表情?!……」燃燒尾狐轉頭抓狂看雲千千再道:「以前兩族狩獵的時候,你不記得我是用什麼技能引怪了?!剛我突然發現,在這個活動中,這個技能又可以使用了。」
  
  「咦?!你這麼一說的話,我貌似有些印象來著。」
  
  「……只是有些印象而已嗎?!」
  
  話聽到這裡,彼岸毒草這麼精明的人自然也聽出些玄機來了,頓時大喜過望拉住燃燒尾狐問:「這位兄弟,你是說你有技能可以把BOSS引來而又不用犧牲其他人的?!」
  
  「事情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沒錯……那小草啊,爪子先拿開成不?!我是狐狸的經紀人,你需要僱傭他的話,那我們就首先來談談關於佣金的問題怎麼樣?!」雲千千掏出副墨鏡往鼻樑上一架,隔開二人插進一腳道。
  
  「……在談佣金之前,首先容我提醒你句,這任務可不是我的。」彼岸毒草滿頭黑線。
  
  「咦?!是這樣嗎?!」
  
  「是這樣沒錯,嚴格說起來,我們皇朝只是來幫忙的……對了,你剛才說要談談僱傭佣金的問題?!你看我們這麼多人……」
  
  「趕緊的,動起來啊狐狸!傻呆呆的愣著做什麼呢?!還不趕緊把你那技能使出來?!」雲千千轉頭大聲吆喝,瞬間把彼岸毒草給無視了個徹底。
  
  「嘿!這娘兒們……」惟我獨尊想說些什麼,被彼岸毒草給攔下了。後者搖搖頭,私聊飛了個信息過去道:「就到這裡吧!就算把話說滿了,到時候敲不敲詐得到先不說,得罪死了這個蜜桃,那可跟捅了馬蜂窩沒什麼兩樣。」
  
  「……嘖!小草,你以後肯定懼內。」憋了半天,惟我獨尊終於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彼岸毒草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精彩——他?!懼內?!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女人跟自己這兒耍流氓……要知道,自從婦女保護協會這麼個恐怖組織出現以來,男人的地位早就是與日俱減,已經快被踩到地底去了。這要是再遇上個不講理的,自己還真是沒什麼辦法來著。
  
  自己是懼內嗎?!不,自己懼的女人其實就這麼一個而已。而且他真是從心底盼望著,讓這世界上的潑婦少一點兒吧!……彼岸毒草辛酸的抹了一把眼淚,剎那間突然感覺生無可戀——這是個TMD什麼世道啊!
  
  
  第一百零三章 分界
  
  「我事先講幾句。那蜜桃,你最好也聽聽,我這技能已經升級了,現在和以前使用時稍微有點區別。」燃燒尾狐點名批評了不專心聽講的雲千千同學,再清清嗓子,負手轉了幾圈,開始嚴肅的介紹講解起自己的技能來:「我的技能現在不用畫圈,只要定好四個點,然後一經發動之後,就可以把周圍範圍內的怪全部引進圈子內了,直到該圈圈被填滿為止。技能升級後,現在已經成了迷陣,技能發動人必須站在陣眼的位置處,當所有小怪都被引進來之後,會留有一條出路供技能使用人離開,再接著要刷要群就隨便了,不然的話,小怪一旦受到攻擊,技能就自動中止,誘惑怪群的效果消失,還沒來得及出圈圈範圍的我也就等於是必死無疑……」
  
  「放心吧!有我在旁邊看著呢,絕對不讓別人手欠搗亂!」雲千千拍胸脯作保證,一副義氣干雲的樣子。
  
  「……」最讓人不放心的其實是你好吧!所有人默——士可殺不可辱,要不是打不過這水果,他們都想抽這丫的。
  
  燃燒尾狐的技能基本沒有危險性,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在玩家撤出圈子的時候比較考驗心理素質。因為在撤出時,是必須走在小路範圍內,一步都不能走歪的,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回頭,也絕對不能抬頭,只能埋著頭看著腳下走路。不管身後腦上是陰風慘慘還是鬼哭狼嚎,不管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打了個噴嚏,只要玩家忍不住把頭轉過了三十度角,那就算是違規,技能瞬間失效,而那時候整個圈內的怪山怪海會如何對待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們視野內的玩家,就是完全可想而知的了。
  
  因為自己也沒有實際操作過,只看了看技能簡介的關係,燃燒尾狐對於後面介紹的那些禁忌很是謹慎,特意小心的把需要注意的事項向所有人都認真囑咐了一遍,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你們千萬可別喊我,也別讓我分心啊!萬一我抬頭了,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至於走直線的事,那就只能自己留神了。萬幸的是,自己小腦還算健康,目前貌似也沒有啥平衡感方面的問題,所以這個問題應該不是問題……應該……
  
  在眾人的協助下,四個點很快在BOSS帶領亡靈大軍殺到之前定好了,為了保證BOSS的站位,大家努力把定點的四個方位都甩得很遠,以確保佔地面積。根據目測預計,圈好的地大約能有近五百個平方,快比得上一幢豪華別墅了。
  
  「來吧!我在旁邊押陣,只要有不長眼的小怪敢搶在BOSS進圈前把圈圈給填滿,老娘第一時間就劈了它們!」雲千千躍躍欲試的毛遂自薦。周圍其他人一聽,頓時就是好一陣的心驚膽戰——不會到時候本來要進圈的BOSS也被她把仇恨給拉過去了吧?!……
  
  還好,大家害怕的惡劣局面並沒有發生,雲千千雖說在人品方面上的風評並不大好,但人家手底下的操作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定錯技能範圍這樣的低級錯誤不會犯。於是很順利的,在雲千千清掉第四批越俎代庖的小怪群之後,BOSS終於閃亮登場,華麗麗的踏進了燃燒尾狐圈好的迷陣之中。
  
  「蜜桃,把後面沒能進圈的那些小怪拖過來清完,然後就沒你事了!」旁邊負責指揮或者說純屬圍觀的一群人吆喝著,雲千千應了聲,馬力全開,在那些因為沒能進圈而呈現瞬間迷茫狀態的小怪群中轉了一圈,頓時把漏網之魚的仇恨全部拉到了自己身上。
  
  帶著身後的尾巴一路狂奔,離開燃燒尾狐布好的圈圈迷陣附近之後,雲千千這才停下,三兩下清光礙事的亡靈殘兵,回到其他正在圈外等候的人群中間,閒閒沒事的一邊看戲一邊等待燃燒尾狐從圈中走出,大家再一起離開。
  
  整個迷陣中,現在站滿了一堆屍體骸骨,都是亡骨BOSS剛剛召喚出來的小怪們。這些小怪中有不少還是大家覺得挺臉熟的,身上更是明顯的一身玩家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剛才圍剿BOSS失敗而被反刷的烈士們。
  
  燃燒尾狐第一次使用升級後的圈怪技能,從圈裡往外走也是第一次。因為沒有經驗的關係,頭一次走在這些屍骸群中,燃燒尾狐表示壓力很大,只見他走每一步,都一定要是比量又比量,確定踩點,落腳角度,周邊有無障礙物、小石子之類,旁邊的小怪又會不會突然發出噪聲影響他分心……總之,燃燒尾狐幾乎是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因素都考慮了進去,就是生怕自己會踏錯半步。
  
  現在別說是他自己,就單連圈外旁觀的人都忍不住的感到了一絲緊張,彷彿在怪群中戰戰兢兢行走穿渡的那個人就是他們自己一樣……為這份嚴肅所感染,雲千千情不自禁的用手在嘴邊圍了個喇叭,沖圈內燃燒尾狐的方向喊話打氣:「狐狸,你可千萬別抬頭啊!……」
  
  大家可能都有過這樣的經驗,一件事當你越在意、越是全神貫注的時候,反而越容易被周圍的一點小動靜所影響,在剎那間條件反射的給出反應。而當你並不是很在意,以平常心去對待的時候,結果卻極有可能一次就成功……正在專心致志走路的燃燒尾狐聽到喊聲後條件反射抬頭,看著圈外傻眼的雲千千愣了半秒,繼而像是一個人大夢初醒的時候一樣,感動一笑,一邊點頭一邊回喊:「好——放心吧!」
  
  雲千千:「……」
  
  眾人:「……」
  
  「#%$%$……草泥馬!這小子腦殘?!」看著瞬間被圈內小怪群湮沒並第一時間化成白光的燃燒尾狐,圈外的眾人為其默哀一把都來不及,當場二話不說的扭頭就跑。所有人一邊咒罵一邊淚奔,邁著大大的步子撒開歡的拚命奔逃,那副兵荒馬亂的場景再加上每個人臉上倉皇的神色,簡直就跟違章 小攤販遇到城管的時候差不多。
  
  迷陣破了,想當然迷惑怪群的東西也就消失了,此時大家離圈圈都只有一段不算遠的距離,要拉到怪群的仇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於是在做出了足有兩三隊人馬的巨大犧牲之後,以雲千千和彼岸毒草為首的一行人才終於順利脫離BOSS的仇恨範圍,剩下的其他一些比較頑強的、零散追過來的小怪,那在眾精英的眼中就完全的不足為慮了,兩三下搞定,現場總算恢復了平靜。
  
  「呼呼呼……蜜桃!你幹的好事……」零零妖一邊扶著膝蓋彎腰大喘氣,一邊白了雲千千一眼:「狐狸現在肯定恨死你了,你趁現在趕緊想想一會兒怎麼安撫他吧!」
  
  雲千千小臉慘白,吞了幾口口水,到現在還是一臉的鬱悶:「我哪知道那傻小子被喊一嗓子就會抬頭啊……等事情一完,我還是出去躲個十天半月的,等狐狸氣消了再回來吧!」
  
  「你就不怕狐狸發信息罵你?!」
  
  「放心!」雲千千拍拍腰間通訊器:「剛才他一死,我就第一時間把他拉黑名單了。」
  
  同一時間,燃燒尾狐正在復活點咬牙切齒,滿臉猙獰的給雲千千編輯信息。在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才智,絞盡腦汁的終於寫出了聲情並茂、字字催人淚下的一千字討伐文之後,燃燒尾狐恨恨的按下發送鍵,接著在下一瞬間就收到了系統MM的提示——「對不起!您沒有權限向該用戶發送信息,請確認您在對方的好友名單內,或者等待對方刷新好友名單……」
  
  「……」她大爺的!算這妞狠……大概猜到是發生了什麼事的燃燒尾狐一臉麻木,心如死灰,只知道呆呆的捏著通訊器,蹲在復活點內淚流滿面。
  
  燃燒尾狐倒下了,但雲千千及彼岸毒草一行人卻因著這位英雄的犧牲,終於順利的穿越了有BOSS攔路的那片密林。這個結果只能勉強算是差強人意,還有另外一點可以值得安慰的是,當時燃燒尾狐身邊的怪群實在是太龐大了,這在保證他死亡幾率的同時,卻也陰差陽錯的保護了這只杯具,讓那只亡骨BOSS根本沒來得及走到他身邊去親自動手,於是燃燒尾狐的死亡懲罰還是非常正常的只掉了一級,技能、裝備什麼的全都安然無恙……
  
  「不!我要等失落一族的小子來!沒有他,你們根本不可能找到瑟琳娜的所在!」在順利逃亡之後,唯一讓雲千千等人頭疼的,就只有那個固執的要按任務流程來辦事的修羅族長老了。一脫離危險之後,此NPC立刻一改剛才跑路時的積極激動,轉而不再願意配合眾人的進程。
  
  「大爺,我們真的找得到瑟琳娜來著。您別不信,這三片可疑區域就不是狐狸算出來的,那其實都是小草手下的人去查探出來的……」雲千千苦口婆心跟人擺事實,講道理,無奈人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依然堅定堅持堅決的扒著樹**賴在原地,硬要等燃燒尾狐回來了才肯繼續往前進:「不!你在騙我,我只相信失落一族的能力。」
  
  「你寧願相信人家也不肯相信自己族人?!」雲千千很受傷害。
  
  「……關鍵得看是哪個族人。」回答完後,長老還意有所指的暗暗瞟了雲千千一眼,再迅速收回視線,一臉壯烈堅決如**志士。
  
  雖然情況很危急,但是周圍眾人還是忍不住被長老的反應給逗樂了,紛紛背過身去掩嘴偷笑,雲千千不高興的滿頭黑線,咬牙切齒看著這一行人外加那固執NPC老頭:「喂!信不信我翻臉啊?!」
  
  長老選擇性失聰,吹著口哨四下張望,一副他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雲千千看著心裡那叫一個恨啊,琢磨了一會兒後抱臂冷笑:「長老,你可考慮清楚了,九哥……哦,就是九夜!他現在可還在副本裡等我們去救。你是一定要等失落一族的那個讓你信任的有為青年回來才肯走呢,還是現在馬上就配合我們去救修羅族的未來希望?!」
  
  「走吧!時間是不等閒人的夥計們,讓我們向著朝陽奔跑吧!」長老一愣,接著在剎那間就突然變得幹勁十足。
  
  「……」雖然早知道自己和九夜在修羅族中的地位是天差地別,但親自再體驗那麼一次,還是讓雲千千那心碎得跟餃子餡似的——香蕉的!以後要是有機會又不用受連帶懲罰的話,自己一定要放把火把修羅族給全燒了!
  
  擺平長老,隊伍終於再次得以前進,這次因為有了動力和目標,長老一改剛才的消沉,轉而變得信心十足。他真心的相信著,只要能在副本中找到九夜,哪怕雲千千沒能把任務完成,修羅族也一定能平安度過這次大劫,這可以看成是他對九夜盲目的信心,也可以看成是長老在絕望中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接下來的路程就順利不少了,也許是因為BOSS剛剛才已經走過一次的關係,沿途上本來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已經全部在剛才跟著BOSS一起走到後方去了,現在眾人穿越那片最艱難的區域走過來,後面的路上還沒來得及刷新出小怪,於是大家一點危險都沒有遇上,很快就平安到達了失落一族與修羅族的分界線。
  
  「過了這條線就安全了!那邊是修羅一族的地盤,我們各隱藏種族之間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不管是其中的哪兩方發生鬥爭,都不可以把其他的第三方牽扯進來,更不能在其他種族的地盤暴*,這樣是為了戰爭的影響範圍越擴越大,更是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和犧牲……所以,在這個共識之下,如果有誰不守這規矩,敢把戰鬥的兵士隨便派進第三方地盤的話,那麼所有的隱藏種族就都會聯合起來討伐它。」長老一邊凝重的看著修羅族和失落一族的分界線,一邊娓娓向大家介紹著種族大戰中的協定:「所以,我們現在只要過了這條線,就不用再害怕亡靈一族的圍剿了,可是相應的,這個舉動也很有可能會被亡靈一族利用,讓它們有借口進攻失落一族,或者那群卑劣的亡靈法師們也有可能宣揚說是我們故意牽扯其他種族,好以此為理由,讓其他種族一起來討伐我們。所以,我們過這條分界線之前,一定要做好準備,先向失落一族的人徵得同意,再……喂!你做什麼?!」
  
  因為知道這可能是支線任務的前置背景故事,所以眾人都正聽得認真,結果長老卻突然沒再繼續說下去了,還指著分界線的方向氣急敗壞的跳腳。於是大家順著長老手指的方向看去,剛剛好看到雲千千正一臉茫然的站在分界線另外一邊,也就是失落一族的地盤內,無辜的抓抓頭,非常迷惑的看著大家:「咦?!大家都看我做什麼?!難道我身後有怪?!」說完往身後張望下,沒發現異常,於是繼續回頭,望著無語的一眾人,愈加的疑惑:「到底怎麼了?!對了,剛才那老頭在說什麼來著?!」
  
  「……他在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彼岸毒草嘴角抽了抽,一臉便秘的表情。相對比之下,惟我獨尊就要豪快得多了,有不爽就直接吼出來:「吼——你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聽人說完再動會死啊!」
  
  雲千千手指癢癢的動了動,要不是看在一會兒還需要幫手和炮灰的份上,她現在就想一個雷甩下來劈了這丫的——敢跟她吼吼?!自從她五歲半學會侃價以來,從小到大經歷嘴仗無數,現在連宣武街銅牌巷子XX號那個最潑辣的三八都不是她對手了,這男人居然還敢來捻虎鬚?!
  
  長老欲哭無淚,顫顫巍巍走上前去,隔著兩族的分界線,拉著雲千千的手傷心不已:「小蜜,在這樣的種族戰期間裡,你怎麼能隨便進入其他隱藏種族的領地?!要是被別人知道這事的話,那可是會引來大禍的啊!」
  
  「……小蜜?!」草泥馬!這TMD什麼破稱呼啊!雲千千黑線。
  
  「噗嗤——」一片忍俊不禁的爆破氣音此起彼伏的響起。雲千千抬頭挨個瞪了回去,可惜效果不大理想,雖然平常這水果挺畜生的,殺人如麻從不眨眼,但那是因為她殺的人都不熟,這姑娘直接把人當單機遊戲裡的NPC了。而一旦認識了之後,雲千千真到想要動手的時候,偶爾還是會臉紅下的,好說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係,大家都這麼熟,自己也不能太不是東西……
  
  眼看其他人根本不受自己威脅,一副有恃無恐的德性,雲千千還真拿他們沒有辦法,只好反握住長老的手,一臉郁卒:「長老,我招你惹你了?!咱進個線怎麼了?!當初我和九哥認識狐狸的時候,大家一起刷怪,就在這分界線內外來來回回踩了好多次來著。」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長老抹眼淚,一再的重複自己那句話:「要是被人發現我們擅自進了失落一族的領地,那麻煩就大了……」
  
  雲千千也無奈了,她最怕人抹眼淚啊,尤其是這NPC還很重要,她又不能一招把人家劈死。左思右想了下,雲千千一咬牙,索性耍起了無賴:「誰說我們進了失落一族的領地了?!」
  
  「你還想耍賴!」長老生氣,抬起頭來吹鬍子瞪眼,憤怒伸手一指地下:「你看,這不就是兩族之間的分界線嗎?!只要一越過這裡,就算是……啊線呢?!」義憤填膺的指責聲說到半路就突然一個拔高,轉而變成了尖叫。
  
  只見剛才還橫在長老和雲千千面前的那根荊棘鐵條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現在失落一族和修羅族之間的分界線位置上,儘是一片空蕩蕩的空地,看上去很是蕭條,彷彿在向人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雲千千一臉無辜樣兒的吹口哨抬頭望天,雙手偷偷背在身後,拚命的把一團荊棘鐵絲往自己空間袋裡塞——還好這條分界線以前就被九夜給弄走過一次,也還好她當初把這分界線復原時偷了個懶,隨便拉上就沒管了……要不是這樣的話,今天自己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東西扯走,恐怕還得多費一番周折……
  
  旁邊的一干子玩家因為站得比較遠,視野比較大,所以有幸觀賞到了雲千千偷分界線的全過程。所有人一起沉默著,猛擦冷汗,同時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這就是高手榜第六的高手?!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長老揉揉眼,再揉揉眼,愣愣的瞪著地下再看了半天,又愣愣的抬頭看雲千千,傻呼呼問:「分界線呢?!」
  
  「分界線?!那是什麼東西啊?!」雲千千裝傻充愣,打死不接長老的問話。長老怒,大怒:「你以為我老年癡呆啊?!剛剛還在這裡的荊棘鐵條呢?!那就是兩族的分界線!」
  
  「咦?!有這麼個東西嗎?!」雲千千繼續裝傻,乾笑兩聲後一臉凝重安慰長老道:「長老,其實你糾結的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什麼必要。分不分界的其實並不重要,有線即是無線,無線即是有線,地上無線,心中有線……我們從來都容易不經意的被一些東西給限制住,但其實那根本就是我們在自尋煩惱。有線無線的事情真的很渺小,在人的一生中根本不值得一提,我們更應該研究的是,我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們的一生到底有沒有意義……」一邊說著,雲千千一邊攙扶著無語的長老走遠,留下身後一幫玩家面面相覷——靠!這也行?!
  
  
  第一百零四章 禁地
  
  前面曾經說過,所謂的各族禁地,其實說白了也不過是各族歷代先人的埋葬地而已。可想而知,隱藏種族的祖墳,那肯定是相當有地方特色的。比如說亞特蘭蒂斯的深海安息之地,就是在每一個死去的族人的埋葬點上都長了一叢珊瑚。
  
  修羅族是每個族人的墳上都插了各自的武器,失落一族屬於算命的,於是墳頭都撒滿了簽卦、水晶球、銅板……中西合併,與玄幻神奇有關的卜算物件一個不落,整個一打擊封建迷信的道具介紹現場版。
  
  由於自己是非法入境的關係,長老非常羞愧的沒敢去和失落一族的人見面。雖然雲千千等玩家認為這其實很無所謂,但他還是依舊堅持這點,非常固執的要求大家行動時不要被地盤的主人們看到。
  
  於是大家只好鬼鬼祟祟的前進,狠狠在遊戲中過了一把現實中不敢偷渡的癮。等到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失落一族的墳場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接著一抬頭,頓時被現場滿地的卜算道具給震撼得再立馬倒吸進去了一口……
  
  「這不算什麼。」長老看著大家都是一臉大驚小怪的樣子,頓時很是瞧不起這幫土包子,剛才因非法入境帶來的畏縮失意瞬間消失了,轉而挺直腰桿,一臉蕭索風騷狀不屑睥睨眾人道:「如果是我們族的禁地裡,每一個族人的埋葬地上都是插了他們生前的武器的,而且我們會將族人的右手和心臟取出來,燒成灰,最後與那武器一起煉化……以讓他們在冥界時也能把自己的武器一起帶去,隨心所欲,如臂使指的繼續揮舞武器,開創新的盛世……」
  
  「這幫變態真TMD狠,人死了還要把人分屍,再挫骨揚灰……」雲千千壓低聲音向其他人說道。她從另外一個角度,全新的闡釋了長老話中所表達的主要內容。
  
  「……」這人說壞話都不知道小聲點兒,過會兒任務還得靠她,自己要不要裝沒聽到呢?!……長老停下了講解,狠狠瞪了雲千千一眼,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糾結,乾咳一聲後故意問道:「蜜桃多多,你有什麼問題嗎?!」老子就不相信你敢當著老子面把剛才那話再重複一遍。
  
  誰知雲千千認真想想後果然點頭:「其實我從剛才開始還真就一直有個疑問。」
  
  「……說!」
  
  得到長老允許,雲千千眼睛當場就是一亮,興奮上前做採訪狀:「請問長老您是怎麼知道失落一族禁地的進入方法的?!如果是比照咱們修羅族的話,失落一族的禁地也應該是有不少禁制和秘密的吧?!尤其他們又是專職玩兒鬼打牆的……我覺著我們剛才進來的真是太容易了來著,難不成長老你以前也像瑟琳娜那樣,曾經和這族的誰有曖昧,給人家吹了枕頭風,所以才知道了這些秘密?!」
  
  「……」這問題……真他娘的犀利……長老默然無語,頭上冷汗刷刷的,擦都擦不完,支支吾吾的四下張望,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雲千千的問題——香蕉的!早知道就不問這畜生還有什麼問題了!當著這麼多非本族人的面,這姑娘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帶給自己留的……
  
  彼岸毒草的察言觀色是專業的,一見長老這樣子,頓時恍然,明白了其中必有貓膩,而雲千千不知道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為難人,半點收斂都沒有的就不說了,居然還在步步緊逼,一副不知答案誓不休的堅決模樣,讓長老很是傷心……明白眼前局勢之後,萬金油彼岸毒草連忙義不容辭的就上場了,他一把拉開雲千千,和稀泥打含糊的圓場:「算了算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蜜桃,關於這些問題,咱們等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研究吧!長老,麻煩你接著說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調查,還有在這裡應該注意一下哪些事項?!」
  
  長老為難:「這個……」要不要繼續介紹呢?!如果介紹得太詳細了,那更是表明了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本來大家都沒介意,可是現在被人一挑明,自己的情報來源這問題瞬間就浮上水面,變得敏感了。合著自己總不能拿大家都當成白癡或是缺心眼兒吧?!……可是如果不介紹的話,一會兒這裡的人又要怎麼繼續任務?!修羅族的危機已經刻不容緩了。如果要是單為了個人的榮辱就棄本族安危於不顧,那自己哪還能有臉繼續坐在長老這個位置上?!……
  
  雲千千本來被拉開就是很不樂意了,一看長老居然還在這裡猶豫扭捏,頓時更不高興:「老頭,現在大家心裡都明白了,你還跟咱們面前裝什麼貞潔烈男啊?!我勸你還是痛痛快快的趕緊招了吧,免得大家再覺得你墨跡得跟個老娘兒們似的……」
  
  「……」長老淚奔,這水果嘴裡說出來的果然就沒一句是好話。
  
  在做任務之前,大家必須重新領悟這麼一個事實——這裡只是個遊戲!
  
  哪怕創世紀再有多麼的擬真,多麼的智能,這裡說到底也終究只是個遊戲。既然是遊戲,那麼所有一切的資源就必定全都是為玩家而服務的。
  
  亞特蘭蒂斯的深海安息之地就是如此,雖然那是歷代亞特蘭蒂斯族人的墳墓,但那同時也是玩家的尋寶秘洞,雲千千和九夜就曾經在那裡收穫了不少的好處。
  
  修羅族的劍塚也是如此,本族玩家或是和本族任務有關的玩家在達到一定條件之後,就可以自行進修羅族的禁地去挑選一件武器,屬性隨機,拼的就是人品和手氣。
  
  如果人品好,挑到生前是優秀戰士的人墳頭上的話,那麼武器拿下來一定是極品中的極品。可如果運氣不好,選到修羅族的文職成員墳頭上,那就只能在事後自己回家咬著被子角偷偷哭去了——雖然修羅族全族皆兵,但是文職人員在武力上的成就還是和戰士有很大區別的,武器上更是如是,不給你套紙筆都算客氣了。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各隱藏種族的所謂禁地,其實說到底,不過就是給玩家們的實力變相提供強化機會的一個不可補充型倉庫罷了。
  
  失落一族的禁地當然也不會和前面兩處禁地有什麼不同,在失落一族的禁地地盤上,滿地都散落著卜算或詛咒用的道具。玩家們可以自行選擇一個撿起來拿走,而能拿到什麼東西,能不能派上用場,那也是全憑運氣的。
  
  有可能到手的是一個詛咒型道具,可以在圍剿BOSS時為自己的隊伍省下不少力氣,有可能拿到的是一個卜算利器,能夠精確推算出一個難得的稀世珍寶現世的時間地點和取得步驟……但是這些都只是有可能。也或許有可能,運氣不好的玩家們會撿起一個根本沒什麼用處,只能卜算某人的大概範圍坐標,或者只能詛咒局部地區有雨的道具也說不一定。
  
  總之,一切皆有可能,在各族的禁地之中,大家拼的就是一個人品。手氣好壞都是天定的,選擇次數有限,開賠了還是開賺了都別怨人,實在要是點兒太背的話,那就回去多積點陽德,轉頭找個其他族的禁地再去試試吧!……
  
  一聽長老介紹完禁地的好處之後,所有在場玩家立刻做鳥雀散,他們知道,這個試手氣的機會就直當是這次大家參與任務的福利之一了,不管任務最後有沒有完成,總之他們在這裡撿到的東西是實打實落在手裡了的,也或許後面的任務就需要這一類的道具才能完成也說不一定?!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大家哪還有繼續傻站在原地的道理?!他們恨不得能快些、再快些,讓他們有充裕的時間在現場好好的選擇一番,看看哪個龜殼片子長得比較滄桑,哪枚銅板顯得比較古樸,再或者哪塊水晶最迷濛神秘?!
  
  在這一刻鐘,幾乎所有人都瞬間變身成為了一個嚴謹的考古學者,試圖在一堆破爛中找出最有價值的那個瑰寶,好實現他們充盈荷包或是提升實力的願望。
  
  「現在的年輕人啊……」長老站在原地歎息搖頭,對大家一聽有好處就如打了雞血般興奮的表現很不滿意。
  
  長老的反應倒也可以理解,一般越是如他這樣的隱世老頭也就越變態,他們更欣賞那種有好處就讓,有難題就上的自虐型腦殘人士。這種人一般都擁有著缺心眼的天賦屬性,從小到大玩具都會被人搶走,好吃的都會被人偷掉,新衣服都輪不到自己穿,成人後再遭遇兄弟背叛,父母雙亡,老婆被睡……總之他最好是天煞孤星類的杯具,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過的那種。
  
  只有擁有這樣杯具的極品人生的人,也才能得到類似長老一類人的欣賞和青睞,覺得對方是一個可造之才,天賦異秉云云,於是決定傳授他什麼極品武功,或者乾脆把自己畢生的功力都渡給這個正直憨厚、品性高潔(?!)的人……
  
  由這個標準可以判斷知道,如雲千千這一類型的卑劣小人就一定是對方所深惡痛絕的了,她幾乎是具備了主角特性的所有對立面品質,於是,這姑娘在修羅族裡會這麼不受人待見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而九夜,雖然他很多方面也不合乎標準,只能算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還有點自閉症傾向。但是首先,人家是一個屬性超強悍的奇才,這點不難理解,人家是幹網警的嘛!於是在惜才之心之下,修羅族的人理所當然也就在九夜的身上寄托了許多的希望。
  
  而再其次……其實大家也都明白,很多時候人們對一件事物會有個什麼樣的評價,一般都是建立在有一個參照對比物的情況下的。於是因為有了雲千千這麼彪悍的姑娘在前面杵著,修羅族的人習慣她後再去看其他人,頓時眼光就寬容得多了,基本上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絕對惡棍,在他們眼中就都可以算得上是可愛的……
  
  「您別生氣,現在的人確實很不像話,在這個越來越現實的社會中,人們的功利心已經越來越重了。如我這般純潔高尚的人實在是不多啊。」
  
  「是啊,人們的功利心……如果哪一天他們能夠做到無慾無求的時候,那才能真正靜下心來鑽研武技。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大家才能醒悟到這一點呢?!」長老對安慰自己的那個聲音表示很滿意,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表示這些人中最起碼還有一個人是比較清醒的。
  
  「要真是無慾無求的話,那活著還有個毛意思……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境界太難達到了,如我們這般的俗人只能仰望而已。不過我相信,既然是如您這般的世外高人,那一定是能以寬容的心來原諒我們的。」讓長老滿意的那個聲音繼續猛拍著馬屁,讓長老心裡一陣陣的舒坦。從被亡骨BOSS追趕逃亡到遇到雲千千這樣讓人糟心的姑娘以來,這還是他頭一次感到心情舒暢。
  
  舒暢之下,長老理所當然的就忍不住想轉頭看看,身邊這個在面對滿地誘惑時也依舊淡定,不趕快去選寶貝,反而在這裡陪著他大發感慨還深得他心的知音人到底是誰。
  
  「嘿嘿!長老您覺得我說的沒錯吧?!」驀然回首,嘻笑著的雲千千正站在燈火闌珊處……長老默然無語,淚流滿面。
  
  「蜜桃,你不去選道具?!」彼岸毒草所在的小隊正好選完東西回來,一看雲千千站著沒動彈,這位副團長順口就驚異的問了這麼一句。雲千千默了默,實在不想說是因為自己並不相信自己的人品。猶記得在深海安息之地時,自己和九夜一起選寶箱,還是事先篩選過一道的,居然都被自己摸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安慰獎……這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讓人每每想起的時候就唏噓感慨不已,深深的惆悵來著!
  
  「……事情是這樣的,我這人吧,其實是挺謙虛也挺具有中華民族傳統美德的一個女人。孔融讓梨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吧?!我們這樣有素質有涵養的人就是喜歡謙讓……你們先拿,不用管我的。」雲千千想了想,用一段比較美化的語言委婉的為自己的行為做出了解釋。
  
  「呸!」彼岸毒草含蓄的對這番話表達了自己的評價。
  
  雲千千裝沒看到,探頭往幾人懷裡看了下:「怎麼樣,有幾個撿到垃圾的了?!」前面撿到垃圾的越多,也就代表後面剩下的好東西越多,這是人工排除大法。請親友團嘉賓幫自己排除幾個錯誤項,這樣才可以保證自己選到正確選項的幾率……當然了,這樣的方法也有個壞處,如果親友團不給力的話,很可能就會把正確項直接給刷光了。
  
  所以說,這其實也是很拼人品的,只不過自己去選,那是拼自己的人品夠不夠好。而讓別人先選,自己再選,就是拼自己和別人的人品誰爛……
  
  彼岸毒草呵呵一笑:「蜜桃真會開玩笑,這裡可是禁地,哪會有什麼垃圾。」
  
  「……」這是在撐面子呢還是說真的?!雲千千有點摸不準了,男人都好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做出來的,當然彼岸毒草也有可能是講的實話,那樣的話就表示好東西一把就被他們給摸去不少了……選A還是選C?!這是個問題!
  
  「怎麼了?!」彼岸毒草看雲千千臉色有點糾結,忍不住就關心了一下。
  
  雲千千還在思考怎麼回答的時候,禁地入口處的禁制突然顫動了一下,立刻吸引了長老的注意力。
  
  「大家小心!」長老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變得嚴肅。就連雲千千和彼岸毒草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聊天,變得正經了起來,一起轉頭看向禁制的方向,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能是失落一族的人發現到有人進入禁地了。」長老沉下臉來,面上有些懊悔的神色,他剛才實在不該那麼容易就被忽悠的,不管怎麼樣都應該堅持讓蜜桃多多把分界線裝回去,再找失落一族徵得同意才對……千萬別問他為什麼就堅信分界線一定在蜜桃多多那裡,反正他就覺著只有她的人品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發現了?!」雲千千憂心忡忡,擔心問道:「那我乾脆還是現在就去挖墳好了,不然一會兒怕沒時間了。」
  
  「……你就只擔心這個?!」長老突然很想殺人。雲千千點頭,抓頭不解問:「不然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彼岸毒草看得不忍心了,上前主動幫長老向雲千千解釋:「是這樣的,關鍵是失落一族的人如果發現你們修羅族的人擅自進他們地盤,更甚至還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擅自進了他們的禁地……這樣的事情無論發生在哪一個種族頭上,我想肯定都是很難讓人接受的,難道你就不怕失落一族的人翻臉?!而且惡果還不僅只有這樣,要是讓他們到外面一宣揚的話,那你們修羅族可就名聲掃地了……」
  
  「長老,那可一定不能讓他們出去亂說啊!」雲千千一聽果然著急了,拉著長老道:「你看我們是不是……」
  
  「趕緊躲起來?!」雖然這辦法有點不大好,但目前也只有這唯一的可行之道了。長老欣慰,這姑娘總算還不是沒救到太徹底。
  
  誰知,雲千千並沒有附和長老的話,反而是一扳臉,表情猙獰的惡狠狠道:「殺人滅口!」
  
  「……」禽獸!
  
  最後的結果,大家還是決定採用長老的辦法,殺人這種事情太有壓力了,大家倒不是說從來沒有殺過NPC那麼善良,但問題是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自己還是非法入境,入的還是禁地,這一個不小心可就是要變成通緝犯的事情,失落一族個個又都能掐會算的,回頭要是自己隨便走哪都能碰上百八十個系統士兵在那等著,這刷怪的時候還好,正好拉上人一起群了,就當給自己送經驗來的,可萬一要是吃飯逛街的時候也這樣,尤其是和女朋友約會到中途,氣氛熱烈,馬上就要親親小嘴的時候,突然躥出一組士兵來喊打喊殺的,長久一來誰受得了啊!
  
  在禁地的禁制閃動了半分鐘之後,所有人就都各自分散開,隨便選了個地方躲藏了起來。好在禁地雖然亂了點兒,隱蔽物卻也是有不少的,藏個把人不說輕而易舉,至少不會太難。
  
  雲千千這會兒也顧不上挑挑揀揀的了,藏起來之前隨便在地上扒拉了一把,在手上撈了三件東西,聽到系統提示說自己已經無法再拿了就住手,也來不及看到底抓到了些什麼,直接往空間袋裡一塞,自己腰身一矮,就貓進了一個岩石後的矮洞裡。
  
  這是速度快的代表,速度慢的如牧師等職業,那就要差得多了,他們倒是也找到了隱蔽的地方,但是還沒來得及衝到一半,直接就被別人搶了先,一來二去的被攔截了幾道之後,左右四望,附近已經沒有可以隱蔽的好場所了。遠處倒是有,可惜跑不過去了,禁制入口已經被打開,這幫悲催直接被抓了個正著……
  
  「你們是誰?!」失落一族衝進禁地的人中站出一個貌似領隊的,指著這些人喝問道。
  
  「……」屁話!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你們族的了。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失落一族又問。
  
  「……」咱說自己是來刨墳的,實話實說就能放人嗎?!
  
  「全部抓起來!」失落一族的人生氣了。
  
  「……」草泥馬!真沒有國際和諧精神……禁地裡被堵住的所有玩家們一起淚奔。
  
  
  第一百零五章 失落一族掌星老太
  
  很多時候,必要的犧牲是難免的。象徵性為被帶走的同伴們哀悼了一把之後,還留在禁地裡的那些躲藏起來的人們就開始緊張了起來。現在的危機還沒有解除,失落一族來檢查禁地的NPC們抓住了那些短腿職業的玩家之後,一點滿足的意思都沒有,不僅沒有收兵走人,反而還一聲招呼,把整個禁地團團包圍了起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牢牢的把守住了每一條通路口。
  
  「慘了,看這樣子,像是要來個甕中捉鱉啊。」彼岸毒草憂心忡忡向雲千千飛去短信一封,雲千千頓時糾結……這人罵誰是鱉呢這是?!
  
  長老正好也和雲千千躲在同一處巖洞中,探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景,他一臉凝重的皺眉:「看起來失落一族的人是要甕中捉鱉。」
  
  「……」所以說,這倆到底罵誰呢?!
  
  雲千千抹把臉,定定心神、壓低聲音安慰長老:「沒關係,不一定發現得到我們。剛我數過了,咱們這裡還留下了七支滿員隊伍和三個殘兵,總計三八……呃,三十八人,帶上你就是三十九……失落一族來的大多都是散兵,一個雷就能轟成灰灰,根本不怕,看起來比較有戰鬥力的只有十幾人,人手根本不夠分。到時候萬一真不行了,咱們就想辦法把失落一族的人引到其他人躲的位置去,放心,剛才我都留意觀察過了。然後我們趁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往外衝,讓其他人幫咱們拖時間……」
  
  長老終於忍無可忍的別過頭去,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聽到。他真傻,真的,他單知道平常的時候這姑娘是個缺德玩意兒,卻萬萬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人家依舊還是能這麼的缺德……
  
  眼看長老沒有搭理自己了,雲千千摸摸鼻子,悻悻然閉上嘴,轉過頭開始專心的琢磨起眼下的情況來。眼下的情況有好有壞,壞處顯而易見,就是他們被包圍了,而好處則是,失落一族的禁地範圍貌似是無法卜算的區域,所以即使被失落一族這麼牛B的種族包圍了,對方也沒辦法馬上找到他們,只能用笨辦法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搜。
  
  也就是說,大家現在還有緩衝的餘地,能否安全逃脫,其實是各有一半幾率的。
  
  「江湖救急啊……呃,靠!」雲千千尋思了一下,決定尋求外援,首先撥通無常通訊,誰知才剛喊了一聲,對方那邊立刻切斷通訊。
  
  「誰呼你?!」無常身邊,一葉知秋漫不經心瞥過來一眼,隨口問道。無常將手中通訊器收回腰間,平靜的推推眼鏡,略作沉吟後淡定搖頭:「沒什麼,一個人品不大好的朋友想跟我借錢。」
  
  「哦?!」你這種社交障礙症候群、性格討厭彆扭、毒嘴毒舌得讓人恨不得抽兩嘴巴子的人也會有朋友?!
  
  「繼續刷怪吧!叫其他人繼續注意外圍警戒,有BOSS接近的消息就趕緊通報,同時還要定時巡視逃生路線,別到時候真到要跑路的時候溜不掉……沒辦法,你的公會太爛了,尤其是你又沒什麼本事,更別談臨場指揮作戰的能力,所以綜合考慮一下,咱們現在還是最好別去惹那些BOSS。」無常再推推眼鏡,眼中淡淡的飄過一絲遺憾。
  
  「……」這人果然是真他娘的討厭!
  
  人到用時方恨少……雲千千後悔了,長久以來,她加好友一直是重質不重量的,憑藉著對未來的瞭解和名人潛力的熟知,雲千千在加好友的時候一般都會慎重考慮對方未來的發展前景,這倒不單是因為她性格現實,主要也是以她現在的水準,再和菜鳥已經玩不到一起了。
  
  這就好比你讓一個留學歸國的博士後去跟地攤小販做朋友一樣,平常兩人偶爾一起吃個飯喝個酒沒問題,畢竟朋友不分貴賤,但要兩人天天呆在一起就不可能了,一個關心的是國際時事,金融走向,另外一個卻津津有味的炫耀自己頭天在菜場買白菜的時候憑借過人口才從老闆那省了幾毛錢菜錢……交往圈子的檔次決定了一個人的格調,同理,一個人的格調也決定了他平常的交往圈子是什麼樣子。
  
  當兩種人根本是身處在不同的世界和境界時,他們的興趣和生活能有多少交集?!如果這樣的說法太虛了的話,那咱再舉個更簡單直白些的例子,雲千千現在刷怪得去高級區,你讓她跟一群新人村還沒過10級的小弟小妹一起練級,這交集圈子不一樣了,兩邊能融合嗎?!一聽這就不大現實吧?!
  
  雲千千現在混得還不錯,好說也算是小成功人士了,高手榜第六位的身份雖說未必詳實,但差也差不了多少。這就好比是現實國際大財團CEO的身份檔次了,你好意思讓她收藏十平米小五金鋪的老闆名片?!
  
  「靠之,木有人可用!」雲千千抓抓頭,看著自己貧瘠到可憐的好友名單,傷心得淚流滿面。
  
  「怎麼?!」長老探頭過來關心了下:「你想到什麼辦法脫身了嗎?!」
  
  「除非是飛天遁地,不然怎麼可能從這麼密集的包圍下脫身。要找外援的話倒是還有一絲可能,可惜我認識的人不多……不然還是照我開始提議過的那樣,我們想個辦法,比如說丟個石頭去其他人藏身的地方,引開失落一族的注意力?!」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是多麼禽獸不如的一姑娘啊……長老望著雲千千,深深的感慨之後沉痛的搖頭:「罷了,還是我來吧!」
  
  「你?!」
  
  雲千千還在狐疑的時候,長老已經一咬牙站起身來。雲千千當場大驚失色,嚇得差點沒尖叫出來。
  
  「蜜桃!那NPC在幹嘛?!」彼岸毒草氣急敗壞的簡訊飛了過來,雲千千欲哭無淚,秒回信息道:「我知道個屁!這問題你回頭自己問他去吧,沒準兒老年癡呆發作了。」他大爺的,在場躲藏起來的人當中,誰犧牲都沒有問題,就唯獨這老頭不能有事,他可是發任務的NPC來著,大家的任務都掛在這老不死身上呢……
  
  「……拼了!一定不能讓那老頭兒有事!」彼岸毒草不愧是皇朝裡當家的二把手,關鍵時刻果然沒掉鏈子,一咬牙、一跺腳,壯士斷腕的迅速給出了反應。雲千千等的就是這句話,趴低著雙手抱頭壯烈一呼:「同志們,跟我沖了!」
  
  「喔喔喔——」皇朝裡埋伏在禁地裡的人也聽到了彼岸毒草在傭兵團頻道裡的召集號,一聽有人下令,頓時如同聽到了衝鋒的號角,也顧不上確認什麼的……這純屬廢話,一般戰場只要聽到有人下令,所有人就都會跟著沖,沒人還有工夫先審核再驗證又查實軍令章 什麼的。所以古代行軍打仗的時候其中有一招叫擾亂軍心,一般就是安排個間諜內線什麼的放進敵軍裡,隨便嚷個幾聲就能放出謠言來散播恐慌氣氛,比如喊什麼「將軍戰死了」「我營被襲了」「糧草被燒了」「股市崩盤了……」……
  
  總之,雲千千這麼一嗓子喊出來,立刻就點燃了暴動的引線,整個禁地裡的三十多號人,除了還沒來得及發令就被突發狀況弄得有些呆愣的彼岸毒草,趁亂抱頭趴在原地繼續隱蔽的雲千千,還有已經先行站起卻沒來得及搶到戲份的長老以外,其他人莫不爭先恐後的紛紛從各自隱蔽的地方站起,喊打喊殺的朝著離他們各自最近的失落一族族人的方向衝去,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兩軍就已經接上了火。
  
  「這、這……」彼岸毒草還在發愣,癡呆患者般傻傻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怎麼都鬧不明白局勢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他是決定了要拼沒錯,可是自己貌似還沒下令吧?!剛才那一嗓子到底誰喊的?!對了,好像那還是個女聲、女……靠!又是那娘兒們!
  
  終於回過神來的彼岸毒草氣急敗壞四下張望,可惜此時現場一片兵荒馬亂,哪還能讓他找到雲千千的影子?!
  
  「長老!我們快走!」雲千千隨手一片雷甩下去,連敵人帶友軍的清出一片區域,接著拽上身邊的長老,二話不說埋頭就沖。
  
  長老被拉著沖了好一段距離之後才反應過來,一邊身不由己的繼續被拽著跑,一邊生氣瞪雲千千:「你拉我做什麼?!」
  
  「我這可是救你耶!現在人都不興犧牲自己來保全隊友什麼的了,您能不能別那麼衝動?!再退步說,就算要犧牲也輪不到你,玩家死了掉一級,你們死了可就死翹翹,再說我任務還是從你這領的,你死了我找誰要獎勵去……」最關鍵原因其實就只有最後那麼一句。雲千千一嘟囔完,長老立馬一臉便秘想死的表情,痛苦問道:「誰告訴你我會死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驍勇善戰,可以一當百……問題現在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俗話說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再說這禁地又是一蛇窟……」雲千千不理他,埋頭苦沖的同時繼續碎碎念、碎碎念,可是這次沒等她念完,長老已經忍無可忍的打斷:「失落一族帶隊的那個人是我妻子!」
  
  「妻子就更不行了,俗話都說最毒婦人心,既然是一老娘兒們,那你肯定更玩不過她,回頭萬一有個什麼兩短三長的,你哭都沒地兒哭去,所以我才說人哪……呃、你……剛說了啥?!」條件反射的又念叨了一大堆的雲千千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於是連忙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愣的在原地怔愣了足有半分鐘後,她這才終於回神,小心翼翼的轉回頭來,向長老確認問道。
  
  「呼哧、呼哧……」長老身體可不比年輕時候了,這麼衝刺一長段路,頓時上氣不接下氣,喘了個好幾分鐘後才終於平復下來,深呼吸,再深呼吸一口,睜開眼一字一頓認真回答:「我說!剛才失落一族裡帶隊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妻子,同時她也是失落一族的掌星使,地位類似我們族的祭祀。」
  
  「……」你大爺的!一對老不死還那麼時髦玩分居幹嘛?!
  
  既然是「誤會」,那麼在說明情況之後,雙方自然是很快的停手了,等到戰火終於平息之後,殘存的人馬一點算各自人數,頓時忍不住愴然淚下。皇朝原有三十八人,此時只有一十二人,勉強能組成兩支隊伍,刷個怪沒問題,要想刷BOSS就是太難了,尤其大家這回又是奔著瑟琳娜這個終極目標來的,此時一看這實力,要達成這一點貌似就有些玄幻了。
  
  失落一族的人也挺慘,雖然他們的戰力也不弱,尤其是各類詛咒技能更是讓人防不勝防,但人家畢竟不是修羅族那樣熱衷於打架鬥毆的種族,所以文職人員就相對弱了許多,武職裡除了幾個大將領之外,普通小卒也顯得弱了不少。雲千千一片雷雲轟死一片,混戰中又戰死一片……到現在,失落一族裡還能站著禁地內的,基本都屬於精英級別的NPC了。
  
  「又是你!」失落一族裡站出一個乾瘦的小個子老太,她把頭上的斗篷一掀開,立刻露出了一張明顯上了年紀、乾巴皮瘦、滿頭花白的老橘皮臉。這個老太站在一臉鬱悶的長老面前,叉腰伸手一指他鼻子,毫不給人留面子的破口大罵:「你又想做什麼?!沒事兒就愛偷摸著溜到我們族裡來,這次還帶這麼多人,而且還進禁地……你是不是皮癢了欠收拾?!」
  
  「哎呀死相,看人家晚上怎麼收拾你了啦……」既然知道了這倆是夫妻,雲千千當然半點不擔心,閒閒袖手站在一邊桀桀怪笑著,在心底幫老太太配音。周圍人群被這笑聲弄得毛骨悚然,一個個連忙站開,和這姑娘保持距離。
  
  家醜不可外揚,長老在人群面前被罵得很是尷尬,感覺這臉丟得有點大,也不高興了,惱羞成怒瞪眼睛:「我怎麼了?!我是有正經事才來的。」
  
  「啊呸!」老太太鄙視朝地上啐了口:「你們修羅族能有什麼正經事需要到我們失落一族的禁地來辦?!」
  
  長老心虛理虧,條件反射縮了縮脖子,訥訥了好一會兒後才幹笑著訕訕道:「別說得那麼難聽,什麼你們族我們族的……大家都是一家子嘛!」
  
  「老娘當初就是上錯了你的賊船,要不是看在大家關係不同一般的份上,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跟我說話?!」
  
  「什麼賊船不賊船的,真是……說話這麼見外……」
  
  「要見外就不是我堂堂掌星使來跟你廢話了!」
  
  「你別這樣,我……」
  
  「你個毛線!男人就乖乖的滾回家洗碗去,學女人出來闖蕩個屁啊!」
  
  對話內容越來越彪悍,漸漸到了讓人無法理解的程度,雲千千越聽越納悶,抓抓頭,捅捅身邊的彼岸毒草:「那小草,我咋覺得這對話聽著有點兒不大對勁呢?!」
  
  「我也覺著有些不對味兒,是不是文化差異……呸!老子不跟你說話,死開!」彼岸毒草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和自己正掰扯著的是雲千千,頓時當場往地上呸了個,做出貞潔狀鄙視她道——香蕉的!這女人真是……她剛剛才算計完自己的人,這會兒怎麼還有臉過來和自己說話?!
  
  雲千千想想又抓頭,再捅彼岸毒草個,提出自己的設想懷疑:「誒!你說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打情罵俏?!可是我聽著有點女權過剩的感覺,失落一族那掌星使話裡話外的意思,貌似她覺著自己老公就只能在家帶帶孩子洗洗碗?!兩人不會就是因為她這霸道才分居的吧?!」
  
  「……」你大爺的!這姑娘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讓她滾蛋?!自己再喊次會不會顯得有點兒不大好?!……彼岸毒草望天,深深的無語。
  
  最後,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雲千千拋棄的零零妖挺身而出,出面解答:「關於這點我聽小狐說過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說的緣故,不過我覺得長老和他妻子的分居十有八九就是因為這個,畢竟文化的差異在某些時候並不是容易調節的,尤其是這對於雙方來說都算是一種顛覆,所以……」
  
  「說重點!」這人居然敢在大庭廣眾灌水?!太不像話了!
  
  「……重點就是,失落一族是母系社會。你們可以把這看成是類似亞馬遜部落一類的存在,或者是我們國家傳說中的女兒國。」零零妖言簡意賅。
  
  雲千千:「……」
  
  眾人:「……」
  
  長老臉紅:「……」
  
  一切謎底都被揭開了,原來事實的真相竟然是這樣。雲千千同情的看眼長老,再看眼依舊氣勢洶洶的掌星使老太,吞了口口水,琢磨一會兒後又提出個問題:「可是,我記得在夜叉族的隱藏種族聚會上,代表失落一族出使的族長是個男的……」
  
  「現實裡的E國還是女王當政呢,可是那國家照樣是父系社會……執政者和氏族構成形態並沒有絕對的關係,雖然會有影響,但是某些時候也有例外。也許失落一族是世襲族長制,而上代族長又剛巧只生了個男孩兒呢?!」
  
  「……有道理!」雲千千深切的同情起燃燒尾狐來。在一個母系社會的隱藏種族裡,一個男人獨自生活著,尤其又是一個從父系現實社會中成長起來的、身心一直都很健康的男人獨自生活著,這該是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心理壓力啊!也不知道這倒霉催的傢伙在午夜夢迴時哭醒過幾次……難怪他跟著自己和九夜回修羅族蹭過好幾次飯了,卻一次都沒回請過她去失落一族。反正如果要是她碰到這種事的話,肯定也是這輩子都不想被人知道的,或者乾脆自殺回去重建個帳號算了……
  
  長老身為一個身心同樣很健康的男性NPC,尤其又是尚武驍勇的修羅族裡出來的,那當然更是男人中的男人。平常整個族裡最崇尚的就是武力、勇氣等等,別說是娶了個女尊男卑觀念的老婆,就是誰平常和其他人說話小聲一點,那肯定都是要被罵成是「軟蛋」鄙視很久的。
  
  這下好了,一個認為男人就該在家繡花帶孩子,另外一個卻堅持女人要以夫為天。兩個觀念根本不合的人結婚生活到了一起,不炸起來才怪了。於是,這對老倆口走到現在分居兩族而不是住在一起的地步,那是多麼容易理解也多麼順理成章 的一件事啊。
  
  「老不死的!你說話啊!到老娘族裡到底是幹嘛來的?!你不是回爹家(類似『娘家』)去了嗎?!現在知道男人還是應該乖乖讓女人養了,所以又想回來了?!」掌星使老太還在大聲喝罵。長老埋著頭,委屈的抹了一把辛酸淚,傷心得已經是話都說不出來了,就他現在這個委屈的小模樣看來,還真有點兒小媳婦的味道,而相對比的,掌星使老太卻是顯得那麼英姿颯爽、那麼豪邁大氣、那麼……那麼的爺兒們啊!
  
  「這就是愛的代價……」雲千千感慨萬分、萬分感慨,想不到自己族裡地位崇高的長老在與自己夫人相處時,原來居然還是這麼個場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話還真是一點沒說錯,相對比之下,自己是多麼的幸福啊,萬幸她以前遇到的都是些正常人來著。
  
  「掌星使大人,請您不要徇私!」就在氣氛漸漸向著搞笑的方向發展而去,雲千千等人幾乎都快要被眼前有趣的戲碼給模糊得忘記了重點的時候,掌星使老太身後突然又站出來了一個老太,戴著斗篷蓋住臉,佝僂著身子彎著腰,只從斗篷下發出一把沙啞的聲音。
  
  據長老偷偷壓低聲音向大家介紹,這位是失落一族的長老,和他這個只有精神象徵意義的長老不同,人家在自己族裡的實權就高多了……這就好比有些國家是君主立憲制,國王可以頒布法令,制訂國家發展方針。而有些國家卻是議會制,國王一般只用來當雕像似的給人瞻仰,供奉起來做個樣子,雖然地位崇高、實際上卻沒有半點實權一樣。
  
  修羅族的長老在權限上明顯就比不過失落一族的長老。這就像失落一族的族長在實權上也比不過修羅族長的**治理一樣……君主和長老會,總得有一方壓倒另外一方,一個團隊種群裡不可能出現兩個聲音。
  
  掌星使老太身後站出來的女長老開口之後,修羅長老的夫人面上頓時現出了不快的神色。女長老冷哼了聲,不顧掌星老太的難看臉色,淡淡的不帶感情的再次開口:「請掌星使大人秉公處理這次的事件!要知道,這裡可是我族的禁地,平常就連本族族人也是絕對不允許入內的。可是您丈夫擅自進來了不說,居然還帶了這麼多外人,把這裡破壞得亂七八糟……更過分的是,他們剛才還殺了我們那麼多族人!掌星使大人,男人不過是我們生孩子時需要的勞動工具而已,要多少有多少,憑您的身份、您的權位,即使在家裡養幾個情夫也沒人會說什麼的。您該不會想為了這麼個人老珠黃的黃臉公而壞了本族的規矩,讓眾族人寒心吧?!」
  
  這一番話連消帶打,用族規、公正等字眼壓得掌星使老太即使是想反駁都反駁不了。而雲千千卻更多的是為女長老口中的牛B言論而震撼。知道這裡是母系氏族是一回事,可親耳聽見這麼風騷的言論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生孩子的工具?!養幾個情夫?!人老珠黃?!……這裡的女人好牛B啊!
  
  修羅長老臉一沉,也生氣了,掌星老太還在為難得不知道怎麼回話時,他已經搶先一步冷聲開口:「長老大人,您似乎忘了我好說也是修羅一族的長老?!難道您認為,我堂堂修羅族人是這麼好欺負的嗎?!」所以他不喜歡這些臭娘兒們就是這個原因,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的,還滿嘴放屁!真TMD惹人生氣!
  
  女長老抬起臉來,從斗篷下露出一雙眼睛不屑的鄙視了個:「女人說話的時候哪有你個男人插嘴的餘地!真沒有規矩,你爹在家是怎麼教你的?!」
  
  雲千千:「……」
  
  眾人:「……」
  
  長老臉色漲紅:「……」
  
  香蕉的!這對話真是太刺激了!在場的人被雷得很**,紛紛覺得今天真是開了大眼界了。他們這輩子都沒碰到過這麼彪悍的女人,哪怕是雲千千這樣的姑娘也只能自歎弗如的甘拜下風。
  
  掌星老太也生氣了:「長老,要怎麼做事,似乎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不要忘了,我們神殿系統的人,不是你們政方可以插手的!」
  
  「這個我明白,這個我明白!就好像宗教國裡政方和宗教教宗之間互相牽制又互不干涉一樣!」雲千千興奮感動、淚流滿面搶答——TMD!終於遇到個她比較能聽得懂的內容了。
  
  「……」這個大家都明白!眾人橫眼鄙視雲千千,都不稀得開口搭理她。
  
  「掌星使這意思,看來是一定要包庇您的丈夫了?!不過一個男人而已……」女長老咬牙恨恨道。
  
  掌星使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挺了挺腰桿。人雖老,氣場卻很強大,她一副天下地下有我無敵的樣子負手傲立,睥睨女長老並冷笑道:「身為堂堂一個七尺女兒,如果要是連自己的男人都保護不了的話,那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TMD!又開始聽不懂了……雲千千淚流滿面,突然覺得地球實在是太危險的一個地方了,在這一刻,她無比的想念火星……
  
  修羅長老則是很糾結,一方面,他很感動自己妻子這番堅定維護的言論,也明白對方剛才那頓故意的數落多少有些庇護他的意思在裡面。但是另一方面,他卻很不願意自己被人說得像是那麼嬌花一朵、需要人憐惜的……這、這真是……頭大啊!
  
  惟我獨尊也頭大,拚命的錘腦袋,他感覺自己越來越不能接受眼前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了。這明顯超出了他的認知,也讓他感覺很不可思議。平常這位大爺就是個豪爽的主兒,說他身上沒有大男人主義是唬人的,這男人比誰不強啊?!這會兒冷不丁的來個大顛覆,頓時讓惟我獨尊感覺十分之難以接受。
  
  這種讓人不舒服不適應的感覺,基本上不亞於你辛辛苦苦追了一個才貌雙全的美妞兒大半年,結果某天冷不丁的一上廁所,卻發現這妞兒正面向便池,拉開褲拉鏈、站得直直的一臉舒坦的放水……這是種足以讓人抓狂一百次的大顛覆,對於惟我獨尊來說,沒有比這更讓他崩潰的情況了。
  
  「你真要破壞本族千百年來的規矩?!擾了前人英靈的安寧,難道你就不會心懷愧疚嗎?!」女長老連尊稱都懶得用了。
  
  「這個……」掌星老太果然遲疑。如果單以個人的立場來說,她當然是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修羅長老的,好說那也是自己丈夫,總體來說,她還是挺專情的一個老娘兒們。可是這事情現在上升到了道德和種族的高度,更牽扯到了自己族祖墳被挖、族人也被殺不少的事情,她再想包庇自己老公,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正在掌星老太為難間,突然,禁地中一片地動山搖,雲千千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到熟悉的一幕出現。在禁地中本來是灑滿了滿地的卜算道具,可是地底下突然就升起了一隻隻白骨的手臂,這些骨頭手臂直直的伸上來,握住了地上的卜算道具,然後再撐著地面努力的往上爬,似乎是想掙扎而出。
  
  也有些白骨手臂在地面上亂摸了一陣,卻死活找不到自己想抓的東西的,只好失落的在空氣中滯了滯,接著再寂寞的伸展著空蕩蕩的骨頭爪子往地上撐……這些基本上都是因為剛才地上的道具已經被在場的人撿走了一部分,所以這會兒這些人……呃,這些骨頭也就找不回自己的失物了。
  
  「這是怎麼回事?!」女長老先是愣了愣,直到第一具骨頭爬起來,衝過來,再被雲千千抄起雷電纏繞的法杖一個打擊動作揮棒擊飛……這一連串事情發生之後,女長老才終於回神,失聲尖叫起來。
  
  她剛才看清了,那具本想衝過來的骨頭手裡抓的武器是銅板,指節捻銅板的姿勢也是她們族中技能的詛咒手印,當時銅板上已經蒙上一層暗色光芒了,那是技能發動的標誌,如果不是那個修羅族的小姑娘救場及時,現在自己身上沒準兒已經背了一個詛咒,萬一遇上技能高的先人,被下個腐蝕咒,在身上腐蝕個窟窿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掌星老太臉色凝重,咬牙切齒的同時,也順便不忘把握機會為自己丈夫脫罪、減輕懲責:「修羅族的人來這裡大概就是為了這個……這是亡靈一族的骨兵召喚吧?!真是好算計,直接找到種族的墳場禁地,把歷代的英靈戰將都給喚醒,這樣他們實力的增長就很可怕了……亡靈一族的人,難道連種族之間的戰爭盟約都不顧了嗎?!竟然率先挑釁我失落一族,他們真是太不像話了!」
  
  女長老白了掌星老太一眼,知道這老太話裡話外實際上是在包庇某人,但她同時也明白對方說得沒錯,於是懶得計較,面色難看的沉下臉來,對身邊一個族人道:「火速去通知族裡的人,封鎖禁地,啟動防禦大陣和淨化大陣,再派出增援的人手並運送大量能量晶石來,隨時做好永久封印禁地的準備!我們一定要把局面控制住,失落一族先人們的安息不容人打擾,尊嚴更不容褻瀆。即使是把他們的屍骸毀了,我們也不允許亡靈一族的人這麼為所欲為。」
  
  「其實也不用做得這麼絕嘛!封印禁地太浪費土地資源了,尤其是能量晶石,那更是值錢來著,還有這滿地的道具……」雲千千感覺有些心疼,忍不住的就多了句嘴:「其實我有個消耗更低的法子,我們直接放把火,堵住門把這裡一燒,這樣既省事又乾淨還節約錢錢,多好啊。至於省下來的那些東西,你看著隨便分我個三五成的就夠了,我不貪……咦?!為什麼你們的眼神這麼不友好?!」
  
  廢話,你都要燒人家祖墳了,人家友好得起來才怪。彼岸毒草深深的歎息,為了避免雲千千惹來失落一族的眾怒而連累到他們,不得不認命的去把這姑娘拉來,一是一、二是二的好好解釋了起來。
  
  
  第一百零六章 和平大使
  
  聽完彼岸毒草的一、二、三、四……等等從各個角度延伸出來的研究解釋之後,雲千千惆悵放棄計劃的同時,也感到十分之不能理解。同樣是拉幫結伙在禁地搞破壞,為什麼人家那長老就是壯士斷腕、壯烈果決、壯……等輪到自己了,卻是挑釁生事、不識時務、欠揍討罵?!
  
  這是人品的問題還是長相的問題?!自己應該沒有那麼不招人待見吧?!
  
  最後總結,這應該是立場身份不同的問題。就類似是現代很多人的「除了我以外,誰也不能欺負TA」這樣的觀念,大家身邊的圈子裡總會有這麼個人,你對這個人不咋地,也不咋待見這人,沒事嫌人家囉嗦嘮叨、礙手礙腳、管東管西,還喜歡吆五喝六的跟這人頂下嘴,動不動吼兩下也不是沒有的事。你覺得這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但如果外面要是有其他人稍稍對這人不敬,哪怕只是不小心嗆了幾聲,音量比你的低了不知道多少,你照樣得當場炸毛,瞪眼睛、擼袖子的要和人拚命……一般這個倒霉的被人貼上「欺負專用」標籤的人都是大家父母,其次以大家的老公或老婆居多,再其次是兄弟、再再其次親朋好友……總之,越親近的人越倒霉,越疏遠的人大家在對待交往的時候反而越客氣,裝紳士裝淑女,裝得跟自己多有教養似的,實際上等一回家之後全是同一個德性。
  
  有些口才好的人還跟那些被自己欺負的人美其名曰,說這是因為咱跟你關係親密,所以在你面前才能任性撒嬌、表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而不是戴著面具客套云云……這點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也沒錯,但凡事也得有個度,說話隨意點兒、偶爾使使小脾氣也就算了,沒事就滿**粗、任性乖張的,合著你不裝的時候就這麼不是東西?!合著其實您就是一衣冠禽獸?!
  
  反正雲千千想明白了,誰叫自己和人家的先人非親非故呢。這麼算下來的話,自己確實是沒啥立場去把人家挫骨揚灰,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還真得是人家後輩親自動手才行,關係不夠親密的還沒資格來著。於是想通之後,雲千千糾結的問題有了答案,終於心理平衡,乖乖的摸摸鼻子退到一邊去,不再說話。
  
  「怎麼樣,任務有變化嗎?!」眼見雲千千退下來,剛才不好上前的彼岸毒草連忙湊上前問道。
  
  雲千千鄙視他了個:「這還用問任務的變化嗎?!長眼睛的一看就知道這裡的事情是亡靈一族的手筆了,就算不是瑟琳娜也肯定是其他的BOSS,直接上手刷就是了,一大老爺兒們還墨跡什麼呀!」
  
  「……大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只有兩隊人多個零頭?!」彼岸毒草欲哭無淚。雲千千想想才恍然大悟:「對哈!那怎麼辦?!」
  
  「……」對啊!怎麼辦?!這不就是我剛剛想問你的問題嗎?!
  
  雲千千苦惱,怎麼不知不覺的就減員這麼多了呢?!難道真是自己剛才一路上利用的時候太沒節制?!
  
  修羅長老一臉肅穆,神色沉靜,掌星老太雖然面上也有些慌張,但總體說來還是挺穩得住的,看到女長老已經把事情安排下去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領著自己帶來的神殿系統的人,就地結開了一個小小的防禦陣和淨化陣,然後就袖手等待起援兵的到來。
  
  「在想什麼?!」掌星老太淡淡的看了修羅長老一眼,一副泰山崩於頂而不變色的雲淡風輕樣兒,看起來還真是給人一種有安全感、可依靠的爺兒們印象。
  
  修羅長老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想後苦笑道:「我在想,如果不是到了這樣的時候,我們是不是依舊還是會繼續幾十年、幾百年的誰都不肯率先妥協,無法相見,直到戰死的那一天,一方的骨灰才會回到另一方的身邊?!」
  
  「不會!」掌星老太篤定道:「老娘如果戰死的話,骨頭一定是埋在這裡,不可能到你們修羅族去!你要死的話也得葬這兒,娶妻隨妻懂不懂?!出了門的男人就是潑出去的水,哪有一個大老娘兒們跟著男人走的道理?!」
  
  「……」
  
  長老瞬間連感傷的心情都沒有了,滿頭的黑線,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到最後,萬語千言都只化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消散在風中。
  
  雲千千一頭冷汗的裝做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和彼岸毒草等人一起開隊刷怪,在沒見到BOSS之前,就當是熱身活動了,多少還能攢點經驗值來著,合著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吧?!
  
  零零妖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隊伍,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躥了回來,喜滋滋的抓著手裡串在一條線上的一排銅板,愛不釋手的左看右看。
  
  「什麼玩意兒?!」雲千千在刷怪的空擋喘了口氣,抽空斜了一眼過去,並不是很感興趣的隨口問了句。
  
  「暗器!」
  
  「對了,差點忘記你是使暗器的!」雲千千恍然大悟,接著疑惑再問:「可是你以前不是使針的嗎?!」而且還愛穿紅色裝備,自己沒事兒一看著他就要想起笑傲江湖裡那個獨步天下的風騷人妖,那可是全世界人妖的偶像啊!T國要是拿那人來當形象大使的話,那可是太有代表性了。
  
  「你除了你錢包裡有幾位數以外,還能不能多關心點兒別的?!」零零妖黑線,十分不滿雲千千這態度:「我是使針的,但那是因為一直沒找到其他適合的暗器。這武器太偏門,技能一用起來,一灑就是一大把,攻擊力夠的價錢也高,灑起來我心疼,灑起來不心疼的那些沒啥攻擊值……用來用去,也就針的性價比最高了!一個銀幣可以買一大盒,足有一千支呢……」講到最後,零零妖臉上浮現出了緬懷的神色,還隱隱有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感傷歎息之情。
  
  雲千千深切的同情了個,完全能理解眼睜睜的看著一把把錢灑出去時對方心裡的那種痛苦。如果要她選擇的話,她情願背個麻布口袋去河邊搜集鵝卵石,或者去砂場撿碎石,費時費力的她也認了,誰叫這省錢呢……不過最好的一點,還是幸好她當初沒學暗器啊!
  
  「那這個銅板要不要多撿點?!我幫你唄,這樣你也可以多用一陣子。」雲千千關切關懷道。
  
  零零妖喜滋滋搖頭,得瑟的不行,神秘兮兮捋了一把想像中的鬍鬚道:「不用了,我有這一排足矣!」
  
  雲千千狐疑看零零妖一眼,再看他手上一眼,抓頭想想後恍然大悟:「可回收型暗器?!」
  
  沒能賣關子的零零妖失去了親口揭曉謎底的機會,瞬間糾結如便秘:「靠!你為毛知道?!」
  
  「……聽人說的!」前世到了遊戲中後期之後,這點事情根本不叫秘密,叫常識,直接就是街頭巷尾人盡皆知……
  
  拿了新武器,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用再為彈藥發愁的零零妖很快投入戰鬥,積極熱情的參與到了刷怪事業中去,雲千千欣慰看眼正在努力的同隊隊友們,感慨的收起了法杖原地休息,等待緩慢恢復MP的同時,順便蹭著大家的刷怪經驗。
  
  「蜜桃,你覺得這裡什麼地方有古怪?!」一重新靠近長老身邊,頓時開啟了新劇情,雲千千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聽長老面色沉重開口問道。
  
  「我覺得不錯啊,這裡山陰水冷,陰風慘慘,是個適合拍恐怖片,或者做成鬼屋成就一對對狗男女的好地方。至於說到哪裡有古怪的話……長老,其實我個人認為你老婆在看風水的方面應該比我擅長才對來著。」
  
  「……」長老的嘴角狠狠抽抽兩下,沉默半晌後才道:「其實你大概也開始覺得古怪了,亡靈一族為什麼寧願冒著破壞盟約、會被所有隱藏種族聯手追殺的危險,也要召喚禁地亡靈,拼盡全力毀掉修羅族?!我知道,你肯定一直想問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其實我根本沒興趣知道來著,從小我就不愛聽睡前故事,我媽要是敢在我床邊絮叨一個離家少女和七個拐騙免費女傭的侏儒的故事,我就會當場哭給她看來著,倒是點鈔票時的聲音我很中意。老媽說她以前哄我睡覺就是在我耳朵邊點數毛票,再長大點兒就得點一塊錢的,再接著是五塊……最後點到百元大鈔的時候我剛好到五歲了來著。」
  
  長老充耳不聞,裝做自己什麼都沒聽到:「……所以今天,就讓我告訴你修羅和亡靈兩族長久以來的積怨吧!」
  
  「……所以說,我真沒興趣聽來著!」這老頭兒……還真夠不要臉的了!雲千千生氣,自己看他好說也是年紀一大把的了,這才想著給人家留點面子,可他怎麼能倚老賣老的,這麼賴皮呢?!
  
  「聽吧聽吧!一切都是過場劇情,一切都是浮雲!故事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代表我們可能馬上要開始刷BOSS了!」零零妖安慰雲千千道。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呢,小說裡一般講述秘密的人在對主角說完一些重要線索之後,接下來都會死翹翹的,然後主角就要承受其他人的誤會,被人當是殺人兇手,再於是接下來至少二十章 之內我們都得被人東追西趕的跟狗一樣,直到承受盡了所有的委屈,鋪墊完畢,被踩得不行了之後,真相才會突然曝光,接著就是高潮部分,咱們發威,洗清誤會,殺掉邪惡的BOSS,這起碼就得四五章 ,再然後享受其他人愧疚的目光,沒準兒還會有人跟咱下跪,或者為贖罪而要求追隨咱們,這又是一章 ,再再接下來王者歸來,我們一起回到……」
  
  「你起點小說看多了吧?!」零零妖黑線,打斷雲千千。
  
  「切!我這不是無聊麼!反正照你的說法,咱不管聽不聽都得等他嘮叨完,你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說得到個頭?!」雲千千橫了一眼過去,萬分不爽。
  
  「那你好歹也聽下啊,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任務線索怎麼辦?!」
  
  「反正任務不可能會斷掉,大不了到時候再去抓個其他NPC問問就是了。」NPC是死不完的,一個長老倒下去,千百個任務NPC又站起來,就算真的走到了死局,創世紀的運行智腦也會自行改動任務相關內容,讓新的流程能夠繼續順利的進行下去。這也可以看作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蝴蝶效應,一個節點改變了,接下來的步驟和事情發展就都不一樣了。
  
  反正這個任務是雲千千沒有印象的,換句話說,這個任務對她來說,根本就是沒有什麼可供參考的模式,不管是用哪一種方式來完成任務,於她而言都是同樣的工作量和思考程度,所以也就無所謂認真不認真的問題了……好吧!說得直白一點,雲千千根本就是個懶貨,而且更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遊戲而已,何必認真?!
  
  彼岸毒草糾結道:「你們兩個如果真沒心思聽的話,可不可以站別處繼續討論,我們聽不清這老頭兒說話了。」
  
  「反正我話先放這兒了,眼下這情況如果真是過場劇情的話,那接下來的發展很明顯。這老頭兒話講完的那一刻,也就等於是瑟琳娜或是其他大BOSS現身的一瞬間,而失落一族的援兵明顯暫時還趕不到……你們要是做好英勇就義的準備了,那就聽吧!」雲千千終於歎氣。
  
  大家一想,這話還真有道理來著。問題現在已經不是自己想不想聽的問題了,那長老眼見著已經起了頭,這會兒絕對是停不下來,自己如果要想強行上前拿東西把人家嘴給堵著,沒準兒下一秒就被人家電成焦碳排骨……修羅族的事情別人不瞭解,在這裡待了好幾天彼岸毒草還能不瞭解麼?!那就是一個全民皆戰的尚武種族,整個三界沒有比他們更囂張更能打的了,自己可是惹不起……
  
  於是,在早死晚死反正是死的破罐子破摔心態下,眾人終於還是決定聽聽修羅長老到底能說些什麼,好歹要死也得死個明白吧……
  
  修羅族和亡靈一族在神魔大戰之前,曾經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兩族雖說沒有什麼特別友好的關係,但也絕對扯不上什麼仇恨,畢竟大家的專業不搭界,平時嗆聲的情況也少。修羅族的人嫌亡靈族的人自身素質太差,只能靠召喚死者作戰,根本沒有真正的力量。亡靈族的人也覺得修羅族的人太熱血,動不動就戰戰戰的,好像一天不打架都活不了,根本就是沒文化的粗人,只憑借天生對雷電的掌控和肉體、武技的力量,不理解魔法的奧秘,更別說學術方面的研究和對生死的參悟……
  
  於是兩邊誰也不待見誰,也就誰也不搭理誰,就跟天天研究打架殺人的特種兵和天天研究骨頭架子的考古教授很難有共同語言一樣。
  
  可是,在某一天,這個平衡突然被打破了,亡靈族中有個年輕的法師,不知道怎麼回事誤入了修羅族的劍塚禁地。這是個從不允許外族人進入的地方,於是那個亡靈法師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地方在修羅族中的特殊意義,他誤入修羅族禁地之後,欣喜的發現這裡居然有不少強大的亡魂力量,那分明是生前無比強大的戰魂,在死後依舊殘留下一絲意念才會形成的。
  
  這些強大的戰魂對於亡靈法師來說,那簡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傳說級別的召喚體啊。於是在這巨大的誘惑面前,年輕的亡靈法師激動得忘記了去思考這麼多強大的戰魂背後意味著什麼,不顧後果的召喚了修羅族的戰士們……
  
  最後的結局狗血又惡俗。那個亡靈法師因為力量不夠就強行召喚超越等級存在的關係,力量衰竭而亡了。而修羅族的族人也很快發現了這個亡靈法師和他生前留下的魔法波動,在推斷出當時發生了什麼之後,修羅族人頓時勃然大怒——對英勇先人們的不尊重,也就是對他們修羅一族尊嚴的挑釁!
  
  比如說你敢去烈士陵園裡沖英烈墓碑吐口痰嗎?!大耳刮子抽不死你丫的。
  
  年輕的亡靈法師扮演的就是這麼個吐痰的角色。而事後更讓人鬱悶的是,亡靈一族的人對此卻沒有表現出誠懇的道歉態度。
  
  在這一點上,就純粹是兩族在文化和思想上的差異問題了。對修羅族和其他種族而言,先人的屍骨都是代表著精神層次上的一定意義,這是一種寄托,是一種追思,是……但對亡靈一族來說,屍骨只不過是他們的製作和召喚材料而已,別說是別人的骨頭,就連自己的骨頭,他們沒事兒也要摳出來改造一把,就跟改裝機械似的,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兩個文化的差異,就代表了互相之間的不能理解,於是這件事情終於被放大,影響也越來越惡劣,直到後來,修羅族族長在某天逛到了亡靈一族的領地,順手放了把火,燒燬包括一具金色骨架在內的骨頭無數……而那金色骨架,正好是當任的亡靈一族老大,瑟琳娜的親爹。人家當天只是看著太陽不錯,想說把自己意識放進靈魂匣裡休息一下,正好讓骨頭曬曬太陽,以免骨質疏鬆而已,誰知道修羅族長正好就在那一天到了,還那麼手欠……
  
  於是兩族的梁子就這麼結大了,亡靈一族的人很生氣,你們憑什麼欺負咱們老大啊,還把人家的骨架燒沒了,害得當任亡靈老大得屈尊待在盒子裡,直到這之後又過了好幾百年才重新修煉成巫妖。
  
  修羅族的人也很生氣,你們的人到咱們禁地來,想打擾先人的安息,隨意褻瀆人的屍骨不說,被發現了還不道歉。不說要什麼下跪認錯那麼誇張的,好說你們也得有點兒表示啊。
  
  兩邊人越說越不對路,越說火氣越大,因為兩邊都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於是在神魔大戰時,趁著滿世界都在掐架的機會,這兩伙部族的人也就跟著狠狠的大戰了一場,直到神魔大戰結束……
  
  「我感覺這兩邊人的情商怎麼也就幼兒園的程度了?!」雲千千抓抓頭,壓低聲音悄悄和身邊的零零妖交流感想:「要換到現實裡的話,這也就是個文化差異的問題。比如說我們國家古代那些貞潔烈女,被人摸下小手手都得自己把胳膊砍下來以示清白,可是西方很早以前就有貼頰禮和吻手禮……這要是撞一塊了,那些洋鬼子不明白情況就來個貼貼臉啃啃手的,那還不得被我們的憤怒群眾給群毆致死啊?!死還死得冤枉,他們覺得自己就是表達友好熱情來著,誰知道人家那麼不友好?!」
  
  「比喻不是很貼切,不過是這麼個意思。生活不一樣,就造成了思維方式的不一樣。」零零妖基本贊同雲千千的觀點:「比如說人的性格還有很多種的呢,就像你沒辦法理解正直善良的我一樣,我也沒辦法懂得卑鄙無恥的你。」
  
  「喂!」雲千千黑線,不高興了。
  
  「玩笑玩笑,只是打這麼個比方而已嘛!」零零妖連忙賠笑認錯,他也就敢過過嘴癮罷了。這水果的便宜可是不好占。
  
  雲千千瞪了零零妖一眼,不愛搭理他了。轉頭去問彼岸毒草:「這可是快到尾聲了,老頭兒已經在發表感言並做總結陳詞,一會兒他一講完,是死是活的就會有個分曉了!你準備好人沒?!萬一真有BOSS,別到時候突然沒尿水……」
  
  彼岸毒草苦笑:「這裡就我們十多個玩家,還能怎麼個準備法?!就像你說的,等他講完了,是死是活自然有分曉,現在急也沒用了,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靠!怎麼就莫名其妙淪落到這一步了!」雲千千煩躁。自己這還沒怎麼地呢,稀里糊塗的就掉進這麼個境地了,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啊!
  
  正鬱悶著,那邊長老的話已經說完,一干玩家頓時大氣也不敢出,個個瞪著眼睛四下張望著,隨時警惕著什麼地方會突然冒出敵人來。
  
  很快的,所有人就又都放棄了,因為他們根本不用特意看,滿地的骨頭還在從地底往地上升了,現在根本不是什麼地方會冒出敵人的問題,而是什麼地方會不冒出敵人的問題。整個失落一族的禁地之內已經變成一片白骨的海洋了,要不是有掌星老太領頭帶人結好了防禦大陣和淨化陣聊作抵抗,眾人這會兒早就被淹沒。那麼多骨頭架子一堆上來,連打擊動作都不用,直接憑借累加起來的重量就可以壓死在場所有人。
  
  「長老,我算聽明白了,這任務不是要打退亡靈族呢。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估摸著您是想讓我化解兩族間的仇恨吧?!」雲千千把視線從結界外的骨頭堆上收回,無奈向長老攤手道:「可是我跟您說實話吧!我這人其實嘴笨得很,看見陌生人或異性都會害羞得說不出話來……不過這也沒辦法,人太純潔了嘛!自然有些怕生!所以說啦,這麼重要的任務您實在是別想指望我,要不還是等我把九哥給您帶回來再說?!」
  
  「……」#@?$$%……純潔?!害羞?!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這會兒不論問到誰頭上,大家都是很有圍毆雲千千的衝動。
  
  長老被噎了足有一分鐘,之後才終於慢慢回神,翻了個白眼,語重心長對雲千千道:「蜜桃多多,你是我們修羅族的雷心繼承者,我們也一直對你承載了殷切的期望,你就是修羅族的未來,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解決好這次的事情……」話裡話外的,長老並沒有否認人家雲千千的猜測,也就是說,這姑娘不幸猜中了事實,這個老頭兒已經打定主意要讓她去做這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俗話說得好,生命不息、爭鬥不止。再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再再俗話說……總之,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特的個體,有著不種的性格、思考方式、生命歷程等等,這些決定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種族也是這樣。
  
  要讓亡靈族和修羅族能夠互相理解、和好如初……這兩族貌似也沒有如「初」的時候,不過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要想讓這兩族不再接著掐下去,最根本的解決之道就是讓兩族能夠接納對方的思維模式。
  
  而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的。首先其他的不說,單說現在雲千千說話有沒有人聽,這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這水果在玩家裡還算有點名氣,但這名頭要是拿到NPC當中去,人家根本就不拿她當盤菜。給點面子的吧,笑著聽你唧歪個兩句就算客氣了,不給面子的直接招來士兵把人叉出去,沒喊人順便把你腦袋砍下來拿回去當夜壺都算夠意思的了……
  
  雲千千深深的糾結,突然醒悟到長老也許真是挺討厭自己來著,不然他幹嘛發這麼個任務來為難自己?!世界和平、種族大同這樣的宏願實在是太玄幻了,現實世界中大家努力了幾千年都沒有結果的事兒,自己有什麼本事在遊戲裡解決?!要是有那麼牛B的外交能力的話,自己直接就可以去聯盟議會應聘個高級官員了,哪還至於在遊戲裡打金兼省吃儉用來賺這仨瓜倆棗的?!
  
  「看這樣子像是和平路線啊!意思是不是說這任務不用刷BOSS也能完成,只要化解兩族仇怨就行了?!」零零妖倒是沒有雲千千這麼悲觀,或者說他還沒意識到任務的艱巨之處在哪裡,這會兒這人反而倒是顯得挺興奮,口氣還不小……聽聽,什麼叫「只要」化解兩族仇怨就行了?!他以為這是幼兒園倆鼻涕小孩兒分零食吵架那種小事兒?!隨便來個阿姨一邊忽悠兩句就能解決的?!……
  
  其實零零妖還真就是怎麼想的,畢竟人家沒有類似經驗嘛,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還好,彼岸毒草相對來說腦子就轉得比較快了,可能是以前網游中累積的經驗,也可能純粹是因為智商問題,好說人家也是一團高層領導人嘛!反正這人比零零妖要靠譜得多,皺眉想了想後,彼岸毒草抬頭問長老道:「請問下,兩族的仇怨該怎麼化解?!或者說,兩族中有什麼可以說得上話的關鍵人物?!……畢竟您也應該知道,解鈴還需繫鈴人,光憑蜜桃和我們的份量,在兩族中似乎沒有什麼面子啊……」
  
  這話說得直白,長老一聽,也不好意思繼續藏著掖著了,難不成還讓自己裝傻,接著忽悠人家說沒事,你們其實是挺有為的一代青年俊傑,創世紀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種族都聽說過你們的傳說云云?!
  
  這樣的忽悠別說人家不信,自己要是真說出來的話,臉上這張老皮也就算是丟盡了……一大把年紀了,不帶這麼噁心人的,再說自己老婆還在旁邊站著,他可不想被那娘兒們給鄙視了,臨了臨了的居然還晚節不保。
  
  尷尬的訕訕一笑,長老眼神飄忽著:「其實,在兩族中能說得上話的人也不是沒有。亡靈一族和瑟琳娜之所以這麼不依不饒的,主要就是因為她爹那事實在是太大了,所以那邊才嚥不下這口氣。本來聽說瑟琳娜她爹已經快要升階了,結果骨頭架子一被燒掉,又得重新修煉不說,修煉的路子還完全不一樣,從骨妖到巫妖,這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力量運行方式……你們可以試著去找一下瑟琳娜她爹,修羅族的雷心可以幫他淬煉身體,只要你控制雷心幫他淬煉完身體,應該就能化解亡靈一族的怨氣。至於修羅族這邊更好說,只要亡靈一族的人不來主動攻打我們,我們一般也不會出去找他們的……」
  
  「既然雷心可以拿來討好人家,你們早先幹嘛不用?!」雲千千十分不解。
  
  「……在你出現之前,只有族長體內才有雷心……」長老抹了抹濕潤的眼眶,黯然無語。雲千千頓時就明白了他的痛苦——是了,當初就是族長去把人家骨頭燒了的,後面再讓他去拿雷心給人淬煉身體,這明顯帶有討好意味的行為明顯就不是族長會做的。要是是自己就無所謂了,反正自己沒臉沒皮……呸!不對!自己這是為大義不拘小節!
  
  香蕉的!為了兩族友好,為了世界和平,她拼了!
  
  瞭解了內情,又想通其中關節之後,雲千千爽快的拍胸脯接下了這個任務。她倒不怕伏低認小的,反正面子也不值幾分錢一斤,關鍵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好了。再說了,在NPC那丟臉不算丟,身為一個玩家,誰敢說自己沒有涎著臉從NPC那討任務的時候了?!大家半斤對八兩,誰也甭想笑話誰。
  
  可是在答應接下任務之後,雲千千很快又面臨了另外一個更關鍵的問題——現在她該到哪裡去找瑟琳娜她爹?!
  
  要討好人,好說也得先知道人家在哪吧?!
  
  顧了嗎?!竟然率先挑釁我失落一族,他們真是太不像話了!」
  
  女長老白了掌星老太一眼,知道這老太話裡話外實際上是在包庇某人,但她同時也明白對方說得沒錯,於是懶得計較,面色難看的沉下臉來,對身邊一個族人道:「火速去通知族裡的人,封鎖禁地,啟動防禦大陣和淨化大陣,再派出增援的人手並運送大量能量晶石來,隨時做好永久封印禁地的準備!我們一定要把局面控制住,失落一族先人們的安息不容人打擾,尊嚴更不容褻瀆。即使是把他們的屍骸毀了,我們也不允許亡靈一族的人這麼為所欲為。」
  
  「其實也不用做得這麼絕嘛!封印禁地太浪費土地資源了,尤其是能量晶石,那更是值錢來著,還有這滿地的道具……」雲千千感覺有些心疼,忍不住的就多了句嘴:「其實我有個消耗更低的法子,我們直接放把火,堵住門把這裡一燒,這樣既省事又乾淨還節約錢錢,多好啊。至於省下來的那些東西,你看著隨便分我個三五成的就夠了,我不貪……咦?!為什麼你們的眼神這麼不友好?!」
  
  廢話,你都要燒人家祖墳了,人家友好得起來才怪。彼岸毒草深深的歎息,為了避免雲千千惹來失落一族的眾怒而連累到他們,不得不認命的去把這姑娘拉來,一是一、二是二的好好解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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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 公主的魂匣
  
  基本上現在可以有七八成的把握確定瑟琳娜就在現場了,可問題人家就是不出來,你能有什麼辦法?!
  
  何況長老又不負責任的給雲千千的任務提高了不少的難度,現在她不是光閉著眼睛把人家殺了就行了,還得活捉,還得談判,還得從對方嘴裡套問出對方老爹的下落……這難度可是不小,首先雲千千得保證能找到人,再能保證自己能有本事壓過對方的實力,既不讓人殺了自己,也不讓人有機會自殺,再再還得取得人家的信任,不然誰放心把自己親爹下落告訴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世敵?!
  
  於是理所當然的,雲千千糾結,很糾結,雲千千抓破了頭也想不出辦法來,急得著急上火,一邊扯著破鑼嗓子,眼珠子四處亂轉的滿禁地白骨堆裡找人,一邊嘴上打泡的琢磨著要不要去把凱魯爾抓來使美男計。但這一招用起來也有點難度,得防著萬一自己這邊的人沒能勾來敵人,反倒被敵人反勾引過去了怎麼辦?!畢竟凱魯爾因意志力不堅定而導致洩露情報的事情可是有前科的……
  
  足足喊了半小時,雲千千終於啞火,遊戲裡雖然沒有嗓子用久了會幹燥嘶啞的說法,但長時間重複同一件事情還是很容易會讓人感覺疲憊的。
  
  一屁股坐到長老身邊,雲千千休息了好一會兒後才無奈攤手:「怎麼辦?!這可不是我不用心做任務了,關鍵是人家不肯出來。」
  
  「那麼就……」長老考慮了會兒才開口,誰知話才剛起個頭,旁邊的掌星老太已經搶先一步奪過了發言權,嚴厲批評指責雲千千不負責任的行為:「那難道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嗎?!堂堂一個大女人,居然這麼沒有毅力!你看看你自己身後有那麼多男人,難道你就打算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柔弱的男人們身陷險境嗎?!」
  
  「……」雖然接受男女平等的教育那麼久了,但這一下子尺度太大,還是很難讓雲千千接受。
  
  「……草泥馬!」惟我獨尊憋了半天,終於也漲紅著臉憋出這麼一句話來,他比雲千千還難接受。彼岸毒草乾脆乾咳一聲,別過臉去當成是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眼不見心不煩,耳不聞意不亂……他怕自己再聽下去的話會忍不住想要痛揍這老娘兒們,這樣很不好,他是紳士,是紳士……
  
  在場的男人中只有長老敢出面伸張正義,只見他氣得目眥欲裂,老臉漲紅得像是隨時會滴下血來一樣,衝著掌星老太吼:「你給我閉嘴!」香蕉的!這丟臉丟的可是大發了。
  
  掌星老太被吼得一怔,接著也生氣了,音量半點不弱的反吼回來:「你別以為老娘跟那些夫管嚴的沒出息女人一樣,大老娘兒們說話,有你個男人插嘴的份嗎?!」
  
  雲千千:「……」
  
  惟我獨尊:「……」
  
  彼岸毒草及其周圍玩家:「……」
  
  所有人一起望天,這對話難度太大了,他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
  
  「咳!我看我們還是先別管NPC之間的家務事好了。」良久之後,彼岸毒草終於乾咳一聲,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想出了一個話題轉移群眾視線:「趁著現在有NPC放的防禦和淨化大陣擋住怪群,我們還是趕快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問題吧。」
  
  「好主意!」
  
  「贊成!」
  
  「附議!」
  
  「UP!」……大片大片的附和聲此起彼伏,所有人感動得淚流滿面,這終於是有人出面帶頭說了句比較正常的人話了。在這片和諧的聲浪中,只有雲千千抓抓頭,茫然的舉手提問:「主意是好主意……可我就想知道,我們現在除了坐等瑟琳娜出現以外,還有其他需要商量的問題嗎?!」
  
  「……」香蕉的!這問題還真TMD犀利!
  
  不管是殺還是抓,就算雲千千從任務的哪一個角度出發,她首先都得先找到瑟琳娜,別的地方沒線索,唯一有線索的這裡又滿地骨頭和亡靈,現在大家除了等著瑟琳娜自己出現以外,還真就沒有其他招可用了。
  
  「等吧!」最後連彼岸毒草這樣專業的智囊也宣佈無奈,長歎一聲後鬱悶的垂下了頭去。
  
  滿禁止的亡靈大軍們把周圍的路都給堵住了,傳送道具在這一類地圖中也是禁止使用的,玩家們進不得、出不得,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下線,但大家還真沒這樣的勇氣在滿地白骨中退出遊戲——這會兒好說大家還是抱成團的呢!可萬一自己下線了,回頭再上來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只留下滿地小怪怎麼辦?!畢竟這活動期間可沒什麼刷新的說法,除非自己有耐心等到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這活動完全舉行完。
  
  再退一步說了,就算到時候自己上線的時候地圖內安全了,可是自己回頭該怎麼出去?!門口的迷陣和進出路線可不是白給的,人家這裡好說也掛著「禁地」的名頭呢……於是,在繼雲千千停止呼喚之後,沒有下一步行動方案的玩家群體就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重新恢復了無所事事的打混狀態。
  
  在這一些人中,只有雲千千是最幸福的,仗著魅影技能高速移動且自動掠過行進路線中障礙物的特性,這姑娘在怪群中進進出出如入無人之境,別提有多瀟灑自在了,實實在在就是一個風一樣的痞……咳!女子。
  
  黑暗,絕對徹底、四面八方的黑暗。
  
  九夜落進這麼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副本已經不知道多久了,他只知道這裡是一個獨立隔絕開的空間,絕對是副本而不會是外面的大地圖範圍。證據很簡單,因為他沒辦法使用通訊器和各個頻道。還不僅是這樣,更讓人抓狂的是,在這個空間裡,九夜甚至連個人面板都無法打開。
  
  換句話也就是說,他現在沒辦法看到自己的血條、MP和SP值,沒辦法使用雷達小地圖、沒辦法檢視自己的狀態是否正常,更無法確定活力值和飢餓值到底剩下多少……現在的九夜感覺真是很有現實世界的味道了,習慣了用數據來表達的個人身體狀態之後,再讓他憑感覺來體味自己的身體,那實在是很能讓人抓狂的一件事。
  
  比如說以前看到活力值到了疲憊的黃條部分時,就知道應該考慮休息了,如果到了危險的紅色條部分時,那再強行活動下去就可能有生命危險了……可現在有個屁的色條,完全憑感覺,於是這樣的狀態理所當然就讓九夜很迷茫。他「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是精力充沛、狀態全滿的,一路上馬力全開,對準一個方向直線奔跑,見怪殺怪,見骨拆骨……就這麼折騰著,直到十幾分鐘前,突然就再也無法動彈了,手腳上一陣陣的酸軟感攀爬而上,這似熟悉又似陌生的感覺讓九夜很是鬱悶——靠之!居然突然就無力了,坑爹呢?!
  
  在這個副本裡,沒有任何的光源,但卻有一堆堆的小怪每隔一段時間就憑空刷出在周圍,不用看,光憑聲音和氣味的變化就能感覺得出來。
  
  九夜已經總結出大概的規律來了,這些小怪的刷新是每隔半小時一次的,他剛才刷完前一批小怪之後,又走了大概有兩三分鐘就倒下了,在原地躺了估摸著有個十來分鐘……但是也不能絕對確定,畢竟大家都知道,寂寞和黑暗有時候會給人造成一種時間延長的錯誤判斷。九夜是按照自己的心跳頻率來默數計算的,但他數得差不多了之後才突然想起,他忘記自己的心跳每分鐘有多少下了……
  
  所以這個十來分鐘的估計也只能是個大概。嗯!總之大家不要介意就是!
  
  再總之還有大概十分鐘左右,新一批的小怪就要刷出來了。而這回,任憑九夜再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絕對無法在不能動彈的情況下清光對手的。
  
  於是,九夜這回只能無語的躺在一片黑暗中,睜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瞪著腦袋上一片虛無的黑暗,到臨死了都沒摸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記得自己最初貌似是在修羅族外圍密林刷怪,接著不小心迷路到了一個還蠻陌生的小林帶裡,見到一堆骨頭架子和幾個亡靈法師保護著一個長得挺漂亮的娘兒們,那娘兒們貌似還在畫六芒星,好像就是因為畫陣要消耗精血的緣故,她頭上就掛著一絲血皮……再接著自己就想說反正遇到這麼大個田螺不撿白不撿,於是趁她沒注意的時候順手衝上去把人殺了,再再接著人家一死,自己也就被傳送到這個破地方了……
  
  對了,那娘兒們叫什麼來著?!好像叫瑟、瑟……九夜抓頭、很苦惱的抓頭,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在殺死女人時,旁邊那一堆亡靈法師們悲痛傷心的呼喚著的到底是什麼名字了。
  
  究竟是瑟什麼來著?!九夜現在真是無聊得不行了,索性專心回憶起被自己無情殺害的那朵嬌花的名字來。
  
  就在他正想得專心的時候,黑暗的空間中突然撕扯開一絲扭曲的裂縫,一串「桀桀」的嘶啞怪笑聲從裂縫中傳出來,緊接著,一個如指甲刮在毛玻璃上的刺耳尖澀聲音在笑聲之後出現,帶著驕傲的炫耀意味,牛B轟轟的說道:「修羅族的小子!你終於也到了筋疲力盡的時候了嗎?!……瞧瞧吧,這就是擁有肉體的無奈,那堆臭肉總是束縛著我們的力量,我們的頭腦明明還清醒,意志明明還堅定,這麼無比強大的精神力量,卻總是不得不被自己的身體極限所限制……」
  
  「……」九夜一皺眉,想了想後淡定的從空間袋裡掏出件不要的布衣裝備,撕下兩片布條塞進耳朵裡,再翻了個身原地換成側睡姿勢,順手抬起胳膊摀住了自己的耳朵——這聲音實在是太刺耳了,還好他撕片布的力氣倒還是有。
  
  「……」靠之!你堵耳朵是毛意思啊堵耳朵?!黑暗中的演講者有些抓狂了。
  
  近二十分鐘的休息,只換來活力條上一絲絲的個位數的恢復而已。這也是完全參照真實情況來設計的,越是勞累的情況之下,活力值恢復的也就越慢,如果能保持所謂的勞逸結合狀態的話,那恢復就是很快的了,玩家們早就實驗過,100的活力條上,在下降到60以前休息,那肯定就是最快的恢復速度,要是到了60以下,那就是黃條,恢復速度要慢上三倍,30以下紅條,恢復速度是黃條的十倍,到了10以下……那就是九夜現在這樣的虛脫狀態了,恢復速度是真正絕對的龜速。
  
  冷場了差不多半分鐘,眼看九夜還是躺在原地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看那架勢,自己如果不再說點兒什麼的話,人家沒準還就要睡著了,於是黑暗中的神秘人終於不得不乾咳一聲,再次開口:「你……對我就不感到好奇嗎?!」不應該啊,就算其他都不說,以這人現在的虛弱狀態,在這明顯不是安全區的地方,他怎麼就能沒心沒肺的那麼安穩?!
  
  九夜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鄙視了個,雖然看不到人,但還是冷冷開口道:「你有什麼值得我好奇的。」
  
  「……」這話問得多傷人自尊啊。黑暗中的人再默,繼而擦了把冷汗,小心斟酌用詞:「那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嗎?!」
  
  「大概是因為我殺的那個娘兒們吧!叫瑟什麼來著?!」
  
  「……瑟琳娜。」神秘人淚流滿面。自己族的公主死得多冤枉啊,合著人家這就是路過順手行的凶,連她是哪根蔥都不知道呢。
  
  「哦,瑟琳娜。」九夜淡淡的跟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就在神秘人以為他要再接著追問一些關於瑟琳娜的身份等問題時,九夜卻突然話鋒一轉,疑惑皺眉問:「對了,你怎麼還不弄死我?!我趕著投胎呢,別耽誤大家時間好不好!」死亡再復活之後是會刷新個人狀態的,被刷新的部分其中也包括活力值……和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情況比起來,九夜還是喜歡快刀斬亂麻!反正一點經驗值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這人更注重的是對技能的錘煉和對自己PK技術的研究。甚至如果現在要是有人問他有多少級的話,九夜可能還得低頭看下自己的個人狀態才能知道。
  
  「……」神秘人淚奔。他真是不想和這人說話了,這位的大腦回路簡直就是0,和他說話太侮辱自己的智商和口才了,這就好比對牛彈琴、這就好比錦衣夜行、這就好比……咦?!自己是西方亡靈族,怎麼能懂這麼多成語?!太不像話了,呸呸!這段不算。
  
  俗話說得好,無慾則鋼。如果要是換做一般玩家的話,在這種時候體力耗盡,又突然出現一個疑似BOSS的NPC,那麼這人肯定不崩潰也是要慌亂上一把的了。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況可並不是一個值得享受的境界來著。
  
  可是現在換成了九夜,他對自己的經驗等級根本不在乎,神經又粗得跟水泥管子似的。以往掉副本或出任務的時候連更絕境的狀況都遇到過,這會兒早已經是身經百戰,哪還會看得上眼前這點小兒科?!
  
  既然沒有什麼值得自己害怕的東西,九夜自然也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了,他這會兒還真就是一心求死來著,早點把狀態刷新了也好早點幹些別的……
  
  可是這麼一來的話,神秘人就憂鬱了。他之所以要大費周折的玩兒這麼個心理戰術而不是直接幹掉九夜,就是因為九夜身上有他不得不顧忌的東西,只要對方害怕了,自己就能趁機提出要求或交換。可是對方現在不怕,自己這準備好的台詞該怎麼辦?!
  
  這就好比一幫劫匪辛辛苦苦的踩點並設計了好久,終於成功綁架了一個億萬富翁家的獨生子,等辛苦甩開警察追蹤、順利逃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島,安排好一切之後,得意洋洋的一個電話打給那個富翁,正想說享受下對方驚懼的痛苦安撫自己連日來疲憊的神經,並順便敲詐一筆巨額財富的時候,對方那邊聽完電話之後卻很淡定的回話過來說,他剛剛才知道自己老婆給自己戴了十多年的綠帽子,那兒子不是他的,所以他們可以儘管撕票不用客氣……這是多麼刺激人的行為啊!人家辛辛苦苦的籌謀算計是很費腦力的,不帶你們這麼欺負人好不好!
  
  「你到底殺不殺?!」九夜顯然就是那欺負人的,人家不僅不理會神秘人的苦心計劃,眼看著半天沒人動手,頓時還不高興上了:「一個大男人墨墨跡跡的你慚不慚愧啊!我還趕著回修羅族呢!」自己可是老早就跟那水果說要回去了,要是再不出現的話,回頭她任務沒完成肯定又得找自己唧歪……靠!其實這些關他屁事啊?!九夜煩躁、很煩躁。
  
  神秘人脆弱的小心靈終於不堪打擊的崩潰,抹著眼淚就傷心開了:「我倒也想早點殺了你啊,可問題是你身上還有公主的魂匣,你不還我們,我們公主就沒辦法復活了……你說說,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麼還敢殺你?!」
  
  「魂匣?!」九夜困惑:「我什麼時候撿過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神秘人雖然還在傷心中,但仍舊忍不住的磨了磨牙:「什麼叫這種東西?!別說得我們公主的魂匣像破爛一樣好不好!」
  
  「隨便吧隨便吧!快點拿走滾蛋,然後把我送出去!」九夜費勁的用肘撐地把自己上半身抬起來,一臉的不耐煩的伸手進自己空間袋掏了掏……魂匣掏出來,想丟過去時系統提示卻也來了。那個向來不喜歡說好事兒的電子女聲在九夜耳邊墨跡,大致意思就是說這破爛已經和您綁定了,所以您貌似是這輩子都沒法把它給甩了,除非再有啥機緣,來個什麼逆天的牛B人士幫您把東西拿走……
  
  「……」九夜瞪著手裡甩不出去的魂匣看了半分鐘,接著伸出手去,遞給虛空中傳出聲音的那個方向,沒什麼好氣的冷聲道:「趕緊的拿走,再耽誤我時間小心我揍你!」
  
  神秘人終於現身。黑暗中響起一聲清脆的彈指聲,接著四處突然變得明亮了一些,看不出是哪裡發出的光源,但是周圍環境卻是確確實實的變得清晰。九夜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就只是一個不足三百平方米的房間罷了,大概就是一幢豪華別墅的面積大下。每半小時一次刷新的骨兵亡靈們剛才已經刷出了,只是有神秘人限制著,這會兒全在房間四周的牆壁邊縮著。
  
  而就在自己正對面的那個方向,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斗篷裡的神秘男子正站在房間裡,剛才說話的人和佈置這個地方抓九夜的人看起來就是他。
  
  默了一默,九夜冷笑:「閣下真是好本事,這麼小的範圍裡居然還設下了這麼高深的迷陣,我奔跑了那麼久都沒能發現這其實不過是一個小房間……」
  
  「……我根本沒布迷陣,其實是你總跑歪了。」神秘男子抬起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猶豫許久後終於還是訥訥的開口。
  
  九夜:「……」
  
  神秘人想伸手去取瑟琳娜魂匣時,同樣的也發現到了它已經和九夜綁定的事情。本來九夜以為這個人既然會來抓自己想拿回東西,那肯定是有什麼辦法解決當下情況的,結果沒想到人家也是一頭霧水、束手無策。
  
  據說魂匣是個只要玩家獨力刷掉亡靈BOSS後就有幾率能得到的東西,刷掉BOSS後會自動掉入玩家空間袋,不用手動拾取。此類魂匣可以召喚出類似隨從一類的專用輔助NPC,該NPC可以參與打怪,類似寵物的存在,但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吸收經驗值升級,原本有多少級的亡靈,被收服為隨從後就仍舊有多少級。如果主人實力太差的話,則其也會相應封印掉一定能力,直到主人實力提高後,隨從才會完全恢復原本實力……
  
  說白了這又是個雞肋,如果是能被玩家獨力幹掉的BOSS,那說明其實力肯定在玩家之下,這樣的收來了也沒什麼可發展性。而如果是有可發展性的比如說玩家沒辦法獨力幹掉的,那自然也就收服不了,只能乾瞪眼看著,完全無計可施。
  
  九夜的情況純屬意外,他完全是恰逢其會,順手撿了個大便宜罷了——瑟琳娜的實力在亡靈中是數一數二的,可發展性絕對強。而她在那時又剛好因佈陣而只剩一絲血皮,又運氣不好的對上九夜這個玩家中的No1,被人家單人單匕秒殺也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如此這般綜合下來之後,最後的結果就是九夜得到了一個遠超當今玩家平均等級的、完全可以拿起來用等級優勢碾壓當前遊戲兩三個月的超級BOSS。
  
  而這個綁定幾率就更不用說了,爆出的魂匣品階越高,召喚出的隨從身上技能也就附帶的越全,九夜那手氣可是連雲千千都羨慕到死的,直接甩出了個最高品階的滿技能隨從……而最高品階的匣子還附帶了另外個屬性就是打落後自動綁定。
  
  神秘男子這下是真哭了,他傷心啊,傷心欲絕啊。坐在地上就不肯起來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號喪:「我的天啊!沒能保護好公主,還讓公主的魂匣被人拿走,而且還綁定了……王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啊嗷嗷!我肯定會被王碾碎成灰灰再衝到下水道裡再再刷到大海餵魚的啊嗷嗷!」
  
  九夜盤膝坐在地上,百無聊賴的托腮看著眼前的神秘男子,不耐煩冷聲喝斥:「哭喪啊哭!不就是個破匣子嗎,去街上地攤隨便買一個都比它做工精美!」
  
  「啊呸!」神秘男子恨恨的朝地上啐了口,斗篷下的一雙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忿忿然怒瞪九夜,但卻又不敢真的對他做出什麼,人家現在手裡可是有自己公主的魂匣來著,而且還是無法武力搶奪的,萬一自己敢把人家怎麼地,沒準兒人家回頭就能把公主給怎麼地……這才是真正的投鼠忌器呢。
  
  「怎麼樣,你到底想好怎麼辦了沒?!我可是真趕時間來著……醜話說前面,你要是再不殺了或放了我,回頭等我體力一恢復,那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啊!」九夜倒是實在,非常坦白的說出了自己未來的打算。
  
  神秘人全身一哆嗦,也意識到不能繼續這麼下去了,人家和自己可是互為死敵的立場,而自己現在又有所顧忌,不敢把人怎麼樣。換句話說也可以這麼理解,自己不敢殺他,他殺自己卻是沒壓力……這、這貌似很吃虧耶!
  
  「如果你肯接我發佈的任務,那我馬上就放你出去!」左思右想了一會兒,神秘男子終於一狠心、一咬牙,做出了這麼一個決定。
  
  九夜很大牌的淡淡輕應了一聲,繼而下巴仰抬45度角,高傲的頷首示意道:「先說說看!」
  
  「……」神秘男子深呼吸,鎮定了一下情緒之後才開始娓娓的開口,順便也慢慢的理順自己的思路:「公主的魂匣我們亡靈一族是無論如何也要拿回的。但是現在它已經和你綁定了,所以我們無法強奪。現在唯一有辦法的解決這一問題的,就只有我們偉大的王了,他不僅是亡靈一族的族長,更是族長的父親……有他的精神力做引子,才可以吸引回公主的靈魂。我們族長住得不遠,只要從這裡出發,爬過三座大山,越過四條大河,趟過五片沼澤再……」
  
  「好像很麻煩……」九夜嘟囔了句,心裡有些打退堂鼓了,他覺著自己費勁巴拉的去弄這麼多事兒出來實在是有點腦殘的嫌疑。
  
  這就好比你在街上撿個錢包,說不定哪根腦筋一閃,就按著錢包裡的身份證給人把東西送回去了。可你要是在國內飛機場上撿個錢包,一看身份證,失主住北極圈……估計再有耐心的好人遇到這情況也得疲軟了,這勞民傷財的不說,最主要還費不起這個勁,有這麼閒的工夫做點兒什麼不好啊!再尤其現在擔任送錢包大任的還是九夜這麼個路癡,別到時候失物沒還回去,還把自己給弄丟了,到最後還得麻煩別人把這走失人口給領回來。
  
  神秘男子沉吟了會兒,頓了一頓之後話鋒一轉,油滑熟練道:「當然了,我們肯定也不會讓您白跑這一趟的!只要到了亡靈族的領地之後,什麼條件都隨便您開。畢竟您手上的魂匣可是王最寶貝的獨生女兒,到時候哪怕是讓我們和修羅族簽定停戰和平協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唔……這活動確實挺麻煩的,早點停戰也倒可以。」九夜皺眉想想,終於點頭:「好吧!那我就跑這一趟!你帶路!」
  
  神秘男子趕緊忙不迭的點頭應下:「這個自然,閣下只要跟著我走就行了!」
  
  「那等我睡一覺,睡醒了活力恢復就出發?!」九夜伸了個懶腰。
  
  「……好,那我幫您戒備,絕不讓人靠近您一分一毫。」
  
  看著九夜毫無防備的重新躺下,不一會兒就發出了悠長的呼吸聲,神秘男子突然覺得有些鬱悶。雖說是情有可原,但對方畢竟也是自己族的敵對修羅族來著,自己現在這樣的行為要是說得嚴重點兒,那就是一個吃裡扒外啊。
  
  雖說大家不會怪自己,但自己這心裡怎麼越想越彆扭呢!越想越鬱悶的神秘男子一個響指,整個房間所在的空間立刻一陣扭曲,接著一番糅合變幻後,原本用來禁錮九夜的房間就消失了,而九夜闖進並擊殺瑟琳娜的那個小林帶則再次出現。而小林帶中,還守侯著一批亡靈法師及骨頭大軍們,地上一個未完成的半成品六芒星陣寂寞的被半掩在草叢中。
  
  「領主大人!」一見神秘男子出現,那些亡靈法師不由得齊齊眼前一亮,異口同聲的迎了上來,急切的追問結果:「怎麼樣,公主的魂匣奪回來了嗎?!」
  
  神秘男子臉一紅,羞愧垂頭:「沒有。」
  
  「怎麼會這樣?!」亡靈法師們震驚了,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神秘男子口中的回答:「那個修羅族的人竟然這麼棘手,連領主大人也應付不了?!」話音剛落,一個眼尖的亡靈法師突然發現了躺